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分析
姚秀英去看了一眼，看到周文在照顧後，就再也沒有去醫院看過了。
「周文攔著你小姑父他們，不讓他們去。」姚秀英說起來也是一言難盡，「我看你小姑已經被他哄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事實上，連姚秀英都差點沒能見著穆慶英的人。
正好碰上周文沒在，沒人攔著才進去病房。
生病最脆弱的時候，只有大兒子在身邊，就算姚秀英跟穆慶英說了，是周文攔著不讓來，穆慶英都不信。
雙喜聳肩。
穆慶英中風後，起訴的事不了了之。
連周武都不說話了，是很心寒很失望，但躺在病床上的是他媽，親媽。
她再偏心，他也不能真逼她媽去死。
不過多虧了雙喜的建議，周志國托穆慶良介紹個律師幫他。
決定撤訴後，律師建議周志國跟周文坐下來協商，最好是簽個協議。
不然這邊前腳撤訴，後腳周文把穆慶英丟給周志國他們照顧，還美美搶走了房子。
房子給周文的條件，就是照顧好穆慶英，周志國這邊保留追訴權利。
周文不想簽，但周志國帶了律師，明說了他不簽他就起訴，鬧得魚死網破，房子也不會給他。
最後還是簽了。
周志國不用考慮穆慶英，很快買好了房子，還是按原計劃買了一大一小，大的他帶著周武和周珍珍住，小的那套收拾好出租，用來填房貸。
你以為事情完了？
並沒有，因為穆慶英需要康復，周文又打起了小吃店的主意。
他不想去小吃店做事，但想要小吃店一半的收益，說小吃店有一半是他媽的。
當然，周文沒有得逞，連穆慶英都不同意這件事。
「我小姑父沒被周文氣死，身體還挺好。」雙喜聽了這些事都佩服周文，這人一旦撕破臉皮，真的一點下線都沒有。
穆慶良直搖頭，「你小姑父現在哪裡敢倒下，周武和珍珍還在讀書，兩套房子的貸款還得還。」
都是硬撐著罷了，還好穆慶良這段時間在羊城，沒事過去陪陪周志國。
把心裡那些憋悶說出來，周志國能稍微緩解一點情緒。
穆慶良除了看周志國，還得去看看穆慶英，要是沒人監管，還不知道周文會怎麼對穆慶英。
他的擔心不無道理，穆慶英中風不嚴重，沒到臥床的地步，需要堅持復健，但更需要休息陪伴。
結果穆慶良上門的時候，穆慶英撐著身體在廚房做飯。
「周文把慶英丟在家裡就是一天，連口水都沒有，想喝得自己去燒水。」穆慶良看著都覺得心酸。
姚秀英皺眉，「他是一點都不怕他媽在家出事啊？」
穆慶英現在左側的身體不靈活，本來平衡力就不好，還要自己燒水做飯，這萬一再摔上一跤，可能命都要丟。
要是再嚴重一點，沒用好燃氣把家燒了可怎麼辦。
穆慶良把周文罵了一頓，也不知道周文會怎麼處理，穆慶良準備空幾天再去看一下。
大概是穆慶良去了一趟，稍微震懾了周文一下，他對穆慶英好了點，穆慶英自己都打電話喊穆慶良去看她。
結果再去的時候，開門的是穆英男。
「我姐打電話給小姑，知道了小姑家裡的事，她放心不下，就讓我來照顧了。」穆英男怯弱地看著穆慶良和姚秀英。
原來這就是家裡有錢的二叔二嬸。
他們看起來就是很好的人，尤其是二嬸，笑得一臉和氣，看她的目光溫和又包容。
穆慶良嘆了口氣，英男一來，周文又能逃避掉責任了。
但也不能為了讓周文逃避不了責任，就放任他敷衍照顧，導致穆慶英的情況越來越壞。
穆慶良讓周文給穆英男開護工工資，周文不想給，叫囂著他們家對穆勝男姐妹有恩，穆英男現在是在報恩，是她應該的。
推卸完責任，周文還罵穆慶良多管閒事，穆英男自己願意，他來瞎出什麼頭。
「看看，這就是你死活要護著的玩意。」穆慶良怎麼不知道自己是多管閒事，要不是穆慶英是他親妹，他才懶得管這些破事。
穆慶英抹淚，她有什麼辦法，總不能真讓他們父子鬧到沒有辦法收場的地步吧。
「只是沒打官司而已，現在又好到哪裡去了？」穆慶良生氣都無力，「你徹底寒了周武和珍珍的心，你知不知道？」
周文根本就靠不住，他都不知道穆慶英以後要怎麼辦。
穆慶英不說話，只是抹淚。
「二叔，我不要工錢，你們別吵架，我姐也不讓我要。」穆英男小聲地說道。
穆慶良沒法沖她發脾氣，「不關你的事，你特意來照顧你小姑的，該你的你得拿著。」
本來這事是周志國提出來的，說要給英男護工費。
用他的話來講，穆慶英腦子是糊塗，但家裡的錢有她一半，給周武和珍珍買房，穆慶英也出了一半力。
不能因為她在周文那裡，就不管她，那他們跟周文也沒什麼兩樣。
穆慶良就覺得這錢不該是周民國拿，應該是周文的責任，這才跑過來多管閒事。
最後是穆慶良威脅周文，他要是不給錢，就把穆慶英接走，找人天天來堵門，看他還要不要好好過日子。
周文現在就是滾刀肉，正要懟回來，他媳婦把他攔住了，承諾她會給錢。
不管這錢誰給，穆慶良替穆英男討到了就行。
有穆英男在，穆慶英恢復得還算不錯，一個多月後，就又能回去店裡做事了。
不過周文不讓她回店裡，說出錢給她再開一個店，或者支一個攤子，還試圖讓穆英男留下來幫工。
穆英男自己不敢說話，就跟穆勝男講了，穆勝男二話不說，去借錢把穆英男送去了港城，學特效化妝。
穆慶英不想去支攤子，她心裡還是想去小吃店做事，幫著攢錢給周武和周珍珍還房貸。
結果周文天天罵她，她又哭著跟穆慶良打電話。
沒辦法，她跟周志國只差那張離婚證了，只能打電話給穆慶良這個還願意管一管她事的哥哥。
穆慶良，「……」
雙喜冷眼瞅著老穆忙活，看到他時常被周文氣得跳腳，也不生氣。
被氣成什麼樣都是他該的，誰叫他多管閒事。
至於穆慶英的命運，也不是穆慶良去罵周文幾次就能改變的。
上輩子穆慶英也是拎不清，光顧著討好大兒媳婦，對周武媳婦不管不顧，同樣鬧得他們兄弟反目。
周珍珍則是因為她棒打鴛鴦，不讓遠嫁，要彩禮補貼周文和周武，讓周珍珍討好嫂子等等。母女間的關係也降到了冰點。
命運就是這樣，路徑不同，殊途同歸。
穆慶良去幫著說了幾次，也受不了穆慶英丁點事都找他出面，借著工作上的事，趕緊買票跑了。
之後再回來，也頂多是去看看周志國，儘量不讓穆慶英知道他回了羊城。
穆慶英還想找姚秀英幫她，但姚秀英拒絕了，自己沒把孩子教好，等孩子成年了，指望親戚長輩去壓，哪裡壓得住。
結果後面打電話的時候，穆慶英話里話外抱怨，雙喜給周志國出招告周文不應該，給姚秀英氣得夠嗆。
穆慶英中過風，姚秀英怕罵狠了，給她再罵進醫院，或者一下再給罵到ICU，掛掉電話拉黑穆慶英後，馬上就打電話去罵穆慶良。
穆慶良，「……」
穆慶良自抽了一下嘴巴子，他瞎心軟個什麼勁，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的道理，這次他算是深有體會了。
雙喜也怕自己嘴巴太毒把穆慶英氣死，乾脆舉報了周文老婆的髮廊。
沒錯，周文老婆本來是在別人的髮廊上班，現在出來跟周文開了一家夫妻店。
兩口子一下被掃進去，拘留了。
就這穆慶英還給姚秀英和穆慶良打電話呢，都打不通才打給周志國。
「你說話動動腦子吧，二哥二嫂心好不記你的仇，你指望雙喜就不記？你當年沒吃夠教訓？」周志國對穆慶英十分服氣。
當初她說姚秀英的不是，雙喜可是記了她好多年。
周志國也沒話跟穆慶英多說，說了這一句就掛了電話，跟穆慶英是說不明白的，以前追在她屁股後面叮囑，有用嗎？
一點用都沒有。
穆慶英掛了電話才發現，她徹底孤立無援了，原本願意幫她的穆慶良，連電話都不接她的。
可是，如果不是雙喜從中搗亂，或許周志國就不會告周文。
房子給周文結婚，她按照周志國原本的計劃，帶著珍珍和周武住一起，周武和珍珍有良心，他們肯定會給自己養老。
而現在，她只能指望指望不上的周文。
穆慶英越想，越覺得這是雙喜的報復，對她當年所作所為的報復。
肯定是這樣！
穆慶英想把自己的分析結果說給周志國聽，讓周志國不要上雙喜的當，結果周志國不耐煩地問她是不是想去領離婚證。
她當然不想。
穆慶良和姚秀英的電話再也打不通，穆慶英只能打電話給穆勝男訴苦，一遍遍說她的不得已，說她都是為了這個家。
穆勝男，「……」
雖然穆慶英說得有那麼一分道理，但，「小姑，雙喜要報復你，早八百年就能報復你了，她也不可能會教你秘方，手藝。」
穆勝男想，或許是雙喜的遺憾得到了彌補，所以她再恨她們這些人，最後還是網開了一面。
對穆慶英是這樣，對她也是這樣。
糖水店安安穩穩開到現在，遇到的問題都是經營過程中正常會遇到的，沒有人使絆子。
就連要還雙喜的錢，之前穆勝男都沒有雙喜的帳戶，只能放在手裡不敢動。
還是這次穆英男在羊城見到二叔後，她讓英男問了二叔，才把錢轉過去。
這麼一大筆錢轉出來，穆勝男心很痛，但心裡特別輕鬆。
穆勝男想，她會一直向佛祖祈求，讓雙喜一輩子順順利利，二叔二嬸健康平安，讓雙喜不再有遺憾發生。
雙喜收拾完周文，穆慶英老實了。
主要不老實也不行，她現在屬於說是眾叛親離，周武還願意接她的電話，但抱怨的話一個字都不樂意聽。
周珍珍是乾脆不接電話，她也直接說了，她現在沒有辦法跟穆慶英和平共處，靠近穆慶英就控制不住情緒暴躁，渾身都是負能量。
但這並不代表她不認穆慶英，以後不會給穆慶英養老。
等穆慶英老了，她會跟兩個哥哥平攤養老責任，但想在她這裡索取情緒價值，很抱歉，索取不到。
也許等她哪天調節好，能夠心平氣和地面對穆慶英，母女才能好好對話。
這倒是跟上輩子截然不同的地方，上輩子周文周武剛結婚的時候，周珍珍還是很孝順的，穆慶英被兩個嫂子欺負的時候，她沒少替穆慶英出頭。
只不過當小姑子的摻和到這些事裡去，逃不過一個攪家精的罪名。
穆慶英前腳跟周珍珍訴完苦，後腳又怪周珍珍說話重，讓她討好兩個嫂子，連她回家都要她看兩個嫂子的臉色。
後面才有棒打鴛鴦和扣彩禮的事。
「大概是這輩子見識多了，開智了。」雙喜在姚二姨家裡看歡歡收拾行李。
今年三小隻高考，都考了不錯的成績，只不過三個人的選擇不大相同，歡歡報了京市的學校，小偉去了滬市，而淼寧留在了羊城。
雙喜敏銳地察覺到這裡頭不對勁的地方，「你們三個是什麼情況？」
沒記錯的話，三小隻一起長大，高二的時候還念叨著說要報考一個城市的大學來著，歡歡的目標也一直是滬市的學校來著。
「小偉暗戀歡歡。」淼寧在旁邊擺弄她打暑假工給自己買的手機。
雙喜雙眼頓時亮得跟探照燈似的，「！」
歡歡一臉無奈，沒等她開口，就又聽淼寧道，「我高三的時候，突然覺得小偉好像也蠻不錯的。」
雙喜皺起眉頭，「？」
「但我當時不知道小偉暗戀歡歡。」淼寧攤手。
歡歡拿起掛了同款吊飾的手機，「我對小偉沒有發小以外的感情，然後，我知道了淼寧喜歡小偉。」
雙喜理了一下，表情漸漸嚴肅，「所以你，你們改了志願，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周文攔著你小姑父他們，不讓他們去。」姚秀英說起來也是一言難盡，「我看你小姑已經被他哄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事實上，連姚秀英都差點沒能見著穆慶英的人。
正好碰上周文沒在，沒人攔著才進去病房。
生病最脆弱的時候，只有大兒子在身邊，就算姚秀英跟穆慶英說了，是周文攔著不讓來，穆慶英都不信。
雙喜聳肩。
穆慶英中風後，起訴的事不了了之。
連周武都不說話了，是很心寒很失望，但躺在病床上的是他媽，親媽。
她再偏心，他也不能真逼她媽去死。
不過多虧了雙喜的建議，周志國托穆慶良介紹個律師幫他。
決定撤訴後，律師建議周志國跟周文坐下來協商，最好是簽個協議。
不然這邊前腳撤訴，後腳周文把穆慶英丟給周志國他們照顧，還美美搶走了房子。
房子給周文的條件，就是照顧好穆慶英，周志國這邊保留追訴權利。
周文不想簽，但周志國帶了律師，明說了他不簽他就起訴，鬧得魚死網破，房子也不會給他。
最後還是簽了。
周志國不用考慮穆慶英，很快買好了房子，還是按原計劃買了一大一小，大的他帶著周武和周珍珍住，小的那套收拾好出租，用來填房貸。
你以為事情完了？
並沒有，因為穆慶英需要康復，周文又打起了小吃店的主意。
他不想去小吃店做事，但想要小吃店一半的收益，說小吃店有一半是他媽的。
當然，周文沒有得逞，連穆慶英都不同意這件事。
「我小姑父沒被周文氣死，身體還挺好。」雙喜聽了這些事都佩服周文，這人一旦撕破臉皮，真的一點下線都沒有。
穆慶良直搖頭，「你小姑父現在哪裡敢倒下，周武和珍珍還在讀書，兩套房子的貸款還得還。」
都是硬撐著罷了，還好穆慶良這段時間在羊城，沒事過去陪陪周志國。
把心裡那些憋悶說出來，周志國能稍微緩解一點情緒。
穆慶良除了看周志國，還得去看看穆慶英，要是沒人監管，還不知道周文會怎麼對穆慶英。
他的擔心不無道理，穆慶英中風不嚴重，沒到臥床的地步，需要堅持復健，但更需要休息陪伴。
結果穆慶良上門的時候，穆慶英撐著身體在廚房做飯。
「周文把慶英丟在家裡就是一天，連口水都沒有，想喝得自己去燒水。」穆慶良看著都覺得心酸。
姚秀英皺眉，「他是一點都不怕他媽在家出事啊？」
穆慶英現在左側的身體不靈活，本來平衡力就不好，還要自己燒水做飯，這萬一再摔上一跤，可能命都要丟。
要是再嚴重一點，沒用好燃氣把家燒了可怎麼辦。
穆慶良把周文罵了一頓，也不知道周文會怎麼處理，穆慶良準備空幾天再去看一下。
大概是穆慶良去了一趟，稍微震懾了周文一下，他對穆慶英好了點，穆慶英自己都打電話喊穆慶良去看她。
結果再去的時候，開門的是穆英男。
「我姐打電話給小姑，知道了小姑家裡的事，她放心不下，就讓我來照顧了。」穆英男怯弱地看著穆慶良和姚秀英。
原來這就是家裡有錢的二叔二嬸。
他們看起來就是很好的人，尤其是二嬸，笑得一臉和氣，看她的目光溫和又包容。
穆慶良嘆了口氣，英男一來，周文又能逃避掉責任了。
但也不能為了讓周文逃避不了責任，就放任他敷衍照顧，導致穆慶英的情況越來越壞。
穆慶良讓周文給穆英男開護工工資，周文不想給，叫囂著他們家對穆勝男姐妹有恩，穆英男現在是在報恩，是她應該的。
推卸完責任，周文還罵穆慶良多管閒事，穆英男自己願意，他來瞎出什麼頭。
「看看，這就是你死活要護著的玩意。」穆慶良怎麼不知道自己是多管閒事，要不是穆慶英是他親妹，他才懶得管這些破事。
穆慶英抹淚，她有什麼辦法，總不能真讓他們父子鬧到沒有辦法收場的地步吧。
「只是沒打官司而已，現在又好到哪裡去了？」穆慶良生氣都無力，「你徹底寒了周武和珍珍的心，你知不知道？」
周文根本就靠不住，他都不知道穆慶英以後要怎麼辦。
穆慶英不說話，只是抹淚。
「二叔，我不要工錢，你們別吵架，我姐也不讓我要。」穆英男小聲地說道。
穆慶良沒法沖她發脾氣，「不關你的事，你特意來照顧你小姑的，該你的你得拿著。」
本來這事是周志國提出來的，說要給英男護工費。
用他的話來講，穆慶英腦子是糊塗，但家裡的錢有她一半，給周武和珍珍買房，穆慶英也出了一半力。
不能因為她在周文那裡，就不管她，那他們跟周文也沒什麼兩樣。
穆慶良就覺得這錢不該是周民國拿，應該是周文的責任，這才跑過來多管閒事。
最後是穆慶良威脅周文，他要是不給錢，就把穆慶英接走，找人天天來堵門，看他還要不要好好過日子。
周文現在就是滾刀肉，正要懟回來，他媳婦把他攔住了，承諾她會給錢。
不管這錢誰給，穆慶良替穆英男討到了就行。
有穆英男在，穆慶英恢復得還算不錯，一個多月後，就又能回去店裡做事了。
不過周文不讓她回店裡，說出錢給她再開一個店，或者支一個攤子，還試圖讓穆英男留下來幫工。
穆英男自己不敢說話，就跟穆勝男講了，穆勝男二話不說，去借錢把穆英男送去了港城，學特效化妝。
穆慶英不想去支攤子，她心裡還是想去小吃店做事，幫著攢錢給周武和周珍珍還房貸。
結果周文天天罵她，她又哭著跟穆慶良打電話。
沒辦法，她跟周志國只差那張離婚證了，只能打電話給穆慶良這個還願意管一管她事的哥哥。
穆慶良，「……」
雙喜冷眼瞅著老穆忙活，看到他時常被周文氣得跳腳，也不生氣。
被氣成什麼樣都是他該的，誰叫他多管閒事。
至於穆慶英的命運，也不是穆慶良去罵周文幾次就能改變的。
上輩子穆慶英也是拎不清，光顧著討好大兒媳婦，對周武媳婦不管不顧，同樣鬧得他們兄弟反目。
周珍珍則是因為她棒打鴛鴦，不讓遠嫁，要彩禮補貼周文和周武，讓周珍珍討好嫂子等等。母女間的關係也降到了冰點。
命運就是這樣，路徑不同，殊途同歸。
穆慶良去幫著說了幾次，也受不了穆慶英丁點事都找他出面，借著工作上的事，趕緊買票跑了。
之後再回來，也頂多是去看看周志國，儘量不讓穆慶英知道他回了羊城。
穆慶英還想找姚秀英幫她，但姚秀英拒絕了，自己沒把孩子教好，等孩子成年了，指望親戚長輩去壓，哪裡壓得住。
結果後面打電話的時候，穆慶英話里話外抱怨，雙喜給周志國出招告周文不應該，給姚秀英氣得夠嗆。
穆慶英中過風，姚秀英怕罵狠了，給她再罵進醫院，或者一下再給罵到ICU，掛掉電話拉黑穆慶英後，馬上就打電話去罵穆慶良。
穆慶良，「……」
穆慶良自抽了一下嘴巴子，他瞎心軟個什麼勁，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的道理，這次他算是深有體會了。
雙喜也怕自己嘴巴太毒把穆慶英氣死，乾脆舉報了周文老婆的髮廊。
沒錯，周文老婆本來是在別人的髮廊上班，現在出來跟周文開了一家夫妻店。
兩口子一下被掃進去，拘留了。
就這穆慶英還給姚秀英和穆慶良打電話呢，都打不通才打給周志國。
「你說話動動腦子吧，二哥二嫂心好不記你的仇，你指望雙喜就不記？你當年沒吃夠教訓？」周志國對穆慶英十分服氣。
當初她說姚秀英的不是，雙喜可是記了她好多年。
周志國也沒話跟穆慶英多說，說了這一句就掛了電話，跟穆慶英是說不明白的，以前追在她屁股後面叮囑，有用嗎？
一點用都沒有。
穆慶英掛了電話才發現，她徹底孤立無援了，原本願意幫她的穆慶良，連電話都不接她的。
可是，如果不是雙喜從中搗亂，或許周志國就不會告周文。
房子給周文結婚，她按照周志國原本的計劃，帶著珍珍和周武住一起，周武和珍珍有良心，他們肯定會給自己養老。
而現在，她只能指望指望不上的周文。
穆慶英越想，越覺得這是雙喜的報復，對她當年所作所為的報復。
肯定是這樣！
穆慶英想把自己的分析結果說給周志國聽，讓周志國不要上雙喜的當，結果周志國不耐煩地問她是不是想去領離婚證。
她當然不想。
穆慶良和姚秀英的電話再也打不通，穆慶英只能打電話給穆勝男訴苦，一遍遍說她的不得已，說她都是為了這個家。
穆勝男，「……」
雖然穆慶英說得有那麼一分道理，但，「小姑，雙喜要報復你，早八百年就能報復你了，她也不可能會教你秘方，手藝。」
穆勝男想，或許是雙喜的遺憾得到了彌補，所以她再恨她們這些人，最後還是網開了一面。
對穆慶英是這樣，對她也是這樣。
糖水店安安穩穩開到現在，遇到的問題都是經營過程中正常會遇到的，沒有人使絆子。
就連要還雙喜的錢，之前穆勝男都沒有雙喜的帳戶，只能放在手裡不敢動。
還是這次穆英男在羊城見到二叔後，她讓英男問了二叔，才把錢轉過去。
這麼一大筆錢轉出來，穆勝男心很痛，但心裡特別輕鬆。
穆勝男想，她會一直向佛祖祈求，讓雙喜一輩子順順利利，二叔二嬸健康平安，讓雙喜不再有遺憾發生。
雙喜收拾完周文，穆慶英老實了。
主要不老實也不行，她現在屬於說是眾叛親離，周武還願意接她的電話，但抱怨的話一個字都不樂意聽。
周珍珍是乾脆不接電話，她也直接說了，她現在沒有辦法跟穆慶英和平共處，靠近穆慶英就控制不住情緒暴躁，渾身都是負能量。
但這並不代表她不認穆慶英，以後不會給穆慶英養老。
等穆慶英老了，她會跟兩個哥哥平攤養老責任，但想在她這裡索取情緒價值，很抱歉，索取不到。
也許等她哪天調節好，能夠心平氣和地面對穆慶英，母女才能好好對話。
這倒是跟上輩子截然不同的地方，上輩子周文周武剛結婚的時候，周珍珍還是很孝順的，穆慶英被兩個嫂子欺負的時候，她沒少替穆慶英出頭。
只不過當小姑子的摻和到這些事裡去，逃不過一個攪家精的罪名。
穆慶英前腳跟周珍珍訴完苦，後腳又怪周珍珍說話重，讓她討好兩個嫂子，連她回家都要她看兩個嫂子的臉色。
後面才有棒打鴛鴦和扣彩禮的事。
「大概是這輩子見識多了，開智了。」雙喜在姚二姨家裡看歡歡收拾行李。
今年三小隻高考，都考了不錯的成績，只不過三個人的選擇不大相同，歡歡報了京市的學校，小偉去了滬市，而淼寧留在了羊城。
雙喜敏銳地察覺到這裡頭不對勁的地方，「你們三個是什麼情況？」
沒記錯的話，三小隻一起長大，高二的時候還念叨著說要報考一個城市的大學來著，歡歡的目標也一直是滬市的學校來著。
「小偉暗戀歡歡。」淼寧在旁邊擺弄她打暑假工給自己買的手機。
雙喜雙眼頓時亮得跟探照燈似的，「！」
歡歡一臉無奈，沒等她開口，就又聽淼寧道，「我高三的時候，突然覺得小偉好像也蠻不錯的。」
雙喜皺起眉頭，「？」
「但我當時不知道小偉暗戀歡歡。」淼寧攤手。
歡歡拿起掛了同款吊飾的手機，「我對小偉沒有發小以外的感情，然後，我知道了淼寧喜歡小偉。」
雙喜理了一下，表情漸漸嚴肅，「所以你，你們改了志願，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