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焚我浩然氣，盪盡九州邪（1）
當蕭愁的身形穿透最後一絲混亂的空間壁壘，真正腳踏實地，降臨在這方小千世界時，即便以他仙尊的修為，也感受到了一種近乎窒息的壓抑與沉重。
他站在一處高聳的、布滿風蝕痕跡的孤峰之巔，舉目四望。
天地間一片晦暗，蒼穹仿佛被厚厚的、污濁的血痂所覆蓋，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暗紅色，不見日月星光。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到化不開的腥臭、腐朽與硫磺混合的氣息，靈氣稀薄駁雜，取而代之的，是無處不在、粘稠如墨的污穢妖氣，如同附骨之疽，侵蝕著每一寸土地。
按照常理，凡有人族聚居之地，便會有人道氣運匯聚，庇護一方，驅散邪祟。
大型城鎮更是人道昌隆之地，氣運如華蓋，庇護萬民。
這也是為何大千世界中，仙門宗派多選址於人類城市附近，既可守護一方，借人氣修行，又可借宗門之力梳理地脈，凝聚氣運，形成良性循環。
然而，此刻蕭愁展開神識，覆蓋方圓萬里，所「見」所「感」，卻讓他心中一沉。
沒有。
一絲一毫屬於「人」的、溫暖、蓬勃、帶著希望與秩序的人道氣運，他都感覺不到。
神識所及之處，只有無邊無際的、冰冷、貪婪、混亂、充滿毀滅欲望的妖氣，如同沸騰的泥沼，覆蓋了整片大地。無數道或強或弱的妖魔氣息在其中沉浮、廝殺、吞噬。
人類的氣機如同風中的殘燭，微弱、分散、充滿絕望的掙扎，被濃稠的妖氣死死壓制著，幾乎難以察覺。
這哪裡是什麼人道衰微、妖魔橫行的末世景象？
這分明是……妖魔已將此界徹底「污染」、「同化」，人道之火已近熄滅，整個世界都在滑向徹底的、不可逆的妖化深淵！
妖化世界，是上界天庭的真正大敵。
而這個世界居然在上界眼皮子下已經瀕臨妖化成功。
蕭愁忍不再次感嘆，自己那個傻徒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蕭愁原本的計劃，是找到轉世的顧靈曦，然後帶著她一路「遊歷」，一邊清洗妖魔，一邊讓她親眼見證、親身經歷這人世的苦難，在血與火的磨礪中，體會何謂蒼生之重，何謂仙神之責。
這計劃本帶著幾分「言傳身教」、「磨礪心性」的意味。
但現在，他明白，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這不是一個可以「慢慢來」的世界。
這不是一場可以帶著「教學」心態去面對的災難。
這根本就是一個瀕臨崩潰、即將被徹底消化吞噬的絕地！若不能立刻找到癥結，扼住這妖魔化進程的源頭，恐怕等不到他帶著顧靈曦「遊歷」完幾個村落，這個世界最後一點人族火種，就要徹底熄滅了！屆時，即便殺了再多小妖，也於事無補。
「必須找到源頭，先中斷世界妖化！」蕭愁眼中寒光一閃，不再遲疑。
他閉上雙眼，浩瀚的神識如同無形的潮水，以他為中心，向著天地四方瘋狂蔓延、探查。他要找到這個世界妖氣的核心，找到那最濃郁、最污穢、也最根源的所在！
很快，他的神識鎖定了一個方向——在距離此地數萬里之遙的一片區域，妖氣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如同一根漆黑的、貫穿天地的柱子，源源不斷地汲取、轉化、噴吐著整個世界的本源之力！
那裡，是這個世界沉淪的「心臟」！
蕭愁身形一晃，撕裂空間，瞬間跨越萬里之遙，出現在那妖氣核心的上空。
向下望去，饒是他見多識廣，此刻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下方並非尋常的山脈或深淵，而是一條深不見底、寬度超過數千米的巨大裂谷！
裂谷兩側，並非岩石土壤，而是蠕動的、暗紅色的、遍布血管般脈絡的「肉壁」！
這些肉壁如同活物般緩緩搏動，表面分泌著粘稠腥臭的液體，無數粗大如同巨蟒的暗紫色「管道」如同血管神經般在肉壁中穿行、盤繞，輸送著令人作嘔的能量。
而在裂谷的最深處，盤踞著一個龐然大物！
那是一條體型如山嶽般巨大的蜈蚣！
其身軀由無數節猙獰的、泛著金屬光澤的暗紅甲殼構成，每一節甲殼上都生有倒刺，閃爍著幽綠的邪光。
數以千計的、如同巨型鐮刀般的步足深深扎入兩側的肉壁之中，與那些搏動的血管管道連接在一起。
最駭人的是它的頭部，並非尋常蜈蚣的扁頭，而是近乎人形，長著一張猙獰扭曲、布滿複眼的怪臉，口器開合間，露出層層疊疊、如同絞肉機般的利齒。
此刻，這頭恐怖的蜈蚣精，正通過那無數嵌入肉壁的步足，以及裂谷中遍布的、如同活體般的「血脈」管道，瘋狂地、貪婪地汲取著整個大地的靈脈、地脈、乃至這個世界的本源生機！
那磅礴的、屬於一方小千世界的本源力量，正被它污穢的妖力污染、吞噬，再通過肉壁和管道反哺出來，化作瀰漫天地的妖氣！
「居然是仙君級別的妖魔！」蕭愁一眼便看穿了這蜈蚣精的修為。
這絕非尋常小千世界能孕育出的妖物！
它竟已與這個世界深度綁定，近乎吞噬、同化了此界大半本源，其修為與此界興衰息息相關！
「難怪人道氣運蕩然無存……此界天地，都快成了這孽畜的一部分了！」蕭愁眼中殺意暴漲。
此獠不除，此界無救！
他不再猶豫，並指如劍，虛空一划！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能斬開天地的煌煌劍光，帶著滌盪乾坤、斬滅萬邪的無上意志，朝著峽谷深處那龐然妖物當頭斬下！
……
他站在一處高聳的、布滿風蝕痕跡的孤峰之巔，舉目四望。
天地間一片晦暗，蒼穹仿佛被厚厚的、污濁的血痂所覆蓋，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暗紅色，不見日月星光。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到化不開的腥臭、腐朽與硫磺混合的氣息，靈氣稀薄駁雜，取而代之的，是無處不在、粘稠如墨的污穢妖氣，如同附骨之疽，侵蝕著每一寸土地。
按照常理，凡有人族聚居之地，便會有人道氣運匯聚，庇護一方，驅散邪祟。
大型城鎮更是人道昌隆之地，氣運如華蓋，庇護萬民。
這也是為何大千世界中，仙門宗派多選址於人類城市附近，既可守護一方，借人氣修行，又可借宗門之力梳理地脈，凝聚氣運，形成良性循環。
然而，此刻蕭愁展開神識，覆蓋方圓萬里，所「見」所「感」，卻讓他心中一沉。
沒有。
一絲一毫屬於「人」的、溫暖、蓬勃、帶著希望與秩序的人道氣運，他都感覺不到。
神識所及之處，只有無邊無際的、冰冷、貪婪、混亂、充滿毀滅欲望的妖氣，如同沸騰的泥沼，覆蓋了整片大地。無數道或強或弱的妖魔氣息在其中沉浮、廝殺、吞噬。
人類的氣機如同風中的殘燭，微弱、分散、充滿絕望的掙扎，被濃稠的妖氣死死壓制著，幾乎難以察覺。
這哪裡是什麼人道衰微、妖魔橫行的末世景象？
這分明是……妖魔已將此界徹底「污染」、「同化」，人道之火已近熄滅，整個世界都在滑向徹底的、不可逆的妖化深淵！
妖化世界，是上界天庭的真正大敵。
而這個世界居然在上界眼皮子下已經瀕臨妖化成功。
蕭愁忍不再次感嘆，自己那個傻徒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蕭愁原本的計劃，是找到轉世的顧靈曦，然後帶著她一路「遊歷」，一邊清洗妖魔，一邊讓她親眼見證、親身經歷這人世的苦難，在血與火的磨礪中，體會何謂蒼生之重，何謂仙神之責。
這計劃本帶著幾分「言傳身教」、「磨礪心性」的意味。
但現在，他明白，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這不是一個可以「慢慢來」的世界。
這不是一場可以帶著「教學」心態去面對的災難。
這根本就是一個瀕臨崩潰、即將被徹底消化吞噬的絕地！若不能立刻找到癥結，扼住這妖魔化進程的源頭，恐怕等不到他帶著顧靈曦「遊歷」完幾個村落，這個世界最後一點人族火種，就要徹底熄滅了！屆時，即便殺了再多小妖，也於事無補。
「必須找到源頭，先中斷世界妖化！」蕭愁眼中寒光一閃，不再遲疑。
他閉上雙眼，浩瀚的神識如同無形的潮水，以他為中心，向著天地四方瘋狂蔓延、探查。他要找到這個世界妖氣的核心，找到那最濃郁、最污穢、也最根源的所在！
很快，他的神識鎖定了一個方向——在距離此地數萬里之遙的一片區域，妖氣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如同一根漆黑的、貫穿天地的柱子，源源不斷地汲取、轉化、噴吐著整個世界的本源之力！
那裡，是這個世界沉淪的「心臟」！
蕭愁身形一晃，撕裂空間，瞬間跨越萬里之遙，出現在那妖氣核心的上空。
向下望去，饒是他見多識廣，此刻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下方並非尋常的山脈或深淵，而是一條深不見底、寬度超過數千米的巨大裂谷！
裂谷兩側，並非岩石土壤，而是蠕動的、暗紅色的、遍布血管般脈絡的「肉壁」！
這些肉壁如同活物般緩緩搏動，表面分泌著粘稠腥臭的液體，無數粗大如同巨蟒的暗紫色「管道」如同血管神經般在肉壁中穿行、盤繞，輸送著令人作嘔的能量。
而在裂谷的最深處，盤踞著一個龐然大物！
那是一條體型如山嶽般巨大的蜈蚣！
其身軀由無數節猙獰的、泛著金屬光澤的暗紅甲殼構成，每一節甲殼上都生有倒刺，閃爍著幽綠的邪光。
數以千計的、如同巨型鐮刀般的步足深深扎入兩側的肉壁之中，與那些搏動的血管管道連接在一起。
最駭人的是它的頭部，並非尋常蜈蚣的扁頭，而是近乎人形，長著一張猙獰扭曲、布滿複眼的怪臉，口器開合間，露出層層疊疊、如同絞肉機般的利齒。
此刻，這頭恐怖的蜈蚣精，正通過那無數嵌入肉壁的步足，以及裂谷中遍布的、如同活體般的「血脈」管道，瘋狂地、貪婪地汲取著整個大地的靈脈、地脈、乃至這個世界的本源生機！
那磅礴的、屬於一方小千世界的本源力量，正被它污穢的妖力污染、吞噬，再通過肉壁和管道反哺出來，化作瀰漫天地的妖氣！
「居然是仙君級別的妖魔！」蕭愁一眼便看穿了這蜈蚣精的修為。
這絕非尋常小千世界能孕育出的妖物！
它竟已與這個世界深度綁定，近乎吞噬、同化了此界大半本源，其修為與此界興衰息息相關！
「難怪人道氣運蕩然無存……此界天地，都快成了這孽畜的一部分了！」蕭愁眼中殺意暴漲。
此獠不除，此界無救！
他不再猶豫，並指如劍，虛空一划！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能斬開天地的煌煌劍光，帶著滌盪乾坤、斬滅萬邪的無上意志，朝著峽谷深處那龐然妖物當頭斬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