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王八蛋
遇到姚歡喜前，周懷故對一見鍾情這種事嗤之以鼻。
在高二平平無奇的開學第一周的周五，公交車停在了平時他根本不會注意的站點，那天突然下了陣雨，雨勢很大。
他坐在後排，無聊地看著門口一群人沒帶傘的人，慌慌慌張地擠下車。
然後他的目光自然落到了綁著馬尾，穿著白襯衣，拿著雨傘站在人群後頭的姚歡喜身上，她目光沉靜地看著窗外，隨著人流一起下了車。
她小跑上了站台，明明她應該直接離開，卻在看了看雨勢後，把傘給在抱著嬰兒，猶豫著要不要護著孩子往車上沖的年輕媽媽手裡。
不等對方道謝，她就已經跟同行的朋友手拉手跑進了雨里。
回到學校後，周懷故在同年級找了半個月，都沒再見到對方，為此他有小半個月沒怎麼跟朋友去打籃球。
後面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什麼毛病，還沒決定要不要放棄的時候，朋友說高一的臭小子們很囂張，挑釁學長搶球場，叫他過去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跟著朋友去了球場，卻又意外地看到了她。
當時的心跳周懷故現在還記得。
他情不自禁向前走去，然後就看到余偉抱著籃球從她身後冒出來，一把扯掉她的頭繩。
順滑的長髮飄散下來，瞬間擊中了周懷故。
但看著她跟余偉打鬧，一顆心又馬上落入冰窖。
那一場球是高二跟高一的約戰，周懷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打得特別凶，不停地搶斷進球。
尤其針對余偉，幾乎是壓著他們打，差點把人打哭。
球賽打贏了，但看著姚歡喜給余偉遞水，安慰他，周懷故一點都沒有贏球的快樂。
再次遇到後，周懷故就經常在校園裡遇到她了。
不管是在哪裡，食堂，圖書館，操場，多功能室，她的身邊除了詹淼寧，余偉永遠都在。
那時候周懷故不知道余偉暗戀著歡歡，只知道三個人在一起時，余偉和她總是更靠近，以保護者的姿態。
周懷故一直不知道，原來喜歡一個人會這麼讓人難過。
可明明都那麼難過了，目光還是會下意識地在人群里尋找，並一眼找到她。
學期末，他們因為學校晚會的事有了一些接觸，他是主持人，她是後勤，她總是目光溫柔，認真堅定地去做每一件事。
團隊裡的人都很喜歡她，他也一樣。
再後來，家裡人想讓他出國，對他而言留下和出去沒有什麼區別，但早一天出國，就能少受一些酸酸澀澀的折磨。
他選擇了離開。
如果早知道姚歡喜和余偉從始至終只是髮小，不是一對，他絕不會走。
他在高三第二學期開始不久後離開，出了國，什麼都是新鮮，剛開始確實有一段時間不會再想起她。
朋友也都說，愛上一個人容易，忘掉更容易。
後來，朋友又說，忘掉一個人最好的辦法，是愛上另一個人。
周懷故覺得朋友說的定律都不適合他，他嘗試著接受同學的表白，卻在第二天就開始厭棄自己，馬上分手。
朋友說，那就只能交給時間了，時間會淡化一切。
周懷故把心事交給時間，專心學業，他沒想到姚歡喜會交換出國。
雖然不是一個學校，但在一次校友聚會上他還是遇到了她，天知道他有多欣喜若狂。
他們成為了朋友，至少他這樣覺得。
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動聲色地打聽余偉的消息，聽說他們沒有在一個學校，甚至不在一個城市，但假期經常會見面。
他終於加上了她的社交帳號，置頂就是他們三人在京市遊玩的照片。
還是和以前一樣，三個人，余偉總是離她更近。
交換的時間很快就結束了，周懷故以為，他們這輩子或許不會再見面，就像兩根相交線，短暫地相交過後，會漸行漸遠。
沒想到她會想出國留學。
周懷故從別的校友那裡知道姚歡喜跟他諮詢留學事宜，熬夜做了一整份資料，準備傳送給她的時候，又猶豫了。
雖然他天天盼著她跟余偉分手，但一點都不希望他的冒失，讓余偉介意，讓她難過。
他又另外找人要了些資料，一頓派發，才終於把那份精心準備的送到她手裡。
等待的日子總是難熬，但能看得到希望。
他們甚至偶爾會在網絡上聊天，天南地北的聊。
周懷故甚至在想，異地都沒影響她和余偉的感情，異國呢？他的心裡冒出無數卑劣的想法。
一切又在一個平平無奇的一天戛然而止，他甚至不知道為什麼。
不久後，他在詹淼寧的動態里看到了她的畢業照，照片裡她笑得很開心，余偉就在她的旁邊。
他點了贊，告訴自己死心，放下。
「我不知道這些，你當時有女朋友了，我……」歡歡也有些懵，怎麼會這樣，她什麼都不知道。
周懷故一臉茫然，「女朋友？」
歡歡忙拿出手機翻到交流時加到的好友列表，找到人，翻出對方的動態給周懷故看。
是一張兩人大頭照，女生攬著周懷故的肩膀，衝著鏡頭笑得格外燦爛。
周懷故，「……」
周懷故想拿出自己的手機，一摸口袋才想起，出來什麼都沒帶，他牽著歡歡的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跟我上樓，我會解釋清楚的。」
歡歡有些猶豫，但周懷故的手像鉗子一樣，緊緊地扣著她的手。
兩人在樓下遇到剛出門準備買早餐的淼寧，但沒有任何停頓，直接從她身邊路過，都沒給淼寧反應的時間。
不過淼寧和歡歡對上的眼神，【臥槽，什麼情況？】
【晚點再跟你解釋！】
回到樓上，周懷故把歡歡安頓在客廳沙發上。
大門敞開著，她隨時可以離開，他則是回臥室拿了手機和筆記本出來。
先打開對方動態，確認對方屏蔽了周懷故後，周懷故又找到了那張照片的出處。
照片沒有合成，也確實是他們在一起時的照片，但照片不止他們倆，還有共同朋友在，朋友們被截圖掉了。
而且那張照片是歡歡看到時，近兩年前的照片。
然後，周懷故在電腦上連線了對方。
「喲，在我列表里死八百年的大忙人終於想起我來了？有屁快放，老娘忙著呢。」任誰被人才在一起一天就被甩，怨氣都不會比她小。
周懷故聲音冷淡，「為什麼要給姚歡喜發那樣的合照。」
對方沉默幾秒後冷笑一聲，「為什麼不發，你他大爺的拿我當忘情水，端起來又後悔，我憑什麼不能給自己找補回來。」
知道周懷故心裡暗戀著人還答應她的表白，她也很生氣好不好，男神光環碎成了渣，她恨不得生劈了周懷故。
等無意間知道周懷故暗戀的對象是姚歡喜，並發現在校友聚會的時候還加了聯繫方式後，她毫不猶豫就發了照片。
僅姚歡喜可見！
「你故意的！」周懷故做夢都想不到，問題出在這裡。
對方嘖了一聲，坦蕩承認，「是啊，你這種人，冷淡膽怯自私還王八蛋，保不准哪天你跟她談膩了又到處找忘情水啊孟婆湯的，我是為小妹妹好，放著青梅竹馬的髮小不愛，幹什麼要跟你這種人虛度光陰。」
周懷故，「……」
在高二平平無奇的開學第一周的周五，公交車停在了平時他根本不會注意的站點，那天突然下了陣雨，雨勢很大。
他坐在後排，無聊地看著門口一群人沒帶傘的人，慌慌慌張地擠下車。
然後他的目光自然落到了綁著馬尾，穿著白襯衣，拿著雨傘站在人群後頭的姚歡喜身上，她目光沉靜地看著窗外，隨著人流一起下了車。
她小跑上了站台，明明她應該直接離開，卻在看了看雨勢後，把傘給在抱著嬰兒，猶豫著要不要護著孩子往車上沖的年輕媽媽手裡。
不等對方道謝，她就已經跟同行的朋友手拉手跑進了雨里。
回到學校後，周懷故在同年級找了半個月，都沒再見到對方，為此他有小半個月沒怎麼跟朋友去打籃球。
後面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什麼毛病，還沒決定要不要放棄的時候，朋友說高一的臭小子們很囂張，挑釁學長搶球場，叫他過去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跟著朋友去了球場，卻又意外地看到了她。
當時的心跳周懷故現在還記得。
他情不自禁向前走去，然後就看到余偉抱著籃球從她身後冒出來，一把扯掉她的頭繩。
順滑的長髮飄散下來，瞬間擊中了周懷故。
但看著她跟余偉打鬧，一顆心又馬上落入冰窖。
那一場球是高二跟高一的約戰，周懷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打得特別凶，不停地搶斷進球。
尤其針對余偉，幾乎是壓著他們打，差點把人打哭。
球賽打贏了，但看著姚歡喜給余偉遞水，安慰他，周懷故一點都沒有贏球的快樂。
再次遇到後，周懷故就經常在校園裡遇到她了。
不管是在哪裡，食堂，圖書館，操場，多功能室，她的身邊除了詹淼寧，余偉永遠都在。
那時候周懷故不知道余偉暗戀著歡歡，只知道三個人在一起時，余偉和她總是更靠近，以保護者的姿態。
周懷故一直不知道，原來喜歡一個人會這麼讓人難過。
可明明都那麼難過了，目光還是會下意識地在人群里尋找，並一眼找到她。
學期末，他們因為學校晚會的事有了一些接觸，他是主持人，她是後勤，她總是目光溫柔，認真堅定地去做每一件事。
團隊裡的人都很喜歡她，他也一樣。
再後來，家裡人想讓他出國，對他而言留下和出去沒有什麼區別，但早一天出國，就能少受一些酸酸澀澀的折磨。
他選擇了離開。
如果早知道姚歡喜和余偉從始至終只是髮小，不是一對，他絕不會走。
他在高三第二學期開始不久後離開，出了國，什麼都是新鮮，剛開始確實有一段時間不會再想起她。
朋友也都說，愛上一個人容易，忘掉更容易。
後來，朋友又說，忘掉一個人最好的辦法，是愛上另一個人。
周懷故覺得朋友說的定律都不適合他，他嘗試著接受同學的表白，卻在第二天就開始厭棄自己，馬上分手。
朋友說，那就只能交給時間了，時間會淡化一切。
周懷故把心事交給時間，專心學業，他沒想到姚歡喜會交換出國。
雖然不是一個學校，但在一次校友聚會上他還是遇到了她，天知道他有多欣喜若狂。
他們成為了朋友，至少他這樣覺得。
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動聲色地打聽余偉的消息，聽說他們沒有在一個學校，甚至不在一個城市，但假期經常會見面。
他終於加上了她的社交帳號，置頂就是他們三人在京市遊玩的照片。
還是和以前一樣，三個人，余偉總是離她更近。
交換的時間很快就結束了，周懷故以為，他們這輩子或許不會再見面，就像兩根相交線，短暫地相交過後，會漸行漸遠。
沒想到她會想出國留學。
周懷故從別的校友那裡知道姚歡喜跟他諮詢留學事宜，熬夜做了一整份資料，準備傳送給她的時候，又猶豫了。
雖然他天天盼著她跟余偉分手，但一點都不希望他的冒失，讓余偉介意，讓她難過。
他又另外找人要了些資料，一頓派發，才終於把那份精心準備的送到她手裡。
等待的日子總是難熬，但能看得到希望。
他們甚至偶爾會在網絡上聊天，天南地北的聊。
周懷故甚至在想，異地都沒影響她和余偉的感情，異國呢？他的心裡冒出無數卑劣的想法。
一切又在一個平平無奇的一天戛然而止，他甚至不知道為什麼。
不久後，他在詹淼寧的動態里看到了她的畢業照，照片裡她笑得很開心，余偉就在她的旁邊。
他點了贊，告訴自己死心，放下。
「我不知道這些，你當時有女朋友了，我……」歡歡也有些懵，怎麼會這樣，她什麼都不知道。
周懷故一臉茫然，「女朋友？」
歡歡忙拿出手機翻到交流時加到的好友列表，找到人，翻出對方的動態給周懷故看。
是一張兩人大頭照，女生攬著周懷故的肩膀，衝著鏡頭笑得格外燦爛。
周懷故，「……」
周懷故想拿出自己的手機，一摸口袋才想起，出來什麼都沒帶，他牽著歡歡的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跟我上樓，我會解釋清楚的。」
歡歡有些猶豫，但周懷故的手像鉗子一樣，緊緊地扣著她的手。
兩人在樓下遇到剛出門準備買早餐的淼寧，但沒有任何停頓，直接從她身邊路過，都沒給淼寧反應的時間。
不過淼寧和歡歡對上的眼神，【臥槽，什麼情況？】
【晚點再跟你解釋！】
回到樓上，周懷故把歡歡安頓在客廳沙發上。
大門敞開著，她隨時可以離開，他則是回臥室拿了手機和筆記本出來。
先打開對方動態，確認對方屏蔽了周懷故後，周懷故又找到了那張照片的出處。
照片沒有合成，也確實是他們在一起時的照片，但照片不止他們倆，還有共同朋友在，朋友們被截圖掉了。
而且那張照片是歡歡看到時，近兩年前的照片。
然後，周懷故在電腦上連線了對方。
「喲，在我列表里死八百年的大忙人終於想起我來了？有屁快放，老娘忙著呢。」任誰被人才在一起一天就被甩，怨氣都不會比她小。
周懷故聲音冷淡，「為什麼要給姚歡喜發那樣的合照。」
對方沉默幾秒後冷笑一聲，「為什麼不發，你他大爺的拿我當忘情水，端起來又後悔，我憑什麼不能給自己找補回來。」
知道周懷故心裡暗戀著人還答應她的表白，她也很生氣好不好，男神光環碎成了渣，她恨不得生劈了周懷故。
等無意間知道周懷故暗戀的對象是姚歡喜，並發現在校友聚會的時候還加了聯繫方式後，她毫不猶豫就發了照片。
僅姚歡喜可見！
「你故意的！」周懷故做夢都想不到，問題出在這裡。
對方嘖了一聲，坦蕩承認，「是啊，你這種人，冷淡膽怯自私還王八蛋，保不准哪天你跟她談膩了又到處找忘情水啊孟婆湯的，我是為小妹妹好，放著青梅竹馬的髮小不愛，幹什麼要跟你這種人虛度光陰。」
周懷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