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二三木頭人
陳川起身後連忙上前兩步，雙手握向對方說道：
「韓導你好，我是陳川。」
「你好你好，伊正跟我說了，這次真是多謝你。」
「客氣了，都是朋友，舉手之勞而已。」
陳川說這話的同時也看向了伊正，後者一臉哥們夠講究的表情。
「聽說你是中戲電創班的？」
「對，馬上畢業了。」
「那正好我們還要在魔都呆上一陣，有空來組裡玩。」
韓函嘴上說的是來玩，其實是想趁機帶帶他，就當做是陳川幫忙搞定場地的回報。
剛才他在簽場地租用合同的時候就發現了，億家這邊幾乎沒收什麼費用，時間上更是給的很充裕，足夠他拍完所有鏡頭了。
陳川肯向他叔叔開這個口自然是因為他跟伊正交情夠深，伊正又是為了劇組，那他這個做導演的自然要有所表示。
「一定一定，能跟韓導學習十分榮幸。」
「行，那我這邊就先回去準備拍攝了，因為要趕進度。也替我向你叔叔說聲謝謝。」
「好嘞沒問題。」
伊正跟著韓函一起離開了，走之前還回頭衝著陳川比劃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
陳小偉回來的時候已經快下午五點了。
「晚上吃個西餐去怎麼樣？」
「額，還是別了吧。」
「粵菜呢？」
「那可以，其實只要是中餐就行！」
「哈哈，我記得你以前挺喜歡吃西餐的呢，說什麼是為了提前適應國外生活。」
「叔你就別取笑我了。」陳川現在聽到西餐兩個字甚至還隱隱有點想吐的衝動。
「那就還去龍鳳樓吧。」
「龍鳳樓還開呢？」
「這才幾年啊，當然開著呢。」
陳川這才反應過來。
兩世記憶疊加，他剛才下意識地以為距離上次去龍鳳樓已經過了很多年。
還記得那是他高考結束，告別奶奶來魔都找他的父親和小叔，當時第一頓飯就是在龍鳳樓給他接的風。
這也是讓他比較難忘的原因吧。
……
粵菜在魔都一向很受歡迎，甚至可以追溯至民國時期。
龍鳳樓則是其中比較有特色的餐廳之一。
「龍蝦泡飯、辣蟹……」
陳川點的都是當年第一次來時吃的菜。
也許是故地重遊讓他感覺到此刻的自己格外真實，就連桌上的餐點都增添了幾分香氣，再加上實在是餓了一天，菜一上來他就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陳小偉看在眼裡，心中也是不禁有些感慨，乾脆把西服外套一脫，擼起襯衣的袖口，干就完了！
服務員本想進來問問客人們還有沒有什麼需要，一眼就看到急赤白臉的兩人，又連忙退了出去，好像生怕走晚一步連她也給吞了。
「這泡飯味道跟當年一樣。」
「你確定不再點點兒別的？」陳小偉心說這孩子大老遠來一回也不嘗點兒新鮮的。
「那就再來一碗這個！」
「你可差不多得了，都干三碗了，再吃都過不了崗，可不能這麼吃，你看你叔我多自律……」
陳川掃了一眼陳小偉面前的一大堆空碗，一臉您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表情。
叔侄倆對視一眼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小時候在奶奶面前，他倆就是這麼比誰吃得多，吃的越多，奶奶就笑的越開心。
陳川的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父親陳大年又常年在外闖蕩。
家裡只有奶奶和小叔。
陳氏兄弟倆相差八歲，陳小偉其實也沒比侄子陳川大多少。
小時候領著屁顛屁顛的陳川跟一幫大孩子玩也毫無違和感。
陳川其實覺得他更像大哥而不是小叔。
後來自己上了高中，小叔也南下了，說是陳大年那邊需要他幫忙。
陳川也是上大學之後才知道，陳大年的事業竟然已經做到了這種程度。
「誒對了，聽你爸說你那個什麼畢業大戲整挺好，這個月末還有演出？」
「對，我排了一個話劇。」
「你上台演嘛？」
「倒是有個小角色，不過連台詞都沒有，坐遠點估計你都看不清哪個是我。」
「那我不去了。」陳小偉惋惜地說道。
「沒啥可看的。」
「等你以後當男主角了我再看。」
「那估計是沒戲咯。」陳川嘀咕著。
「咋沒戲呢，等那影視公司一搞定，那你不是想怎麼拍就怎麼拍，想演什麼就演什麼麼？」
「行，到時候先給你拍一部都市精英劇。」陳川也是耍起了貧嘴。
「你可拉倒吧，我上去演，公司第二天就得倒閉。」
「哈哈哈。」
「對了，明天我就不跟你去了，反正大體都定完了，明天你跟咱們公司法務過去就行，跟那邊聊聊細節再簽個字就可以了。」
陳川不得不感嘆小叔這辦事效率的確很高，不愧是集團總裁。
「聊什麼細節？」
「公司業務是否調整，人員是否變動，未來發展方向規劃等等。」
「收購不是要幾個月之後才……」
「那是法律流程而已，明天你簽了字，這事兒就定了，雖然明面上公司還沒到你手裡，但話語權其實已經轉移了，除非你打算到時候給公司高層來個大換血，也無所謂，違約金咱也不是交不起。」
「咳咳，那倒不用。」
「有啥不懂的回頭問我就行。」
「知道了叔。」
「行，送你回酒店，那個，龍蝦泡飯用不用給你打包一份，晚上餓了吃？」
陳川打了個飽嗝說道：
「還是算了，半年之內可能都不會再想吃了。」
……
陳川走進酒店房間，剛想躺下就聽見手機震動。
他看了一眼想都沒想就接通了，突然一張煞白的面孔出現在屏幕上。
「臥槽，什麼東西？！」
陳川嚇得手機都扔床上了，但很快他就聽見手機那邊傳來了一陣清脆的笑聲。
他小心翼翼地將手機重新撿起，仔細一看，屏幕里笑的前仰後合的代路娃還不忘扶著臉上的面膜。
「陳川，你膽子怎麼這么小啊？」
「大姐，你剛才關著燈，只照了個大白臉，突然從我屏幕上閃現出來……你看過一部電影叫《月光光心慌慌》麼？」
「沒看過。」
「講的是一個在精神病院呆了十五年的少年，在暴風雨夜逃了出來，他就戴了個白色的面具，然後……」
「啊啊啊啊，你別講了，今晚寢室里就我自己！」
「其實我也不愛看恐怖片，誰讓咱發散思維的能力太強了呢？」
「你這一說我才想起來，前幾天有個戲約就是校園恐怖片，我連劇本都沒看就給推了，那名聽著就嚇人。」
「其實恐怖片拍攝現場還真不恐怖，你先說說找你那劇組叫啥名。」
「一二三木頭人。」
「這有啥嚇人的，小時候不是都玩過。」
陳川想起來這是小時候大家常玩的一種遊戲，只不過這個遊戲在他們東北老家有另外的名字，叫「老牛回頭打醬油」。
一個「牛」在終點背對著大家，其他人從遠處開始向終點跑去。
「牛」會反覆倒數，每當數到一的時候就會回頭，此時場上沒能停住身體的人就會被淘汰。
後來有人將這個遊戲挪到了大熒幕上，後來那部劇還斬獲了不少國際獎項……
等一下！
陳川突然反應過來，那部劇應該是幾年後才出現的。
既然如此……
西巴，就別怪在下捷足先登了。
「謝謝你娃娃，你真是個福星！」
陳川找來了紙和筆，把手機豎在一邊，邊寫邊問：
「如果把玩老鷹捉小雞、一二三木頭人和跳房子等遊戲裡的小孩子，都換成成年人，再以驚悚刺激的方式拍出來，會有什麼效果？」
「成年人誰會玩那種幼稚的遊戲啊。」代路娃不解地問道。
「那如果你是身背巨債，贏了就能翻身呢？」
「那萬一輸了呢？」
「輸了就死唄。」
「你確定這能過審？」
「額…」
「韓導你好，我是陳川。」
「你好你好，伊正跟我說了，這次真是多謝你。」
「客氣了，都是朋友，舉手之勞而已。」
陳川說這話的同時也看向了伊正，後者一臉哥們夠講究的表情。
「聽說你是中戲電創班的？」
「對，馬上畢業了。」
「那正好我們還要在魔都呆上一陣，有空來組裡玩。」
韓函嘴上說的是來玩，其實是想趁機帶帶他，就當做是陳川幫忙搞定場地的回報。
剛才他在簽場地租用合同的時候就發現了，億家這邊幾乎沒收什麼費用，時間上更是給的很充裕，足夠他拍完所有鏡頭了。
陳川肯向他叔叔開這個口自然是因為他跟伊正交情夠深，伊正又是為了劇組，那他這個做導演的自然要有所表示。
「一定一定，能跟韓導學習十分榮幸。」
「行，那我這邊就先回去準備拍攝了，因為要趕進度。也替我向你叔叔說聲謝謝。」
「好嘞沒問題。」
伊正跟著韓函一起離開了，走之前還回頭衝著陳川比劃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
陳小偉回來的時候已經快下午五點了。
「晚上吃個西餐去怎麼樣？」
「額，還是別了吧。」
「粵菜呢？」
「那可以，其實只要是中餐就行！」
「哈哈，我記得你以前挺喜歡吃西餐的呢，說什麼是為了提前適應國外生活。」
「叔你就別取笑我了。」陳川現在聽到西餐兩個字甚至還隱隱有點想吐的衝動。
「那就還去龍鳳樓吧。」
「龍鳳樓還開呢？」
「這才幾年啊，當然開著呢。」
陳川這才反應過來。
兩世記憶疊加，他剛才下意識地以為距離上次去龍鳳樓已經過了很多年。
還記得那是他高考結束，告別奶奶來魔都找他的父親和小叔，當時第一頓飯就是在龍鳳樓給他接的風。
這也是讓他比較難忘的原因吧。
……
粵菜在魔都一向很受歡迎，甚至可以追溯至民國時期。
龍鳳樓則是其中比較有特色的餐廳之一。
「龍蝦泡飯、辣蟹……」
陳川點的都是當年第一次來時吃的菜。
也許是故地重遊讓他感覺到此刻的自己格外真實，就連桌上的餐點都增添了幾分香氣，再加上實在是餓了一天，菜一上來他就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陳小偉看在眼裡，心中也是不禁有些感慨，乾脆把西服外套一脫，擼起襯衣的袖口，干就完了！
服務員本想進來問問客人們還有沒有什麼需要，一眼就看到急赤白臉的兩人，又連忙退了出去，好像生怕走晚一步連她也給吞了。
「這泡飯味道跟當年一樣。」
「你確定不再點點兒別的？」陳小偉心說這孩子大老遠來一回也不嘗點兒新鮮的。
「那就再來一碗這個！」
「你可差不多得了，都干三碗了，再吃都過不了崗，可不能這麼吃，你看你叔我多自律……」
陳川掃了一眼陳小偉面前的一大堆空碗，一臉您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表情。
叔侄倆對視一眼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小時候在奶奶面前，他倆就是這麼比誰吃得多，吃的越多，奶奶就笑的越開心。
陳川的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父親陳大年又常年在外闖蕩。
家裡只有奶奶和小叔。
陳氏兄弟倆相差八歲，陳小偉其實也沒比侄子陳川大多少。
小時候領著屁顛屁顛的陳川跟一幫大孩子玩也毫無違和感。
陳川其實覺得他更像大哥而不是小叔。
後來自己上了高中，小叔也南下了，說是陳大年那邊需要他幫忙。
陳川也是上大學之後才知道，陳大年的事業竟然已經做到了這種程度。
「誒對了，聽你爸說你那個什麼畢業大戲整挺好，這個月末還有演出？」
「對，我排了一個話劇。」
「你上台演嘛？」
「倒是有個小角色，不過連台詞都沒有，坐遠點估計你都看不清哪個是我。」
「那我不去了。」陳小偉惋惜地說道。
「沒啥可看的。」
「等你以後當男主角了我再看。」
「那估計是沒戲咯。」陳川嘀咕著。
「咋沒戲呢，等那影視公司一搞定，那你不是想怎麼拍就怎麼拍，想演什麼就演什麼麼？」
「行，到時候先給你拍一部都市精英劇。」陳川也是耍起了貧嘴。
「你可拉倒吧，我上去演，公司第二天就得倒閉。」
「哈哈哈。」
「對了，明天我就不跟你去了，反正大體都定完了，明天你跟咱們公司法務過去就行，跟那邊聊聊細節再簽個字就可以了。」
陳川不得不感嘆小叔這辦事效率的確很高，不愧是集團總裁。
「聊什麼細節？」
「公司業務是否調整，人員是否變動，未來發展方向規劃等等。」
「收購不是要幾個月之後才……」
「那是法律流程而已，明天你簽了字，這事兒就定了，雖然明面上公司還沒到你手裡，但話語權其實已經轉移了，除非你打算到時候給公司高層來個大換血，也無所謂，違約金咱也不是交不起。」
「咳咳，那倒不用。」
「有啥不懂的回頭問我就行。」
「知道了叔。」
「行，送你回酒店，那個，龍蝦泡飯用不用給你打包一份，晚上餓了吃？」
陳川打了個飽嗝說道：
「還是算了，半年之內可能都不會再想吃了。」
……
陳川走進酒店房間，剛想躺下就聽見手機震動。
他看了一眼想都沒想就接通了，突然一張煞白的面孔出現在屏幕上。
「臥槽，什麼東西？！」
陳川嚇得手機都扔床上了，但很快他就聽見手機那邊傳來了一陣清脆的笑聲。
他小心翼翼地將手機重新撿起，仔細一看，屏幕里笑的前仰後合的代路娃還不忘扶著臉上的面膜。
「陳川，你膽子怎麼這么小啊？」
「大姐，你剛才關著燈，只照了個大白臉，突然從我屏幕上閃現出來……你看過一部電影叫《月光光心慌慌》麼？」
「沒看過。」
「講的是一個在精神病院呆了十五年的少年，在暴風雨夜逃了出來，他就戴了個白色的面具，然後……」
「啊啊啊啊，你別講了，今晚寢室里就我自己！」
「其實我也不愛看恐怖片，誰讓咱發散思維的能力太強了呢？」
「你這一說我才想起來，前幾天有個戲約就是校園恐怖片，我連劇本都沒看就給推了，那名聽著就嚇人。」
「其實恐怖片拍攝現場還真不恐怖，你先說說找你那劇組叫啥名。」
「一二三木頭人。」
「這有啥嚇人的，小時候不是都玩過。」
陳川想起來這是小時候大家常玩的一種遊戲，只不過這個遊戲在他們東北老家有另外的名字，叫「老牛回頭打醬油」。
一個「牛」在終點背對著大家，其他人從遠處開始向終點跑去。
「牛」會反覆倒數，每當數到一的時候就會回頭，此時場上沒能停住身體的人就會被淘汰。
後來有人將這個遊戲挪到了大熒幕上，後來那部劇還斬獲了不少國際獎項……
等一下！
陳川突然反應過來，那部劇應該是幾年後才出現的。
既然如此……
西巴，就別怪在下捷足先登了。
「謝謝你娃娃，你真是個福星！」
陳川找來了紙和筆，把手機豎在一邊，邊寫邊問：
「如果把玩老鷹捉小雞、一二三木頭人和跳房子等遊戲裡的小孩子，都換成成年人，再以驚悚刺激的方式拍出來，會有什麼效果？」
「成年人誰會玩那種幼稚的遊戲啊。」代路娃不解地問道。
「那如果你是身背巨債，贏了就能翻身呢？」
「那萬一輸了呢？」
「輸了就死唄。」
「你確定這能過審？」
「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