第598章 哈姆納塔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隨著埃及的戰事結束,謝林麾下的所有勢力已經儘快返回大不列顛。雖然巫師的幻影顯形令跨洲移動變得十分快速便捷,但沃爾普吉斯還在暗處虎視眈眈,謝林可不敢讓他們離開各自的位置太久。

  謝林則是開羅多逗留了幾天,主要是為了和十二守墓者家族的代表們商議新的盟約。

  守墓者家族雖然傳承悠久,但在半個世紀前曾經被阿奴比重創以致於傳承斷絕,在巫師界早已被世人逐漸淡忘。想要重建影響力並不容易,這方面謝林有金錢、有名望、有資源、有人脈,可以成為一股重大的助力。

  而謝林也需要一個可以信任、又熟悉埃及的盟友,讓他勢力的觸角可以逐漸延伸到非洲地域。

  雙方在商界、政界、學術界都將進行互惠互利的深度合作,同時謝林還會借出經驗豐富的團隊,協助他們開拓與發展埃及的各種商業項目,其中自然也包含神盾安全公司即將在埃及設立的分公司,這方面謝林打算全權交給艾露茜來處理。

  艾露茜雖然資歷尚淺,卻為人處事精明而不失圓融,在魔法創新方面也展現出相當出色的天賦與才華。她剛剛加入神盾公司,正需要一個能夠證明自己的機會;在謝林看來,這個任務交給她是再適合不過。

  與守墓者家族確定了新盟約里的各種協議細節後,心滿意足的謝林本也計劃著即刻返回大不列顛,卻不想那個被他一直收藏在口袋空間裡的蠍子王雕像卻在此刻傳來了異動。

  自從這個雕像落入謝林之手,他便沒少花費時間研究與探查,卻始終看不出任何端倪。無奈之下,它只能被閒置在口袋空間裡,差點連他自己都快忘了。

  謝林慎重地將之取出,放在手掌上仔細觀察,一縷微不可察的魔力波動瞬間被他的魔力之眼捕捉到。緊接著,他清晰地看到雕像表面悄然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黑色光暈,那光暈如薄霧般游離,隱約透出一絲詭異而深邃的氣息。

  謝林知道,這個地方一定是有什麼東西觸發了蠍子王雕像的反應,這並不奇怪,畢竟這件寶物本身就是在埃及所獲得的。

  得到蠍子王雕像後,謝林還曾經花時間專門研究了埃及的這段歷史。

  蠍子王是歷史上真實存在的人物,在麻瓜的歷史中對他的記載語焉不詳,而巫師的歷史亦只有簡單的記載——

  蠍子王原名馬斐尤斯,是阿卡德人。

  在古埃及還未出現金字塔之前,埃及的各個部落由殘酷的曼農所統治,而曼農的強大來自於他身邊一位極為厲害的巫師的幫助。最終,馬斐尤斯與他的兄弟、好友,成功地刺殺了巫師,推翻曼農的統治,並在過程中獲得神奇的力量,被稱為「蠍子王」。

  隨著超過五千年的皇朝變遷,馬斐尤斯的家族早已沒落,血脈斷絕,然而,古籍與秘史中多有記載:他極有可能秘密留下了後裔,血脈悄然流落在民間。更有些野史異聞宣稱,馬斐尤斯留下了關於「蠍子王」的神秘傳承,只有其直系血脈才能夠繼承。

  即使這是真的,要找到他的血脈無異於大海撈針。更何況,經歷過無數代的通婚繁衍,他的後代血脈恐怕已經稀釋得不成樣子了。

  謝林一開始首先想到的自然是十二守墓者家族中的人物,也不怪得他會這麼想。據謝林所知,放眼當今的埃及巫師界,十二守墓者家族已經是最古老的血脈了。

  但仔細想想卻又不對。

  謝林和守墓者家族從聯手、相處、到並肩作戰,都已經有一段不短的時間,如果蠍子王雕像對他們有反應,那早就應該出現了,又怎麼會等到現在?

  於是,謝林想到了一個新的可能性——

  原本隸屬阿奴比麾下,如今被他們生擒的俘虜們。

  這個推斷是最合理的。

  阿奴比能夠縱橫埃及巫師界,幾十年來讓埃及魔法部換了好幾任部長都對他無可奈何,除了他本身實力過硬,其麾下的勇猛戰士亦功不可沒,而其中扮演著最重要角色的,自然非開羅黑市的「七執事」莫屬。

  想到這裡,謝林隨即動身。

  ……

  哈姆納塔監獄的入口,並不在地面。

  當最後一道砂岩偽裝在魔法的牽引下緩緩裂開,謝林隨阿希拉踏入地下時,溫度明顯下降了幾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而乾燥的氣息,混雜著血、鐵與古老封印殘留下來的魔力迴響。

  阿希拉走在前方。

  她的身形比想像中更加矮小,背微微佝僂,披著一件看似樸素的深褐色長袍,拄著一根並不華麗的枯木手杖。


  她步伐緩慢,卻極其穩健,每一步落下的位置都精準得恰到好處,仿佛早已在這條路上走過無數次。

  謝林注意到,她走路時,腳步幾乎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謝林的目光漸漸凝重,這位老婆婆是殘存的守墓者家族裡年齡最大、資格最老的人物,也是與謝林談判的代表團中地位最崇高的,據說已經有百歲高齡。

  現在看來,她的實力並沒有因為年紀而衰退,反而有可能是類似鄧布利多那樣的老人,就算比不上阿奴比之流,應該也差不到哪裡,若是因為她的年紀和外表而有所輕視,恐怕會吃上大虧。

  謝林跟在她身後,目光在周圍掃過。他能清楚感知到,這條通道中至少布置了三重隨時可以觸發的殺陣,上面全是謝林從未見過的可怕魔法,而陣紋用的亦是連謝林亦無法解讀的古埃及文字。

  這一座地下監獄在隱蔽性和守衛力量方面比不上阿茲卡班,卻比謝林想像中的更加古老,更加危險。

  這裡得說明一下,哈姆納塔並不是由埃及魔法部掌管的官方監獄,而是守墓者家族世世代代掌管的私人囚禁之所,性質類似謝林自己的盤龍地牢。據謝林推測,這座監獄的歷史恐怕可以追溯到古埃及術士活躍的時代,而守墓者家族只是從某位古代的強大存在手中繼承下來。

  走到一半時,阿希拉的腳步放緩了下來,卻並未停下,只是語氣平穩地開口,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確認的事實。

  「馬爾福先生,你要見的人,並不是普通的俘虜。他們每一個,手上都沾著守墓者家族的血。那不單單只是戰場上的廝殺,而是持續了十幾年的掠奪、折磨與獻祭。」

  她沒有轉頭,卻顯然是在觀察謝林的反應。

  謝林的表情沒有變化,只是順著她的節奏往前走,語氣不疾不徐:「正因為如此,我才必須親自來。」

  阿希拉的拐杖在地面上輕輕一點,發出一聲悶響。她終於停下腳步,回過頭,用那雙被歲月侵蝕卻依舊鋒利的眼睛注視著謝林。

  「很多年輕人都會這麼說。」她緩慢地道,「他們自以為站得足夠高,就能要求別人放下仇恨。但仇恨從來不是選擇,而是結果。」

  這句話里沒有情緒,卻帶著沉重的分量。

  謝林並沒有立刻反駁。他抬眼看向走廊兩側岩壁上的浮雕,那些關於審判、死亡與守護的符號,被反覆刻畫、覆蓋、重繪,顯然經歷了無數代人的加固與修訂。

  「我從來沒打算讓你們原諒他們。」他終於開口,「我只需要一個短暫的機會。」

  「機會?」阿希拉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重新評估面前這個少年,「你想從這些人身上得到什麼?」

  謝林轉回視線,與她對視,沒有迴避:「一個答案。一個只有他們身上才可能存在的答案。」

  這一次,阿希拉沒有立刻反駁。

  她沉默地看了他許久,像是在衡量這句話背後的重量。隨後,她緩緩說道:「你應該明白,只要我點頭,就意味著我將違背族中大多數人的意志。」

  她的語氣依舊平穩,卻隱約透出一種冷硬的決斷意味。

  「所以,」她盯著謝林,「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為了你承擔這種代價?」

  「阿希拉婆婆,」謝林語氣依舊恭敬,卻沒有絲毫退讓,「我不會讓你為難,也不需要你違背守墓者的原則。我只是必須親眼見他們一面。」

  他稍作停頓,目光坦然。

  「若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我代表著眠龍社的所有勢力給你一個承諾,一定會給出讓你們滿意的回報。」

  阿希拉沒有立刻回答。

  她拄著手杖站在原地,目光越過謝林,落在幽深的甬道盡頭,像是在審視某個只存在於記憶與預感之中的未來。那一瞬間,她身上屬於長者的疲憊仿佛被剝離,只剩下一個在無數次生死與抉擇中存活下來的決策者。

  片刻之後,她低低地笑了一聲。

  「你倒是聰明。不向我要承諾,也不急著給回報,只讓我自己判斷這一步值不值得。」

  她緩緩轉過頭,重新看向謝林,眼神不再鋒利,卻多了一分審慎的重量。

  「守墓者家族,已經有太多年只是守著舊約與墳墓。是時候為未來下注了,」她的手杖在地面輕輕一頓,發出清脆的迴響,「既然如此,這一局,我來押你。」

  阿希拉側過身,抬手在石門的封印符文上按下,古老的符文一層層暗淡,伴隨著一聲低沉的「咯咚」,沉重的石門開始緩緩開啟,塵封已久的寒氣與黑暗一同湧出,卻安靜得詭異。

  石門完全敞開。

  黑暗如同靜候已久的深淵,安靜地等待著他的踏入。

  謝林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言,邁步走入其中。

  在他身後,阿希拉靜靜地站著,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陰影之中。

  老人唇角終於勾起一抹極淡、卻無比篤定的笑意。

  「去吧,年輕人。讓我看看,你還能為這個世界帶來多少驚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