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擋箭牌【存稿15萬，求推薦、追讀】
周牧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
「或許…我們可以借力打力，一石二鳥。」
他立刻叫來孫英，孫英自武備院爆炸後，便一直留在李家村，因其機靈可靠，已被林清提拔為暗堂的小頭目。
「孫英，交給你個任務，給你換個身份，扮作江南來的富商之子，家道中落，欲來京中尋門路謀個出身。」周牧吩咐道。
他又看向陳近南：「總舵主，要委屈您一下，扮作孫英的護衛教頭。」
陳近南立刻明白過來：「周先生是想…走裕親王福全的門路？」
「不錯！」周牧笑道。
「福全現在視我如真佛，我說的話，他不敢不聽，正好，我們那細鹽買賣要做大，也需要一個官方身份做掩護，鹽引（古代食鹽專賣許可證）可是緊俏東西，正好藉此機會，一併辦了！」
第二天，周牧便帶著「江南富商之子」孫英和其「護衛教頭」陳近南，大搖大擺地前往裕親王府。
馬車前，「通天徹地妙覺大法師」的牌子一打出來，效果驚人。
從李家村到京城，再進入內城，沿途百姓無不紛紛避讓，許多老人婦孺更是直接跪倒在路邊，朝著馬車磕頭，高呼「活佛」、「真佛顯靈了！」。
聲音之虔誠，場面之熱烈，讓坐在車裡的陳近南看得心驚不已，同時又對周牧在京畿民間這近乎「神明」般的威望感到無比震撼。
這是他天地會在南方經營多年也難以企及的影響力。
馬車抵達裕親王府，門房一看是活佛駕到，連通報都省了，直接敞開中門，點頭哈腰地迎了進去。
福全聽說周牧來了，幾乎是提著褲子就從後院跑了出來，臉上堆滿了諂媚和激動：
「活佛！大師！您可算出關了，可想死本王了，您快看看，本王這身子…按您的吩咐吃藥，感覺是好多了。」他湊近壓低聲音，帶著期盼。
周牧微微一笑，寶相莊嚴：「王爺福緣深厚，持之以恆，必能根除頑疾。貧僧此次出關，心有所感，特來王府，再為王爺祈福一番，穩固元氣。」
福全一聽，喜得抓耳撓腮，連連道謝：「哎呦！多謝大師！多謝大師惦記！本王真是…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這時，他才注意到周牧身後跟著的孫英和陳近南。
陳近南氣質沉穩，一看就不是普通護衛，而孫英雖然穿著綢緞，但眉宇間帶著一絲刻意裝出來的愁苦和拘謹。
「大師，這二位是…？」福全好奇地問。
周牧順勢介紹：「這位是貧僧一位故交之後，姓孫，名英，其祖上與貧僧有舊，奈何家道中落，父母早亡，如今孤身一人，甚是悽苦，特來京城尋個營生，這位是他的護衛教頭，陳教頭。」
福全一聽是「活佛」的故交之後，眼睛立刻亮了，再一看孫英那悽苦模樣，頓時同情心和和討好之心泛濫，拍著胸脯道：
「哎呀！孫小兄弟！既是大師的故人之後，那就是本王的自家人！說什麼營生不營生的！你看上哪個衙門了？跟本王說！五城兵馬司？還是步軍統領衙門？或者想去宮裡當差？本王一句話的事！」
孫英心裡暗罵這韃子王爺蠢得可以，臉上卻擠出感激涕零的表情，連忙擺手。
「王爺厚愛！小人…小人感激不盡！只是…只是家中祖父新喪，按禮需守孝三年，實在不宜此刻為官…」
福全一愣：「守孝？哦對對對，守孝要緊，守孝要緊，」
他有點遺憾，這馬屁沒拍到位。
周牧適時開口，語氣平淡：「孫英如今在天津衛，跟著些朋友，做些行商的小買賣，勉強餬口。」
「行商？」
福全撇撇嘴，一臉不屑，「那能賺幾個辛苦錢？風吹日曬的，委屈孫小兄弟了！」
孫英低著頭，仿佛很不好意思地小聲嘀咕：「…主要是…幫著些大商戶…運…運鹽…」
「運鹽？」
福全眼睛一下子又亮了，猛地一拍大腿，「嗨！運鹽能賺幾個差價？孫小兄弟，你想做鹽買賣，早說啊！」
他得意洋洋地指著自己：「這直隸地面的鹽引，別人弄不到，本王還能弄不到？這樣，本王回頭就跟鹽道衙門打聲招呼，給你弄幾張最好的鹽引，以後你就堂堂正正做官鹽買賣，看誰還敢為難你！」
孫英心中狂喜，臉上卻裝作受寵若驚，連連擺手：「這…這如何使得？太麻煩王爺了！小人…」
「誒！跟我還客氣什麼！」
福全大手一揮，無比豪爽，「大師的事就是本王的事，大師的故人之後，就是本王的故人之後，幾張鹽引而已，小事一樁！」
周牧這時卻緩緩開口：「王爺，規矩不可廢，孫英雖貧僧故人之後，亦不能白受王爺如此大恩，依貧僧看，不如這樣，孫英日後鹽業所得，每月分出兩成乾股，孝敬王爺，也算全了這番情誼，王爺意下如何？」
福全一聽，第一反應是想拒絕，以示自己對活佛的忠心耿耿。
但周牧卻用眼神制止了他，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深意。
「王爺，此事聽貧僧安排即可。有些錢財往來，並非貪圖利慾，亦是…維繫緣法，了卻因果的一種方式。」
福全聽得雲裡霧裡，但活佛都這麼說了，他哪敢不從？連忙點頭。
「是是是！大師說的是！都聽大師的！那就…那就分兩成！」
周牧心裡冷笑，分你兩成？是買你個擋箭牌！
等老子的細鹽大規模上市，衝擊官鹽市場，那些靠著鹽引發財的八大皇商、各級官僚能善罷甘休？
到時候，就得把你裕親王這塊又蠢又肥的招牌頂在前面，看你到時候怎麼跟你的康熙兄弟解釋。
一場看似尋常的拜訪，鹽引到手。
周牧心中暗忖，這蠢王爺，真是個好用的工具人啊。
在王府花廳喝了一輪茶，又聽著福全絮絮叨叨說了一堆如何安排孫英鹽引、如何賺錢的細節後，周牧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或許…我們可以借力打力，一石二鳥。」
他立刻叫來孫英，孫英自武備院爆炸後，便一直留在李家村，因其機靈可靠，已被林清提拔為暗堂的小頭目。
「孫英，交給你個任務，給你換個身份，扮作江南來的富商之子，家道中落，欲來京中尋門路謀個出身。」周牧吩咐道。
他又看向陳近南：「總舵主，要委屈您一下，扮作孫英的護衛教頭。」
陳近南立刻明白過來：「周先生是想…走裕親王福全的門路？」
「不錯！」周牧笑道。
「福全現在視我如真佛，我說的話，他不敢不聽，正好，我們那細鹽買賣要做大，也需要一個官方身份做掩護，鹽引（古代食鹽專賣許可證）可是緊俏東西，正好藉此機會，一併辦了！」
第二天，周牧便帶著「江南富商之子」孫英和其「護衛教頭」陳近南，大搖大擺地前往裕親王府。
馬車前，「通天徹地妙覺大法師」的牌子一打出來，效果驚人。
從李家村到京城，再進入內城，沿途百姓無不紛紛避讓，許多老人婦孺更是直接跪倒在路邊，朝著馬車磕頭，高呼「活佛」、「真佛顯靈了！」。
聲音之虔誠，場面之熱烈，讓坐在車裡的陳近南看得心驚不已，同時又對周牧在京畿民間這近乎「神明」般的威望感到無比震撼。
這是他天地會在南方經營多年也難以企及的影響力。
馬車抵達裕親王府，門房一看是活佛駕到，連通報都省了，直接敞開中門，點頭哈腰地迎了進去。
福全聽說周牧來了，幾乎是提著褲子就從後院跑了出來，臉上堆滿了諂媚和激動：
「活佛！大師！您可算出關了，可想死本王了，您快看看，本王這身子…按您的吩咐吃藥，感覺是好多了。」他湊近壓低聲音，帶著期盼。
周牧微微一笑，寶相莊嚴：「王爺福緣深厚，持之以恆，必能根除頑疾。貧僧此次出關，心有所感，特來王府，再為王爺祈福一番，穩固元氣。」
福全一聽，喜得抓耳撓腮，連連道謝：「哎呦！多謝大師！多謝大師惦記！本王真是…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這時，他才注意到周牧身後跟著的孫英和陳近南。
陳近南氣質沉穩，一看就不是普通護衛，而孫英雖然穿著綢緞，但眉宇間帶著一絲刻意裝出來的愁苦和拘謹。
「大師，這二位是…？」福全好奇地問。
周牧順勢介紹：「這位是貧僧一位故交之後，姓孫，名英，其祖上與貧僧有舊，奈何家道中落，父母早亡，如今孤身一人，甚是悽苦，特來京城尋個營生，這位是他的護衛教頭，陳教頭。」
福全一聽是「活佛」的故交之後，眼睛立刻亮了，再一看孫英那悽苦模樣，頓時同情心和和討好之心泛濫，拍著胸脯道：
「哎呀！孫小兄弟！既是大師的故人之後，那就是本王的自家人！說什麼營生不營生的！你看上哪個衙門了？跟本王說！五城兵馬司？還是步軍統領衙門？或者想去宮裡當差？本王一句話的事！」
孫英心裡暗罵這韃子王爺蠢得可以，臉上卻擠出感激涕零的表情，連忙擺手。
「王爺厚愛！小人…小人感激不盡！只是…只是家中祖父新喪，按禮需守孝三年，實在不宜此刻為官…」
福全一愣：「守孝？哦對對對，守孝要緊，守孝要緊，」
他有點遺憾，這馬屁沒拍到位。
周牧適時開口，語氣平淡：「孫英如今在天津衛，跟著些朋友，做些行商的小買賣，勉強餬口。」
「行商？」
福全撇撇嘴，一臉不屑，「那能賺幾個辛苦錢？風吹日曬的，委屈孫小兄弟了！」
孫英低著頭，仿佛很不好意思地小聲嘀咕：「…主要是…幫著些大商戶…運…運鹽…」
「運鹽？」
福全眼睛一下子又亮了，猛地一拍大腿，「嗨！運鹽能賺幾個差價？孫小兄弟，你想做鹽買賣，早說啊！」
他得意洋洋地指著自己：「這直隸地面的鹽引，別人弄不到，本王還能弄不到？這樣，本王回頭就跟鹽道衙門打聲招呼，給你弄幾張最好的鹽引，以後你就堂堂正正做官鹽買賣，看誰還敢為難你！」
孫英心中狂喜，臉上卻裝作受寵若驚，連連擺手：「這…這如何使得？太麻煩王爺了！小人…」
「誒！跟我還客氣什麼！」
福全大手一揮，無比豪爽，「大師的事就是本王的事，大師的故人之後，就是本王的故人之後，幾張鹽引而已，小事一樁！」
周牧這時卻緩緩開口：「王爺，規矩不可廢，孫英雖貧僧故人之後，亦不能白受王爺如此大恩，依貧僧看，不如這樣，孫英日後鹽業所得，每月分出兩成乾股，孝敬王爺，也算全了這番情誼，王爺意下如何？」
福全一聽，第一反應是想拒絕，以示自己對活佛的忠心耿耿。
但周牧卻用眼神制止了他，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深意。
「王爺，此事聽貧僧安排即可。有些錢財往來，並非貪圖利慾，亦是…維繫緣法，了卻因果的一種方式。」
福全聽得雲裡霧裡，但活佛都這麼說了，他哪敢不從？連忙點頭。
「是是是！大師說的是！都聽大師的！那就…那就分兩成！」
周牧心裡冷笑，分你兩成？是買你個擋箭牌！
等老子的細鹽大規模上市，衝擊官鹽市場，那些靠著鹽引發財的八大皇商、各級官僚能善罷甘休？
到時候，就得把你裕親王這塊又蠢又肥的招牌頂在前面，看你到時候怎麼跟你的康熙兄弟解釋。
一場看似尋常的拜訪，鹽引到手。
周牧心中暗忖，這蠢王爺，真是個好用的工具人啊。
在王府花廳喝了一輪茶，又聽著福全絮絮叨叨說了一堆如何安排孫英鹽引、如何賺錢的細節後，周牧覺得火候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