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請多關照
何明明在羊城待的那段時間，姚二姨都覺得他那德性，能結婚嗎？哪家姑娘能眼瞎心盲看上他。
結果何明明不光結了，還是表兄弟妹里結得最早的，現在孩子都幾歲了。
當然，那會姚岳衡也吊兒郎當的很，姚二姨那時候心裡其實也挺愁姚岳衡會沒人看得上。
不過那時候他們母子關係還僵著，操心不上這個問題。
……
下午，一行人各自活動，姚秀英幾個進山走走，雙喜和左曉靜坐在營地休息，宋湜和宋明非去溪水裡捉魚。
據說小溪的石頭下藏著本地一種特有的小魚，只在水質特別好的地方有，價格特別貴。
他們計劃吃完晚飯再下山，兩人想捉點魚給大家加餐。
雙喜本來是坐在岸上看著的，但一看宋明非笨手笨腳總配合不了宋湜，乾脆挽起褲腳下了水。
小溪水深的地方也只到小腿肚，淺的地方只到腳踝，水流輕緩。
有雙喜的加入，終於在宋湜把魚和石頭沙子一起趕到簸箕里的時候，有人知道配合，全翹起簸箕頭讓溪水沖走泥沙，撿掉石頭把小魚挑出來，而不是又一股腦把簸箕里的東西都倒掉。
宋明非從掌管簸箕的人，變成了提小桶的，然後又看著彎腰裝簸箕的人變成了宋湜，雙喜負責砸石頭趕魚。
最後連提桶都嫌他跟不上，宋明非憤而上了岸。
剛上岸，左曉靜把相機遞給他，「給寶寶多拍幾張，再順便拍一下雙喜他們。」
「偷拍啊？」宋明非眉頭一挑，滿眼興味。
左曉靜瞪他，「這叫記錄生活，什麼偷拍，會不會講話！」
宋明非閉上嘴，老老實實聽安排，拍完左曉靜和寶寶又去拍雙喜和宋湜，他們忙著捉魚，根本顧不上他。
山林，小溪，夕陽，無論怎麼拍，都美極了。
等姚秀英她們回來，捉來的小魚看著多，但燒進鍋里都不夠塞牙縫的，好在路上有幾個本地的老鄉提著魚簍路過，他們把老鄉捉的都買了下來。
吃過飯，大家才開始收拾行李下山。
大概三天後，雙喜收到了宋明非送來的照片，他一直在可惜他進山找姚秀英她們沒碰上，後面只有大家一起做飯吃飯的照片。
雙喜自然也看到了她和宋湜捉魚的照片，不過這裡頭有一張照片有點特別。
是一張宋湜在畫油畫的照片，跟徒步露營活動無關，但他畫的是雙喜站在小溪里，戴著斗笠叉著腰，身後是夕陽的一張照片。
宋明非一直注意著雙喜的表情，期待能從她臉上看出端倪來。
結果雙喜只問，「怎麼沒有這張單人照？」
宋明非，「……」
讓你看照片，是讓你看這的嗎？重點是宋湜在畫你啊！
「大概是小湜拿了。」宋明非無奈回答，他又不敢開雙喜的玩笑，沒有看到預想中的反應，失望地離開。
他一回去，左曉靜就知道他無功而返，「都勸你不要自作主張了。」
拍幾張照片是記錄，故意偷拍宋湜畫畫給雙喜看，就是別有居心了。
宋明非一臉憋悶，「雙喜道行太深了，我完全看不懂她在想什麼，小湜肯定對雙喜有好感，但我還是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要是宋湜還跟以前一樣，對感情完全排斥也就算了，他肯定不會多嘴多舌。
他先前還勸他大哥不要亂點鴛鴦譜來著。
但現在都看出來宋湜對雙喜有點什麼，他就忍不住想推波助瀾了。
「你要是看得懂，就不會……」算了，眼看著話題又要扯到於一鳴身上，左曉靜直接閉上嘴，轉而道，「反正你別做多餘的事就對了，他們不需要你干涉。」
雙喜留下了那張照片，其餘的交給了姚秀英女士。
姚秀英女士現在幾本厚厚的相冊，裝的都是出去玩拍的照片，都是去影樓專門沖洗出來的，還過了塑。
宋明非送過來的照片看著多，姚秀英和姚二姨她們分分，也就不多了。
「哎喲，你和宋湜捉了這麼久的魚啊，拍得真好。」姚秀英注意力一下就被兩人專門摸魚的照片吸引了過去。
姚秀英偷偷看雙喜的表情，同樣什麼也沒看出來。
想想宋家複雜的情況，姚秀英及時收回心神，什麼也沒問。
宋湜這個人，姚秀英是很喜歡的，但宋湜父母爺奶的複雜關係，普通人還是有點難接受。
要是可以，姚秀英還是希望雙喜找個各方面都簡單一點的人，相處得也輕鬆一點。
她們家現在也不缺錢，雙喜自己會賺，不需要對方對雙喜強太多。
雙喜約了宋湜見面，宋湜看左曉靜和宋明非都能一起去見心理醫生了，已經計劃離開的事了。
待得太久，貪念就越重。
宋湜沒想到雙喜會在非工作交集的情況下主動約他見面。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宋湜到的時候雙喜已經在咖啡廳里了，他笑著坐下，結果手剛摸到旁邊的菜單，雙喜就推來一張照片。
宋湜咬牙切齒，「宋明非！」
他早應該想到的，宋明非能偷拍他們在小溪里的照片，也能偷拍他在家畫畫的樣子。
「解釋一下吧。」雙喜看著宋湜。
宋湜沉默了一會，雙喜也沒催他，等他想好措詞。
被雙喜吸引視線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甚至不是這幾年，是很早，具體是什麼時候，宋湜已經不記得了。
但他還清楚地記得，第一次在滑雪場見到，雙喜的樣子。
只不過，宋湜很清楚，他給不了雙喜承諾、陪伴，還有未來。
愛情是一時衝動，但婚姻不是，如果所有愛情的最終走向是一紙破碎的離婚書，那根本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沒有結果，那就不要開始。
「會喜歡上你，是理所當然的事。」宋湜自嘲地笑笑，「從熊老師那裡知道，學校是你資助的時候，我很高興。」
高原是世外桃源，他嚮往無拘束的生活，想一輩子生活在桃源里，所以他沒有定性，長年在國內外漂著，但雙喜不是。
他會帶雙喜去看螢火蟲海，也會因為在世界某個角落，長期不在她身邊。
雙喜和他不一樣，她很戀家。
她很愛她的父母家人，徒步朝聖之路的時候，她每天都在想家，沒有辦法長期離開家。
從一開始，宋湜就打算把這份感情埋在心裡。
雙喜現在沒有男朋友，他會放縱自己做一些事，譬如留雙喜在高原多待幾天，多留一些回憶在心裡。
「所以，我要是有男朋友，你就會徹底消失不見？」雙喜揚眉。
宋湜想了想，「會退回好朋友的位置。」
但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到，所以大概率會不再見面。
想到這裡，宋湜心口有些難受，他覺得人類真的很可笑，占有欲這個東西，竟然是從還沒確定開始的時候，就已經滋生的麼。
他一直厭惡大宋總，也理解不了他的母親對感情的偏執。
但他清楚地知道，他是他們兩個的結合體，他母親對感情的偏執強勢，似乎也遺傳給了他，大宋總的冷漠他似乎也遺傳得很好。
「不結婚，只談戀愛，你能接受嗎？」雙喜突然開口。
宋湜，「誒？」
雙喜有些苦惱，果然，這種離譜的要求，應該沒有人會接受，連主席都說了，不以結婚為目地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
雙喜換了個話題，「能帶我參觀你的畫室嗎？」
宋湜，「等等，你上一句說的是什麼？」
雙喜已經不想再提了，被拒絕並不是讓人愉快的體驗，不是麼，「什麼也沒說。」
宋湜，「？！」
宋湜在羊城有房子，他滿世界跑，酒店住過，橋洞也住過，從來沒想過置產，但就是鬼使神差在羊城買了套房子。
他洗腦自己是為了放雜物，畢業環遊世界，多少會忍不住買點紀念品。
東西多了，需要地方放。
宋湜帶著雙喜到了那套連沙發臥室都沒有房子裡。
一進去，雙喜就對上一個表情恐怖的木雕，宋湜趕緊拿布蓋上，「這是從一個土著部落帶回來的，我對這些稀奇古怪有神性的東西比較有興趣。」
房子裡跟博物館似的，東西多而不亂。
「剛好這段時間在羊城，專門過來整理過。」幸好整理了，不然他肯定不好意思帶雙喜過來。
雙喜很快看到了自己想看的，小溪里的她果然不是宋湜畫的第一帽畫。
「我不記得我在山谷里有牽你的手。」雙喜盯著螢火蟲山谷的那幅畫在看，宋湜臉通紅地擋住。
宋湜，「我往前擋的時候，你抓住了我的手腕。」
雖然就是一瞬間，但那一瞬間的感情像雷擊過一樣，直劈進了宋湜的心臟。
私心作祟，他把那一瞬間畫了下來。
再往後看，還有雙喜給小朋友們上課時的畫，她騎馬的畫，連她清晨在高原小河邊取水，宋湜都畫了下來。
當然，滿屋子的畫不止是她，還有很多獨特的風景，動物。
但人物從頭至尾都只有她。
說實話，這一瞬間，雙喜真的有被取悅到。
雙喜拿過那幅螢火蟲山谷的畫，因為是夜晚的畫面，主要是螢火蟲海，裡面的人物其實只是兩塊小小的黑影，不是親身經歷者根本認不出人，「送我吧。」
「我的建議你其實可以考慮一下……唔……」
宋湜抬手捂住雙喜的嘴，又飛快收回來，「你先不要說話，我怕我忍不住……會想親你。」
從剛剛開始，他的注意力就一直在雙喜不停開合的嘴巴上，不自覺就被吸引。
雙喜，「……」
雖然現在親嘴輕浮且不合適，但捂嘴是什麼展開？
「我長期不在國內，我……」不確定自己會是個好的愛人。
雙喜表情瞬間嚴肅，「那我知道你的答案了，畫還是送我，就當留個紀念。」
所有的遲疑瞬間被擊潰，宋湜下意識拉住雙喜，「對不起，給我兩秒鐘。」
「兩秒到了。」雙喜想抽回手，宋湜沒有鬆開。
「我願意。」宋湜閉了閉眼，「如果你哪天你忍受不了我，我希望你能直說，而不是冷處理。」
雙喜揚眉，「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宋湜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只讓雙喜答應，雙喜點頭，她本來就是習慣有問題直接解決問題的人，從不屑於冷暴力。
「那我們現在就是戀愛關係了，那以後多多關照？」雙喜有些尷尬。
太久沒談戀愛，有些生疏了呢。
上輩子談戀愛還是剛上大學的時候，校園戀愛談得糊裡糊塗又患得患失，結果才談一個月，對方就提出去學校外面的小旅館開房，雙喜直接拒絕分手一條龍。
她是嚇壞了，結果校園周邊的戀愛生態就是這樣，校門口的小旅館是有它存在的理由的。
雙喜認為戀愛講究水到渠成，她並不封建，但也不代表一個月就能進入下一個階段，這對自己太不負責任了。
宋湜看著雙喜伸過來的右手，下意識伸出左手握上，他怎麼覺得有點不對勁呢？
……
關係剛確定，宋湜當時就因為工作飛往國外，北歐極光線有顧客跟工作人員起了衝突，直接打進了醫院，他需要飛過去處理。
雙喜則是帶著畫回了辦公室。
很快，雙喜就知道宋湜為什麼會說忍受不了他了。
幾乎隨時隨地，宋湜都會給她發消息，完全同步他的動線，工作時間是QQ消息，工作時間結束馬上就有電話進來。
他主要是在說自己做什麼，但語境表達里，也想知道雙喜在做什麼。
如果不是飛機上沒法聯繫，消息只會更多。
似乎有些過於黏人了。
只半天，雙喜就開始慎重地重新考慮兩個的關係。
「抱歉，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休息了。」宋湜還在轉機，但雙喜已經一個小時沒有回他的消息了。
晚上雙喜是不加班的，不回消息的原因是在陪家人？
還是已經休息了？
理智告訴宋湜，他應該關掉手機，不要因為雙喜沒回消息而焦慮，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就說，他這種人根本就不配擁有愛情。
結果何明明不光結了，還是表兄弟妹里結得最早的，現在孩子都幾歲了。
當然，那會姚岳衡也吊兒郎當的很，姚二姨那時候心裡其實也挺愁姚岳衡會沒人看得上。
不過那時候他們母子關係還僵著，操心不上這個問題。
……
下午，一行人各自活動，姚秀英幾個進山走走，雙喜和左曉靜坐在營地休息，宋湜和宋明非去溪水裡捉魚。
據說小溪的石頭下藏著本地一種特有的小魚，只在水質特別好的地方有，價格特別貴。
他們計劃吃完晚飯再下山，兩人想捉點魚給大家加餐。
雙喜本來是坐在岸上看著的，但一看宋明非笨手笨腳總配合不了宋湜，乾脆挽起褲腳下了水。
小溪水深的地方也只到小腿肚，淺的地方只到腳踝，水流輕緩。
有雙喜的加入，終於在宋湜把魚和石頭沙子一起趕到簸箕里的時候，有人知道配合，全翹起簸箕頭讓溪水沖走泥沙，撿掉石頭把小魚挑出來，而不是又一股腦把簸箕里的東西都倒掉。
宋明非從掌管簸箕的人，變成了提小桶的，然後又看著彎腰裝簸箕的人變成了宋湜，雙喜負責砸石頭趕魚。
最後連提桶都嫌他跟不上，宋明非憤而上了岸。
剛上岸，左曉靜把相機遞給他，「給寶寶多拍幾張，再順便拍一下雙喜他們。」
「偷拍啊？」宋明非眉頭一挑，滿眼興味。
左曉靜瞪他，「這叫記錄生活，什麼偷拍，會不會講話！」
宋明非閉上嘴，老老實實聽安排，拍完左曉靜和寶寶又去拍雙喜和宋湜，他們忙著捉魚，根本顧不上他。
山林，小溪，夕陽，無論怎麼拍，都美極了。
等姚秀英她們回來，捉來的小魚看著多，但燒進鍋里都不夠塞牙縫的，好在路上有幾個本地的老鄉提著魚簍路過，他們把老鄉捉的都買了下來。
吃過飯，大家才開始收拾行李下山。
大概三天後，雙喜收到了宋明非送來的照片，他一直在可惜他進山找姚秀英她們沒碰上，後面只有大家一起做飯吃飯的照片。
雙喜自然也看到了她和宋湜捉魚的照片，不過這裡頭有一張照片有點特別。
是一張宋湜在畫油畫的照片，跟徒步露營活動無關，但他畫的是雙喜站在小溪里，戴著斗笠叉著腰，身後是夕陽的一張照片。
宋明非一直注意著雙喜的表情，期待能從她臉上看出端倪來。
結果雙喜只問，「怎麼沒有這張單人照？」
宋明非，「……」
讓你看照片，是讓你看這的嗎？重點是宋湜在畫你啊！
「大概是小湜拿了。」宋明非無奈回答，他又不敢開雙喜的玩笑，沒有看到預想中的反應，失望地離開。
他一回去，左曉靜就知道他無功而返，「都勸你不要自作主張了。」
拍幾張照片是記錄，故意偷拍宋湜畫畫給雙喜看，就是別有居心了。
宋明非一臉憋悶，「雙喜道行太深了，我完全看不懂她在想什麼，小湜肯定對雙喜有好感，但我還是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要是宋湜還跟以前一樣，對感情完全排斥也就算了，他肯定不會多嘴多舌。
他先前還勸他大哥不要亂點鴛鴦譜來著。
但現在都看出來宋湜對雙喜有點什麼，他就忍不住想推波助瀾了。
「你要是看得懂，就不會……」算了，眼看著話題又要扯到於一鳴身上，左曉靜直接閉上嘴，轉而道，「反正你別做多餘的事就對了，他們不需要你干涉。」
雙喜留下了那張照片，其餘的交給了姚秀英女士。
姚秀英女士現在幾本厚厚的相冊，裝的都是出去玩拍的照片，都是去影樓專門沖洗出來的，還過了塑。
宋明非送過來的照片看著多，姚秀英和姚二姨她們分分，也就不多了。
「哎喲，你和宋湜捉了這麼久的魚啊，拍得真好。」姚秀英注意力一下就被兩人專門摸魚的照片吸引了過去。
姚秀英偷偷看雙喜的表情，同樣什麼也沒看出來。
想想宋家複雜的情況，姚秀英及時收回心神，什麼也沒問。
宋湜這個人，姚秀英是很喜歡的，但宋湜父母爺奶的複雜關係，普通人還是有點難接受。
要是可以，姚秀英還是希望雙喜找個各方面都簡單一點的人，相處得也輕鬆一點。
她們家現在也不缺錢，雙喜自己會賺，不需要對方對雙喜強太多。
雙喜約了宋湜見面，宋湜看左曉靜和宋明非都能一起去見心理醫生了，已經計劃離開的事了。
待得太久，貪念就越重。
宋湜沒想到雙喜會在非工作交集的情況下主動約他見面。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宋湜到的時候雙喜已經在咖啡廳里了，他笑著坐下，結果手剛摸到旁邊的菜單，雙喜就推來一張照片。
宋湜咬牙切齒，「宋明非！」
他早應該想到的，宋明非能偷拍他們在小溪里的照片，也能偷拍他在家畫畫的樣子。
「解釋一下吧。」雙喜看著宋湜。
宋湜沉默了一會，雙喜也沒催他，等他想好措詞。
被雙喜吸引視線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甚至不是這幾年，是很早，具體是什麼時候，宋湜已經不記得了。
但他還清楚地記得，第一次在滑雪場見到，雙喜的樣子。
只不過，宋湜很清楚，他給不了雙喜承諾、陪伴，還有未來。
愛情是一時衝動，但婚姻不是，如果所有愛情的最終走向是一紙破碎的離婚書，那根本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沒有結果，那就不要開始。
「會喜歡上你，是理所當然的事。」宋湜自嘲地笑笑，「從熊老師那裡知道，學校是你資助的時候，我很高興。」
高原是世外桃源，他嚮往無拘束的生活，想一輩子生活在桃源里，所以他沒有定性，長年在國內外漂著，但雙喜不是。
他會帶雙喜去看螢火蟲海，也會因為在世界某個角落，長期不在她身邊。
雙喜和他不一樣，她很戀家。
她很愛她的父母家人，徒步朝聖之路的時候，她每天都在想家，沒有辦法長期離開家。
從一開始，宋湜就打算把這份感情埋在心裡。
雙喜現在沒有男朋友，他會放縱自己做一些事，譬如留雙喜在高原多待幾天，多留一些回憶在心裡。
「所以，我要是有男朋友，你就會徹底消失不見？」雙喜揚眉。
宋湜想了想，「會退回好朋友的位置。」
但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到，所以大概率會不再見面。
想到這裡，宋湜心口有些難受，他覺得人類真的很可笑，占有欲這個東西，竟然是從還沒確定開始的時候，就已經滋生的麼。
他一直厭惡大宋總，也理解不了他的母親對感情的偏執。
但他清楚地知道，他是他們兩個的結合體，他母親對感情的偏執強勢，似乎也遺傳給了他，大宋總的冷漠他似乎也遺傳得很好。
「不結婚，只談戀愛，你能接受嗎？」雙喜突然開口。
宋湜，「誒？」
雙喜有些苦惱，果然，這種離譜的要求，應該沒有人會接受，連主席都說了，不以結婚為目地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
雙喜換了個話題，「能帶我參觀你的畫室嗎？」
宋湜，「等等，你上一句說的是什麼？」
雙喜已經不想再提了，被拒絕並不是讓人愉快的體驗，不是麼，「什麼也沒說。」
宋湜，「？！」
宋湜在羊城有房子，他滿世界跑，酒店住過，橋洞也住過，從來沒想過置產，但就是鬼使神差在羊城買了套房子。
他洗腦自己是為了放雜物，畢業環遊世界，多少會忍不住買點紀念品。
東西多了，需要地方放。
宋湜帶著雙喜到了那套連沙發臥室都沒有房子裡。
一進去，雙喜就對上一個表情恐怖的木雕，宋湜趕緊拿布蓋上，「這是從一個土著部落帶回來的，我對這些稀奇古怪有神性的東西比較有興趣。」
房子裡跟博物館似的，東西多而不亂。
「剛好這段時間在羊城，專門過來整理過。」幸好整理了，不然他肯定不好意思帶雙喜過來。
雙喜很快看到了自己想看的，小溪里的她果然不是宋湜畫的第一帽畫。
「我不記得我在山谷里有牽你的手。」雙喜盯著螢火蟲山谷的那幅畫在看，宋湜臉通紅地擋住。
宋湜，「我往前擋的時候，你抓住了我的手腕。」
雖然就是一瞬間，但那一瞬間的感情像雷擊過一樣，直劈進了宋湜的心臟。
私心作祟，他把那一瞬間畫了下來。
再往後看，還有雙喜給小朋友們上課時的畫，她騎馬的畫，連她清晨在高原小河邊取水，宋湜都畫了下來。
當然，滿屋子的畫不止是她，還有很多獨特的風景，動物。
但人物從頭至尾都只有她。
說實話，這一瞬間，雙喜真的有被取悅到。
雙喜拿過那幅螢火蟲山谷的畫，因為是夜晚的畫面，主要是螢火蟲海，裡面的人物其實只是兩塊小小的黑影，不是親身經歷者根本認不出人，「送我吧。」
「我的建議你其實可以考慮一下……唔……」
宋湜抬手捂住雙喜的嘴，又飛快收回來，「你先不要說話，我怕我忍不住……會想親你。」
從剛剛開始，他的注意力就一直在雙喜不停開合的嘴巴上，不自覺就被吸引。
雙喜，「……」
雖然現在親嘴輕浮且不合適，但捂嘴是什麼展開？
「我長期不在國內，我……」不確定自己會是個好的愛人。
雙喜表情瞬間嚴肅，「那我知道你的答案了，畫還是送我，就當留個紀念。」
所有的遲疑瞬間被擊潰，宋湜下意識拉住雙喜，「對不起，給我兩秒鐘。」
「兩秒到了。」雙喜想抽回手，宋湜沒有鬆開。
「我願意。」宋湜閉了閉眼，「如果你哪天你忍受不了我，我希望你能直說，而不是冷處理。」
雙喜揚眉，「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宋湜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只讓雙喜答應，雙喜點頭，她本來就是習慣有問題直接解決問題的人，從不屑於冷暴力。
「那我們現在就是戀愛關係了，那以後多多關照？」雙喜有些尷尬。
太久沒談戀愛，有些生疏了呢。
上輩子談戀愛還是剛上大學的時候，校園戀愛談得糊裡糊塗又患得患失，結果才談一個月，對方就提出去學校外面的小旅館開房，雙喜直接拒絕分手一條龍。
她是嚇壞了，結果校園周邊的戀愛生態就是這樣，校門口的小旅館是有它存在的理由的。
雙喜認為戀愛講究水到渠成，她並不封建，但也不代表一個月就能進入下一個階段，這對自己太不負責任了。
宋湜看著雙喜伸過來的右手，下意識伸出左手握上，他怎麼覺得有點不對勁呢？
……
關係剛確定，宋湜當時就因為工作飛往國外，北歐極光線有顧客跟工作人員起了衝突，直接打進了醫院，他需要飛過去處理。
雙喜則是帶著畫回了辦公室。
很快，雙喜就知道宋湜為什麼會說忍受不了他了。
幾乎隨時隨地，宋湜都會給她發消息，完全同步他的動線，工作時間是QQ消息，工作時間結束馬上就有電話進來。
他主要是在說自己做什麼，但語境表達里，也想知道雙喜在做什麼。
如果不是飛機上沒法聯繫，消息只會更多。
似乎有些過於黏人了。
只半天，雙喜就開始慎重地重新考慮兩個的關係。
「抱歉，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休息了。」宋湜還在轉機，但雙喜已經一個小時沒有回他的消息了。
晚上雙喜是不加班的，不回消息的原因是在陪家人？
還是已經休息了？
理智告訴宋湜，他應該關掉手機，不要因為雙喜沒回消息而焦慮，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就說，他這種人根本就不配擁有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