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又見王彤彤
鄭林梔神態溫柔地搖搖頭，故意大聲道：「老奶奶，他外婆不許他吃，我可不敢給，萬一訛我怎麼辦？」
賣竹編籃的阿姨聽他這麼說，瞬間掛不住臉了，拿了六塊錢過來。
「小伙子，我買一盒好了吧！」
「好的！」鄭林梔麻溜地收了錢，遞了一盒新的給她，「多謝惠顧，好吃再來！」
「哼！」阿姨憋屈地瞪了他一眼，又颳了一眼自家外孫。
「回去吧，還在這裡哭什麼哭！敗家玩意兒，我今天賺的都不夠你吃零嘴兒！」
小屁孩轉哭為笑，樂呵呵地跟著外婆回到攤位上。
鄭林梔心裡開始倒計時：「十、九……三、二、一！」
「外婆，這個果子好好吃！」童童吃得一嘴都是紫色，一臉開心地把果子捏到外婆嘴巴前：「外婆吃一個，好甜啊。」
「你個髒娃子，看你吃得一臉都是！」賣竹編籃的阿姨從兜里拿出紙巾給小孩擦嘴，「外婆不吃哈，童童喜歡童童吃。」
「外婆吃，外婆吃。」
最後阿姨還是吃了一個，入口的瞬間香甜的果汁在嘴裡釋放，不由讓人眼前一亮。
她轉頭看向鄭林梔，直言直語道：「小伙子，你這果子還真不酸，怪好吃的嘞。」
鄭林梔笑笑不說話。
「你看吧，她人真挺好的，就是心直口快。」老太太小聲道。
阿姨走過來又買了一盒，說要帶回家給家裡人嘗嘗。
就這樣陸陸續續賣了五六盒，還多著呢，鄭林梔也不急，坐在摺疊凳上玩手遊。
「咦！你是鄭林梔？！」
清脆的女聲在頭頂響起，鄭林梔抬頭一看。
來人穿著一身雪白連衣裙，毛絨絨的，在熱鬧嘈雜又髒亂的街口顯示格格不入。
「啊，王彤彤。」鄭林梔看到了對方的微型攝像機。
王彤彤聽到對方叫對了自己的名字，笑得很開心：「你居然還記得我！你怎麼在這兒擺攤啦？」
「那你又怎麼在這兒？」鄭林梔反問。
南河只是一個又普通又小的鄉鎮，沒什麼有名氣的旅遊景點，作為博主的王彤彤怎麼跑這兒來了。
王彤彤撇嘴：「別提了，朋友約了我去踏春，結果半路接到領導電話，要回去加班。那我能怎麼辦嘛，來都來了，就逛逛唄，萬一拍到素材也不虧嘛。」
鄭林梔驚覺對方脾氣是真的好啊，被朋友放鴿子，還丟她到一個小鎮上自己跑了，心態都能這麼好。
怪不得別人能有幾十萬粉絲呢。
王彤彤：「我這兩天有去上次那個集市採風，都沒看到你，還以為你不擺攤了呢。」
「野藜蒿挺好吃的，好下飯。」
「嗯。」
王彤彤低頭一看，「咦，你怎麼不賣野菜，賣水果啦？地里的野菜被你挖完啦？！」
只不過是萍水相逢，他懶得解釋。
鄭林梔隨口道：「明天賣野菜，今天賣賣桑椹。」
王彤彤看得出來，對方似乎不怎麼想搭理她。
也是，發微信就回了視頻審核那一句，後面王彤彤想跟人搭話，閒聊幾句，竟沒收到過他的回覆。
「本來還以為是村里信號不好，原來是高冷，不想理我。」王彤彤瞄了一眼鄭林梔帥氣的臉，小聲嘟囔了句：「帥哥就可以不回復了嘛。」
「你說什麼？」鄭林梔抬眸看她。
王彤彤吐吐舌頭：「沒什麼，呵呵，我能嘗一個不？好吃我要兩盒。」
「這玩意兒現在就有了嗎？去年我記得得再過一兩周才有的賣。」
「今年天氣好，這是第一批。」
「噢！那給我嘗一個？」
鄭林梔把試吃那盒打開，遞出去。
「哇！好甜，又帶了一點點酸！甜而不膩，酸不上頭！」王彤彤激動道：「你選品不錯啊，每次賣的東西都這麼好吃。」
「……」
還選品呢。
他這都是「菊花小鎮」出品，皆是優品。
「好吃吧，六塊錢一盒，要多少？」有生意不做白不做，鄭林梔拿出食品袋。
王彤彤又吃了一個，口齒不清道：「兩盒，不，三盒都不夠吃，四盒吧！」
鄭林梔卻只給她裝了兩盒：「這種水果不能放過夜的，兩盒就夠你吃到飽了。」
「不不不，」王彤彤又拿了兩盒，「就要四盒，我買了送朋友。」
「……」
「微信收款二十四元。」手機收款語音響起。
鄭林梔送客：「收到了，謝謝。」
王彤彤卻沒走，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他屁股下的摺疊凳，「看在我買東西的份上，能不能讓我坐一會。」
「我走累了。」她語氣裡帶著撒嬌。
鄭林梔板著臉：「不行，累了就回家。還有，不准拍視頻。」
王彤彤攤開手，不好意思地笑了：「呵呵，你怎麼知道我又拍了視頻。」
攝像機的紅光亮著，你說呢。
她當沒聽到鄭林梔的拒絕，直接自來熟走到他旁邊，擠走他後又心安理得地坐下。
「你肯定沒看我的視頻，好多粉絲都誇你帥，因為你，我這個視頻一度衝到榜三，吸引了好幾千新粉呢，好多人都私信問你的帳號是什麼。」
王彤彤找到視頻，點開評論要讀給鄭林梔聽：「這個賣野菜的小哥好帥，不會是擺拍的吧？！」
「什麼野菜賣二十五塊錢一斤，地址發我，我要去找攤主評評理，絕對不是看上他的臉！」
鄭林梔無奈扶額，「不用念了，謝謝，我知道我帥。」
王彤彤得逞地笑了：「哈哈哈哈哈！」
她得寸進尺道：「那剛才的視頻我可不可以也發出去，我給你提成怎麼樣？！」
鄭林梔蹲著，「不怎麼樣，就普通的水果，有什麼好拍的。」
王彤彤不死心，眼珠子一轉，又給他出主意：「這樣，你自己做一個帳號怎麼樣？然後跟我合作一個視頻，大家合作共贏啊！」
說到這個，現在是流量的時代，確實可行。
鄭林梔摸了摸下巴，思考著。
「小伙子，能嘗一個嗎？」來了個顧客。
沒等鄭林梔反應，王彤彤「唰」地一下子站起來了，「可以嘗嘗，包甜的！我們這水果都是純天然不打藥的，很好吃！」
鄭林梔：「……」
接下來，王彤彤比鄭林梔還像擺攤的。
就這麼穿著一身格格不入的裙子，站著吆喝起來，還真被她吸引來幾個人，一下子就買出去十來盒。
片刻後，她坐回摺疊凳上休息：「不行了，我是真的累了，原來擺攤賣東西這麼辛苦。」
鄭林梔：「……」
他看了眼附近的商鋪，站了起來：「你幫我看會兒，我去買點東西。」
「你還真把我當小工啊！」王彤彤說完，又自覺理虧，好像是自己有事求他，主動幫忙來著。
鄭林梔無語地看著她。
王彤彤心虛地撇開眼睛：「哈哈哈，你去吧，我幫你看著……」
等鄭林梔走後，一旁的老太太突然對王彤彤道：「這個小哥人很好的，就是心直口快，嘴硬心軟的。」
王彤彤下意識對著老奶奶禮貌微笑：「嗯嗯，我知道的，他其實是個好人呢。」
賣竹編籃的阿姨聽他這麼說，瞬間掛不住臉了，拿了六塊錢過來。
「小伙子，我買一盒好了吧！」
「好的！」鄭林梔麻溜地收了錢，遞了一盒新的給她，「多謝惠顧，好吃再來！」
「哼！」阿姨憋屈地瞪了他一眼，又颳了一眼自家外孫。
「回去吧，還在這裡哭什麼哭！敗家玩意兒，我今天賺的都不夠你吃零嘴兒！」
小屁孩轉哭為笑，樂呵呵地跟著外婆回到攤位上。
鄭林梔心裡開始倒計時：「十、九……三、二、一！」
「外婆，這個果子好好吃！」童童吃得一嘴都是紫色，一臉開心地把果子捏到外婆嘴巴前：「外婆吃一個，好甜啊。」
「你個髒娃子，看你吃得一臉都是！」賣竹編籃的阿姨從兜里拿出紙巾給小孩擦嘴，「外婆不吃哈，童童喜歡童童吃。」
「外婆吃，外婆吃。」
最後阿姨還是吃了一個，入口的瞬間香甜的果汁在嘴裡釋放，不由讓人眼前一亮。
她轉頭看向鄭林梔，直言直語道：「小伙子，你這果子還真不酸，怪好吃的嘞。」
鄭林梔笑笑不說話。
「你看吧，她人真挺好的，就是心直口快。」老太太小聲道。
阿姨走過來又買了一盒，說要帶回家給家裡人嘗嘗。
就這樣陸陸續續賣了五六盒，還多著呢，鄭林梔也不急，坐在摺疊凳上玩手遊。
「咦！你是鄭林梔？！」
清脆的女聲在頭頂響起，鄭林梔抬頭一看。
來人穿著一身雪白連衣裙，毛絨絨的，在熱鬧嘈雜又髒亂的街口顯示格格不入。
「啊，王彤彤。」鄭林梔看到了對方的微型攝像機。
王彤彤聽到對方叫對了自己的名字，笑得很開心：「你居然還記得我！你怎麼在這兒擺攤啦？」
「那你又怎麼在這兒？」鄭林梔反問。
南河只是一個又普通又小的鄉鎮，沒什麼有名氣的旅遊景點，作為博主的王彤彤怎麼跑這兒來了。
王彤彤撇嘴：「別提了，朋友約了我去踏春，結果半路接到領導電話，要回去加班。那我能怎麼辦嘛，來都來了，就逛逛唄，萬一拍到素材也不虧嘛。」
鄭林梔驚覺對方脾氣是真的好啊，被朋友放鴿子，還丟她到一個小鎮上自己跑了，心態都能這麼好。
怪不得別人能有幾十萬粉絲呢。
王彤彤：「我這兩天有去上次那個集市採風，都沒看到你，還以為你不擺攤了呢。」
「野藜蒿挺好吃的，好下飯。」
「嗯。」
王彤彤低頭一看，「咦，你怎麼不賣野菜，賣水果啦？地里的野菜被你挖完啦？！」
只不過是萍水相逢，他懶得解釋。
鄭林梔隨口道：「明天賣野菜，今天賣賣桑椹。」
王彤彤看得出來，對方似乎不怎麼想搭理她。
也是，發微信就回了視頻審核那一句，後面王彤彤想跟人搭話，閒聊幾句，竟沒收到過他的回覆。
「本來還以為是村里信號不好，原來是高冷，不想理我。」王彤彤瞄了一眼鄭林梔帥氣的臉，小聲嘟囔了句：「帥哥就可以不回復了嘛。」
「你說什麼？」鄭林梔抬眸看她。
王彤彤吐吐舌頭：「沒什麼，呵呵，我能嘗一個不？好吃我要兩盒。」
「這玩意兒現在就有了嗎？去年我記得得再過一兩周才有的賣。」
「今年天氣好，這是第一批。」
「噢！那給我嘗一個？」
鄭林梔把試吃那盒打開，遞出去。
「哇！好甜，又帶了一點點酸！甜而不膩，酸不上頭！」王彤彤激動道：「你選品不錯啊，每次賣的東西都這麼好吃。」
「……」
還選品呢。
他這都是「菊花小鎮」出品，皆是優品。
「好吃吧，六塊錢一盒，要多少？」有生意不做白不做，鄭林梔拿出食品袋。
王彤彤又吃了一個，口齒不清道：「兩盒，不，三盒都不夠吃，四盒吧！」
鄭林梔卻只給她裝了兩盒：「這種水果不能放過夜的，兩盒就夠你吃到飽了。」
「不不不，」王彤彤又拿了兩盒，「就要四盒，我買了送朋友。」
「……」
「微信收款二十四元。」手機收款語音響起。
鄭林梔送客：「收到了，謝謝。」
王彤彤卻沒走，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他屁股下的摺疊凳，「看在我買東西的份上，能不能讓我坐一會。」
「我走累了。」她語氣裡帶著撒嬌。
鄭林梔板著臉：「不行，累了就回家。還有，不准拍視頻。」
王彤彤攤開手，不好意思地笑了：「呵呵，你怎麼知道我又拍了視頻。」
攝像機的紅光亮著，你說呢。
她當沒聽到鄭林梔的拒絕，直接自來熟走到他旁邊，擠走他後又心安理得地坐下。
「你肯定沒看我的視頻，好多粉絲都誇你帥，因為你，我這個視頻一度衝到榜三，吸引了好幾千新粉呢，好多人都私信問你的帳號是什麼。」
王彤彤找到視頻，點開評論要讀給鄭林梔聽：「這個賣野菜的小哥好帥，不會是擺拍的吧？！」
「什麼野菜賣二十五塊錢一斤，地址發我，我要去找攤主評評理，絕對不是看上他的臉！」
鄭林梔無奈扶額，「不用念了，謝謝，我知道我帥。」
王彤彤得逞地笑了：「哈哈哈哈哈！」
她得寸進尺道：「那剛才的視頻我可不可以也發出去，我給你提成怎麼樣？！」
鄭林梔蹲著，「不怎麼樣，就普通的水果，有什麼好拍的。」
王彤彤不死心，眼珠子一轉，又給他出主意：「這樣，你自己做一個帳號怎麼樣？然後跟我合作一個視頻，大家合作共贏啊！」
說到這個，現在是流量的時代，確實可行。
鄭林梔摸了摸下巴，思考著。
「小伙子，能嘗一個嗎？」來了個顧客。
沒等鄭林梔反應，王彤彤「唰」地一下子站起來了，「可以嘗嘗，包甜的！我們這水果都是純天然不打藥的，很好吃！」
鄭林梔：「……」
接下來，王彤彤比鄭林梔還像擺攤的。
就這麼穿著一身格格不入的裙子，站著吆喝起來，還真被她吸引來幾個人，一下子就買出去十來盒。
片刻後，她坐回摺疊凳上休息：「不行了，我是真的累了，原來擺攤賣東西這麼辛苦。」
鄭林梔：「……」
他看了眼附近的商鋪，站了起來：「你幫我看會兒，我去買點東西。」
「你還真把我當小工啊！」王彤彤說完，又自覺理虧，好像是自己有事求他，主動幫忙來著。
鄭林梔無語地看著她。
王彤彤心虛地撇開眼睛：「哈哈哈，你去吧，我幫你看著……」
等鄭林梔走後，一旁的老太太突然對王彤彤道：「這個小哥人很好的，就是心直口快，嘴硬心軟的。」
王彤彤下意識對著老奶奶禮貌微笑：「嗯嗯，我知道的，他其實是個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