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他從雲間來，回首明月中（12）
隨後的日子裡，冥夜的修為在蕭愁的悉心指導下穩步恢復，重新踏上了修煉之途。
關於「考驗人性」的遊戲，在接連幾次被冥夜以近乎殘酷的方式「贏」下之後，蕭愁自己也不再主動提及。
他意識到，在冥夜根深蒂固的認知被撼動之前，這樣遊戲的結果不過就是一次次締造沒有意義的悲劇而已。
既然冥夜的身體和修為已無大礙，便沒有必要再長期滯留於城中的府邸。
鎮鬼軍大營雖相對獨立，但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無數雙眼睛在暗中觀察。
為了減少不必要的猜疑和流言，冥夜正式以蕭愁親隨侍衛的身份，加入了鎮鬼軍。
蕭愁內心深處，未嘗不存著一絲期望。
他希望鎮鬼軍這種為了守護人族疆域、抵禦鬼物入侵的宏大敘事，這種強調犧牲、責任與集體榮譽的環境，能夠像涓涓細流般，潛移默化地沖刷冥夜心中厚重的冰層，讓她看到超越個人得失的、更為廣闊的意義。
冥夜對此安排並無異議。
她以侍衛的身份留在了軍中，雖然名義上地位不高，但誰都知道她是大將軍唯一的親傳弟子，身份特殊，加之她本身修為恢復迅速，氣質冷冽，軍中倒也無人敢輕易招惹。
對於這種無人打擾、擁有一定自由度，且能時刻待在蕭愁身邊的生活，冥夜似乎頗為滿意。
她甚至還在將軍大帳附近，一處僻靜的活水潭邊，親手移栽了幾株奇特的紫蓮，細心照料。
這一日，蕭愁處理完軍務，帶隊巡邏歸來，夕陽的餘暉將天際染成一片暖橙。
他路過水潭時，不由得駐足。
只見潭中那幾株紫蓮已然盛開，花瓣呈現出一種深邃而高貴的絳紫色，邊緣泛著淡淡的銀輝，在晚風中輕輕搖曳，姿態優雅，幽香暗浮，與軍營肅殺的氛圍形成了奇特的對比，別有一番靜謐動人的風致。
蕭愁看了一會兒，發現冥夜正站在不遠處，目光也落在那些蓮花上。
他走過去，隨口問道：「這紫蓮開得極好。你似乎很喜歡這種花？」
冥夜聞聲轉過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回答得十分乾脆：「只是覺得顏色順眼，看著不討厭而已。」她頓了頓，看向蕭愁，語氣平淡無波，「師尊若是不喜，我即刻便讓人清理掉。」
蕭愁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潭中在暮色里靜靜綻放、為這鐵血軍營增添了一抹柔美色彩的蓮花，搖了搖頭，溫和道：「不必，很好看。留下吧。」
冥夜聞言，不再多說，只是重新將視線投向那潭紫蓮，唇角幾不可察地微微牽動了一下。
……
與此同時，在與冥夜日復一日的相處中，蕭愁也漸漸察覺到了她性格中頗為矛盾的另一面。
只要不觸及那些關於人性本質、世間有無純粹善意之類的尖銳話題，她其實是一個異常容易滿足的人。
一日三餐溫飽，有一方不受打擾的安靜天地，無人欺辱，她便顯得十分安然。
就連恢復修為、提升境界這等在尋常修士看來至關重要、需孜孜以求的事情，在她眼中也仿佛只是一項每日需要完成的例行公事，按部就班，看不出多少熱衷或渴望。
然而，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她對於「完成交易」這件事，卻表現出異乎尋常的執著。
她似乎始終堅信，蕭愁對她所有的庇護與付出，最終目的都是為了得到她的身體。
因此，但凡周圍沒有旁人，她便會用言語或是一些看似不經意、實則充滿暗示的小動作進行挑逗。
時而倚在門邊，眼波流轉地問「師尊今日可要徒兒侍奉？」。
時而在遞送物品時，指尖「無意」地划過他的手背。
儘管蕭愁早已多次明確表示，他相助的初衷並非如此，無需她以此作為回報。
但冥夜卻異常固執，仿佛唯有「完成」了這場她單方面認定的交易，彼此的關係才能達到一種她所能理解的、穩固的平衡，她所承受的恩惠才變得「名正言順」，才能讓她安心。
不過，這種狀態並未持續不變。
隨著時間推移，幽冥鬼域的活動進入了周期性活躍的階段，鎮鬼軍上下氣氛日漸緊張，巡邏和防禦任務變得繁重起來。
或許是感受到了周遭環境的變化，或許是蕭愁以身作則、始終堅守在防線最前沿的身影無形中產生了影響，冥夜那些刻意的挑逗行為明顯有所收斂。
她甚至開始不再僅僅局限於蕭愁「侍衛」的身份，而是主動參與到一些軍務處理之中。
無論是協助清點軍械，還是利用自己對能量波動的敏銳感知協助監測鬼氣異動，她都完成得一絲不苟。
她依然沉默寡言，但那種置身事外的疏離感，似乎在這種具體的、有明確目標的軍務中，被沖淡了些許。
……
關於「考驗人性」的遊戲，在接連幾次被冥夜以近乎殘酷的方式「贏」下之後，蕭愁自己也不再主動提及。
他意識到，在冥夜根深蒂固的認知被撼動之前，這樣遊戲的結果不過就是一次次締造沒有意義的悲劇而已。
既然冥夜的身體和修為已無大礙，便沒有必要再長期滯留於城中的府邸。
鎮鬼軍大營雖相對獨立，但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無數雙眼睛在暗中觀察。
為了減少不必要的猜疑和流言，冥夜正式以蕭愁親隨侍衛的身份，加入了鎮鬼軍。
蕭愁內心深處，未嘗不存著一絲期望。
他希望鎮鬼軍這種為了守護人族疆域、抵禦鬼物入侵的宏大敘事，這種強調犧牲、責任與集體榮譽的環境，能夠像涓涓細流般，潛移默化地沖刷冥夜心中厚重的冰層，讓她看到超越個人得失的、更為廣闊的意義。
冥夜對此安排並無異議。
她以侍衛的身份留在了軍中，雖然名義上地位不高，但誰都知道她是大將軍唯一的親傳弟子，身份特殊，加之她本身修為恢復迅速，氣質冷冽，軍中倒也無人敢輕易招惹。
對於這種無人打擾、擁有一定自由度，且能時刻待在蕭愁身邊的生活，冥夜似乎頗為滿意。
她甚至還在將軍大帳附近，一處僻靜的活水潭邊，親手移栽了幾株奇特的紫蓮，細心照料。
這一日，蕭愁處理完軍務，帶隊巡邏歸來，夕陽的餘暉將天際染成一片暖橙。
他路過水潭時，不由得駐足。
只見潭中那幾株紫蓮已然盛開，花瓣呈現出一種深邃而高貴的絳紫色，邊緣泛著淡淡的銀輝，在晚風中輕輕搖曳，姿態優雅，幽香暗浮，與軍營肅殺的氛圍形成了奇特的對比，別有一番靜謐動人的風致。
蕭愁看了一會兒，發現冥夜正站在不遠處，目光也落在那些蓮花上。
他走過去，隨口問道：「這紫蓮開得極好。你似乎很喜歡這種花？」
冥夜聞聲轉過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回答得十分乾脆：「只是覺得顏色順眼，看著不討厭而已。」她頓了頓，看向蕭愁，語氣平淡無波，「師尊若是不喜，我即刻便讓人清理掉。」
蕭愁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潭中在暮色里靜靜綻放、為這鐵血軍營增添了一抹柔美色彩的蓮花，搖了搖頭，溫和道：「不必，很好看。留下吧。」
冥夜聞言，不再多說，只是重新將視線投向那潭紫蓮，唇角幾不可察地微微牽動了一下。
……
與此同時，在與冥夜日復一日的相處中，蕭愁也漸漸察覺到了她性格中頗為矛盾的另一面。
只要不觸及那些關於人性本質、世間有無純粹善意之類的尖銳話題，她其實是一個異常容易滿足的人。
一日三餐溫飽，有一方不受打擾的安靜天地，無人欺辱，她便顯得十分安然。
就連恢復修為、提升境界這等在尋常修士看來至關重要、需孜孜以求的事情，在她眼中也仿佛只是一項每日需要完成的例行公事，按部就班，看不出多少熱衷或渴望。
然而，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她對於「完成交易」這件事，卻表現出異乎尋常的執著。
她似乎始終堅信，蕭愁對她所有的庇護與付出，最終目的都是為了得到她的身體。
因此，但凡周圍沒有旁人，她便會用言語或是一些看似不經意、實則充滿暗示的小動作進行挑逗。
時而倚在門邊，眼波流轉地問「師尊今日可要徒兒侍奉？」。
時而在遞送物品時，指尖「無意」地划過他的手背。
儘管蕭愁早已多次明確表示，他相助的初衷並非如此，無需她以此作為回報。
但冥夜卻異常固執，仿佛唯有「完成」了這場她單方面認定的交易，彼此的關係才能達到一種她所能理解的、穩固的平衡，她所承受的恩惠才變得「名正言順」，才能讓她安心。
不過，這種狀態並未持續不變。
隨著時間推移，幽冥鬼域的活動進入了周期性活躍的階段，鎮鬼軍上下氣氛日漸緊張，巡邏和防禦任務變得繁重起來。
或許是感受到了周遭環境的變化，或許是蕭愁以身作則、始終堅守在防線最前沿的身影無形中產生了影響，冥夜那些刻意的挑逗行為明顯有所收斂。
她甚至開始不再僅僅局限於蕭愁「侍衛」的身份，而是主動參與到一些軍務處理之中。
無論是協助清點軍械，還是利用自己對能量波動的敏銳感知協助監測鬼氣異動，她都完成得一絲不苟。
她依然沉默寡言，但那種置身事外的疏離感，似乎在這種具體的、有明確目標的軍務中，被沖淡了些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