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臥龍鳳雛
朱允炆好不容易回到東宮，氣得大吼大罵，房間東西被砸一地。
「我必殺你，必殺你…」朱允炆喘著粗氣，眼睛血紅。
呂氏聞訊，前來查看，見朱允炆如此模樣，上前就是一巴掌。
「啪...」一聲脆響。
「你在幹什麼？瘋了麼？」
「母親...」
「孩兒...孩兒差點就死了啊....」朱允炆眼淚在眼眶中打轉，眼神儘是憤怒和後怕。
呂氏心中大驚：「允炆，怎麼回事？快和為娘說。」
「那該死的秦王，今日又被皇爺爺揍了，就拿孩兒出氣，勒住孩兒脖子，硬是逼孩兒送他回府，孩兒幾次窒息欲死啊...娘親...」
呂氏聞言心中又驚又怒：「好個朱老二，你大哥才走，就敢如此欺辱咱孤兒寡母，真真該死...」
「娘，孩兒要儘快當上太孫，孩兒要他死....」朱允炆眼神瘋狂，儘是殺機。
「允炆，你先消消氣，聽娘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記住，仇恨放在心裡，不要表露出來，現在時機還未成熟，還得隱忍，懂嗎？」
朱允炆緊緊握住拳頭，深吸口氣：「娘，孩兒懂的，但孩兒不想再被動等候了，孩兒要主動爭取。」
「你想怎麼做？」
「孩兒準備找十七叔幫忙。」
呂氏思索片刻，微微搖頭道：「你十七叔，是重情重義之人，支持你，也是因為你父親，他可以支持你，但應該不會幫你對付你二叔，畢竟他們是兄弟，你明白嗎？」
「而且，為君之道要懂得平衡，你也不能只依靠你十七叔，是不？」
朱允炆沉思少許：「娘，孩兒明白了。」
呂氏輕撫他的後背，溫聲笑道：「我兒聰慧，明白就好，你很久沒和你老師，還有黃伴讀談心了吧？」
「謝娘親指點，孩兒這就喚他們前來一敘。」
....
東宮花園，朱允炆特意讓人準備了幾碟小菜，一壺酒。
還特意梳洗一番，整個人看上去風度翩翩，溫文爾雅。
不多時，方孝孺以及黃子澄聯袂而來。
朱允炆親切上前迎接：「見過老師，見過黃先生...」
兩人急忙還禮：「殿下如此禮遇，臣等慚愧...」
「兩位先生，乃允炆之臂膀也，理當迎接！允炆略備薄宴，今日你我三人暢談一番，如何？」
黃子澄哈哈笑道：「此言大善...殿下請...」
三人落座，朱允炆親自為二人斟滿酒水，隨後舉起茶杯道：「允炆還在守孝期間，不宜飲酒，以茶代酒，敬兩位先生一杯，請。」
「謝殿下...」
三人邊吃邊聊，談古論今，好不快活。
酒過三旬，朱允炆放下茶杯，輕嘆一聲。
黃子澄見狀，忙問道：「殿下，何故嘆息？」
朱允炆雙眼微紅：「不瞞二位先生，今日允炆差點再也見不到二位先生了。」
兩人臉色大變，急忙詢問原由。
朱允炆也沒隱瞞，詳細道來。
黃子澄聽後，拍案而起，大罵道：「秦王殘暴，不忠不孝，太子屍骨未寒，竟敢欺辱殿下，臣明日早朝，定當參他一本。」
方孝孺要冷靜一些，搖頭道：「參肯定是要參的，但不能只是如此，咱們還要藉此機會，拉攏更多大臣。」
「秦王對侄兒尚且如此，何況大臣乎，讓更多大臣明白，秦王若為太子，性命堪憂，殿下若為皇儲，未來必能君臣和諧，共治天下也。」
朱允炆聽罷，哈哈大笑：「老師大才，允炆之幸也...」
黃子澄見狀，心裡微微不滿，開口道：「殿下，臣即刻回去，聯絡朝中大臣，為殿下拉攏更多助力。」
「好好好...黃先生乃允炆之肱骨也...」
....
且說黃子澄離開東宮，涼風一吹，酒醒了不少，心中思索，該拉攏何人？畢竟大話已經放出去了，總不能一無所獲吧。
思索良久，突然眼睛一亮，想起了近日和自己攀談過一次的兵部主事齊德。
當時還沒發覺，現在回想，齊德應該是心向允炆殿下的，否則不會主動攀談。
心中一定，向其府中而去。
一番找尋，終於找到齊府，外表看起來有些老舊，也不算大。
開門是一尋常老僕，府內亦無其他下人，看起來頗為冷清寒酸。
齊德遠遠迎來，拱手笑道：「黃大人駕臨，蓬蓽生輝啊...」
「齊大人為官清廉，真乃吾輩楷模也。」
「哈哈...黃大人謬讚，裡面請...」
來到主屋分賓主坐下，老僕送上茶水，退出大廳。
齊德這才笑道：「黃大人今日前來，不知有何見教？」
「齊大人，為官清廉，品行高潔，吾有一事不明，特來請教。」
齊德心中疑惑，面上笑容不改：「黃大人有話不妨直說。」
黃子澄也不拐彎抹角，當即道：「秦王殘暴，動輒虐殺他人為樂，今太子剛逝，屍骨未寒，即欺辱侄兒，幾至身死，如此之人，可為君否？」
齊德大怒：「比之商紂，猶有過之，斷不可為君，明日早朝，吾當參他一本。」
黃子澄聞言大喜，心中一動笑道：「齊大人國之棟樑也，皇孫允炆，故太子嫡長子，忠孝仁厚，禮賢下士，可為君否？」
齊德心中一喜，他本就看好皇孫朱允炆，當即表態道：「父終子繼，天經地義，況皇孫仁孝之名，下官也早有耳聞，當為儲君也。」
黃子澄哈哈大笑：「英雄所見略同，齊大人之心，吾當如實轉告皇孫，允炆殿下必不負大人矣。」
齊德起身，躬身一禮：「下官必為皇孫赴湯蹈火，死而後已...」
黃子澄輕捋鬍鬚，笑道：「大善...」
接下來，兩人又對明日早朝之事，仔細商議起來。
良久，黃子澄才告辭離去。
...
至此，齊德正式加入朱允炆集團，齊德也就是齊泰，洪武二十八年朱元璋，表彰其為官九年無錯，賜名泰。
現在還是原名齊德。
朱允炆的臥龍鳳雛上線，建文三傻齊聚，只缺一個大明戰神，隊伍就齊了。
...
而此刻晉王府，依然是湖心涼亭，朱棡一身素衣，跪於香案前，無聲燒著紙錢，神色悲戚。
香案當中設一靈位，上書義兄沐英之靈位。
湖面有風拂過，吹入涼亭，捲起火盆中的灰燼，隨風舞動。
火光搖擺，映得朱棡的臉龐忽明忽暗，模糊不定。
「兄之死，弟之過也。」
「弟非為己而謀，只為護住一眾兄弟，不被那侄兒所不容。」
「父皇心疼咱兄弟，個個手握重兵，鎮守一方，然，若有一朝允炆登得大位，豈會相容？」
「父皇英明，不是不知，他老人家只是在賭而已，賭允炆仁孝。」
「但他老人家似乎忘了，他的賭注卻是咱所有兄弟家人的性命。」
「弟不敢賭，亦不願賭，咱兄弟家人諸多性命，豈能寄希望於侄兒一念之間？」
「咱只信自己，咱自信如登大位，眾兄弟皆可善終，也相信無人敢反。」
「兄在天之靈，可以為證，如若他日手足相殘，必不得善終。」
....
「我必殺你，必殺你…」朱允炆喘著粗氣，眼睛血紅。
呂氏聞訊，前來查看，見朱允炆如此模樣，上前就是一巴掌。
「啪...」一聲脆響。
「你在幹什麼？瘋了麼？」
「母親...」
「孩兒...孩兒差點就死了啊....」朱允炆眼淚在眼眶中打轉，眼神儘是憤怒和後怕。
呂氏心中大驚：「允炆，怎麼回事？快和為娘說。」
「那該死的秦王，今日又被皇爺爺揍了，就拿孩兒出氣，勒住孩兒脖子，硬是逼孩兒送他回府，孩兒幾次窒息欲死啊...娘親...」
呂氏聞言心中又驚又怒：「好個朱老二，你大哥才走，就敢如此欺辱咱孤兒寡母，真真該死...」
「娘，孩兒要儘快當上太孫，孩兒要他死....」朱允炆眼神瘋狂，儘是殺機。
「允炆，你先消消氣，聽娘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記住，仇恨放在心裡，不要表露出來，現在時機還未成熟，還得隱忍，懂嗎？」
朱允炆緊緊握住拳頭，深吸口氣：「娘，孩兒懂的，但孩兒不想再被動等候了，孩兒要主動爭取。」
「你想怎麼做？」
「孩兒準備找十七叔幫忙。」
呂氏思索片刻，微微搖頭道：「你十七叔，是重情重義之人，支持你，也是因為你父親，他可以支持你，但應該不會幫你對付你二叔，畢竟他們是兄弟，你明白嗎？」
「而且，為君之道要懂得平衡，你也不能只依靠你十七叔，是不？」
朱允炆沉思少許：「娘，孩兒明白了。」
呂氏輕撫他的後背，溫聲笑道：「我兒聰慧，明白就好，你很久沒和你老師，還有黃伴讀談心了吧？」
「謝娘親指點，孩兒這就喚他們前來一敘。」
....
東宮花園，朱允炆特意讓人準備了幾碟小菜，一壺酒。
還特意梳洗一番，整個人看上去風度翩翩，溫文爾雅。
不多時，方孝孺以及黃子澄聯袂而來。
朱允炆親切上前迎接：「見過老師，見過黃先生...」
兩人急忙還禮：「殿下如此禮遇，臣等慚愧...」
「兩位先生，乃允炆之臂膀也，理當迎接！允炆略備薄宴，今日你我三人暢談一番，如何？」
黃子澄哈哈笑道：「此言大善...殿下請...」
三人落座，朱允炆親自為二人斟滿酒水，隨後舉起茶杯道：「允炆還在守孝期間，不宜飲酒，以茶代酒，敬兩位先生一杯，請。」
「謝殿下...」
三人邊吃邊聊，談古論今，好不快活。
酒過三旬，朱允炆放下茶杯，輕嘆一聲。
黃子澄見狀，忙問道：「殿下，何故嘆息？」
朱允炆雙眼微紅：「不瞞二位先生，今日允炆差點再也見不到二位先生了。」
兩人臉色大變，急忙詢問原由。
朱允炆也沒隱瞞，詳細道來。
黃子澄聽後，拍案而起，大罵道：「秦王殘暴，不忠不孝，太子屍骨未寒，竟敢欺辱殿下，臣明日早朝，定當參他一本。」
方孝孺要冷靜一些，搖頭道：「參肯定是要參的，但不能只是如此，咱們還要藉此機會，拉攏更多大臣。」
「秦王對侄兒尚且如此，何況大臣乎，讓更多大臣明白，秦王若為太子，性命堪憂，殿下若為皇儲，未來必能君臣和諧，共治天下也。」
朱允炆聽罷，哈哈大笑：「老師大才，允炆之幸也...」
黃子澄見狀，心裡微微不滿，開口道：「殿下，臣即刻回去，聯絡朝中大臣，為殿下拉攏更多助力。」
「好好好...黃先生乃允炆之肱骨也...」
....
且說黃子澄離開東宮，涼風一吹，酒醒了不少，心中思索，該拉攏何人？畢竟大話已經放出去了，總不能一無所獲吧。
思索良久，突然眼睛一亮，想起了近日和自己攀談過一次的兵部主事齊德。
當時還沒發覺，現在回想，齊德應該是心向允炆殿下的，否則不會主動攀談。
心中一定，向其府中而去。
一番找尋，終於找到齊府，外表看起來有些老舊，也不算大。
開門是一尋常老僕，府內亦無其他下人，看起來頗為冷清寒酸。
齊德遠遠迎來，拱手笑道：「黃大人駕臨，蓬蓽生輝啊...」
「齊大人為官清廉，真乃吾輩楷模也。」
「哈哈...黃大人謬讚，裡面請...」
來到主屋分賓主坐下，老僕送上茶水，退出大廳。
齊德這才笑道：「黃大人今日前來，不知有何見教？」
「齊大人，為官清廉，品行高潔，吾有一事不明，特來請教。」
齊德心中疑惑，面上笑容不改：「黃大人有話不妨直說。」
黃子澄也不拐彎抹角，當即道：「秦王殘暴，動輒虐殺他人為樂，今太子剛逝，屍骨未寒，即欺辱侄兒，幾至身死，如此之人，可為君否？」
齊德大怒：「比之商紂，猶有過之，斷不可為君，明日早朝，吾當參他一本。」
黃子澄聞言大喜，心中一動笑道：「齊大人國之棟樑也，皇孫允炆，故太子嫡長子，忠孝仁厚，禮賢下士，可為君否？」
齊德心中一喜，他本就看好皇孫朱允炆，當即表態道：「父終子繼，天經地義，況皇孫仁孝之名，下官也早有耳聞，當為儲君也。」
黃子澄哈哈大笑：「英雄所見略同，齊大人之心，吾當如實轉告皇孫，允炆殿下必不負大人矣。」
齊德起身，躬身一禮：「下官必為皇孫赴湯蹈火，死而後已...」
黃子澄輕捋鬍鬚，笑道：「大善...」
接下來，兩人又對明日早朝之事，仔細商議起來。
良久，黃子澄才告辭離去。
...
至此，齊德正式加入朱允炆集團，齊德也就是齊泰，洪武二十八年朱元璋，表彰其為官九年無錯，賜名泰。
現在還是原名齊德。
朱允炆的臥龍鳳雛上線，建文三傻齊聚，只缺一個大明戰神，隊伍就齊了。
...
而此刻晉王府，依然是湖心涼亭，朱棡一身素衣，跪於香案前，無聲燒著紙錢，神色悲戚。
香案當中設一靈位，上書義兄沐英之靈位。
湖面有風拂過，吹入涼亭，捲起火盆中的灰燼，隨風舞動。
火光搖擺，映得朱棡的臉龐忽明忽暗，模糊不定。
「兄之死，弟之過也。」
「弟非為己而謀，只為護住一眾兄弟，不被那侄兒所不容。」
「父皇心疼咱兄弟，個個手握重兵，鎮守一方，然，若有一朝允炆登得大位，豈會相容？」
「父皇英明，不是不知，他老人家只是在賭而已，賭允炆仁孝。」
「但他老人家似乎忘了，他的賭注卻是咱所有兄弟家人的性命。」
「弟不敢賭，亦不願賭，咱兄弟家人諸多性命，豈能寄希望於侄兒一念之間？」
「咱只信自己，咱自信如登大位，眾兄弟皆可善終，也相信無人敢反。」
「兄在天之靈，可以為證，如若他日手足相殘，必不得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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