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無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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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見一面……回首相濡以沫的那幾年,不顧一切的你我從前。」

  整首歌唱完,陳川發現毛不異把這首歌進行了重新的編曲。

  雖然與之前他想像中的不大,但是怎麼聽都感覺比之前要舒服了一點。

  可能這就是專業人干專業事吧,這首歌前世的原唱嗓音非常沙啞,聽著很有辨識度。

  而毛不異的聲音倒算不上沙啞,只是極其低沉有力,聽起來很自然,給人一種很強的敘述感。

  聽他唱歌就好像有個人在給你講故事,作為一個聽眾,你會漸漸地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由於陳川的變故,這個歌要比之前提前了很多年。他也不知道就此發行的話會有什麼影響。

  不過交給毛不異唱的話,起碼保證了作品的熱度,怎麼說他也是個巨星。

  「怎麼樣,設備什麼的如何?」

  毛不異從錄音室出來之後,又聽了一遍自己剛才的演唱,音質等各方面都表現的非常完美。

  「真不錯,是真貨,你也不用擔心了。」

  「我就沒擔心過這方面問題……其實我想問的是歌怎麼樣,你覺得能當單曲發不?」

  「完全沒問題,歌很不錯,記憶點很足,旋律朗朗上口,歌詞很扎心。」

  「那你發吧,詞曲記得寫我。」

  「啊?我發?我就編了個曲,你這就把歌給我了?這歌兒沒準兒真能火呢。」毛不異驚訝地手裡的吉他差點掉地上。

  「你唱的比我好聽,總不能我自己唱吧?」

  「這不用你說,但你們公司沒有什麼藝人歌手之類的嗎?」

  「有是有,但是我覺得他們並不是適合這首歌,你的嗓音跟這歌完美匹配,換個人來,可能都沒這味兒。」

  陳川也不禁感嘆,這就是毛不異。無論是誰的歌,從他的嘴裡唱出來就完全變成了他的風格。

  這何嘗不是一種能力呢?

  「那你要這麼說,我可就真不客氣了。」

  「拿去吧,以後看演唱會,記得給我留兩張票就行。」

  「你一個人用的著兩張嗎?」

  「你管的著嘛你。」陳川笑著打發道。

  「不是,我才反應過來,你們公司這錄音室建成之後讓我一個外人首次試音啊?」

  毛不異剛才進去之後看到麥架上的塑料膜還沒拆封呢。

  「沒辦法,我們這是影視公司。」

  「那你這錄音室出租嗎?我新專輯想在這錄,這音響太舒服了。」

  「租什麼?隨便兒用。」

  「那不好吧。」

  「到時候唱片公司寫我們曜客就完事了。」

  「那我老闆得告死我。」

  「哈哈,逗你呢,你隨便用,我們暫時還沒有人能用得上這種級別的錄音室。」

  「行,那之後你再找我唱OST,我保證先給你出。」

  「有這句話就夠了。」

  陳川看得出來,毛不異很捨不得離開這間錄音室。見到他這副樣子,陳川心中突然想起了什麼,轉念說道:

  「我其實還有個新歌。」

  「你最近夢挺多呀?又夢到啥了?」

  「來,我給你唱兩句,你還是老樣子,幫我編個曲唄。覺得行你就拿去發。」

  「哎呀媽,還有這好事兒?啥也不用干,就撿現成的,我就編個曲,就成我歌了?」

  「你不要我給別人。」

  「要不你先唱唱,我聽聽再說。」

  「嗯。」

  陳川答應了一聲,這次他倆角色互換,他進了錄音室,毛不異去了另一邊的調音台。

  「好好錄啊,別緊張,設備都挺貴的。」

  陳川剛帶上監聽耳機,就聽見毛不異在那叨叨叨的。

  他坐到麥克風前,長舒了一口氣,心中的旋律已經自己哼哼起來了。

  這首歌其實本就是毛不異另一世的作品,發行後也是火的一塌糊塗。

  不過現在兩人也算是合作關係,又不是像網飛那種跟他們公司直接競爭的關係。


  所以陳川打算現在把它拿出來,直接給毛不異提前發行得了。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歌兒要是發出來了,今年的春晚沒準兒會讓他插個隊。

  「我是這路上沒名字的人……當家鄉入冬的時候,列車到站以後……往前吧,帶著你的夢。」

  整首唱完,幾乎等同於清唱了,而且陳川也只唱了B段。

  把後面那幾句精髓都唱了出來。

  他連忙詢問毛不異:

  「這歌可還入得了你眼不?」

  「咳咳,這歌兒你真打算給我唱?」

  「你唱的肯定比我好聽啊。」

  「這歌如果真給我唱,你可虧大了,這歌很有分量的你知道嗎?」

  「我又不指著當歌手賺錢。」

  「是唄,你一個編劇兼導演,怎麼老想著跨界呢?」

  「哈哈,用不用我給你個編曲思路啊?」

  「咱先不說那個,我怎麼總感覺這歌有點兒熟悉呢?奇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會有這種感覺?」

  陳川心說,你能想出來就見鬼了。

  「你什麼時候還做夢啊?再做這種夢記得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啊,你這夢有點兒意思。還是說,你是夏洛呀?」

  「呀,這都被你看出來了,那我也不裝了,我攤牌了。」陳川早就想攤牌了。

  「喲,那那真是失敬。」

  東北人還真是不能讓任何一句話掉地上。

  「對了,歌的名字定了沒?」

  「來,一起說,3、2、1。」

  「無名的人。」「無名的人。」

  此時此刻,兩個從同一城市走出來的年輕人相視默契一笑。

  他們誰也沒有料到這兩首歌會對2019年的樂壇造成多大的影響。

  「對了,這歌你打算用什麼樂器伴奏?」

  「怎麼,您還有高見?你這夢連樂器都能準確的夢出來。」

  「必須的啊,我建議直接用鋼琴。」

  「高級!我剛才聽到第一句之後,腦子裡出現的就是鋼琴伴奏。」

  「後面可以加上架子鼓。」

  「對,鋼琴加鼓,越聽越土。」

  「什麼亂七八糟的,這話是你自己編的吧?你信我,到時候做出來就知道了。」

  「我逗你的。這樣應該是可以的。」毛不異正經道。

  「那就行。」

  「還有什麼不放心的?我有點迫不及待的要回去把這首歌做完了。」

  「呃,我也建議你最好快點發這首歌。」

  「怎麼說?」

  「你難道不想上春晚嗎?」

  換成別人此時此刻對他說這句話,毛不異可能會輕輕一笑。

  但說這話的是陳川,這首歌的創作者,他大概估量了一下,陳川這句話還真不算是在開玩笑。

  「我儘量,不過你也別太上心,這馬上沒倆月就過年了,春晚都排練的差不多了。」

  「今年趕不上就趕明年唄。」

  「你是不是對春晚有什麼執念啊?」

  「我還沒看過現實中的朋友上春晚呢。」

  毛不異聽完突然感覺怪怪的。

  他忽然想起了一種小時候的場景。

  當你走上講台,準備表演節目,你的怨種朋友在下面擠眉弄眼地盼著你出洋相。

  陳川這小子濃眉大眼的,看著不像是那蔫兒壞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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