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神威顯化懲惡徒,水淹之誓警愚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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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玉心中計定,龐大的妖軀在河底緩緩盤踞,冰冷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不再收斂氣息,反而將一絲元嬰巔峰的磅礴威壓,混合著精純的水元之力,悄然釋放開來。

  剎那間,原本平靜的玉帶河上游,風雲突變!

  並非真正的狂風暴雨,而是一種籠罩在整個李家莊乃至下游玉山鎮上空的無形壓力。

  夜空中的星月仿佛黯淡了幾分,空氣中瀰漫起一股沉重、濕潤的氣息,令人心悸。

  河面無風起浪,原本平緩的水流變得湍急,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更令人駭然的是,在李家莊上空,濃郁的夜色中,竟隱隱有青黑色的水汽匯聚,翻滾涌動,漸漸形成一張模糊、巨大、充滿威嚴的鱷首虛影!

  虛影的雙眸位置,亮起兩點冰冷刺骨的寒光,如同神靈俯視螻蟻,掃過下方沉睡的村莊。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席捲了李家莊每一個熟睡中村民的心頭。

  許多人從睡夢中驚醒,只覺得胸悶氣短,仿佛被無形的巨石壓住,一種大難臨頭的恐慌感讓他們瑟瑟發抖。

  「怎麼回事?天怎麼黑了?」

  「好……好難受!喘不過氣來了!」

  「快看天上!那……那是什麼?!」

  有膽大的村民推開窗戶,看到夜空中那巨大的、若隱若現的鱷首虛影,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在地。

  「是……是河神!河神老爺發怒了!!」

  有年長的老人,經歷過幾十年前「河神顯聖」的,瞬間認出了這似曾相識的威嚴氣息,嚇得面無人色,連連叩頭。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整個李家莊雞飛狗跳,哭喊聲、祈禱聲響成一片。

  這異象並未局限於李家莊。

  下游的玉山鎮,同樣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威壓所籠罩。

  鎮上的人們紛紛被驚醒,感受到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與恐懼。

  「是上游!是李家莊那邊傳來的!」有經驗的老船工望向北方,臉色發白。

  「這氣息……是河神!是青玉河神!」

  鎮上幾位最年長的老者,當年被青玉救起來到王小栓現今已成了鎮民敬仰的王員外,他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老淚縱橫。

  「幾十年了!河神老爺又顯靈了!可是……可是為何如此震怒?」

  王員外如今是鎮上有名的鄉紳,家資頗豐。

  他始終堅信,自己幼年落水被救,以及後來順風順水的家業,都是得了河神庇佑。

  此刻感受到這熟悉的、卻帶著滔天怒意的神威,他又是敬畏,又是惶恐。

  「快!敲鐘!召集全鎮父老,去河邊祭祀!祈求河神息怒!」

  王員外顧不上穿戴整齊,嘶聲力竭地喊道。

  很快,急促的鐘聲在玉山鎮上空迴蕩。鎮民們驚慌失措地湧上街頭,在幾位德高望重老者的帶領下,拿著香燭、祭品,倉皇向玉帶河邊跑去。

  年輕一輩大多未曾親歷幾十年前的「神跡」,對「河神」之說將信將疑,但此刻親身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威壓,又見長輩們如此惶恐,也不得不跟著前往,臉上多是茫然與無奈。

  「爹,真有河神嗎?會不會是……是天氣異常?」

  一個年輕後生攙扶著自家老爺子,低聲嘟囔。

  「閉嘴!不可對河神不敬!」老爺子嚇得趕緊捂住他的嘴。

  「幾十年前,我親眼所見!那神威,做不得假!快走!」

  河灘上,很快聚集了黑壓壓的人群。王員外帶頭,擺上匆忙準備的三牲祭品,點燃香燭,帶領眾人跪拜下去,口中高呼:

  「玉山鎮百姓,恭迎河神老爺法駕!不知何事觸怒神威,萬望河神老爺明示,我等必當竭誠彌補,祈求息怒!」

  就在此時,玉帶河中心,河水轟然炸開!

  一個龐大無比、覆蓋著黑褐色鱗甲的巨鱷頭顱,破水而出,冰冷的豎瞳掃視岸上眾生,周身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的威嚴與怒意。正是青玉顯化的「河神」法相!

  「吼——!」


  一聲低沉的咆哮,並非震耳欲聾,卻如同重錘,狠狠敲在每個人的心頭,震得他們氣血翻騰,頭暈目眩。

  緊接著,一道宏大、冰冷、充滿無邊怒意的神念,如同天憲,響徹在每一個鎮民的腦海之中:

  「爾等凡人!可知罪否?!」

  王員外等人嚇得匍匐在地,連連叩頭:「河神老爺息怒!小民等愚昧,不知何處觸犯天威,還請神明示下!」

  青玉的神念如同寒冰:「本神昔日法旨,廢止血食活祭,爾等可曾銘記?!」

  「銘記!銘記在心啊河神老爺!」王員外抬起頭,老淚縱橫,指著身後眾人。

  「自河神老爺顯聖,玉山鎮乃至周邊村落,再未行過血祭之事!此事全鎮父老皆可作證!若有虛言,天打雷劈!」

  「既未忘本神法旨,」青玉的神念驟然轉厲,帶著滔天怒意。

  「那李家莊李姓惡徒,溺殺親女,囚禁其母,行此禽獸不如之舉,與昔日血祭何異?!

  此等惡行,褻瀆本神禁令,污穢一方水土,爾等竟毫無察覺,任其發生?!莫非當本神法旨是兒戲不成?!」

  神念如雷霆,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更是道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隱秘!

  「什麼?李家莊……李少爺他……溺殺了親生女兒?還囚禁了人?」

  「天啊!竟有此事?!」

  「難怪……難怪最近莊上有怪事,河裡有哭聲……」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驚呼聲、議論聲響成一片。

  許多原本將信將疑的年輕人,此刻也被這具體而恐怖的指控和河神展現的無上神威所震懾,信了七八分。

  王員外更是渾身劇震,又驚又怒:「竟有此事?!小民……小民確不知情啊!李家家教甚嚴,李員外亦是鄉里賢達,怎會出此逆子?!河神老爺明鑑!」

  「哼!是否屬實,爾等自去查證!」青玉的神念冰冷無情。

  「本神給你們一日時間!明日此時,若不見那惡徒伏法,若不見蒙冤者昭雪,休怪本神引動玉帶河水,水淹玉山鎮!滌盪這污穢之地!」

  水淹玉山鎮!此言一出,全場駭然失色!

  望著河中那如同山嶽般的巨鱷頭顱,無人懷疑這位「河神」有如此能力!

  「河神老爺開恩!開恩啊!」王員外等人磕頭如搗蒜。

  「小民等即刻去查!若屬實,定將那惡徒繩之以法,給河神老爺一個交代!」

  「記住,爾等只有一日!」青玉最後留下一道充滿殺意的神念,龐大的頭顱緩緩沉入水中,消失不見。

  那籠罩天地的威壓也隨之緩緩散去,但留下的恐懼與緊迫感,卻如同實質般壓在每個人心頭。

  河神退去,河灘上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巨大的喧囂。

  「快!快去李家莊!」

  「把李員外請來!把李家少爺捆來!」

  「查!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在死亡的威脅和對神明的敬畏下,玉山鎮和李家莊的百姓爆發出了驚人的效率。

  王員外親自帶隊,一群鄉紳壯丁直奔李家莊。

  李家莊那邊早已亂作一團,李家少爺聽聞河神顯靈、指名道姓揭發其罪行,嚇得面如土色,還想找父親李員外求情遮掩。

  然而,李員外雖愛子,但在「水淹全鎮」的神罰威脅面前,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他深知此事既然已被「河神」點破,絕無轉圜餘地。

  若包庇逆子,整個李家乃至玉山鎮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在巨大的壓力和鄉鄰的逼問下,沒等用刑,李家少爺的幾個貼身狗腿子就承受不住壓力,爭先恐後地將事情原委和盤托出,連那被囚禁在柴房、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下人女子也被找到。

  真相大白,人證物證俱在,群情激憤。

  李員外老淚縱橫,卻不得不大義滅親,親自下令:

  「將此逆子……捆了!明日……明日午時,沉……沉河!祭告河神,平息神怒!」

  第二日午時,玉帶河邊人山人海。

  李家少爺被剝去華服,捆得結結實實,由鄉勇押解至河邊。

  他面如死灰,渾身癱軟,口中喃喃不知是悔恨還是咒罵。


  王員外主持儀式,宣讀其罪狀,然後在一片唾罵聲中,將其拋入了湍急的玉帶河。

  河水翻滾,很快淹沒了他的頭頂。

  河底深處,青玉冷漠地看著那掙紮下沉的身影。

  對於這種喪盡天良之徒,他不會有絲毫憐憫。

  待其沉至河底,氣息將絕之時,青玉巨口微張,一股無形的吸力將其捲入喉中。

  龐然吞食觸發!基於心之鋼層數的恐怖力量瞬間將其碾碎,一絲微薄的生命能量反饋而來。

  對於元嬰巔峰的青玉而言,這點能量微不足道,但這惡徒的神魂,將徹底湮滅,連入輪迴的資格都沒有。

  做完這一切,青玉的氣息徹底收斂,河面恢復平靜。

  岸上,王員外帶領百姓再次跪拜,高呼:

  「謝河神老爺明察秋毫,降下神罰!玉山鎮百姓,永感神恩,必當謹遵法旨,再不敢有違!」

  經此一事,「青玉河神」之威,再次深深烙印在玉山鎮乃至周邊所有百姓心中。

  無人再敢質疑其存在,更無人敢再行那傷天害理、褻瀆神明之事。

  青玉潛在河底,感知著岸上那虔誠的信仰與深深的敬畏,心中波瀾不驚。

  了卻這樁因果,他的念頭,終於通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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