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從雲間來，回首明月中（6）
蕭愁幾乎是全程皺著眉，以水鏡之術看完了冥夜這短短十幾年的人生。
尤其是在最後，目睹趙靖宇的背叛，以及冥夜被那幾個皇族紈絝圍攻的瞬間，他胸中一股無名火起，幾乎要不顧系統的警告，強行撕裂空間出手干預。
他的良知，實在無法讓他對一名少女即將遭受如此凌辱而無動於衷。
」宿主大大！冷靜！千萬冷靜啊！」系統在他腦中尖叫，」你看！她自己扛住了！她沒吃虧！還反殺了！命運的軌跡還在天道收束的範圍內！你現在出手前功盡棄啊！」
萬幸，冥夜自身的剛烈與實力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她以慘烈的代價，保住了最後的尊嚴，身體雖受重創，但心靈並未遭受那最不堪的踐踏。
這一幕，讓蕭愁緊握的拳頭稍稍鬆開，心中也不禁對這位未來的魔族公主生出一絲欽佩。
然而，看到重傷垂死的冥夜被投入陰冷的天牢，等待所謂的」宗親審判」，蕭愁再也無法坐視不管。
他沉聲道，」這下我可以出手了吧。」
這一次，系統沒有再阻攔。
蕭愁首先找到了冥夜的渣爹。
他說服對方申請了魔族皇室血脈特別法令。
這個所謂的特別法令，乃是魔族皇室犯下死罪的時候，如果其天資極高，便可由其親屬向魔皇申請，將其送入鎮鬼軍。
除非戰死，永世不得回來。
大概是冥禛本就對冥夜心存複雜，既厭棄又隱隱有絲不易察覺的愧疚，更不願兒子背上姐姐被斬殺的污名，權衡之下，竟同意了蕭愁的提議。
辦妥此事，蕭愁手持特許令，徑直來到了陰森潮濕的天牢最底層。
就在他踏入牢房，準備帶走昏迷不醒的冥夜時，或許是感受到了生人的氣息，或許是頑強的意志使然，那個躺在乾草堆上、渾身血跡斑斑、氣息微弱的少女，竟恰好在這個時候，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才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
隨後，冥夜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纖長的睫毛低垂，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蕭愁並不催促，他清楚，眼前這少女在短短十餘年間嘗遍了背叛、欺凌與至親的冷漠，早已築起堅硬的心防。
他並不指望她能立刻信任一個陌生的「救命恩人」。
然而，少女的再次開口，還是略微出乎了他的意料。她抬起眼，目光清冷，直直地看向蕭愁，聲音雖虛弱卻異常平靜：「你費盡心思，將我從中撈出……你想從我身上，獲得什麼？」
蕭愁微微一怔。這個問題著實把他問住了。
他總不能說，我是為了收集你未來產生的「情緒值」來還系統的債吧？
他略作沉吟，找了個看似最合理的藉口：「鎮鬼軍常年與鬼物廝殺，折損嚴重，最缺的便是人才。我身為將軍，替麾下將士尋一個好苗子，這個理由，不夠充分嗎？」
「鎮鬼軍？原來如此……」冥夜低聲重複了一句，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顯然迅速理解了自己目前的處境。
但她隨即搖了搖頭，邏輯清晰地反駁：「即便是依據特別法令，我也只是被發配至鎮鬼軍效力，戴罪之身罷了。你……似乎沒有必要，收我為徒。」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撫過自己的臉頰，那裡的皮膚光滑，並未留下先前激戰的傷痕，這顯然不是天牢該有的待遇。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她似乎「明白」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混雜著嘲諷與疲憊的明悟。
「我知道了。」她輕聲說，語氣帶著一種近乎認命的平靜。
「？」蕭愁皺眉。
冥夜抬起眼，目光坦然地迎上他的視線，甚至帶著一絲洞察：「你是衝著我這具身體來的吧。」 她頓了頓，補充道，「這副還算不錯的皮囊。」
我是個泡泡茶壺！
不過想想這少女的經歷，蕭愁嘆了口氣，剛要開口反駁，卻聽冥夜繼續用那種平靜無波的語調說道：「沒關係，這副軀殼，你想要，拿去便是。我只有一個要求。」
蕭愁被她這驚人的腦迴路和直白弄得有些發懵，下意識地順著她的話問道：「……什麼要求？」
冥夜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緊緊盯著蕭愁：「我能感覺到，你很強……非常強。我的要求是，你能當我的保護者嗎？」
她的聲音里終於透出一絲難以抑制的疲憊，「這樣的生活……我已經受夠了。」
看著她語氣里對「安全」的渴望以及眸子裡幾乎已經熄滅的光亮，蕭愁心中某處微微一動。
他收斂了其他情緒，鄭重頷首：「好，我答應你，從今日起，我便是你的保護者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也是你的師父。」
「師父……？」 冥夜輕輕重複著這個詞，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那笑容不似少女的天真，反而帶著一絲與她年齡不符的瞭然，「原來……您喜歡這個調調嗎？」
她不等蕭愁反應，便柔順地低下頭，盈盈下拜，聲音輕柔：「師父在上，請受徒兒冥夜一拜。」
看著伏拜在地的少女，蕭愁心頭莫名一跳，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悄然升起。
這丫頭……該不會在經歷了這一切之後，不是崩潰，而是……黑化了吧？
……
尤其是在最後，目睹趙靖宇的背叛，以及冥夜被那幾個皇族紈絝圍攻的瞬間，他胸中一股無名火起，幾乎要不顧系統的警告，強行撕裂空間出手干預。
他的良知，實在無法讓他對一名少女即將遭受如此凌辱而無動於衷。
」宿主大大！冷靜！千萬冷靜啊！」系統在他腦中尖叫，」你看！她自己扛住了！她沒吃虧！還反殺了！命運的軌跡還在天道收束的範圍內！你現在出手前功盡棄啊！」
萬幸，冥夜自身的剛烈與實力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她以慘烈的代價，保住了最後的尊嚴，身體雖受重創，但心靈並未遭受那最不堪的踐踏。
這一幕，讓蕭愁緊握的拳頭稍稍鬆開，心中也不禁對這位未來的魔族公主生出一絲欽佩。
然而，看到重傷垂死的冥夜被投入陰冷的天牢，等待所謂的」宗親審判」，蕭愁再也無法坐視不管。
他沉聲道，」這下我可以出手了吧。」
這一次，系統沒有再阻攔。
蕭愁首先找到了冥夜的渣爹。
他說服對方申請了魔族皇室血脈特別法令。
這個所謂的特別法令，乃是魔族皇室犯下死罪的時候，如果其天資極高，便可由其親屬向魔皇申請，將其送入鎮鬼軍。
除非戰死，永世不得回來。
大概是冥禛本就對冥夜心存複雜，既厭棄又隱隱有絲不易察覺的愧疚，更不願兒子背上姐姐被斬殺的污名，權衡之下，竟同意了蕭愁的提議。
辦妥此事，蕭愁手持特許令，徑直來到了陰森潮濕的天牢最底層。
就在他踏入牢房，準備帶走昏迷不醒的冥夜時，或許是感受到了生人的氣息，或許是頑強的意志使然，那個躺在乾草堆上、渾身血跡斑斑、氣息微弱的少女，竟恰好在這個時候，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才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
隨後，冥夜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纖長的睫毛低垂，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蕭愁並不催促，他清楚，眼前這少女在短短十餘年間嘗遍了背叛、欺凌與至親的冷漠，早已築起堅硬的心防。
他並不指望她能立刻信任一個陌生的「救命恩人」。
然而，少女的再次開口，還是略微出乎了他的意料。她抬起眼，目光清冷，直直地看向蕭愁，聲音雖虛弱卻異常平靜：「你費盡心思，將我從中撈出……你想從我身上，獲得什麼？」
蕭愁微微一怔。這個問題著實把他問住了。
他總不能說，我是為了收集你未來產生的「情緒值」來還系統的債吧？
他略作沉吟，找了個看似最合理的藉口：「鎮鬼軍常年與鬼物廝殺，折損嚴重，最缺的便是人才。我身為將軍，替麾下將士尋一個好苗子，這個理由，不夠充分嗎？」
「鎮鬼軍？原來如此……」冥夜低聲重複了一句，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顯然迅速理解了自己目前的處境。
但她隨即搖了搖頭，邏輯清晰地反駁：「即便是依據特別法令，我也只是被發配至鎮鬼軍效力，戴罪之身罷了。你……似乎沒有必要，收我為徒。」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撫過自己的臉頰，那裡的皮膚光滑，並未留下先前激戰的傷痕，這顯然不是天牢該有的待遇。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她似乎「明白」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混雜著嘲諷與疲憊的明悟。
「我知道了。」她輕聲說，語氣帶著一種近乎認命的平靜。
「？」蕭愁皺眉。
冥夜抬起眼，目光坦然地迎上他的視線，甚至帶著一絲洞察：「你是衝著我這具身體來的吧。」 她頓了頓，補充道，「這副還算不錯的皮囊。」
我是個泡泡茶壺！
不過想想這少女的經歷，蕭愁嘆了口氣，剛要開口反駁，卻聽冥夜繼續用那種平靜無波的語調說道：「沒關係，這副軀殼，你想要，拿去便是。我只有一個要求。」
蕭愁被她這驚人的腦迴路和直白弄得有些發懵，下意識地順著她的話問道：「……什麼要求？」
冥夜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緊緊盯著蕭愁：「我能感覺到，你很強……非常強。我的要求是，你能當我的保護者嗎？」
她的聲音里終於透出一絲難以抑制的疲憊，「這樣的生活……我已經受夠了。」
看著她語氣里對「安全」的渴望以及眸子裡幾乎已經熄滅的光亮，蕭愁心中某處微微一動。
他收斂了其他情緒，鄭重頷首：「好，我答應你，從今日起，我便是你的保護者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也是你的師父。」
「師父……？」 冥夜輕輕重複著這個詞，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那笑容不似少女的天真，反而帶著一絲與她年齡不符的瞭然，「原來……您喜歡這個調調嗎？」
她不等蕭愁反應，便柔順地低下頭，盈盈下拜，聲音輕柔：「師父在上，請受徒兒冥夜一拜。」
看著伏拜在地的少女，蕭愁心頭莫名一跳，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悄然升起。
這丫頭……該不會在經歷了這一切之後，不是崩潰，而是……黑化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