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捨棄常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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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林原本已經放棄尋找娜莉妲·弗坎諾娃的密室。畢竟他在德姆斯特朗人生地不熟的,區區幾日的探索根本無法讓他徹底了解這座城堡的秘密,而7月就快要結束,他沒有更多的時間可以浪費在這裡。

  誰知道,就在7月31日這一天的傍晚,他剛享用過晚餐,從大禮堂散步回到自己寢室途中,他遇上了一個渾身穿著黑色盔甲的幽靈。

  幽靈全身由頭到腳都由盔甲所覆蓋,所以謝林無法得知這個幽靈的樣貌、身份、性別,只知道他以古英文自稱是「黑騎士」,而他低沉嘶啞的嗓音讓謝林也分不出男女。

  這也是謝林來到德姆斯特朗以來第一次與幽靈打交道。畢竟,德姆斯特朗的幽靈全都顯得特別陰森和詭異,而且並不是那麼的友好。

  給個例子,每到用餐時,就有一個叫愛德蒙·格拉普(Edmund Grubb)的肥胖幽靈想盡辦法阻止小巫師們進來用餐,據說是因為他是在餐桌上誤食了有毒的漿果而死的,最看不得生者在他面前享受美食。

  黑騎士伸出了手,將謝林攔下,面對謝林的疑問他什麼也沒解釋,就只是機械地重複示意謝林跟著他走。

  謝林可是懂得對付幽靈的魔法的,在霍格沃茲,連皮皮鬼都不敢惹他,所以他根本不怕這會是一個陷阱,於是便跟著黑騎士繞過了一條漫長的無人走廊,來到了一間廢棄已久的教室。

  推門而入,陳舊的木門發出一聲尖銳的吱嘎,室內瀰漫著灰塵與冷氣。破舊的課桌和椅子胡亂堆在一旁,講台上還有殘破的課本,隱約能辨認出其中關于禁忌咒語的註解。

  謝林並未在意這些,他的目光被教室牆角的一座古老雕像吸引住了。

  那是一尊穿著繁複長袍的巫師雕像,手持權杖,目光冰冷而銳利。奇怪的是,雕像的底座並未與地面完全貼合,仿佛被輕微地挪動過。謝林用魔杖點了點雕像,發現權杖上刻著一串古代如尼文字。經過辨識,他認出這些符文組成了一句警告:「通向智慧之路,需棄常規而行。」

  很有意思的一句話。

  大意就是,只有放棄遵循平常的習慣,才能找到新的發現。

  那麼在這個城堡里,又有什麼是一千年來巫師們一直都習慣著以同樣方式使用,而不曾改變過的呢。

  首先,教室和大禮堂可以排除,這一千年來,教室的位置和布置不可能沒有改變過。而大禮堂亦是如此,比如那個戰力榜排名就不是建校之初就有的東西,畢竟初代校長並不以熱衷於決鬥聞名,那大概是第二代校長以後才有的。

  盥洗室也不可能,在17世紀時,因為麻瓜發明了水管系統,這裡和霍格沃茲一樣,為了引入水管系統,讓住在這裡的巫師可以舒服地享受洗澡的樂趣,都曾經將城堡內所有盥洗室重新裝修過。

  謝林苦思了一陣,猛然發現到這段日子以來,有一個地方是他未曾涉足的——

  門廳。

  因為謝林一直都是使用專員專用的升降浮石,所以他未曾需要到門廳那裡攀登旋轉階梯!

  謝林轉過身正欲離開教室時,才發現黑騎士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便已經消失。

  晚餐時間剛剛結束,現在門廳估計擠滿了小巫師,謝林只能按捺住躁動的心思,靜待午夜的來臨。

  於是,他讓禮堂內的一位侏儒給他的寢室送去一杯香濃的咖啡,便回到寢室去繼續鑽研他的黑魔法書了。

  ……

  德姆斯特朗城堡的夜晚籠罩著一層深沉的寂靜,只有偶爾路過的侏儒守夜人發出低沉的咒罵聲。

  謝林來到了無人的門廳。

  「急急現形!」謝林豪邁地揮動著魔杖,將魔法大範圍掃過整個石階,連左右兩邊的扶手都無有遺漏。

  他啟動了魔力之眼這個外掛,魔力之眼可以觀察到所有物體上所附帶的魔力。雖然德姆斯特朗城堡里的所有東西多多少少都附帶著魔力,但若是擁有一個隱藏的空間,那魔力的強度和波動肯定會有所不同。

  果然,從下面開始數起的第七個石階上,謝林隱約發現了異樣。

  謝林試著用魔杖敲擊著石階的各個部分,隨著他多次嘗試,前前後後耗費了一個多小時,終於讓石階上浮現了一樣以古如尼文字書寫的一排小字——「消失的階梯」。

  結合剛剛在廢棄教室里所發現的「需棄常規而行」,那麼……

  門廳是底層,階梯的常規使用法自然是向上攀登,反向而行的意思是……拾級而下!


  想到這裡,謝林拋棄一切雜念,集中精神,想像這是一座向下旋轉的階梯,抬腳踩上了石階。

  周圍場景突然變換。

  謝林的嘴角微微揚起,他知道他猜對了。

  出現在謝林眼前的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密道,黑漆漆的深不見底。

  謝林召喚了五個光球,頓時將身邊三尺處照亮,他的魔力之眼自動開啟,空間裡瀰漫著的魔力波動被他的瞳孔一一捕捉,再不需要擔心通道中有任何陷阱存在。

  隨著謝林走了大概15分鐘,通道開始變得蜿蜒曲折,空氣變得寒冷而稀薄,牆壁上也出現了稀稀落落的如尼符文與複雜的浮雕。

  這些浮雕仿佛記錄了德姆斯特朗創始人娜莉妲·弗坎諾娃的生平:她征服極寒、駕馭禁忌魔法、擊退敵人,最終創建德姆斯特朗的故事——這足以證明,這正是謝林朝思暮想都想找到的弗坎諾娃密室,而牆壁上的文字更是指明,她的秘密被隱藏在這條通道盡頭。

  謝林最終抵達一扇鑲嵌著綠寶石的拱門,拱門頂部刻有「知識為吾劍,試煉為吾盾」的拉丁銘文。綠寶石釋放出微弱光芒,隨著謝林的靠近,門無聲地打開,露出了一間莊嚴肅穆的密室。

  密室的門口似乎有一層肉眼看不見的薄膜,但謝林的魔力之眼卻可以看見一層淡淡的銀白色霧氣圍繞著門口打轉。謝林伸手輕輕觸碰門上的薄膜,隱隱遇上一股極為排斥自己的阻力。

  早已做足功課,熟讀娜莉妲生平傳記的謝林知道,娜莉妲是位偉大的白巫師,生平並不喜歡黑魔法,其密室肯定是為了防範其傳承落入黑巫師之手,而自己這幾日刻苦鑽研黑魔法,身上肯定沾染了不少黑魔法的邪惡氣息。

  想通此點,謝林不再猶豫,即刻施展了「兼形瑪格斯」,散去渾身的黑魔法氣息,並給自己模擬出鄧布利多那般偉岸光明的神聖魔法氣息。

  果然,這一次他毫無阻力地穿了進去,進入了密室。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密室幽深陰暗,僅有散發柔和綠芒的魔法晶石鑲嵌在牆壁四周,將空間映照得如夢似幻。正中央的牆壁上嵌著一面巨大、古樸的鏡子,鏡框上雕刻著繁複的符文與符號。

  一種極為壓抑的玄奧力量瀰漫在密室之中,即使以謝林今時今日的魔法修為,亦隱隱有種自身魔力被壓制之感。

  謝林緩步靠近,注視著那面鏡子。

  鏡面並不反射他的身影,而是籠罩著一層微微波動的霧氣,像是被某種強大的魔法鎖住。在那霧氣深處,逐漸顯現出一個女人的身影——那是一個面容姣好的女性,穿著中世紀時期的古典長袍,半透明的身影帶著幾分蒼白,面容和謝林在入口大門旁的雕像有八九分相似。

  「娜莉妲·弗坎諾娃?」謝林輕聲開口,發出他的疑問,但語氣里更多的是肯定。

  「歡迎你,外來的訪客。」娜莉妲微弱的聲音迴蕩在密室中。她的目光帶著審視與一絲期待,「看起來你並不是德姆斯特朗的學生——我認得你袍上的族徽,你來自大不列顛?」

  鏡中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十分虛弱,仿佛從一個十分遙遠的時空傳來,而且鏡子裡的虛影不時出現閃爍不定的情形,顯然不論她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恐怕都不太樂觀。

  即便如此,她肅穆的神情上依舊能看出她當年的威嚴與氣度,謝林不敢怠慢,即刻施禮回應道:「我來自大不列顛的馬爾福家族,見過校長閣下。」

  「也罷,」娜莉妲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雖然你不是特姆斯特朗的學生,但你能找到這裡,證明你足夠聰明與勇敢。而我,也終於有了可以傾訴的機會。」

  謝林皺眉看向鏡子,感到一股詭異的氣息從鏡面滲透而出。他緩緩開口:「你是弗坎諾娃女士本人嗎?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我已經死了。」娜莉妲淡淡地說道,「但是一個邪惡的黑巫師以靈魂魔法將我的靈魂拘捕,並囚禁在這面受過詛咒的鏡子裡,讓我無法前往亡者世界。」

  她露出了一絲苦笑,「在這面鏡子裡,我日日夜夜都受到極可怕的詛咒煎熬,我的靈魂早已殘破不堪,現在在這裡和你對話的,只是我僅存的一縷殘魂罷了。」

  謝林輕輕皺起了眉頭,雖然謝林算不上什麼好人,但是將一個已死之人的靈魂折磨足足接近一千年,那還是超乎謝林的想像的。

  順帶一提,在降服一眾食死徒之後,謝林已經讓附身食屎豬的埃弗里服下毒藥,在無痛和安寧的情況下死去了。

  事實上,那只是謝林虛張聲勢,恐嚇食死徒們的手段罷了,即便最終收服食死徒的計策失敗,謝林也從未真的打算過要讓埃弗里永世不能超生,那太殘忍、太過沒有人性。

  他不禁地想道,到底是什麼樣的仇恨,才需要將一個巫師的靈魂殘虐至此,並囚禁了接近一千年。

  他沉聲問道:「究竟是什麼原因,讓身為德姆斯特朗創始人的你落得如此下場?」

  娜莉妲垂下目光,語氣帶著隱忍的悲涼:「是哈方·蒙特,我的繼任者,也是德姆斯特朗的第二任校長。他偽裝成忠誠的同僚,卻覬覦我的智慧和傳承。他偷偷地將一種詭異莫測的詛咒植入我的靈魂,當我察覺時,一切為時已晚……我的身體迅速衰竭,而我的靈魂被禁錮於這座城堡,永遠無法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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