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眾里尋他千百度（22）
光陰荏苒，轉眼又是十年。
這十年間，蕭愁與季雲裳一直跟隨凌山軍行動，經歷了大小數十場戰鬥，成功破壞了數次魔族企圖進一步侵蝕幽州人族疆域的陰謀。
兩人與鎮魔軍將士同吃同住，生死與共，不知不覺間已深深融入了這個集體。
唯一的遺憾，或許在於季雲裳的感情進展。
十年過去，她與溫安亭的關係雖比初識時熟稔許多，卻始終止步於並肩作戰的普通同袍。
尤其這一世，溫安亭與葉凌山之間似乎也並未萌生特殊情愫，但季雲裳依舊未能更進一步，這讓她偶爾都開始懷疑起自己的魅力。
不過，她終究還是尋了個合適的時機，將早已準備好的、適合溫安亭體質的功法交予了他。
得益於此，加上連年征戰的壓力與機緣，這十年來，蕭愁、季雲裳、葉凌山與溫安亭四人，竟先後突破了瓶頸，踏入了長生境。
只是溫安亭性子溫和，不喜爭鬥，即便修為提升，也更常留在軍中負責調度後勤，而非衝鋒陷陣。
……
這一日，凌山軍大營收到了一枚金光熠熠的「天令」。
所謂天令，乃是上界直接傳下的諭令。
天令中言明，上界將再次派遣天軍下界，聯合下界鎮魔軍，向魔族發起全面反攻，意圖一舉將魔族趕出幽州，逼回其老巢萬魔窟。
消息傳來，整個鎮魔軍上下群情振奮，磨刀霍霍。
很快，各部依令開拔，向魔族占領區挺進。
凌山軍自然也在其中。
主帥葉凌山卻顯得異常冷靜，並未像一些友軍那般急功近利、孤軍深入，而是採取步步為營、穩紮穩打的策略，這讓蕭愁心中不免生出一絲好奇。
按常理推斷，魔族勢力遠不及上界，上次天軍征討失利，上界普遍歸因於上界天軍需要鎮守的地方太多了，對長期伏低做小的魔族有所鬆懈，敗於輕敵。
但觀葉凌山此番用兵，謹慎持重，謀定後動，全然不似會犯輕敵冒進之錯的人。
要知道歷劫之人雖然沒有上界的記憶，但是性格是不會變化的。
難道說，上一次魔族的勝利，背後還隱藏著其他不為人知的隱情？
就在蕭愁暗自思忖之際，前方負責偵查的修士忽然發出急促的警報：「敵襲！」
只見一支規模不小的魔族軍隊，正沿著山谷向萬魔窟方向撤退，恰好與穩步推進的凌山軍迎頭撞上。
葉凌山毫不猶豫，一聲令下，凌山軍將士立刻結陣，如一把出鞘利劍，悍然沖入敵陣，激烈的戰鬥瞬間爆發。
剎那間，山谷中殺聲震天，靈光與魔氣劇烈碰撞。
蕭愁依舊劍勢如虹，每一次揮斬都帶著撕裂長空的氣勢，將撲上來的魔兵輕易絞碎。
季雲裳緊隨其後，一邊划水，但也將側翼守護的滴水不漏，一邊偷偷關注溫安亭的安危。
而葉凌山作為主帥，更是身先士卒，一桿銀槍如蛟龍出海，槍芒所過之處，魔族紛紛潰散。
她的左右兩邊是李大牙和王興寶兩位副將，此刻也怒吼著各自施展絕學，一個勢大力沉，一個刁鑽狠辣，與魔族中的高手戰在一處。
溫安亭則是落在最後，他雖不喜近身搏殺，但也不斷施展輔助法術，或是為同伴加持護盾，或是凝出藤蔓阻礙魔族行動，作用不可或缺。
這是這些年來五人組建形成的默契，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入魔族軍陣。
然而，這支魔族軍隊似乎非同小可，顯然也是難得的精銳，其中不乏長生境的魔將，戰鬥一時陷入膠著。
就在此時，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驟然降臨！一道黑影快如鬼魅，直取正在施法的溫安亭！那是一個身著暗紫鎧甲的女性魔將，面容冷艷，眼中紫芒吞吐，周身散發出的氣息，赫然是難得一見的天人境高手！
「小心！」葉凌山和蕭愁幾乎同時出聲。
蕭愁反應最快，身形一閃已擋在溫安亭身前，長劍橫架。
「鐺——！」
一聲巨響，氣浪翻滾。
蕭愁悶哼一聲，身形暴退數步，持劍的手臂微微發麻。
天人境與長生境差距巨大，硬接這一擊，他已然吃虧。
女魔將輕「咦」一聲，似乎對蕭愁能接下她一擊感到些許意外。
她不再理會溫安亭，紫瞳鎖定蕭愁，手中出現一柄纏繞著黑色火焰的長鞭，攻勢如同狂風暴雨般襲來。
蕭愁將身法催動到極致，劍光化作層層疊疊的屏障，且戰且退，每一次交鋒都險象環生，看得季雲裳等人心驚膽戰，卻都被其他魔族高手死死纏住，無法援手。
兩人激鬥數十回合，蕭愁雖落下風，卻憑藉超絕的戰鬥意識屢次化險為夷。
女魔將眼中讚賞之色愈濃，她虛晃一招，逼退蕭愁，目光在他俊朗而沉靜的臉上停留一瞬，紅唇微啟，聲音帶著一絲奇異的韻味：
「不愧是公主殿下看中的人，果然不凡。」
說罷，她竟不再進攻，長鞭一揮，清冷喝道：「撤！」
殘餘的魔族軍隊如蒙大赦，立刻隨著她化作道道黑煙，迅速消失在峽谷深處。
留下凌山軍眾人，面面相覷，既感慶幸，又滿心疑惑。
那句「公主殿下看中的人」，更是讓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到了收劍而立、眉頭微蹙的蕭愁身上。
面對眾人疑惑的目光，蕭愁自然也沒有當啞巴的習慣，便簡略提及了十年前在林中遭遇黑裙女子並被拉攏之事，坦言自己當時也並不知對方竟是魔族公主。
凌山軍上下對此並未過多猜疑，畢竟蕭愁十年間浴血奮戰，救人無數，其立場早已毋庸置疑。
葉凌山隨即下令全軍原地休整，治療傷患，戒備可能去而復返的魔族。
傍晚，營地篝火點點。
季雲裳竟難得地沒有像往常一樣去找機會與溫安亭說話，而是悄悄溜達到了獨自坐在營地邊緣調息的蕭愁身邊。
她猶豫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彆扭，沒頭沒腦地問：「那個……魔族公主，漂亮嗎？」
蕭愁被她這突兀的問題問得一怔，一時拿不準她是什麼意思。
但他還是依著本心，認真回憶了一下，客觀地回答道：「漂亮。」
那女子的確擁有一種驚心動魄的、帶有侵略性的美。
季雲裳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但緊接著又追問，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那……和我比呢？」
蕭愁這次仔細想了想。
魔族公主的美，是神秘、妖異、帶著致命誘惑的紫羅蘭，盛開在幽暗之地；而季雲裳的美，是明媚、靈動、宛如山間清泉邊迎著朝陽綻放的海棠，鮮活而充滿生機。
他本想說「各有千秋」，但話到嘴邊，抬眼卻對上了季雲裳那雙在火光映照下的絕美面容，一雙好看的眸子雖然沒有神采，卻似乎隱藏著某種期待。
鬼使神差地，他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語氣平淡卻肯定地改口道：「當然是你好看。」
季雲裳聞言，隨即那雙漂亮的眸子瞬間彎成了月牙，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整個人仿佛都明亮了起來。
她什麼也沒再說，只是輕輕「哼」了一聲，腳步輕快地轉身回了自己的帳篷。
看著她雀躍的背影，蕭愁心中微微一動：她……也會在意我對她容貌的看法嗎？
他絲毫沒有去留意腦海中那又開始時不時蹦一下的【情緒值+1】的提示音。
這些年來，他早已習慣了季雲裳總會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就給他提供零零碎碎的情緒值，只當是她心思跳脫，情緒豐富使然。
……
這十年間，蕭愁與季雲裳一直跟隨凌山軍行動，經歷了大小數十場戰鬥，成功破壞了數次魔族企圖進一步侵蝕幽州人族疆域的陰謀。
兩人與鎮魔軍將士同吃同住，生死與共，不知不覺間已深深融入了這個集體。
唯一的遺憾，或許在於季雲裳的感情進展。
十年過去，她與溫安亭的關係雖比初識時熟稔許多，卻始終止步於並肩作戰的普通同袍。
尤其這一世，溫安亭與葉凌山之間似乎也並未萌生特殊情愫，但季雲裳依舊未能更進一步，這讓她偶爾都開始懷疑起自己的魅力。
不過，她終究還是尋了個合適的時機，將早已準備好的、適合溫安亭體質的功法交予了他。
得益於此，加上連年征戰的壓力與機緣，這十年來，蕭愁、季雲裳、葉凌山與溫安亭四人，竟先後突破了瓶頸，踏入了長生境。
只是溫安亭性子溫和，不喜爭鬥，即便修為提升，也更常留在軍中負責調度後勤，而非衝鋒陷陣。
……
這一日，凌山軍大營收到了一枚金光熠熠的「天令」。
所謂天令，乃是上界直接傳下的諭令。
天令中言明，上界將再次派遣天軍下界，聯合下界鎮魔軍，向魔族發起全面反攻，意圖一舉將魔族趕出幽州，逼回其老巢萬魔窟。
消息傳來，整個鎮魔軍上下群情振奮，磨刀霍霍。
很快，各部依令開拔，向魔族占領區挺進。
凌山軍自然也在其中。
主帥葉凌山卻顯得異常冷靜，並未像一些友軍那般急功近利、孤軍深入，而是採取步步為營、穩紮穩打的策略，這讓蕭愁心中不免生出一絲好奇。
按常理推斷，魔族勢力遠不及上界，上次天軍征討失利，上界普遍歸因於上界天軍需要鎮守的地方太多了，對長期伏低做小的魔族有所鬆懈，敗於輕敵。
但觀葉凌山此番用兵，謹慎持重，謀定後動，全然不似會犯輕敵冒進之錯的人。
要知道歷劫之人雖然沒有上界的記憶，但是性格是不會變化的。
難道說，上一次魔族的勝利，背後還隱藏著其他不為人知的隱情？
就在蕭愁暗自思忖之際，前方負責偵查的修士忽然發出急促的警報：「敵襲！」
只見一支規模不小的魔族軍隊，正沿著山谷向萬魔窟方向撤退，恰好與穩步推進的凌山軍迎頭撞上。
葉凌山毫不猶豫，一聲令下，凌山軍將士立刻結陣，如一把出鞘利劍，悍然沖入敵陣，激烈的戰鬥瞬間爆發。
剎那間，山谷中殺聲震天，靈光與魔氣劇烈碰撞。
蕭愁依舊劍勢如虹，每一次揮斬都帶著撕裂長空的氣勢，將撲上來的魔兵輕易絞碎。
季雲裳緊隨其後，一邊划水，但也將側翼守護的滴水不漏，一邊偷偷關注溫安亭的安危。
而葉凌山作為主帥，更是身先士卒，一桿銀槍如蛟龍出海，槍芒所過之處，魔族紛紛潰散。
她的左右兩邊是李大牙和王興寶兩位副將，此刻也怒吼著各自施展絕學，一個勢大力沉，一個刁鑽狠辣，與魔族中的高手戰在一處。
溫安亭則是落在最後，他雖不喜近身搏殺，但也不斷施展輔助法術，或是為同伴加持護盾，或是凝出藤蔓阻礙魔族行動，作用不可或缺。
這是這些年來五人組建形成的默契，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入魔族軍陣。
然而，這支魔族軍隊似乎非同小可，顯然也是難得的精銳，其中不乏長生境的魔將，戰鬥一時陷入膠著。
就在此時，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驟然降臨！一道黑影快如鬼魅，直取正在施法的溫安亭！那是一個身著暗紫鎧甲的女性魔將，面容冷艷，眼中紫芒吞吐，周身散發出的氣息，赫然是難得一見的天人境高手！
「小心！」葉凌山和蕭愁幾乎同時出聲。
蕭愁反應最快，身形一閃已擋在溫安亭身前，長劍橫架。
「鐺——！」
一聲巨響，氣浪翻滾。
蕭愁悶哼一聲，身形暴退數步，持劍的手臂微微發麻。
天人境與長生境差距巨大，硬接這一擊，他已然吃虧。
女魔將輕「咦」一聲，似乎對蕭愁能接下她一擊感到些許意外。
她不再理會溫安亭，紫瞳鎖定蕭愁，手中出現一柄纏繞著黑色火焰的長鞭，攻勢如同狂風暴雨般襲來。
蕭愁將身法催動到極致，劍光化作層層疊疊的屏障，且戰且退，每一次交鋒都險象環生，看得季雲裳等人心驚膽戰，卻都被其他魔族高手死死纏住，無法援手。
兩人激鬥數十回合，蕭愁雖落下風，卻憑藉超絕的戰鬥意識屢次化險為夷。
女魔將眼中讚賞之色愈濃，她虛晃一招，逼退蕭愁，目光在他俊朗而沉靜的臉上停留一瞬，紅唇微啟，聲音帶著一絲奇異的韻味：
「不愧是公主殿下看中的人，果然不凡。」
說罷，她竟不再進攻，長鞭一揮，清冷喝道：「撤！」
殘餘的魔族軍隊如蒙大赦，立刻隨著她化作道道黑煙，迅速消失在峽谷深處。
留下凌山軍眾人，面面相覷，既感慶幸，又滿心疑惑。
那句「公主殿下看中的人」，更是讓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到了收劍而立、眉頭微蹙的蕭愁身上。
面對眾人疑惑的目光，蕭愁自然也沒有當啞巴的習慣，便簡略提及了十年前在林中遭遇黑裙女子並被拉攏之事，坦言自己當時也並不知對方竟是魔族公主。
凌山軍上下對此並未過多猜疑，畢竟蕭愁十年間浴血奮戰，救人無數，其立場早已毋庸置疑。
葉凌山隨即下令全軍原地休整，治療傷患，戒備可能去而復返的魔族。
傍晚，營地篝火點點。
季雲裳竟難得地沒有像往常一樣去找機會與溫安亭說話，而是悄悄溜達到了獨自坐在營地邊緣調息的蕭愁身邊。
她猶豫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彆扭，沒頭沒腦地問：「那個……魔族公主，漂亮嗎？」
蕭愁被她這突兀的問題問得一怔，一時拿不準她是什麼意思。
但他還是依著本心，認真回憶了一下，客觀地回答道：「漂亮。」
那女子的確擁有一種驚心動魄的、帶有侵略性的美。
季雲裳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但緊接著又追問，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那……和我比呢？」
蕭愁這次仔細想了想。
魔族公主的美，是神秘、妖異、帶著致命誘惑的紫羅蘭，盛開在幽暗之地；而季雲裳的美，是明媚、靈動、宛如山間清泉邊迎著朝陽綻放的海棠，鮮活而充滿生機。
他本想說「各有千秋」，但話到嘴邊，抬眼卻對上了季雲裳那雙在火光映照下的絕美面容，一雙好看的眸子雖然沒有神采，卻似乎隱藏著某種期待。
鬼使神差地，他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語氣平淡卻肯定地改口道：「當然是你好看。」
季雲裳聞言，隨即那雙漂亮的眸子瞬間彎成了月牙，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整個人仿佛都明亮了起來。
她什麼也沒再說，只是輕輕「哼」了一聲，腳步輕快地轉身回了自己的帳篷。
看著她雀躍的背影，蕭愁心中微微一動：她……也會在意我對她容貌的看法嗎？
他絲毫沒有去留意腦海中那又開始時不時蹦一下的【情緒值+1】的提示音。
這些年來，他早已習慣了季雲裳總會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就給他提供零零碎碎的情緒值，只當是她心思跳脫，情緒豐富使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