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老朱相疑
乾清宮
老朱高坐龍椅，蔣瓛正在匯報：
「陛下，藍玉大軍強渡白水江後，已抵達建昌，目前正在備戰，並無異動。」
「成都鎮守景川侯曹震手下親兵，曾暗中前往藍玉大營，密謀多時，具體內容未知。」
「鶴慶候張翼，會寧候張溫，永平候謝成皆有親衛暗中離府，前往山西，河南，秘密接觸宋國公馮勝，穎國公傅友德....」
「普定候，舳艫候朱壽，永平候謝成，宜寧侯曹泰等皆有暗中與人會面，這是具體名單和細節...」
「另太醫已至西平候府，據說西平候.....恐....恐時日無多...」
....
前面那麼多軍中將領異動，老朱還面色平靜，但最後一條消息一出，老朱臉色大變...
「一群庸醫，標兒救不了，大妹子救不了，現在連英兒也救不了，要之何用？」
「傳旨，如若救不了英兒，他們就不用回來了，給英兒陪葬吧。」
「庸醫，蠢貨，酒囊飯袋....」
「蔣瓛，全天下搜尋名醫，嚴加考核，有才者可直接調入太醫院...」
「臣遵旨...」
....
老朱平復了一會情緒，深吸口氣，才拿起蔣瓛遞交上了的奏摺，仔細翻看。
「哼，一群老東西，好日子沒過幾天，就有想法？好，好得很，主謀是誰？別說是藍玉，就他還沒那麼大威望...」
蔣瓛神色一變，硬著頭皮回道：「據目前消息，串聯者皆出自....秦王府...」
老朱神色一變：「老二？」
「是，秦王似乎無意掩飾，光明正大派人遊說，串聯...」
老朱眉毛緊皺，老二這段時間表現太過異常，從朝堂雄辯，力壓群臣，到現在更能讓居多武將異動，就非同尋常了。
那幫老弟兄，老朱豈能不清楚，沒有豐厚的回報及相當的把握，豈敢異動？
秦王以前是什麼德行，他們又豈會不知？憑什麼認為老二就能登上太子大位？就單單因為現在是眾王之首嗎？不可能。
老二是真突然開悟了？還是背後有高人指點？
思索良久，突然開口問道：「老三有何動靜？」
「回皇上，晉王每日看書，餵魚，無任何動靜。」
「老四呢？」
「燕王曾去魏國公府上探望一次，其餘時間皆在府中，未曾外出...」
老朱眉頭皺得更深了，突然一頓，老二大朝會前好像去找過小十七？而且朝會上兩人配合的異常完美，難道是小十七？
「十七最近在忙什麼？」
蔣瓛似乎想到什麼，表情有些怪異：「回皇上，寧王每日非常規律，早朝後，就開始熬煉身體，直至午時，用完午膳後，於院中涼亭躺椅，開始午睡一個時辰，下午釣魚，直至晚膳，偶爾與皇孫允炆小聚，其餘時間，每天如此....」
老朱嘴角抽搐，小日子過得比咱這個皇上更像皇上，看看時辰道：「所以現在是在睡覺？」
蔣瓛大汗：「不出意外的話，是...」
「混帳玩意，讓他參與朝會，天天閉目養神，白天還敢繼續睡覺，去給咱把他提溜過來，不知上進的玩意...」
「臣領命...」蔣瓛起身快步離去。
「哼，過得比咱還快活....」老朱尤自氣哄哄的。
突然瞥見抿嘴偷笑的王喜，一本奏摺就飛了過去：「咱讓你偷笑....」
王喜笑眯眯撿起奏摺：「皇上息怒，寧王還小，難免貪玩了些...」
「哼，老東西你也糊弄咱，他那是貪玩嗎？他明顯是覺察到了什麼，在明哲保身呢？」
「哼，連自己老子都不信，居然學文臣一套，韜光養晦，難不成咱還會疑他？」
「混帳玩意，待會再敢糊弄咱，看咱不抽他。」
老朱氣哼哼的來回踱步，眼光瞥到一個雞毛撣子，眼睛一亮，上前一把抽出，輕敲了兩下龍案，嗯，很是順手，怪不得大妹子喜歡用它抽自己...
....
朱權此時正在夢中，看大長腿的小姐姐扭腰挺胸，那叫一個爽。
突然一陣輕呼傳來：「殿下，殿下快醒醒....」
朱權皺眉，一睜眼，小姐姐沒了，來福那張老臉出現在眼前，心頭一陣火氣。
「大膽來福，擾孤好夢，你該當何罪。」
來福苦著一張老臉：「哎喲喂，我的殿下，老奴的罪，回頭再治罪不遲，皇上有請，錦衣衛指揮使蔣瓛正在等您呢。」
朱權聞言，睡意全無，當即起身朝蔣瓛拱拱手：「有勞蔣指揮使久等了，這走吧。」
蔣瓛躬身回禮，連道不敢，當即領路。
心中不禁好奇，這位寧王當真沉得住氣，居然不探探自己一些口風？
....
當朱權走進大殿時，老朱正站在龍案旁，手中還提著一支雞毛撣，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台面，眼神森森看向他。
朱權心中一咯噔，這是咋啦？咱啥也沒幹啊？急忙上前兩步：
「爹，你這是咋啦？誰惹您生氣了，您說，孩兒去抽他...」
「此言當真？」老朱戲謔的看著他，嘴角扯出一絲笑容。
「額，當然，是不是二哥，孩兒這就去...」
「是你惹咱了，你抽吧。」
「啊？」朱權一臉無辜。
「爹啊，孩兒哪裡做錯了，您說，咱改還不成嗎？」
「哼，每天不誤正事，只知睡覺，釣魚，可有此事，說。」老朱猛敲桌面，「啪...」的一聲清脆響起。
朱權仿佛感覺屁股上一疼，也不敢狡辯，老老實實認慫：「是，孩兒以後改，成不？」
老朱強壓嘴角笑意，冷哼一聲：「不知替父分憂，每天裝傻充愣，你做給誰看，怎麼？連咱都不信了？」
「孩兒不敢，孩兒還小.....」
「啪...」一聲清脆響聲又起，比剛更重了些。
「額...」朱權大汗，拿棍子嚇人有什麼本事，玩不起是吧？
「不知爹何事煩心，孩兒當知無不言...」朱權深吸口氣，一臉正色。
老朱心中暗樂，原來你小子怕挨揍，行，這就好辦了，以後看咱怎麼拿捏你。
心中一動，臉色猶豫道：「你大哥走了，這未來的江山到底傳給誰？咱也猶豫不定，你給咱說說，你的看法。」
「啊這？」朱權心中哀嚎，這個問題是那麼好說的嗎？咱只想苟著去就藩啊。
「啪...」的一聲響起，這次老朱極其用力，雞毛都飛出幾根。
....
老朱高坐龍椅，蔣瓛正在匯報：
「陛下，藍玉大軍強渡白水江後，已抵達建昌，目前正在備戰，並無異動。」
「成都鎮守景川侯曹震手下親兵，曾暗中前往藍玉大營，密謀多時，具體內容未知。」
「鶴慶候張翼，會寧候張溫，永平候謝成皆有親衛暗中離府，前往山西，河南，秘密接觸宋國公馮勝，穎國公傅友德....」
「普定候，舳艫候朱壽，永平候謝成，宜寧侯曹泰等皆有暗中與人會面，這是具體名單和細節...」
「另太醫已至西平候府，據說西平候.....恐....恐時日無多...」
....
前面那麼多軍中將領異動，老朱還面色平靜，但最後一條消息一出，老朱臉色大變...
「一群庸醫，標兒救不了，大妹子救不了，現在連英兒也救不了，要之何用？」
「傳旨，如若救不了英兒，他們就不用回來了，給英兒陪葬吧。」
「庸醫，蠢貨，酒囊飯袋....」
「蔣瓛，全天下搜尋名醫，嚴加考核，有才者可直接調入太醫院...」
「臣遵旨...」
....
老朱平復了一會情緒，深吸口氣，才拿起蔣瓛遞交上了的奏摺，仔細翻看。
「哼，一群老東西，好日子沒過幾天，就有想法？好，好得很，主謀是誰？別說是藍玉，就他還沒那麼大威望...」
蔣瓛神色一變，硬著頭皮回道：「據目前消息，串聯者皆出自....秦王府...」
老朱神色一變：「老二？」
「是，秦王似乎無意掩飾，光明正大派人遊說，串聯...」
老朱眉毛緊皺，老二這段時間表現太過異常，從朝堂雄辯，力壓群臣，到現在更能讓居多武將異動，就非同尋常了。
那幫老弟兄，老朱豈能不清楚，沒有豐厚的回報及相當的把握，豈敢異動？
秦王以前是什麼德行，他們又豈會不知？憑什麼認為老二就能登上太子大位？就單單因為現在是眾王之首嗎？不可能。
老二是真突然開悟了？還是背後有高人指點？
思索良久，突然開口問道：「老三有何動靜？」
「回皇上，晉王每日看書，餵魚，無任何動靜。」
「老四呢？」
「燕王曾去魏國公府上探望一次，其餘時間皆在府中，未曾外出...」
老朱眉頭皺得更深了，突然一頓，老二大朝會前好像去找過小十七？而且朝會上兩人配合的異常完美，難道是小十七？
「十七最近在忙什麼？」
蔣瓛似乎想到什麼，表情有些怪異：「回皇上，寧王每日非常規律，早朝後，就開始熬煉身體，直至午時，用完午膳後，於院中涼亭躺椅，開始午睡一個時辰，下午釣魚，直至晚膳，偶爾與皇孫允炆小聚，其餘時間，每天如此....」
老朱嘴角抽搐，小日子過得比咱這個皇上更像皇上，看看時辰道：「所以現在是在睡覺？」
蔣瓛大汗：「不出意外的話，是...」
「混帳玩意，讓他參與朝會，天天閉目養神，白天還敢繼續睡覺，去給咱把他提溜過來，不知上進的玩意...」
「臣領命...」蔣瓛起身快步離去。
「哼，過得比咱還快活....」老朱尤自氣哄哄的。
突然瞥見抿嘴偷笑的王喜，一本奏摺就飛了過去：「咱讓你偷笑....」
王喜笑眯眯撿起奏摺：「皇上息怒，寧王還小，難免貪玩了些...」
「哼，老東西你也糊弄咱，他那是貪玩嗎？他明顯是覺察到了什麼，在明哲保身呢？」
「哼，連自己老子都不信，居然學文臣一套，韜光養晦，難不成咱還會疑他？」
「混帳玩意，待會再敢糊弄咱，看咱不抽他。」
老朱氣哼哼的來回踱步，眼光瞥到一個雞毛撣子，眼睛一亮，上前一把抽出，輕敲了兩下龍案，嗯，很是順手，怪不得大妹子喜歡用它抽自己...
....
朱權此時正在夢中，看大長腿的小姐姐扭腰挺胸，那叫一個爽。
突然一陣輕呼傳來：「殿下，殿下快醒醒....」
朱權皺眉，一睜眼，小姐姐沒了，來福那張老臉出現在眼前，心頭一陣火氣。
「大膽來福，擾孤好夢，你該當何罪。」
來福苦著一張老臉：「哎喲喂，我的殿下，老奴的罪，回頭再治罪不遲，皇上有請，錦衣衛指揮使蔣瓛正在等您呢。」
朱權聞言，睡意全無，當即起身朝蔣瓛拱拱手：「有勞蔣指揮使久等了，這走吧。」
蔣瓛躬身回禮，連道不敢，當即領路。
心中不禁好奇，這位寧王當真沉得住氣，居然不探探自己一些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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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朱權走進大殿時，老朱正站在龍案旁，手中還提著一支雞毛撣，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台面，眼神森森看向他。
朱權心中一咯噔，這是咋啦？咱啥也沒幹啊？急忙上前兩步：
「爹，你這是咋啦？誰惹您生氣了，您說，孩兒去抽他...」
「此言當真？」老朱戲謔的看著他，嘴角扯出一絲笑容。
「額，當然，是不是二哥，孩兒這就去...」
「是你惹咱了，你抽吧。」
「啊？」朱權一臉無辜。
「爹啊，孩兒哪裡做錯了，您說，咱改還不成嗎？」
「哼，每天不誤正事，只知睡覺，釣魚，可有此事，說。」老朱猛敲桌面，「啪...」的一聲清脆響起。
朱權仿佛感覺屁股上一疼，也不敢狡辯，老老實實認慫：「是，孩兒以後改，成不？」
老朱強壓嘴角笑意，冷哼一聲：「不知替父分憂，每天裝傻充愣，你做給誰看，怎麼？連咱都不信了？」
「孩兒不敢，孩兒還小.....」
「啪...」一聲清脆響聲又起，比剛更重了些。
「額...」朱權大汗，拿棍子嚇人有什麼本事，玩不起是吧？
「不知爹何事煩心，孩兒當知無不言...」朱權深吸口氣，一臉正色。
老朱心中暗樂，原來你小子怕挨揍，行，這就好辦了，以後看咱怎麼拿捏你。
心中一動，臉色猶豫道：「你大哥走了，這未來的江山到底傳給誰？咱也猶豫不定，你給咱說說，你的看法。」
「啊這？」朱權心中哀嚎，這個問題是那麼好說的嗎？咱只想苟著去就藩啊。
「啪...」的一聲響起，這次老朱極其用力，雞毛都飛出幾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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