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總舵主 【存稿十萬，求推薦、追讀】
日子一天天過去，周牧埋頭於山溝里的基建大業，京城那邊果然風平浪靜，再沒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亂子。
康熙坐在紫禁城裡，看著各地報上來的平安摺子，心情越發舒暢。
「看來…這釋暫疑和本塵，還真是有點道行，至少，這祈福禳災的效果是實實在在的。」
他對明珠感慨道，甚至覺得那十萬兩修廟錢花得挺值。
於是，京城的宵禁徹底解除，街面上的兵丁巡邏也恢復了常態，雖然九門提督衙門抓捕欽犯周木頭的海捕文書依舊貼得到處都是，但誰都知道，這基本成了懸案，沒人再真的下力氣去查了。
就在這種詭異的平靜中，一天傍晚，李寄福神色凝重又帶著一絲興奮地找到正在看鐵匠們調試高爐的周牧。
「周兄弟，今晚別忙了，有貴客到！」
周牧擦了把汗，有些疑惑：「貴客？誰？」
李寄福卻賣了個關子，臉上帶著神秘的笑。
「嘿嘿，來了你就知道了，絕對是位了不得的大人物，咱們總壇，好久沒這么正式的迎過客了！」
夜幕降臨，李家村後山總壇那座最大的木屋廳堂內外，氣氛截然不同。
火把插滿了四周，照得亮如白晝。足足兩百名精挑細選出來的壯碩會眾，穿著統一的深色勁裝，腰挎短刀，神情肅穆，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從山口一直排到了總壇大廳門口，鴉雀無聲，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山風呼嘯聲，壓迫感十足。
大廳內，正中央懸掛著那面巨大的白蓮托華會旗。旗下並排設了兩張主位太師椅。
周牧和李寄福分別坐在左右主位上。
釋暫疑、柱子、林清、李青山等核心骨幹分列兩側，個個神色肅然。
所有人都換上了最好的衣服，氣氛莊重得甚至有些壓抑。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三長兩短的竹梆子聲！
守門的小卒高聲唱喏：「貴客到——！」
周牧和李寄福對視一眼，同時站起身，率領眾人迎出廳外。
只見山口處，一行約莫十餘人，正緩步而來。
為首一人，身材高瘦，穿著月白色的長衫，外罩一件玄色斗篷，面容清癯，三縷長須，目光溫潤中透著睿智，腰間懸著一柄長劍，行走間步伐沉穩，氣度不凡。
他身後跟著的十餘人，也皆是白衣勁裝，眼神精亮，太陽穴微微鼓起，一看就是身手不俗的好手，沉默地護衛在左右。
李寄福深吸一口氣，上前三步，站在路中央，對著來客朗聲道：「春風生何處？」
那白衣首領停下腳步，微微一笑，聲音清越：「自海上來！」
李寄福再問：「四海為何深？」
首領答：「蛟龍潛伏！」
李寄福神色更肅：「可見龍翻身？」
首領答：「翻江倒海！」
暗號對上！
李寄福立刻側身，右手虛引向大廳，左手卻做出一個極其複雜的手勢，拇指內扣，四指併攏如刀，斜指地面。
「香堂備好三炷香，迎我兄弟進山門！請！」
那白衣首領也回了一個同樣複雜的手勢，雙手抱拳，拇指上翹。
「腳踏清地頭頂清天，一見兄弟便開懷！請！」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周牧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這儀式感，這黑話切口，比電影裡演的還帶勁。
眾人將白衣首領迎進大廳。
分賓主落座後，李寄福才正式介紹，他指著白衣首領，語氣帶著敬重。
「周兄弟，諸位，這位便是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陳先生！」
陳近南！
周牧聽到這名字，頭皮一炸，幾乎是脫口而出。
「平生不識陳近南，便稱英雄也枉然！」
這話一出，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一下！
所有人都愕然地看向周牧。
陳近南本人也是明顯一愣，隨即看向周牧，眼中閃過極大的驚訝和探究，接著便撫須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
「這位兄弟言重了！陳某不過一介反清復明的奔走之輩，豈敢當此謬讚？不知這位兄弟是…？」
李寄福連忙介紹。
「陳總舵主，這位便是我榮華會的天授導師，周牧，周兄弟！前些時日京城武備院驚天一炸，裕親王府糞坑開花，靈山引雷…皆是周兄弟的手筆！」
陳近南的笑容瞬間收斂，臉上的驚訝變成了真正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猛地站起身，再次仔細地上下打量周牧，目光銳利如電。
「什麼？！那些事…皆是周…周兄弟所為？！」
他雖然遠在南方，但京城接連發生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事，天地會自然有渠道知曉一二。
他原本還以為是什麼巧合或者清廷內亂，萬萬沒想到，始作俑者，竟然是眼前這個看起來有些瘦削，眼神卻異常明亮的年輕人，而且還如此年輕！
李寄福臉上帶著自豪，肯定地點點頭。
陳近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對著周牧鄭重地抱拳行禮。
「周先生！陳某失敬了！先生所做之事，件件石破天驚，於我等反清志士而言，無異於暗夜明燈，振奮人心！陳某佩服之至！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周牧也起身回禮，心裡卻在瘋狂吐槽。
臥槽！真是陳近南！不過看著比電影裡那個更斯文點，書生氣更濃，不像武林高手，倒像個教書先生…
他嘴上卻客氣道。
「陳總舵主過獎了，都是被逼無奈，小打小鬧，比不上總舵主統領天地會，奔走天下，才是真正的大英雄。」
他頓了頓，又忍不住加了句，「尤其是總舵主的武功，天下罕有敵手，堪稱當世絕頂！」
陳近南：「？？？」
他臉上的表情更古怪了，他確實會武功，而且不算弱，但「天下罕有敵手、當世絕頂」？
這從何說起？這位周先生怎麼對他似乎…有種奇怪的誤解和過高的推崇？
他尷尬地笑了笑：「周先生消息恐怕有誤，陳某略通拳腳，強身健體而已，實在當不起如此讚譽…」
李寄福在一旁笑著打圓場：「陳總舵主不必過謙，周兄弟這是久仰大名了，說起來，咱們榮華會與天地會，早在吳三桂那幾個老小子造反那會兒就有過來往，互通消息，只是後來三藩敗得太快，聯繫才少了，如今陳總舵主親臨，真是蓬蓽生輝！」
周牧這才明白，原來李寄福早就和天地會有聯繫，以前算是反清統一戰線上的合作夥伴，但並沒有上下級隸屬關係，這次陳近南親自前來，看來是有要事相商。
他看著眼前這位傳說中的天地會總舵主，又看了看身邊的榮華會骨幹，心中忽然生出一種奇妙的感覺。
康熙坐在紫禁城裡，看著各地報上來的平安摺子，心情越發舒暢。
「看來…這釋暫疑和本塵，還真是有點道行，至少，這祈福禳災的效果是實實在在的。」
他對明珠感慨道，甚至覺得那十萬兩修廟錢花得挺值。
於是，京城的宵禁徹底解除，街面上的兵丁巡邏也恢復了常態，雖然九門提督衙門抓捕欽犯周木頭的海捕文書依舊貼得到處都是，但誰都知道，這基本成了懸案，沒人再真的下力氣去查了。
就在這種詭異的平靜中，一天傍晚，李寄福神色凝重又帶著一絲興奮地找到正在看鐵匠們調試高爐的周牧。
「周兄弟，今晚別忙了，有貴客到！」
周牧擦了把汗，有些疑惑：「貴客？誰？」
李寄福卻賣了個關子，臉上帶著神秘的笑。
「嘿嘿，來了你就知道了，絕對是位了不得的大人物，咱們總壇，好久沒這么正式的迎過客了！」
夜幕降臨，李家村後山總壇那座最大的木屋廳堂內外，氣氛截然不同。
火把插滿了四周，照得亮如白晝。足足兩百名精挑細選出來的壯碩會眾，穿著統一的深色勁裝，腰挎短刀，神情肅穆，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從山口一直排到了總壇大廳門口，鴉雀無聲，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山風呼嘯聲，壓迫感十足。
大廳內，正中央懸掛著那面巨大的白蓮托華會旗。旗下並排設了兩張主位太師椅。
周牧和李寄福分別坐在左右主位上。
釋暫疑、柱子、林清、李青山等核心骨幹分列兩側，個個神色肅然。
所有人都換上了最好的衣服，氣氛莊重得甚至有些壓抑。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三長兩短的竹梆子聲！
守門的小卒高聲唱喏：「貴客到——！」
周牧和李寄福對視一眼，同時站起身，率領眾人迎出廳外。
只見山口處，一行約莫十餘人，正緩步而來。
為首一人，身材高瘦，穿著月白色的長衫，外罩一件玄色斗篷，面容清癯，三縷長須，目光溫潤中透著睿智，腰間懸著一柄長劍，行走間步伐沉穩，氣度不凡。
他身後跟著的十餘人，也皆是白衣勁裝，眼神精亮，太陽穴微微鼓起，一看就是身手不俗的好手，沉默地護衛在左右。
李寄福深吸一口氣，上前三步，站在路中央，對著來客朗聲道：「春風生何處？」
那白衣首領停下腳步，微微一笑，聲音清越：「自海上來！」
李寄福再問：「四海為何深？」
首領答：「蛟龍潛伏！」
李寄福神色更肅：「可見龍翻身？」
首領答：「翻江倒海！」
暗號對上！
李寄福立刻側身，右手虛引向大廳，左手卻做出一個極其複雜的手勢，拇指內扣，四指併攏如刀，斜指地面。
「香堂備好三炷香，迎我兄弟進山門！請！」
那白衣首領也回了一個同樣複雜的手勢，雙手抱拳，拇指上翹。
「腳踏清地頭頂清天，一見兄弟便開懷！請！」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周牧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這儀式感，這黑話切口，比電影裡演的還帶勁。
眾人將白衣首領迎進大廳。
分賓主落座後，李寄福才正式介紹，他指著白衣首領，語氣帶著敬重。
「周兄弟，諸位，這位便是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陳先生！」
陳近南！
周牧聽到這名字，頭皮一炸，幾乎是脫口而出。
「平生不識陳近南，便稱英雄也枉然！」
這話一出，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一下！
所有人都愕然地看向周牧。
陳近南本人也是明顯一愣，隨即看向周牧，眼中閃過極大的驚訝和探究，接著便撫須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
「這位兄弟言重了！陳某不過一介反清復明的奔走之輩，豈敢當此謬讚？不知這位兄弟是…？」
李寄福連忙介紹。
「陳總舵主，這位便是我榮華會的天授導師，周牧，周兄弟！前些時日京城武備院驚天一炸，裕親王府糞坑開花，靈山引雷…皆是周兄弟的手筆！」
陳近南的笑容瞬間收斂，臉上的驚訝變成了真正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猛地站起身，再次仔細地上下打量周牧，目光銳利如電。
「什麼？！那些事…皆是周…周兄弟所為？！」
他雖然遠在南方，但京城接連發生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事，天地會自然有渠道知曉一二。
他原本還以為是什麼巧合或者清廷內亂，萬萬沒想到，始作俑者，竟然是眼前這個看起來有些瘦削，眼神卻異常明亮的年輕人，而且還如此年輕！
李寄福臉上帶著自豪，肯定地點點頭。
陳近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對著周牧鄭重地抱拳行禮。
「周先生！陳某失敬了！先生所做之事，件件石破天驚，於我等反清志士而言，無異於暗夜明燈，振奮人心！陳某佩服之至！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周牧也起身回禮，心裡卻在瘋狂吐槽。
臥槽！真是陳近南！不過看著比電影裡那個更斯文點，書生氣更濃，不像武林高手，倒像個教書先生…
他嘴上卻客氣道。
「陳總舵主過獎了，都是被逼無奈，小打小鬧，比不上總舵主統領天地會，奔走天下，才是真正的大英雄。」
他頓了頓，又忍不住加了句，「尤其是總舵主的武功，天下罕有敵手，堪稱當世絕頂！」
陳近南：「？？？」
他臉上的表情更古怪了，他確實會武功，而且不算弱，但「天下罕有敵手、當世絕頂」？
這從何說起？這位周先生怎麼對他似乎…有種奇怪的誤解和過高的推崇？
他尷尬地笑了笑：「周先生消息恐怕有誤，陳某略通拳腳，強身健體而已，實在當不起如此讚譽…」
李寄福在一旁笑著打圓場：「陳總舵主不必過謙，周兄弟這是久仰大名了，說起來，咱們榮華會與天地會，早在吳三桂那幾個老小子造反那會兒就有過來往，互通消息，只是後來三藩敗得太快，聯繫才少了，如今陳總舵主親臨，真是蓬蓽生輝！」
周牧這才明白，原來李寄福早就和天地會有聯繫，以前算是反清統一戰線上的合作夥伴，但並沒有上下級隸屬關係，這次陳近南親自前來，看來是有要事相商。
他看著眼前這位傳說中的天地會總舵主，又看了看身邊的榮華會骨幹，心中忽然生出一種奇妙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