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焚我浩然氣，盪盡九州邪（15）
蕭愁腳踏清輝巨劍，立於狂風呼嘯的夜空，衣袍獵獵，目光沉靜地望向下方那緩緩「站」起、妖氣彌天、幾乎與金華城大小相同的山嶽巨妖。
「接下來，交給我吧。」他的聲音並不高昂，卻清晰傳入身後四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你們立刻前往金華城，儘可能保護城中凡人，疏散撤離。此妖非同小可，一旦全面交戰，餘波足以摧城滅地。」
這是真仙級別的戰場，即便是燕赤霞都要上一籌。
燕赤霞抹去嘴角血跡，看著蕭愁挺直的背影，又望向那令人絕望的龐然妖軀，知道此等層次的戰鬥，自己留下非但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成為累贅。
他深吸一口氣，抱拳沉聲道：「蕭兄，保重！」
寧采臣雖然臉色難看，也朝著蕭塵認真一禮：「蕭兄，保重。」
「師尊！」顧星朵與顧雲識齊聲喚道，眼中俱是擔憂，但她們更清楚此刻該做什麼。
「去吧。」蕭愁揮了揮手。
顧星朵最後看了一眼那巍峨如魔神般的黑山老妖，猛地咬牙，拉住寧采臣，與顧雲識一起，在燕赤霞的赤霞劍光掩護下，化作三道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金華城方向疾掠而去。
目送他們離去，蕭愁收回目光，重新投向那已然完全「站立」起來、正緩緩轉動「頭顱」、將「目光」鎖定的黑山老妖。
巨妖沉默無言，唯有那兩團幽綠鬼火般的「眼窩」中，透出冰冷、死寂、俯瞰螻蟻般的漠然，以及……一絲被挑釁後的深沉怒意。
「轟——！」
沒有任何預兆，黑山老妖動了。
它並未使用任何花哨的妖法，僅僅是抬起一隻由無數巨岩、古木、泥土凝結而成的、堪比小山峰的「手臂」，朝著空中渺小的蕭愁，樸實無華地、卻又挾帶著碾碎一切、令空間都為之扭曲呻吟的恐怖力量，一拳轟來！
拳風未至，下方大地已然龜裂，空氣被壓縮成實質般的白色氣障，發出震耳欲聾的音爆！
蕭愁眼中劍芒一閃，不退反進，腳下清輝巨劍驟然縮小，化作尋常三尺青鋒落入掌中。
他身形如逆流而上的游魚，迎著那毀天滅地的拳鋒，一劍刺出！
這一劍，沒有燕赤霞的熾烈，沒有顧雲識的狠絕，沒有顧星朵的綿密。只有一種純粹到極致、凝練到極致的「鋒銳」。
劍光凝成一線，細如髮絲，亮如晨星初綻，仿佛天地間所有的「斬斷」與「破滅」之意，都凝聚於這毫末之間。
「嗤——！」
細微到幾乎可以忽略的輕響。
那足以摧山斷岳的岩石巨拳，與那細若髮絲的凝練劍光悍然接觸。
下一瞬，時間仿佛停滯了剎那。
緊接著，從劍尖接觸點開始，一道光滑如鏡的裂痕，無聲無息地在那巨拳表面蔓延開來，速度奇快無比！裂痕所過之處，無論是最堅硬的玄岩核心，還是糾纏的古木妖筋，或是厚重如鐵的妖化泥土，盡皆一分為二，斷面光滑平整，仿佛被世間最鋒利的事物瞬間切割。
「吼——！！！」
黑山老妖第一次發出了震天動地的痛苦咆哮，那並非聲波，而是直接撼動神魂、引動地脈的恐怖震盪！被一劍切開小半的巨拳去勢頓消，傷口處並無血液，只有噴涌而出的、粘稠如岩漿的暗黃色濁氣與崩碎的山石。
但這只是開始。
山嶽成妖，其力量本源與大地相連，近乎無窮。
黑山老妖的巨拳猛然炸開，化作無數房屋大小的堅硬岩塊，如同流星火雨般朝著蕭愁劈頭蓋臉砸來！
同時，它那龐大的身軀上，無數「毛孔」驟然張開，噴吐出遮天蔽日的灰黑色妖霧，霧氣之中，無數由地煞陰氣、山石精魄、枉死怨魂凝結而成的妖物幻影尖嘯撲出，從四面八方圍攻蕭愁。
更可怕的是，它那與大地相連的雙足猛然踐踏，整個金華城外的地脈為之劇烈震動，無數道粗大如龍的土石巨刺如同森林般從地下暴起，刺向空中，封鎖蕭愁所有的閃避空間，更有無形的、沉重如山嶽的重力場驟然降臨，試圖將蕭愁死死壓向地面，壓入那無盡的土石尖刺之中！
面對這堪稱天災般的全方位攻擊，蕭愁的身影在空中化作了一道捉摸不定的清冽劍光。
他不再硬撼，劍隨身走，人劍合一。
將砸落的隕石岩塊一一點碎、劈開。
同時整個人化作了一條游龍一般，在密集如林的土石巨刺間以毫釐之差驚險掠過，劍氣過處，巨刺崩斷。
等到徹底避開這一招之後，才又猛然回身，劍光過處，灰黑妖霧如雪消融，撲來的妖物幻影觸之即潰。
劍光所及，黑山老妖身上的零件不斷被劈斬開來。
黑山老妖的咆哮越發狂怒，攻擊也越發狂暴。
「差不多了……」
再次以精妙絕倫的一劍，引偏了一道致命的攻擊，讓其轟擊在黑山老妖轟在自己的一條「手臂」上，炸得岩石紛飛後，蕭愁的氣息陡然一變。
他不再游斗，身形驟然凝實，立於虛空，手中長劍遙指黑山老妖那兩團幽綠鬼火之間的眉心位置——那裡，是這山嶽妖靈核心與妖丹最可能的藏匿之處！
隨後，他低喝一聲，長劍捲起周圍烏雲，引動天地靈氣為之共振。
下一刻手中長劍清輝暴漲，分化出成千上萬道虛實相間的劍影！每一道劍影，都清晰凝實，蘊含著斬斷流水、分開江河的劍意。
萬劍齊發，如同浩蕩劍河，又如同精密運轉的星辰大陣，從四面八方，每一個角度，鎖定黑山老妖龐大的身軀，尤其是其眉心要害，轟然席捲而去！
黑山老妖發出驚怒交加的咆哮，雙臂瘋狂揮舞，周身妖氣凝結成厚重的岩石鎧甲，無數土石巨刺沖天而起，試圖阻擋這毀滅性的劍河。
「轟轟轟轟——！！！」
無數劍影與岩石鎧甲、土石巨刺對撞、湮滅，爆發出連綿不絕、足以讓人失聰的恐怖巨響。
天空中仿佛同時有千萬個雷霆炸開，光芒刺目，混亂的靈力與妖氣形成毀滅性的風暴，席捲天地。
……
「接下來，交給我吧。」他的聲音並不高昂，卻清晰傳入身後四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你們立刻前往金華城，儘可能保護城中凡人，疏散撤離。此妖非同小可，一旦全面交戰，餘波足以摧城滅地。」
這是真仙級別的戰場，即便是燕赤霞都要上一籌。
燕赤霞抹去嘴角血跡，看著蕭愁挺直的背影，又望向那令人絕望的龐然妖軀，知道此等層次的戰鬥，自己留下非但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成為累贅。
他深吸一口氣，抱拳沉聲道：「蕭兄，保重！」
寧采臣雖然臉色難看，也朝著蕭塵認真一禮：「蕭兄，保重。」
「師尊！」顧星朵與顧雲識齊聲喚道，眼中俱是擔憂，但她們更清楚此刻該做什麼。
「去吧。」蕭愁揮了揮手。
顧星朵最後看了一眼那巍峨如魔神般的黑山老妖，猛地咬牙，拉住寧采臣，與顧雲識一起，在燕赤霞的赤霞劍光掩護下，化作三道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金華城方向疾掠而去。
目送他們離去，蕭愁收回目光，重新投向那已然完全「站立」起來、正緩緩轉動「頭顱」、將「目光」鎖定的黑山老妖。
巨妖沉默無言，唯有那兩團幽綠鬼火般的「眼窩」中，透出冰冷、死寂、俯瞰螻蟻般的漠然，以及……一絲被挑釁後的深沉怒意。
「轟——！」
沒有任何預兆，黑山老妖動了。
它並未使用任何花哨的妖法，僅僅是抬起一隻由無數巨岩、古木、泥土凝結而成的、堪比小山峰的「手臂」，朝著空中渺小的蕭愁，樸實無華地、卻又挾帶著碾碎一切、令空間都為之扭曲呻吟的恐怖力量，一拳轟來！
拳風未至，下方大地已然龜裂，空氣被壓縮成實質般的白色氣障，發出震耳欲聾的音爆！
蕭愁眼中劍芒一閃，不退反進，腳下清輝巨劍驟然縮小，化作尋常三尺青鋒落入掌中。
他身形如逆流而上的游魚，迎著那毀天滅地的拳鋒，一劍刺出！
這一劍，沒有燕赤霞的熾烈，沒有顧雲識的狠絕，沒有顧星朵的綿密。只有一種純粹到極致、凝練到極致的「鋒銳」。
劍光凝成一線，細如髮絲，亮如晨星初綻，仿佛天地間所有的「斬斷」與「破滅」之意，都凝聚於這毫末之間。
「嗤——！」
細微到幾乎可以忽略的輕響。
那足以摧山斷岳的岩石巨拳，與那細若髮絲的凝練劍光悍然接觸。
下一瞬，時間仿佛停滯了剎那。
緊接著，從劍尖接觸點開始，一道光滑如鏡的裂痕，無聲無息地在那巨拳表面蔓延開來，速度奇快無比！裂痕所過之處，無論是最堅硬的玄岩核心，還是糾纏的古木妖筋，或是厚重如鐵的妖化泥土，盡皆一分為二，斷面光滑平整，仿佛被世間最鋒利的事物瞬間切割。
「吼——！！！」
黑山老妖第一次發出了震天動地的痛苦咆哮，那並非聲波，而是直接撼動神魂、引動地脈的恐怖震盪！被一劍切開小半的巨拳去勢頓消，傷口處並無血液，只有噴涌而出的、粘稠如岩漿的暗黃色濁氣與崩碎的山石。
但這只是開始。
山嶽成妖，其力量本源與大地相連，近乎無窮。
黑山老妖的巨拳猛然炸開，化作無數房屋大小的堅硬岩塊，如同流星火雨般朝著蕭愁劈頭蓋臉砸來！
同時，它那龐大的身軀上，無數「毛孔」驟然張開，噴吐出遮天蔽日的灰黑色妖霧，霧氣之中，無數由地煞陰氣、山石精魄、枉死怨魂凝結而成的妖物幻影尖嘯撲出，從四面八方圍攻蕭愁。
更可怕的是，它那與大地相連的雙足猛然踐踏，整個金華城外的地脈為之劇烈震動，無數道粗大如龍的土石巨刺如同森林般從地下暴起，刺向空中，封鎖蕭愁所有的閃避空間，更有無形的、沉重如山嶽的重力場驟然降臨，試圖將蕭愁死死壓向地面，壓入那無盡的土石尖刺之中！
面對這堪稱天災般的全方位攻擊，蕭愁的身影在空中化作了一道捉摸不定的清冽劍光。
他不再硬撼，劍隨身走，人劍合一。
將砸落的隕石岩塊一一點碎、劈開。
同時整個人化作了一條游龍一般，在密集如林的土石巨刺間以毫釐之差驚險掠過，劍氣過處，巨刺崩斷。
等到徹底避開這一招之後，才又猛然回身，劍光過處，灰黑妖霧如雪消融，撲來的妖物幻影觸之即潰。
劍光所及，黑山老妖身上的零件不斷被劈斬開來。
黑山老妖的咆哮越發狂怒，攻擊也越發狂暴。
「差不多了……」
再次以精妙絕倫的一劍，引偏了一道致命的攻擊，讓其轟擊在黑山老妖轟在自己的一條「手臂」上，炸得岩石紛飛後，蕭愁的氣息陡然一變。
他不再游斗，身形驟然凝實，立於虛空，手中長劍遙指黑山老妖那兩團幽綠鬼火之間的眉心位置——那裡，是這山嶽妖靈核心與妖丹最可能的藏匿之處！
隨後，他低喝一聲，長劍捲起周圍烏雲，引動天地靈氣為之共振。
下一刻手中長劍清輝暴漲，分化出成千上萬道虛實相間的劍影！每一道劍影，都清晰凝實，蘊含著斬斷流水、分開江河的劍意。
萬劍齊發，如同浩蕩劍河，又如同精密運轉的星辰大陣，從四面八方，每一個角度，鎖定黑山老妖龐大的身軀，尤其是其眉心要害，轟然席捲而去！
黑山老妖發出驚怒交加的咆哮，雙臂瘋狂揮舞，周身妖氣凝結成厚重的岩石鎧甲，無數土石巨刺沖天而起，試圖阻擋這毀滅性的劍河。
「轟轟轟轟——！！！」
無數劍影與岩石鎧甲、土石巨刺對撞、湮滅，爆發出連綿不絕、足以讓人失聰的恐怖巨響。
天空中仿佛同時有千萬個雷霆炸開，光芒刺目，混亂的靈力與妖氣形成毀滅性的風暴，席捲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