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目標武備院
第二天一大早。
釋暫疑帶著周牧、李雪臣、劉阿三、劉阿四，準備告辭。
福全頂著倆烏青眼袋，臉色比昨天還白，被人攙著送到二門。
「大師…您…您可千萬要再來啊！」
福全抓著釋暫疑的僧袍，小聲嘀咕。
「本王…本王這心裡頭，七上八下的，還有…本王前些日子不是……想請大師幫幫忙」
福全這是在求釋暫疑醫治一下。
釋暫疑寶相莊嚴，內心暗笑，輕輕拂開福全的手：「王爺放心，貧僧言出必行，只是…昨夜鬥法，損耗過巨，幾件緊要法器也需回寺中重新祭煉，汲取月華，待準備妥當，自會再來為王爺徹底了卻此劫，順便醫治……呃……王爺的……。」
周牧在旁邊聽著，道具都用光了，再不跑路，下次拿啥忽悠？
「金銀…本王這就派人送去宏仁寺！」
福全趕緊保證。
「只求大師…千萬快些！本王…本王這覺都睡不踏實了！」
他捂著心口，一副隨時要厥過去的樣子。
「王爺心誠，佛祖自知，靜候便是。」
釋暫疑打了個稽首，不再多言，帶著人轉身就走，步伐穩健，一派高人風範。
出了裕親王府那朱紅大門，一行人沒往城門走，反而七拐八繞，專挑僻靜小巷子鑽。
天擦黑的時候，他們來到南城根兒一處不起眼的大雜院前。
院牆斑駁，門板老舊，看著跟普通民宅沒啥兩樣。
李雪臣上前，有節奏地叩了三長兩短的門環。
「吱呀——」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警惕的臉。
「天王蓋地虎！」裡面的人低喝。
「寶塔鎮河妖！」李雪臣立刻對上。
門立刻大開。
幾人閃身進去，門迅速關上。
院子裡黑黢黢的，只有正屋透出昏黃的油燈光。
剛進院子，呼啦一下！
從各個角落、屋門後，陰影里瞬間湧出十幾條精壯漢子！
個個眼神銳利，氣息沉穩，腰間鼓鼓囊囊，顯然都帶著傢伙。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如同排練過無數次，齊刷刷對著走進院中的周牧，抱拳躬身！
「恭迎導師！恭迎導師駕臨！」
聲音低沉有力，在寂靜的院子裡迴響。
這氣勢，活脫脫香港武俠片裡幫派大佬駕臨的場面！
為首的一人，身材不算高大，但異常精悍，眼神銳利，額角凸起，正是新任暗堂堂主——林清。
他上前一步單膝跪地，對著周牧再次抱拳，語氣沉穩。
「恭迎導師！」
周牧挺直了佝僂的腰背，眼神清澈。
「大家辛苦了。」
他點點頭，攙扶起林清。
「林堂主，不必多禮了，暗堂改組，進度如何？」
林清側身引路：「導師請進屋詳談！名錄冊子都備好了！」
一行人進了正屋，屋裡陳設簡單，一張方桌，幾條長凳，桌上攤開一本厚厚的書冊。
林清將冊子雙手奉給周牧。
「導師請看，這是暗堂現有核心成員名冊，按您定的規矩，分京城內、運河線、直隸各府三塊，單線聯絡，互不相認。」
周牧快速翻閱著，密密麻麻的名字、代號、聯絡方式、擅長領域，條理清晰。
「嗯，不錯。」
周牧合上冊子。
「情報網是咱們的眼睛耳朵，馬虎不得，最近有什麼緊要的消息？」
林清眼睛一亮，壓低聲音：「聖師，還真有條大魚！」
「哦？」周牧來了興趣。
「咱們一個兄弟，機靈，手腳也麻利，前陣子想法子混進了武備院！」林清語氣帶著興奮。
「給裡面一個叫伍連登的老炮匠當學徒，打下手！」
「武備院？！」李雪臣眼睛瞪圓了。
「那可是韃子造槍造炮的老窩！」
「正是！」
林清點頭。
「這伍連登，手藝據說在武備院能排前三！前些日子，康熙老兒讓他改造什么子母炮，說是威力大增，活兒干成了，康熙老兒龍顏大悅…」
「賞了多少？」劉阿四忍不住插嘴。
林清嗤笑一聲，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
「就加了一倍俸銀！打發叫花子呢！」
「呸！真他娘摳門！」李雪臣啐了一口。
「那老炮匠就沒點怨氣？」
「怨氣？能沒怨氣嗎？」
「咱們那兄弟機靈，天天在旁邊煽風點火，幫著叫屈，老伍頭嘴上不說，心裡那點不痛快，全寫在臉上了！而且…」
他神秘兮兮地從懷裡掏出一卷油布包，小心地在桌上攤開。
赫然是一張繪製精細的圖紙！
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房屋、院落、守衛點、甚至…幾處用硃砂特別圈出的庫房位置！
「好！！」
周牧猛地一拍桌子，眼神精光爆射！
「林堂主！幹得漂亮！！」
他拿起那張圖，手指重重地點在那幾個硃砂圈上，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兄弟們！看到這是什麼了嗎？這是朝廷的命根子之一！是它鎮壓咱們的兇器來源！」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屋裡每一個激動得呼吸粗重的漢子：
「炸了它！就在下月初一！」
「轟——！！」
他做了一個劇烈爆炸的手勢，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熾熱的煽動力。
「把這韃子的火藥庫、槍炮坊，給老子送上天！炸它個天翻地覆！炸它個地動山搖！」
「想想那動靜！整個四九城都得聽見！整個天下都得聽見！」
「要讓天下人都知道！清廷不是鐵桶一塊！它那耀武揚威的火器，咱們說炸就炸！」
「要讓那些還在被清廷欺壓的百姓看看！反抗，是有用的！清廷的老虎屁股，咱們也敢摸！而且能摸得它皮開肉綻！」
「這！就是咱們榮華會！給天下人樹起的第一個榜樣！第一個響亮的耳光！」
他猛地攥緊拳頭，狠狠砸在圖紙上：
「下月初一！武備院！就是咱們榮華會，向這狗屁大清，正式宣戰的第一炮！」
「兄弟們！敢不敢幹？！」
「敢！！」
「炸他娘的！」
「跟著導師！干翻清廷！」
屋裡十幾條漢子，連同李雪臣、劉家兄弟，甚至釋暫疑都聽得熱血上頭，低吼聲差點掀翻了屋頂！每個人的都熱血沸騰！
「好！」
周牧環視眾人，聲音斬釘截鐵：
「林堂主，讓你的人，繼續給我釘死伍連登！摸清他上下工路線，庫房守衛換班時間！越細越好！」
「釋大師，咱們得趕緊回去！改良火藥！這次，要玩就玩個大的！」
「下月初一！武備院！」
釋暫疑帶著周牧、李雪臣、劉阿三、劉阿四，準備告辭。
福全頂著倆烏青眼袋，臉色比昨天還白，被人攙著送到二門。
「大師…您…您可千萬要再來啊！」
福全抓著釋暫疑的僧袍，小聲嘀咕。
「本王…本王這心裡頭，七上八下的，還有…本王前些日子不是……想請大師幫幫忙」
福全這是在求釋暫疑醫治一下。
釋暫疑寶相莊嚴，內心暗笑，輕輕拂開福全的手：「王爺放心，貧僧言出必行，只是…昨夜鬥法，損耗過巨，幾件緊要法器也需回寺中重新祭煉，汲取月華，待準備妥當，自會再來為王爺徹底了卻此劫，順便醫治……呃……王爺的……。」
周牧在旁邊聽著，道具都用光了，再不跑路，下次拿啥忽悠？
「金銀…本王這就派人送去宏仁寺！」
福全趕緊保證。
「只求大師…千萬快些！本王…本王這覺都睡不踏實了！」
他捂著心口，一副隨時要厥過去的樣子。
「王爺心誠，佛祖自知，靜候便是。」
釋暫疑打了個稽首，不再多言，帶著人轉身就走，步伐穩健，一派高人風範。
出了裕親王府那朱紅大門，一行人沒往城門走，反而七拐八繞，專挑僻靜小巷子鑽。
天擦黑的時候，他們來到南城根兒一處不起眼的大雜院前。
院牆斑駁，門板老舊，看著跟普通民宅沒啥兩樣。
李雪臣上前，有節奏地叩了三長兩短的門環。
「吱呀——」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警惕的臉。
「天王蓋地虎！」裡面的人低喝。
「寶塔鎮河妖！」李雪臣立刻對上。
門立刻大開。
幾人閃身進去，門迅速關上。
院子裡黑黢黢的，只有正屋透出昏黃的油燈光。
剛進院子，呼啦一下！
從各個角落、屋門後，陰影里瞬間湧出十幾條精壯漢子！
個個眼神銳利，氣息沉穩，腰間鼓鼓囊囊，顯然都帶著傢伙。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如同排練過無數次，齊刷刷對著走進院中的周牧，抱拳躬身！
「恭迎導師！恭迎導師駕臨！」
聲音低沉有力，在寂靜的院子裡迴響。
這氣勢，活脫脫香港武俠片裡幫派大佬駕臨的場面！
為首的一人，身材不算高大，但異常精悍，眼神銳利，額角凸起，正是新任暗堂堂主——林清。
他上前一步單膝跪地，對著周牧再次抱拳，語氣沉穩。
「恭迎導師！」
周牧挺直了佝僂的腰背，眼神清澈。
「大家辛苦了。」
他點點頭，攙扶起林清。
「林堂主，不必多禮了，暗堂改組，進度如何？」
林清側身引路：「導師請進屋詳談！名錄冊子都備好了！」
一行人進了正屋，屋裡陳設簡單，一張方桌，幾條長凳，桌上攤開一本厚厚的書冊。
林清將冊子雙手奉給周牧。
「導師請看，這是暗堂現有核心成員名冊，按您定的規矩，分京城內、運河線、直隸各府三塊，單線聯絡，互不相認。」
周牧快速翻閱著，密密麻麻的名字、代號、聯絡方式、擅長領域，條理清晰。
「嗯，不錯。」
周牧合上冊子。
「情報網是咱們的眼睛耳朵，馬虎不得，最近有什麼緊要的消息？」
林清眼睛一亮，壓低聲音：「聖師，還真有條大魚！」
「哦？」周牧來了興趣。
「咱們一個兄弟，機靈，手腳也麻利，前陣子想法子混進了武備院！」林清語氣帶著興奮。
「給裡面一個叫伍連登的老炮匠當學徒，打下手！」
「武備院？！」李雪臣眼睛瞪圓了。
「那可是韃子造槍造炮的老窩！」
「正是！」
林清點頭。
「這伍連登，手藝據說在武備院能排前三！前些日子，康熙老兒讓他改造什么子母炮，說是威力大增，活兒干成了，康熙老兒龍顏大悅…」
「賞了多少？」劉阿四忍不住插嘴。
林清嗤笑一聲，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
「就加了一倍俸銀！打發叫花子呢！」
「呸！真他娘摳門！」李雪臣啐了一口。
「那老炮匠就沒點怨氣？」
「怨氣？能沒怨氣嗎？」
「咱們那兄弟機靈，天天在旁邊煽風點火，幫著叫屈，老伍頭嘴上不說，心裡那點不痛快，全寫在臉上了！而且…」
他神秘兮兮地從懷裡掏出一卷油布包，小心地在桌上攤開。
赫然是一張繪製精細的圖紙！
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房屋、院落、守衛點、甚至…幾處用硃砂特別圈出的庫房位置！
「好！！」
周牧猛地一拍桌子，眼神精光爆射！
「林堂主！幹得漂亮！！」
他拿起那張圖，手指重重地點在那幾個硃砂圈上，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兄弟們！看到這是什麼了嗎？這是朝廷的命根子之一！是它鎮壓咱們的兇器來源！」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屋裡每一個激動得呼吸粗重的漢子：
「炸了它！就在下月初一！」
「轟——！！」
他做了一個劇烈爆炸的手勢，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熾熱的煽動力。
「把這韃子的火藥庫、槍炮坊，給老子送上天！炸它個天翻地覆！炸它個地動山搖！」
「想想那動靜！整個四九城都得聽見！整個天下都得聽見！」
「要讓天下人都知道！清廷不是鐵桶一塊！它那耀武揚威的火器，咱們說炸就炸！」
「要讓那些還在被清廷欺壓的百姓看看！反抗，是有用的！清廷的老虎屁股，咱們也敢摸！而且能摸得它皮開肉綻！」
「這！就是咱們榮華會！給天下人樹起的第一個榜樣！第一個響亮的耳光！」
他猛地攥緊拳頭，狠狠砸在圖紙上：
「下月初一！武備院！就是咱們榮華會，向這狗屁大清，正式宣戰的第一炮！」
「兄弟們！敢不敢幹？！」
「敢！！」
「炸他娘的！」
「跟著導師！干翻清廷！」
屋裡十幾條漢子，連同李雪臣、劉家兄弟，甚至釋暫疑都聽得熱血上頭，低吼聲差點掀翻了屋頂！每個人的都熱血沸騰！
「好！」
周牧環視眾人，聲音斬釘截鐵：
「林堂主，讓你的人，繼續給我釘死伍連登！摸清他上下工路線，庫房守衛換班時間！越細越好！」
「釋大師，咱們得趕緊回去！改良火藥！這次，要玩就玩個大的！」
「下月初一！武備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