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
六月芒種。
陳川剛走出飛機，就被魔都的熱浪一巴掌呼在臉上，熱的他趕緊一頭鑽進了擺渡車裡。
剛到出站口，就看見了那個被人群圍在中央的伊正。
後者看到陳川的身影之後，連忙跟周圍的粉絲們道別，在助理的幫助下帶著陳川一路「逃」出了機場。
上車之後二人才鬆了口氣。
「你怎麼有空過來？」
「別提了，劇組不開機，我實在閒的沒事兒幹了。」
「不開機？之前不是說六月就準備駛向巴音布魯克了麼？」
「這邊的沒拍完走不了，拍攝場地沒解決，等著溝通呢，結果這都快一周了都。」伊正兩手一攤，無奈地說道。
「外聯的鍋？」
「那倒不是，是韓導臨時相中的一個地兒，甚至還因此加了一大段戲。」
「然後沒申請下來？」
「對，人家那是個大商場的停車場，從來沒外借過，咱們要用還得封場，挺麻煩的。」
「商場？哪個商場？」陳川突然問道。
「億家。」
「億家？？我知道了，一會兒幫你問問。」
「你問誰？韓導去找過他們商場的經理了，說是好像得從總部那邊批，所以才等了這麼久。」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陳川心說還有這麼巧的事，這不就是他老爹的公司嗎……
伊正聽他這麼說，也是沒抱太大希望，索性轉移話題繼續問道：
「對了，你不在學校排練跑魔都來幹嘛？」
「額，有點業務……」
「這是準備簽公司了？」伊正的直覺非常敏銳。
「嗯。」
「哪個公司？」
「還沒定呢。」
「怎麼著，還打算考察考察？」
「哈哈，那必須的。」
「行，有拿不準的就問我。」
「你要也拿不準呢？」
「那就問滕哥。」
「我估計他比你還迷糊呢。」陳川打趣道。
「哈哈哈哈……」
兩人相視一笑。
其實如果是演員的話，簽經紀公司是很正常的，但像陳川這種以後走編劇或是導演路線的，一般不會選擇簽公司，有的甚至會自己開工作室。
不過伊正也沒再追問，他相信陳川的才華，是金子到哪都會發光的。
再抬頭他就看見陳川那邊已經拿起手機通上話了。
「餵？小偉叔。」
「嗯，我下飛機了。」
「對，我朋友接的我。」
「行，那我直接去你們公司，正好我還有別的事找你商量。」
「好嘞叔，一會兒見。」
陳川撂下電話，跟伊正倆人大眼瞪小眼。
「走吧，大明星，一會兒出個面。」
「我？」伊正指著自己問道。
「難不成王哥？」王哥是伊正的助理兼司機。
「見誰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
一個半小時後，億家集團魔都總部。
陳川剛走進一樓大廳，就在前台旁看到了自己的親叔叔，陳小偉。
一身高檔休閒西服的陳小偉，雖然人過中年，卻不見身材任何走樣，上來就給了陳川一個大大的擁抱。
「叔，你咋親自還下來了？」
「哈哈小川，這不太久沒見，想你了麼！」陳小偉捏了捏陳川的胳膊說道：
「你小子壯了不少啊，看來你們中戲食堂伙食不錯啊。」
「那也掰不過您啊。」
別看陳小偉略顯精瘦，從小到大，陳川跟他掰腕子就沒贏過。
「我再忙每天還抽空鍛鍊呢，你也別太懶了。」
「知道了叔，給你介紹一下我朋友。」
陳川想起來伊正在後面看半天了。
「誒？你這朋友這麼眼熟呢？」
「您好，我是伊正。」
「你好你好，誒？我看過你演的電影，叫什麼煩惱……誰的煩惱來著？」
「夏洛的。」陳川補充道。
「對，演的不錯我印象很深，走，咱們先上樓聊。」陳小偉熱情地招呼著伊正和陳川，進了電梯之後直接按到了最高層。
因為是辦公時間，電梯使用的人並不多，但中途也停過幾次。
只不過外面等候的人一看到陳小偉之後便只是禮貌地微微躬身打招呼，陳小偉雖然都點頭回應了，卻無一人進入電梯。
隨著電梯門的再次打開，伊正跟著前面叔侄倆一路來到了總裁室，這才解決了心中的疑惑。
「陳總。」
總裁室外，秘書小姐姐起身-打招呼-開門，一系列動作極其的連貫自然，看得伊正一愣一愣的。
「來，別客氣，隨便坐。」
陳小偉這話自然是對伊正說的，陳川早就奔著沙發一屁股坐過去了。
「叔，我爸呢？又出國了？」
「去瑞典考察去了。」
「好傢夥，夠遠的。」
幾人剛坐下沒多久，秘書小姐姐就端著三杯咖啡進來了。
「謝謝。」
「對了叔，伊正他們劇組拍電影，想租你們商場的停車場用，就那個迴旋式的……」
「我知道那個，什麼時候用？」
「那當然是越快越好，他們劇組等好幾天了，說什麼沒有外借的先例，所以一直沒申請成功。」
「這叫什麼事，劉秘書，你直接帶小伊去辦吧。」
陳小偉叫住了剛要出門的劉秘書。
「請跟我來。」
伊正剛剛舉起咖啡都沒來得及喝，就聽到場地的事好像句話就搞定了，連忙放下咖啡，一臉懵逼地看了眼陳小偉，又看了看陳川。
甚至沒來得及道謝就稀里糊塗地跟著劉秘書出了總裁室。
「劉秘書？您稍等，我給我們導演打個電話。」
「請。」
「餵？韓導？停車場好像批下來了，你讓外聯來一趟？」
「我在哪？我在億家總部。」
「你親自來？行我等你。」
……
「叔你也不問問要用多久，答應的倒是痛快……」
「多大點事兒，早說早拍完了，萬一火了還能給公司宣傳宣傳。」
「我也是才知道。」
陳川也是習慣了小叔這雷厲風行的性格，不然也坐不了集團總裁這個位置。
「來，說正事，你找公司的事兒你爸可是全權交給我了，我整理了幾個，你先看看。」
陳小偉從後面的辦公桌上拿過來一沓文件遞給陳川。
陳川接過來迅速地翻閱起來。
「你看仔細點兒……回頭不滿意你爸又該磨叨我了。」
其實陳川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他的目標只有那一個，所以只需要看每個文件的題頭就可以了。
很快，他就找到了此行的目標，用右手兩指夾住文件一角，將其緩緩抽出。
陳小偉見他這副樣子有些後知後覺地說道：
「你小子這是有備而來啊？」
他接過陳川抽出的那張公司信息，隨意地看了一眼便繼續問道：
「這回知道上心了？」
陳川笑著說道：
「有便宜不占是……」
更何況是占自家老爹的便宜。
「這可不像你，但你爸肯定很開心。」陳小偉欣慰地說道。
聽到這話，陳川不禁感嘆。
是啊，前世的自己說什麼也不肯接受老爹的饋贈，一心只想靠自己的雙手完成夢想。
現在回過頭想想，談不上幼稚，不過是多了些許風霜罷了。
之前伊正猜的沒錯，但他只猜對了一半。
陳川的確是來簽公司的，只不過他的名字只會出現在「甲方」那一欄。
陳川剛走出飛機，就被魔都的熱浪一巴掌呼在臉上，熱的他趕緊一頭鑽進了擺渡車裡。
剛到出站口，就看見了那個被人群圍在中央的伊正。
後者看到陳川的身影之後，連忙跟周圍的粉絲們道別，在助理的幫助下帶著陳川一路「逃」出了機場。
上車之後二人才鬆了口氣。
「你怎麼有空過來？」
「別提了，劇組不開機，我實在閒的沒事兒幹了。」
「不開機？之前不是說六月就準備駛向巴音布魯克了麼？」
「這邊的沒拍完走不了，拍攝場地沒解決，等著溝通呢，結果這都快一周了都。」伊正兩手一攤，無奈地說道。
「外聯的鍋？」
「那倒不是，是韓導臨時相中的一個地兒，甚至還因此加了一大段戲。」
「然後沒申請下來？」
「對，人家那是個大商場的停車場，從來沒外借過，咱們要用還得封場，挺麻煩的。」
「商場？哪個商場？」陳川突然問道。
「億家。」
「億家？？我知道了，一會兒幫你問問。」
「你問誰？韓導去找過他們商場的經理了，說是好像得從總部那邊批，所以才等了這麼久。」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陳川心說還有這麼巧的事，這不就是他老爹的公司嗎……
伊正聽他這麼說，也是沒抱太大希望，索性轉移話題繼續問道：
「對了，你不在學校排練跑魔都來幹嘛？」
「額，有點業務……」
「這是準備簽公司了？」伊正的直覺非常敏銳。
「嗯。」
「哪個公司？」
「還沒定呢。」
「怎麼著，還打算考察考察？」
「哈哈，那必須的。」
「行，有拿不準的就問我。」
「你要也拿不準呢？」
「那就問滕哥。」
「我估計他比你還迷糊呢。」陳川打趣道。
「哈哈哈哈……」
兩人相視一笑。
其實如果是演員的話，簽經紀公司是很正常的，但像陳川這種以後走編劇或是導演路線的，一般不會選擇簽公司，有的甚至會自己開工作室。
不過伊正也沒再追問，他相信陳川的才華，是金子到哪都會發光的。
再抬頭他就看見陳川那邊已經拿起手機通上話了。
「餵？小偉叔。」
「嗯，我下飛機了。」
「對，我朋友接的我。」
「行，那我直接去你們公司，正好我還有別的事找你商量。」
「好嘞叔，一會兒見。」
陳川撂下電話，跟伊正倆人大眼瞪小眼。
「走吧，大明星，一會兒出個面。」
「我？」伊正指著自己問道。
「難不成王哥？」王哥是伊正的助理兼司機。
「見誰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
一個半小時後，億家集團魔都總部。
陳川剛走進一樓大廳，就在前台旁看到了自己的親叔叔，陳小偉。
一身高檔休閒西服的陳小偉，雖然人過中年，卻不見身材任何走樣，上來就給了陳川一個大大的擁抱。
「叔，你咋親自還下來了？」
「哈哈小川，這不太久沒見，想你了麼！」陳小偉捏了捏陳川的胳膊說道：
「你小子壯了不少啊，看來你們中戲食堂伙食不錯啊。」
「那也掰不過您啊。」
別看陳小偉略顯精瘦，從小到大，陳川跟他掰腕子就沒贏過。
「我再忙每天還抽空鍛鍊呢，你也別太懶了。」
「知道了叔，給你介紹一下我朋友。」
陳川想起來伊正在後面看半天了。
「誒？你這朋友這麼眼熟呢？」
「您好，我是伊正。」
「你好你好，誒？我看過你演的電影，叫什麼煩惱……誰的煩惱來著？」
「夏洛的。」陳川補充道。
「對，演的不錯我印象很深，走，咱們先上樓聊。」陳小偉熱情地招呼著伊正和陳川，進了電梯之後直接按到了最高層。
因為是辦公時間，電梯使用的人並不多，但中途也停過幾次。
只不過外面等候的人一看到陳小偉之後便只是禮貌地微微躬身打招呼，陳小偉雖然都點頭回應了，卻無一人進入電梯。
隨著電梯門的再次打開，伊正跟著前面叔侄倆一路來到了總裁室，這才解決了心中的疑惑。
「陳總。」
總裁室外，秘書小姐姐起身-打招呼-開門，一系列動作極其的連貫自然，看得伊正一愣一愣的。
「來，別客氣，隨便坐。」
陳小偉這話自然是對伊正說的，陳川早就奔著沙發一屁股坐過去了。
「叔，我爸呢？又出國了？」
「去瑞典考察去了。」
「好傢夥，夠遠的。」
幾人剛坐下沒多久，秘書小姐姐就端著三杯咖啡進來了。
「謝謝。」
「對了叔，伊正他們劇組拍電影，想租你們商場的停車場用，就那個迴旋式的……」
「我知道那個，什麼時候用？」
「那當然是越快越好，他們劇組等好幾天了，說什麼沒有外借的先例，所以一直沒申請成功。」
「這叫什麼事，劉秘書，你直接帶小伊去辦吧。」
陳小偉叫住了剛要出門的劉秘書。
「請跟我來。」
伊正剛剛舉起咖啡都沒來得及喝，就聽到場地的事好像句話就搞定了，連忙放下咖啡，一臉懵逼地看了眼陳小偉，又看了看陳川。
甚至沒來得及道謝就稀里糊塗地跟著劉秘書出了總裁室。
「劉秘書？您稍等，我給我們導演打個電話。」
「請。」
「餵？韓導？停車場好像批下來了，你讓外聯來一趟？」
「我在哪？我在億家總部。」
「你親自來？行我等你。」
……
「叔你也不問問要用多久，答應的倒是痛快……」
「多大點事兒，早說早拍完了，萬一火了還能給公司宣傳宣傳。」
「我也是才知道。」
陳川也是習慣了小叔這雷厲風行的性格，不然也坐不了集團總裁這個位置。
「來，說正事，你找公司的事兒你爸可是全權交給我了，我整理了幾個，你先看看。」
陳小偉從後面的辦公桌上拿過來一沓文件遞給陳川。
陳川接過來迅速地翻閱起來。
「你看仔細點兒……回頭不滿意你爸又該磨叨我了。」
其實陳川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他的目標只有那一個，所以只需要看每個文件的題頭就可以了。
很快，他就找到了此行的目標，用右手兩指夾住文件一角，將其緩緩抽出。
陳小偉見他這副樣子有些後知後覺地說道：
「你小子這是有備而來啊？」
他接過陳川抽出的那張公司信息，隨意地看了一眼便繼續問道：
「這回知道上心了？」
陳川笑著說道：
「有便宜不占是……」
更何況是占自家老爹的便宜。
「這可不像你，但你爸肯定很開心。」陳小偉欣慰地說道。
聽到這話，陳川不禁感嘆。
是啊，前世的自己說什麼也不肯接受老爹的饋贈，一心只想靠自己的雙手完成夢想。
現在回過頭想想，談不上幼稚，不過是多了些許風霜罷了。
之前伊正猜的沒錯，但他只猜對了一半。
陳川的確是來簽公司的，只不過他的名字只會出現在「甲方」那一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