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還沒這個實力
「唉，估計是跟村裡的菊花有關。」
這會兒鄭林梔已經來到果乾廠，在群里接龍的人陸陸續續來把東西取走，還差幾個人沒過來。
黃揚就陪著鄭林梔在食堂門口等，兩人蹲在地上說話。
鄭林梔疑惑地問：「村裡的菊花怎麼了？」
這事黃揚還真知道一點：「現在網上購物多了嘛，村里來收菊花的價格越來越低，好些人都不願意種咯。」
「我爸媽前幾天還說，打算明年不再種了，累死累活的，一年賺得比一年少，反正我現在工資還可以，他們以後就負責在家裡看看娃，種種菜，夠自家吃得了。」
鄭林梔沉默，他一直以為村里這些年菊花收益還不錯來著。畢竟好像除了他們家，其他人家裡多多少少還是有菊花田的。
當然，他們家是沒人種。
「那土老闆是做建築的，應該也幫不上什麼忙吧？而且村里難道沒試過，村集體開個網店什麼的嗎？不讓中間商賺差價。」
黃揚點點頭：「可能叔公找土老闆，就是想找個負責人，負責這事？我猜的啊！土老闆有錢，見識又多，路子應該也不少。」
「不過網店哪裡說想開就開，還有支出啊，分成啊，人力物力，村里那麼多人各家各戶怎麼算嘛？這裡頭學問多著呢，我估摸著土老闆不一定想淌這一渾水。」
鄭林梔：「額，倒也不必說是渾水嘛，要是菊花銷量好，是互助互利雙贏的呀。」
黃揚兩手一攤，「我這不是打個比方嘛。」
說到這個，黃揚想起來鄭林梔中午去了桃桃農家樂。
便跟他說起桃桃農家樂的事，「他們那幾十畝地，就是桃村集體租出去，給我朋友家裡做農家樂莊園的。每年交租還需要到桃村的各家各戶去發呢。你都不知道，一到交租那段時間，就有故事聽。」
鄭林梔好奇，「都有啥故事？」
「這就要從租的第一年開始說起咯，你都不知道第一年簡直了，差點鬧出人命來。」
「？？？」
鄭林梔正等著聽八卦呢，結果黃揚就在這個當口收了話題。
非要吊著鄭林梔胃口，還一臉神秘道：「哎，這事說起來一匹布那麼長，還是下次我把人介紹給你認識，她爸可喜歡跟人說故事了。」
「你！」
鄭林梔實在沒忍住，一拳頭打在黃揚背上。
黃揚求饒：「我錯了我錯了，實在是這事確實不太好說，裡面的水啊，可比我們菊花村的深多了。」
「那你別起這個話頭啊！」
真是服了，好在他也不是個非要挖根挖底的人。
鄭林梔雖然好奇，但是不多，一般聽過就算了，跟自己無關的事，他一般不在乎。
他轉頭提起跟桑椹有關的事，「你上次說廠里最低多少斤收，我朋友說這幾天果子成熟的越來越多了，現在品質最好，再晚到清明前後下雨的話，蟲子會特別多。」
這是他在菜市場聽別的水果攤販說給顧客聽的。
雖然農場遊戲裡的桑椹不受現實天氣的影響，不會有蟲子，但是畢竟拿出來銷售，就得貼合現實情況嘛。
「一噸，也就是兩千斤。」
鄭林梔在心裡算了算，那他還得再收六天才夠。
接下來就不往外賣【野莓果】，把【優質野莓果】拿出來售賣？
但是價格不好標嘞。
「那我晚上跟他合計合計。」他在想想。
黃揚：「嗯，定好日期你就來廠里簽合作合同，運輸方面你那邊也不用擔心，我會幫你安排冷鏈車，不過你朋友那裡一天能收得到兩千斤嗎？」
現實中，一個桑果園，一天最多估計也就幾百斤？
黃揚可清楚，這果子不僅不好保存，不好運輸，也還不好摘呢，廢人力。
不然菜市場上也不至於賣到八塊錢一斤，城裡面就更貴了。
鄭林梔又開始扯謊：「我找了三家，到時候湊個兩千斤不成問題。」
這麼說重量是夠了，但是運輸反過來倒是成問題啦！
黃揚一臉正經地告訴他：「我跟你說，一輛運輸車車，跑去三個地方收，最後還得開到廠里。這無端會多了起碼兩段路程，他們那邊的路肯定不會全是水泥路吧。這樣在前頭收的兩家，果損會比較嚴重的。」
「桑椹可不比其他果子，哪怕就多一段路，對它損傷也挺大的。」
「但如果你包三輛車，運輸費又增加兩倍，太不划算了。」黃揚臉上滿是不贊同。
鄭林梔認真聽完，他擔心的反而不是果損或者運費的問題，而是如何能躲開人們（開車司機等）的視線，把這兩千斤水果從背包里拿出來。
在自己家裡肯定不行，這麼多果子運到他家，總會有人盯著的。
其實他要是在南河鎮有個倉庫，這事就好辦了。
不過現在沒這個實力，也還沒這個必要。
思考片刻後，鄭林梔問：「那要是我自己去收過來呢，就我這輛三輪車。同一天，三處地方我每處跑一趟就行了吧，湊夠兩千斤到廠里。」
「就是得買一批那種果籃，一層一層疊起來，再用篷布把上面一蓋，下面透氣。」
「現在天氣不算熱，沒有冷氣對果子影響應該也不大。」
黃揚明白鄭林梔的意思，他想了想，也覺得這樣可行，甚至還告訴他：「不用買果籃，廠里就有，冷鏈運輸車裡配的，到時候我找後勤借一批。」
他又問鄭林梔：「你確定自己來賣乾果啊？其實由我們廠轉手會更方便。」
就賺個差價，拿錢走人不好嗎。
鄭林梔早就想好了：「我自己賣，我打算搞個自營自銷的農產品網店。」
「那你得去註冊公司啊，得有營業執照！還得選包裝，設計什麼的，好多事呢，這麼說你這些事都得抓緊辦了！」黃揚是真心實意替兄弟著想。
鄭林梔：「……」
壞菜，他壓根不懂這些，還有六天時間，來不來得及啊？
他沖黃揚憨憨一笑：「那個，揚哥！黃總！我知道你能力強，啥都會，你看能不能幫幫忙？」
黃揚能怎麼辦，兄弟的事必須幫啊。
「晚點我問問工商的朋友，看看是怎麼個流程，能不能加急辦，你身份證戶口本什麼的證件都在家裡吧？」
鄭林梔連連點頭：「我家當都拿回來了。」
都到了註冊公司這一步，黃揚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發小是真的準備回村發展了。
他不免覺得有些可惜。
以前他逢人就說，自己有個賊好的髮小，讀名牌大學，在一線大城市工作，多麼多麼有出息。
說話的時候，驕傲自豪得就跟這人是自己一樣。
「嘶，你真想好了，不回大城市了？」
這會兒鄭林梔已經來到果乾廠，在群里接龍的人陸陸續續來把東西取走，還差幾個人沒過來。
黃揚就陪著鄭林梔在食堂門口等，兩人蹲在地上說話。
鄭林梔疑惑地問：「村裡的菊花怎麼了？」
這事黃揚還真知道一點：「現在網上購物多了嘛，村里來收菊花的價格越來越低，好些人都不願意種咯。」
「我爸媽前幾天還說，打算明年不再種了，累死累活的，一年賺得比一年少，反正我現在工資還可以，他們以後就負責在家裡看看娃，種種菜，夠自家吃得了。」
鄭林梔沉默，他一直以為村里這些年菊花收益還不錯來著。畢竟好像除了他們家，其他人家裡多多少少還是有菊花田的。
當然，他們家是沒人種。
「那土老闆是做建築的，應該也幫不上什麼忙吧？而且村里難道沒試過，村集體開個網店什麼的嗎？不讓中間商賺差價。」
黃揚點點頭：「可能叔公找土老闆，就是想找個負責人，負責這事？我猜的啊！土老闆有錢，見識又多，路子應該也不少。」
「不過網店哪裡說想開就開，還有支出啊，分成啊，人力物力，村里那麼多人各家各戶怎麼算嘛？這裡頭學問多著呢，我估摸著土老闆不一定想淌這一渾水。」
鄭林梔：「額，倒也不必說是渾水嘛，要是菊花銷量好，是互助互利雙贏的呀。」
黃揚兩手一攤，「我這不是打個比方嘛。」
說到這個，黃揚想起來鄭林梔中午去了桃桃農家樂。
便跟他說起桃桃農家樂的事，「他們那幾十畝地，就是桃村集體租出去，給我朋友家裡做農家樂莊園的。每年交租還需要到桃村的各家各戶去發呢。你都不知道，一到交租那段時間，就有故事聽。」
鄭林梔好奇，「都有啥故事？」
「這就要從租的第一年開始說起咯，你都不知道第一年簡直了，差點鬧出人命來。」
「？？？」
鄭林梔正等著聽八卦呢，結果黃揚就在這個當口收了話題。
非要吊著鄭林梔胃口，還一臉神秘道：「哎，這事說起來一匹布那麼長，還是下次我把人介紹給你認識，她爸可喜歡跟人說故事了。」
「你！」
鄭林梔實在沒忍住，一拳頭打在黃揚背上。
黃揚求饒：「我錯了我錯了，實在是這事確實不太好說，裡面的水啊，可比我們菊花村的深多了。」
「那你別起這個話頭啊！」
真是服了，好在他也不是個非要挖根挖底的人。
鄭林梔雖然好奇，但是不多，一般聽過就算了，跟自己無關的事，他一般不在乎。
他轉頭提起跟桑椹有關的事，「你上次說廠里最低多少斤收，我朋友說這幾天果子成熟的越來越多了，現在品質最好，再晚到清明前後下雨的話，蟲子會特別多。」
這是他在菜市場聽別的水果攤販說給顧客聽的。
雖然農場遊戲裡的桑椹不受現實天氣的影響，不會有蟲子，但是畢竟拿出來銷售，就得貼合現實情況嘛。
「一噸，也就是兩千斤。」
鄭林梔在心裡算了算，那他還得再收六天才夠。
接下來就不往外賣【野莓果】，把【優質野莓果】拿出來售賣？
但是價格不好標嘞。
「那我晚上跟他合計合計。」他在想想。
黃揚：「嗯，定好日期你就來廠里簽合作合同，運輸方面你那邊也不用擔心，我會幫你安排冷鏈車，不過你朋友那裡一天能收得到兩千斤嗎？」
現實中，一個桑果園，一天最多估計也就幾百斤？
黃揚可清楚，這果子不僅不好保存，不好運輸，也還不好摘呢，廢人力。
不然菜市場上也不至於賣到八塊錢一斤，城裡面就更貴了。
鄭林梔又開始扯謊：「我找了三家，到時候湊個兩千斤不成問題。」
這麼說重量是夠了，但是運輸反過來倒是成問題啦！
黃揚一臉正經地告訴他：「我跟你說，一輛運輸車車，跑去三個地方收，最後還得開到廠里。這無端會多了起碼兩段路程，他們那邊的路肯定不會全是水泥路吧。這樣在前頭收的兩家，果損會比較嚴重的。」
「桑椹可不比其他果子，哪怕就多一段路，對它損傷也挺大的。」
「但如果你包三輛車，運輸費又增加兩倍，太不划算了。」黃揚臉上滿是不贊同。
鄭林梔認真聽完，他擔心的反而不是果損或者運費的問題，而是如何能躲開人們（開車司機等）的視線，把這兩千斤水果從背包里拿出來。
在自己家裡肯定不行，這麼多果子運到他家，總會有人盯著的。
其實他要是在南河鎮有個倉庫，這事就好辦了。
不過現在沒這個實力，也還沒這個必要。
思考片刻後，鄭林梔問：「那要是我自己去收過來呢，就我這輛三輪車。同一天，三處地方我每處跑一趟就行了吧，湊夠兩千斤到廠里。」
「就是得買一批那種果籃，一層一層疊起來，再用篷布把上面一蓋，下面透氣。」
「現在天氣不算熱，沒有冷氣對果子影響應該也不大。」
黃揚明白鄭林梔的意思，他想了想，也覺得這樣可行，甚至還告訴他：「不用買果籃，廠里就有，冷鏈運輸車裡配的，到時候我找後勤借一批。」
他又問鄭林梔：「你確定自己來賣乾果啊？其實由我們廠轉手會更方便。」
就賺個差價，拿錢走人不好嗎。
鄭林梔早就想好了：「我自己賣，我打算搞個自營自銷的農產品網店。」
「那你得去註冊公司啊，得有營業執照！還得選包裝，設計什麼的，好多事呢，這麼說你這些事都得抓緊辦了！」黃揚是真心實意替兄弟著想。
鄭林梔：「……」
壞菜，他壓根不懂這些，還有六天時間，來不來得及啊？
他沖黃揚憨憨一笑：「那個，揚哥！黃總！我知道你能力強，啥都會，你看能不能幫幫忙？」
黃揚能怎麼辦，兄弟的事必須幫啊。
「晚點我問問工商的朋友，看看是怎麼個流程，能不能加急辦，你身份證戶口本什麼的證件都在家裡吧？」
鄭林梔連連點頭：「我家當都拿回來了。」
都到了註冊公司這一步，黃揚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發小是真的準備回村發展了。
他不免覺得有些可惜。
以前他逢人就說，自己有個賊好的髮小，讀名牌大學，在一線大城市工作，多麼多麼有出息。
說話的時候，驕傲自豪得就跟這人是自己一樣。
「嘶，你真想好了，不回大城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