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他從雲間來，回首明月中（1）
蕭愁立於雲端，仙識如同無形的潮水，以他為中心，向著浩瀚無邊的魔界疆域層層鋪展開來。
山川河流、城池部落、乃至隱匿於虛空縫隙中的秘境……一切生靈的氣息都在他感知下一覽無餘。
數日過去，他幾乎將整個魔族地域翻了個底朝天。
然而，結果卻讓他眉頭緊鎖。
「沒有……」蕭愁收回仙識，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困惑，「怎麼會沒有冥夜這個人？」
以他仙尊之能，若不顧天道反噬與業力纏身，傾力施為，便是毀天滅地也非難事。
在這下界魔域尋一個人，本該是易如反掌。
可事實卻是，他搜遍了每一個角落，甚至追溯了近期所有新生魔族的氣息，都找不到任何與冥夜相關的生命印記或因果線。
「所以……」蕭愁的臉色沉了下來，看向意識海中那個光團，「我們這是來早了？你這所謂的『時光穿梭機』，連個時間點都定位不准？」
「不應該啊宿主大大！」系統也顯得十分委屈和不解，「統子我設定的坐標明明是按照宿主大大所言：『目標內心最痛苦無助的時刻節點』……等等！」
系統突然停頓了一下，似乎在進行某種複雜的運算，隨即發出一聲恍然的驚呼：「難道說……還有一種可能！」
「說。」蕭愁語氣冷淡。
「宿主您想，」系統的聲音帶著一種推測的興奮，「『最痛苦的時刻』，這個定義可能並不僅僅局限於她出生後經歷的某件事。或許……在她內心深處，最根源的痛苦，恰恰是『出生』本身！她或許曾無數次地怨恨過、寧願自己從未降臨到這個世界上！所以，當穿梭機捕捉到這份極致的情感時，便將我們帶到了……她尚未出世的時間點！」
蕭愁聞言，微微一怔。
若真如此解釋，倒也說得通。
對於一個在痛苦中掙扎的靈魂而言，最大的解脫，或許真的是從未開始。
「有道理。」蕭愁接受了這個解釋，但新的問題隨之而來，「那現在怎麼辦？我們距離她出生的真實時間點還有多久？」
系統快速運算著，很快給出了答案：「根據當前魔界的時空道則波動與幾個重要歷史節點進行交叉比對……宿主，我們現在所處的時間點，大約是在……冥夜公主原本應該出生的時間的……八百年前。」
「八百年……」蕭愁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這意味著，此刻的上界，還存在另一位真正的、一心修煉無情大道、尚未經歷下界種種的……落塵仙尊！
「是的，宿主大大。」系統的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所以，在此方時空，請您務必低調行事，儘可能不要與『過去』的您產生任何交集，以免引發不可預知的事件，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蕭愁望著腳下這片陌生而又熟悉的魔土，緩緩吐出一口氣。
八百年的等待……這盤棋，開局便超出了預料。
……
不過，這幾日搜尋冥夜雖未果，但蕭愁並非全無收穫。
他以仙尊神識掃蕩魔界時，在一些早已廢棄的古老遺蹟、塵封洞府乃至流落四方的殘破典籍中，意外地發現了一些被歲月掩埋的秘辛。
這些古籍上記載的內容，其古老與顛覆程度，恐怕連現今的魔族高層都未必完全清楚。
那便是——魔族的真正起源。
根據這些零散卻相互印證的記載，魔族，竟然並非天生的異族，而是在距今兩個紀元之前，由一支名為「鎮鬼軍」的人族演變而來！
那時，這片如今被稱為「萬魔窟」的龐大地下世界，原名乃是「萬鬼窟」。
它是一個天然形成的、連接著鬼域與幽州的巨大地下通道，陰氣極盛，鬼物時常由此侵擾人間。
為了抵禦鬼物，守護幽州乃至整個人間界的安寧，一支精銳的人族修士軍隊被派駐於此，常年鎮守，他們便被稱為「鎮鬼軍」。
為了適應此地極端的環境，並能更有效地對抗鬼物，鎮鬼軍開創並修煉了一種與主流修仙體系截然不同的力量——煞氣。
這種力量源於陰煞之地，霸道而酷烈，雖能極大克制鬼物，卻也潛移默化地侵蝕著修煉者的肉身與心性。
長年累月地吸納、煉化煞氣，使得鎮鬼軍將士的體貌逐漸產生了異變：頭生犄角，體型變得更為高大魁梧，膚色也趨於深暗……這些特徵，讓他們在外觀上越來越偏離尋常人族。
後來，不知經歷了何等驚天動地的大劫，曾經威脅四方的鬼域竟覆滅大半。
而世代鎮守於此的鎮鬼軍，卻因那場大劫與外界隔絕了漫長歲月。
當他們再次與外界的人族接觸時，因其迥異的相貌、修煉的煞氣以及長期與世隔絕形成的獨特習俗，便被恐懼而陌生的人族視為了「魔族」。
帶著幾分歷史諷刺意味的是，新生代的人族為了防範這些被他們視為「異類」的、曾經的守護者，竟專門成立了一支新的軍隊，其名號與使命，恰與這支「異族」的起源遙相呼應——鎮魔軍。
歷史的真相，往往就這般湮沒在時光的長河中，只留下一個被曲解的名號，和一段被遺忘的守護史詩。
不但如此，更諷刺的是，魔族為了抵禦卷土而歸的鬼族，還專門保留了鎮鬼軍的軍號，世世代代鎮守在鬼域入口，心甘情願作為如今人族的屏障。
……
山川河流、城池部落、乃至隱匿於虛空縫隙中的秘境……一切生靈的氣息都在他感知下一覽無餘。
數日過去，他幾乎將整個魔族地域翻了個底朝天。
然而，結果卻讓他眉頭緊鎖。
「沒有……」蕭愁收回仙識，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困惑，「怎麼會沒有冥夜這個人？」
以他仙尊之能，若不顧天道反噬與業力纏身，傾力施為，便是毀天滅地也非難事。
在這下界魔域尋一個人，本該是易如反掌。
可事實卻是，他搜遍了每一個角落，甚至追溯了近期所有新生魔族的氣息，都找不到任何與冥夜相關的生命印記或因果線。
「所以……」蕭愁的臉色沉了下來，看向意識海中那個光團，「我們這是來早了？你這所謂的『時光穿梭機』，連個時間點都定位不准？」
「不應該啊宿主大大！」系統也顯得十分委屈和不解，「統子我設定的坐標明明是按照宿主大大所言：『目標內心最痛苦無助的時刻節點』……等等！」
系統突然停頓了一下，似乎在進行某種複雜的運算，隨即發出一聲恍然的驚呼：「難道說……還有一種可能！」
「說。」蕭愁語氣冷淡。
「宿主您想，」系統的聲音帶著一種推測的興奮，「『最痛苦的時刻』，這個定義可能並不僅僅局限於她出生後經歷的某件事。或許……在她內心深處，最根源的痛苦，恰恰是『出生』本身！她或許曾無數次地怨恨過、寧願自己從未降臨到這個世界上！所以，當穿梭機捕捉到這份極致的情感時，便將我們帶到了……她尚未出世的時間點！」
蕭愁聞言，微微一怔。
若真如此解釋，倒也說得通。
對於一個在痛苦中掙扎的靈魂而言，最大的解脫，或許真的是從未開始。
「有道理。」蕭愁接受了這個解釋，但新的問題隨之而來，「那現在怎麼辦？我們距離她出生的真實時間點還有多久？」
系統快速運算著，很快給出了答案：「根據當前魔界的時空道則波動與幾個重要歷史節點進行交叉比對……宿主，我們現在所處的時間點，大約是在……冥夜公主原本應該出生的時間的……八百年前。」
「八百年……」蕭愁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這意味著，此刻的上界，還存在另一位真正的、一心修煉無情大道、尚未經歷下界種種的……落塵仙尊！
「是的，宿主大大。」系統的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所以，在此方時空，請您務必低調行事，儘可能不要與『過去』的您產生任何交集，以免引發不可預知的事件，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蕭愁望著腳下這片陌生而又熟悉的魔土，緩緩吐出一口氣。
八百年的等待……這盤棋，開局便超出了預料。
……
不過，這幾日搜尋冥夜雖未果，但蕭愁並非全無收穫。
他以仙尊神識掃蕩魔界時，在一些早已廢棄的古老遺蹟、塵封洞府乃至流落四方的殘破典籍中，意外地發現了一些被歲月掩埋的秘辛。
這些古籍上記載的內容，其古老與顛覆程度，恐怕連現今的魔族高層都未必完全清楚。
那便是——魔族的真正起源。
根據這些零散卻相互印證的記載，魔族，竟然並非天生的異族，而是在距今兩個紀元之前，由一支名為「鎮鬼軍」的人族演變而來！
那時，這片如今被稱為「萬魔窟」的龐大地下世界，原名乃是「萬鬼窟」。
它是一個天然形成的、連接著鬼域與幽州的巨大地下通道，陰氣極盛，鬼物時常由此侵擾人間。
為了抵禦鬼物，守護幽州乃至整個人間界的安寧，一支精銳的人族修士軍隊被派駐於此，常年鎮守，他們便被稱為「鎮鬼軍」。
為了適應此地極端的環境，並能更有效地對抗鬼物，鎮鬼軍開創並修煉了一種與主流修仙體系截然不同的力量——煞氣。
這種力量源於陰煞之地，霸道而酷烈，雖能極大克制鬼物，卻也潛移默化地侵蝕著修煉者的肉身與心性。
長年累月地吸納、煉化煞氣，使得鎮鬼軍將士的體貌逐漸產生了異變：頭生犄角，體型變得更為高大魁梧，膚色也趨於深暗……這些特徵，讓他們在外觀上越來越偏離尋常人族。
後來，不知經歷了何等驚天動地的大劫，曾經威脅四方的鬼域竟覆滅大半。
而世代鎮守於此的鎮鬼軍，卻因那場大劫與外界隔絕了漫長歲月。
當他們再次與外界的人族接觸時，因其迥異的相貌、修煉的煞氣以及長期與世隔絕形成的獨特習俗，便被恐懼而陌生的人族視為了「魔族」。
帶著幾分歷史諷刺意味的是，新生代的人族為了防範這些被他們視為「異類」的、曾經的守護者，竟專門成立了一支新的軍隊，其名號與使命，恰與這支「異族」的起源遙相呼應——鎮魔軍。
歷史的真相，往往就這般湮沒在時光的長河中，只留下一個被曲解的名號，和一段被遺忘的守護史詩。
不但如此，更諷刺的是，魔族為了抵禦卷土而歸的鬼族，還專門保留了鎮鬼軍的軍號，世世代代鎮守在鬼域入口，心甘情願作為如今人族的屏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