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風油精的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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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1,挨克審!」

  代路娃飾演的凱特琳夫人從桌子下面鑽了出來,順便還挾持了弗雷的新婚妻子——一個臨時借來的書包。

  「瓦德大人,夠了!!求您了。」

  「他是我的兒子!我的第一個兒子。」

  「放他走!我發誓我們不會遺忘,我向新舊諸神發誓,我們絕對不會復仇。」

  飾演凱特琳夫人的代路娃苦苦哀求著,眼神中的慌亂完美的詮釋了此時該角色的內心波動。

  短時間內背下這點台詞對於她們這些表演系的學生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你已經向我許過一個誓言了,你向諸神發誓你的兒子將會娶我的一個女兒。」

  坐在講台桌後的白主任雖然手裡拿著劇本,但念台詞的時候卻是瞬間放下劇本,略帶憤怒的眼神直視下方的凱特琳。

  這一幕的場景恰到好處地還原了劇中的站位。

  「讓我當人質吧,放羅柏離開!」

  「羅柏,站起來,站起來,快走!求你了!求你了!!」

  「凱特琳」絕望地向自己的兒子哀求著。

  陳川清楚地看見她的身體在不停地顫抖,這裡控制的非常好,整個人的氣勢處在一種蓄勢待發的狀態下。

  「我憑什麼放他走?」老弗雷慢悠悠地說出這句話。

  聽到這句話,凱特琳的表情和語氣都肉眼可見的兇狠起來:

  「以我身為徒利家人的榮譽、以我身為史塔克家人的榮譽,放他走,否則……」

  「我就割了你妻子的喉嚨。」

  場面安靜下來,這句話是她最後的頑強抵抗。只不過,這一切都在老弗雷的下一句話說出後,被徹底擊碎。

  「我會再找一個的。」(老弗雷的微笑)

  幾乎同時,台下的羅柏呆若木雞道:「母親。」

  凱特琳滿含淚水回頭望去,瞧見的不是那個年輕的北境之主,更像是一具形如枯木的軀殼。

  「蘭尼斯特家向您致以問候。」陳川說著從一旁走出,拿著卷在手心的劇本衝著劉奕「撲撲」就是兩刀。

  羅柏倒下,這成為了擊倒凱特琳的最後一根稻草,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見到這一幕的陳川心說這才對嘛!

  只見她張大嘴巴,發出了令人悲戚的絕望怒吼,甚至還原了劇中扮演者略顯沙啞的嗓音,這對於聲線並不契合的代路娃來說是十分傷嗓子的。

  心知大勢已去的凱特琳呆立在原地,雙目無神。

  整個教室一時之間都被這種氣氛所感染,一片寂靜。

  陳川剛想喊卡,卻又不忍破壞掉這種感覺,只能把戲幫她走完。

  於是他再次捲起劇本,握在手心,繞到代路娃的身後,做勢一刀割開了她的喉嚨。

  凱特琳的屍體搖晃著倒下。

  「好,卡!」

  聽到陳川喊CUT,所有人都長舒了一口氣,秦子茹更是帶頭鼓起了掌。

  這一幕,既沒有前因後果的劇情介紹,也沒有任何的情緒鋪墊,演員剛拿劇本沒多久,沒有服裝道具、沒有燈光音響,單單靠著還是翻譯過來的台詞和演技,就已經達到了這種效果。

  陳川讚嘆著演員的同時,心中不由得給原作者馬丁老爺子比一個大大的贊。

  聽說他老人家當年寫這一段的時候也是擱置了許久,懷著極其悲痛複雜的心情才完成的創作。

  想到這裡,陳川突然注意到凱特琳夫人被自己割喉之後就沒再起來,連忙戚身湊過去查看。

  「小代?沒事吧?」

  他輕輕拍了拍代路娃的肩膀,此時的她側趴在地上,看不見面容。

  代路娃則是突然抬頭,沖他微微一笑,只是眼眶還有些泛紅。

  陳川順勢伸過手,將她慢慢扶了起來,動作有些踉蹌,自然是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估計是剛才入戲太深,倒下的時候不小心磕到腿了,教室的地板不比舞台,還是很硬的,這姑娘剛才自己藉機緩了一會兒就沒有展現出來。

  才大三就這麼敬業了,這以後不得成戲痴啊?


  陳川不動聲色地將她扶到旁邊坐下,眾人也只當是她還未完全出戲。

  畢竟這種生死訣別的戲份是需要情緒上面大開大合的。

  「怎麼樣,陳導?」秦子茹出言問道,陳川知道她問的是角色選定沒有。

  「小代可以。」

  代路娃飾演的凱特琳夫人全場有目共睹,沒有任何爭議,就連同班的徐青青都不由得點頭稱讚。

  「其他的呢?」

  「徐青青演泰麗莎,羅柏就劉奕吧。」

  這話一出,劉奕自己又懵了。

  徐青青演泰麗莎沒什麼問題,劉奕演羅柏,不對,好像也沒什麼問題呢?

  劉奕自從第三個進屋之後,陳川就多次讓他給別人搭戲,每次都是羅柏這個角色,不是給泰麗莎搭就是給凱特琳夫人搭。

  別人或許沒注意到,可陳川一直都在注視著他,每一次讓他搭戲演羅柏時都比上一次有進步。

  直到最後與代路娃的那段離別戲,陳川一點沒有感覺到出戲。

  「我演羅柏?羅柏史塔克?」

  劉奕指了指自己,憨憨地問道。

  「沒錯,回去好好準備吧。」

  「一定一定!」

  「好了,今天的選角就到此結束了,感謝各位同學的到來,大家辛苦了,」陳川衝著教室里留下的同學深深鞠了個躬:「同時也感謝兩位老師的幫助。」

  台上的二人沖他點了點頭。

  陳川指著黑板的一角繼續說道:「進組的同學一會兒加一下我的綠泡泡,備註就角色或者職務,具體的排練詳情我會在群里通知。」

  「大家,散了吧。」

  一時間大家都拿出手機操作起來,陳川一邊與同學們擺手道別的同時兜里的手機一邊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這讓他有些後悔沒有提早調成靜音。

  人都得差不多了,陳川才注意到身後坐著的代路娃早已經笑的前仰後合。

  「師哥,你兜里是揣了個定時炸彈嗎?」

  「咳咳大意了。」(流汗)

  「小川,我們先走了啊,排練上有什麼難處記得找我。」秦子茹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好的秦老師,您慢走。」

  「小代沒事吧?」旁邊的白主任揚了下下巴問道。

  「沒事,磕了一下,我一會兒送她回去。」

  「那就行,走了。」

  「白主任再見。」

  送走了二位老師,剛剛才熱鬧的教室里只剩下了陳川二人。

  「你怎麼知道我磕了一下。」

  「嚴重麼?」

  「沒事,已經不疼了。」說著她還伸展了一下,示意自己的確沒什麼問題。

  「Yes,My lady,等我簡單收拾一下教室就扶您回去。」

  陳川借著對劇中凱特琳夫人的稱呼順勢做了一個恭敬的手勢,手腕旋轉兩圈落在胸前,代路娃見狀差點沒忍住,只好扶額憋笑。

  ……

  回到宿舍的代路娃呆呆地望著手裡的風油精。

  不應該是紅花油麼,怎麼變成這個了?

  陳川路過藥店時匆忙買的,誰知道哪根弦搭錯了就給買岔了。

  代路娃大大咧咧地接過手也是上了樓才注意到手裡究竟是何物。

  「娃娃!娃娃!」

  宿舍門嘭的一聲被人推開,來人直奔代路娃撲了過來:

  「聽說剛才是戲文系的陳川師兄送你回宿舍的?!」

  「啊?是啊。」

  「怎麼勾搭上的?!老實交代!」

  「什麼啊,我去試戲了啊。」

  「啊啊啊啊!我怎麼就昨天放假回家了呢!可惡!咦?手裡什麼東西,交出來!」

  代路娃憋著笑將剛剛藏到身後的風油精拿了出來。

  「風油精?」

  「嗯。」

  「這又是何寓意捏?」

  (室友認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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