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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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友,為何嘆氣?」

  聞言,陸沉淵渾身一僵,緩緩轉身。

  就見一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身後,嘴角還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不是清虛子,又是何人?

  「這是要攤牌嗎?」

  陸沉淵心中一陣苦澀。

  若是此人一如既往直呼其名,他還可裝糊塗,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可對方這一聲「小友」,與明著說「我有問題」也無異了,這讓他想裝糊塗都不行。

  「前……前輩。」

  陸沉淵聲音有些乾澀,但也只能硬著頭皮躬身行禮。

  陸銘看著眼前的陸沉淵,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

  對方猜得沒錯,他就是故意被發現的。

  這一趟出來溜達,在見識到囚峰的便利性後,陸銘就意識到,以往的單打獨鬥在這裡行不通,也沒必要了。

  自己的混元法則需要大量的人材來填補,若還自己苦哈哈地去收集,純粹是有苦硬吃。

  既然手底下有人,那就要利用起來。將他們全都撒出去,在整個玄靈域替自己好好收集人材,豈不是美滋滋?

  但如此一來,就免不了有人心生疑慮。

  畢竟這要求屬實太反常,是個正常人都知道這裡面不對勁。

  陸銘懶得解釋,也不屑去解釋。

  既如此,為何不直接把陸沉淵這個真君座下第一人掌握在手上,讓他替自己辦事的同時,也替自己背鍋?

  別問,問就是陸沉淵自己修煉邪功,要大量生靈來祭煉。

  至於清虛真君為何不管?

  唉,這都怪陸沉淵這賊子欺上瞞下,真君一時被蒙蔽也情有可原。

  況且真君要修煉,哪有時間關注這些,不知道也正常。

  這麼一個天選背鍋俠,陸銘哪有理由放過?

  所以在對方出現的時候,陸銘也沒有停下煉化收穫到的法則本源,就這麼大大方方地展現在了對方面前。

  不然真想隱藏,以對方那點神識,壓根就看不到他的存在。

  不過陸銘這次不打算將對方煉化成傀儡分身。

  畢竟如果真的要以收集人材為目標,那麼隨著數量越來越多,肯定會驚動許多人,甚至那幾個老傢伙也會注意到異常。

  以他們那惡劣的秉性,必然會好奇探究。

  既然想讓陸沉淵放在明面上做擋箭牌,就要保證不擾亂他的命運與因果。

  不僅不能,反而要大大方方地展現出來,讓人一推算就知道得清清楚楚。

  不然遮遮掩掩,反而讓人懷疑。

  但不煉化成傀儡,陸銘也不會去考驗人性,相信那所謂的忠誠。

  所以……

  另一邊,陸沉淵正心思忐忑,十分不解這位神秘前輩為何一直不說話時。

  剛抬頭打算瞄一眼,就愕然的見對方朝他眉心伸出一根手指。

  霎時間,陸沉淵只覺一股極致的危機感襲來。

  他渾身繃緊,下意識地想反抗。

  然而對方只是周身混沌霧靄翻湧間,便將他徹底鎮壓。

  無法動用法則,無法調動法力,甚至連身體都不能動彈。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根手指點在自己眉心。

  剎那間,陸沉淵那驚恐的眼神變得空洞起來,眸中隱約可見道道釋文流轉。

  「渡厄,真好用啊……」

  這道法則,正是陸銘最新從那位假嬰修士身上得來的。

  說起來,陸銘剛得到時也十分驚訝,沒想到此人走的竟是佛道。

  於是好奇心驅使下,陸沉便打算了解一下對方的經歷。

  便藉助其本源推演了一二,這才知曉了事情始末。

  此人道號明悟,乃是極為罕見的「慧根」。

  與佛法有宿世因緣,可謂是天生佛子。

  然而玄靈域並正統的無佛道道統傳承。

  莫說寺廟,連一本正經的佛經都找不到。


  但這並不能阻礙明悟自行悟道。

  自修行入道開始,他便不依外物,不仗傳承,全憑一顆向佛之心,以天地為師,以萬物為經。

  從山川河流中參悟慈悲法,從日月星辰中領悟智慧道。

  自創功法,自研神通,走出了獨屬於自己的大道——渡厄道。

  但也正是因為他太過驚才絕艷,才引起了清虛子的忌憚。

  若是參悟尋常法則的修士,哪怕因此突破元嬰,清虛子或許都不至於如此忌憚。

  畢竟生於清微天,因果早已定下,未來對方成就再高,也超不過清虛子。

  可明悟走的路,卻逐漸有脫離他掌控的趨勢。

  哪怕清虛子也看不透這渡厄道的盡頭是什麼。

  而未知便會覺得恐懼。

  若是真讓此人以此大道成就元嬰,未來孰強孰弱,誰也說不準。

  所以為了杜絕隱患,清虛子便在其渡元嬰天劫時暗中出手,將其擊落境界。

  其實清虛子本來是打算殺對方,一了百了。

  但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最後才決定將其永世鎮壓在囚峰最底層。

  而這一鎮壓,就是整整千年。

  「唉,好慘一男的。」

  當時知道內幕後的陸銘有些感慨,沒想到這明悟這麼慘。

  明明天資橫溢,只要給足他時間,未來必成一尊元嬰真君,甚至有望化神。

  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在沒背景,沒依靠的情況下,天賦單出就是死局。

  哪怕陸銘不殺他,最後也會活生生被囚禁到死。

  不過自己這算為他報了仇,那麼收他這道法則作為補償,似乎也是合情合理吧。

  陸銘給自己找好了理由,也就不愧疚了。

  他將目光重新落在陸沉淵身上。

  渡厄法則,這道法則共衍化出四門神通。

  其一他心通,可窺探他人心思,知其所想,曉其所念。

  其二為神足通,可縮地成寸,一念億萬里,算的上不錯的空間神通,比直接沒有章法的撕裂虛空趕路要優雅一些。

  還有就是天眼通,可觀過去未來,照見三世因果,屬於真正的因果大神通。

  比陸銘用《天命篡運圖錄》中記載的因果術法強上不止一個檔次。

  而陸銘此刻動用的,卻是第四門——化性通。

  以自身神識為引,以渡厄之力為媒,點化他人本性,使其頓悟而自發追隨。

  說簡單點,就是渡過為自身信徒。

  被施術者不會失去自我,不會喪失神智,甚至不會感覺到任何異常。

  但他會在不知不覺中,對施術者產生絕對的信任與忠誠。

  此神通不是控制,卻勝似控制。

  如此一來,自己以後就可以放心把任務交給陸沉淵,讓他替自己收集「人材」。

  至於被人推算到他與自己因果糾纏過深怎麼辦?

  這個反倒是不足為慮,畢竟眾所周知,此人就是清虛子的大管家,兩人因果糾纏不是很正常嗎?

  陸銘樂滋滋的想到,同時化性通也徹底落成。

  陸沉淵的眼神從空洞漸漸恢復清明。

  他眨了眨眼,看著面前的「清虛子」,忽然覺得有些不一樣了。

  倒不是說對方長相變了,而是感覺變了。

  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親近感,像是面對的不是元嬰真君,而是自己最親近、最信任的人。

  陸沉淵微微一愣,卻並未多想,只當是方才的驚嚇過後產生的錯覺。

  咦,剛剛為啥驚嚇?

  陸沉淵撓了撓頭,有點想不通。

  算了,懶得想!

  他對著清虛子躬身行禮,語氣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帶上了幾分虔誠。

  「小僧失態,讓佛主見笑了。」

  「咳咳……」

  聽到對方稱呼的陸銘差點一個沒繃住。

  什麼鬼?


  佛主?小僧?

  捏麻麻的,這什麼勾八稱呼。

  這渡厄法則這麼邪門嗎?

  陸銘忽然覺得,這法則可能沒想像中那麼簡單。

  只因為在玄靈域,元嬰修士只有真君這個尊稱。

  當然,可能因為其他原因可以被稱作魔君、或者是魔主。

  但絕對沒有佛主這個稱呼!

  但此人就跟無師自通一樣。

  這明顯有問題。

  陸鳴不由想到自己占卜明悟生前往事的時候。

  注意到一個系列,那就是清虛子因為顧忌什麼存在,所以才將其鎮壓,而不是直接抹殺!

  所以到底在顧忌什麼?

  而為啥自己擊殺的時候又沒有這份感覺?

  哦,忘了,原來自己已經通過因果金書,將自身因果嫁接到天道上了。

  所以當時擊殺明悟的因果也盡數被天道所承擔,和自己沒有半毛錢關係,所以自己才沒有感覺到。

  「難不成,真有佛道存在?」

  陸銘思維開始發散。

  或許上古的時候是真的有佛道存在,只是因為什麼不可抗力因素導致佛道滅絕,以至於現在連一點消息都聽不到。

  不過佛道滅絕,但不代表佛修死絕。

  保不齊就有什么元嬰級別的佛道老禿驢活著,只是躲起來了。

  而明悟可能就是佛道復興的契機,亦或是別的啥。

  這承載的因果太大,清虛子不敢背,亦或是覺得麻煩,所以才沒有痛下殺手,而是選擇將其囚禁鎮壓。

  嗯,邏輯合理,到沒有證據。

  陸銘試圖用天眼通去推衍,卻什麼都看不到。

  「是我多想了,還是其中另有隱情?」

  陸銘一時間也把握不准了。

  不過他也沒糾結太久。

  既然現在看不到,說明層次不夠,還看不清局勢。

  但只要自己足夠強,活得夠久,那是再多的秘密也不是秘密。

  「不過撬開清虛子神魂記憶也要提上議程了。」

  這老東西絕對知道不少秘密,要是都能挖出來,必然能解決自己不少疑惑。

  可惜現在自己還不夠強,一時間也拿對方沒則。

  氣的陸銘取出清虛子元嬰,又加了數道封印。

  「當面你鎮壓明悟,如今我封印你,當真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啊。」

  將其揣回兜里,陸銘看向正滿臉虔誠看著他的陸沉淵。

  一時,陸銘又沉默了。

  不過他想了想,還是糾正道。

  「以後別叫什麼佛祖,還是一如既往的稱呼為真君即可。」

  聞言,陸沉淵眼中好似有些失望,不過本著這是佛主金口玉言,也就沒有反駁。

  「小僧明白!」

  「也別叫小僧!!!」

  「吾等遵命!」

  見陸沉淵終於恢復正常了,陸銘這才鬆口氣。

  於是他也不再耽擱,開始給陸沉淵下達一系列任務,首先就是替自己網羅人才。

  主要挑選的就是那些金丹圓滿的修士,性別不限,年齡不限,法則不限。

  當然,要優中選優!

  要是沒有那麼多金丹圓滿的修士,找一些修煉出妖丹的妖獸作為平替也行。

  主打一個葷素不忌!

  反正混元法則啥都吃,不挑食!

  等交代完這些,陸銘想了想,又繼續吩咐道。

  「找個靠譜的人去南荒域走一趟,替我送點東西過去。」

  「啊?」

  陸沉淵一愣,有些不明所以,於是有些訕訕的問道。

  「敢問真君,這南荒域所在何處?」

  「……」

  被這麼一問,陸銘也有點沉默。


  果然,窮鄉僻壤連被知道資格都沒有。

  不過他也知道,這怪不了陸沉淵,只因南荒域那地方的確太偏僻了,不知道才正常。

  所以他也沒廢話,一道靈光彈入陸沉淵識海之中。

  其中記載的有去往南荒域的空間坐標。

  不需要穿過那連綿山脈,只需要。搭建一條空間通道即可。

  而以清微道宗的底蘊,哪怕搭建這麼一條橫跨億萬里距離的傳送通道也不在話下。

  所以陸銘壓根就沒有去說在外域還有一條可以通往南荒域的隱秘傳送陣。

  因為完全沒這個必要。

  「真君放心,此地我會親自走這一趟。」

  在接收完空間坐標信息之後,陸沉淵連忙躬身應答。

  陸銘其實想說沒必要,但又覺得陸沉淵去最為合適。

  南荒域,畢竟是自己先到起始之地,那裡不僅有自己的故人,更有自己的因果痕跡,派外人前去有許多不確定因素。

  比如莫巧成拙發現了一些關係自身跟腳的隱秘,亦或是仗著修為大鬧南荒域。

  反正出現哪個都不是陸銘所希望看到的。

  但如果這人換成陸沉淵的話,那就再合適不過了。

  不僅對方已經被自己度化,完全不用擔心泄密風險。

  其次以對方那假嬰修為,足以橫掃南荒域,不必擔心出什麼意外。

  若是故人舊交遇到麻煩,陸沉淵也能平息一切。

  「如此也好。」

  陸銘最終還是答應了這個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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