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幽冥深谷
陸塵的傷，養了整整一個月。
這一個月里，他哪裡都沒去。每日清晨在院中打坐調息，午後與玉清璇一起參悟歸墟玉璧上的符文，傍晚和蘇晚晚在城中散步，看看劉莽他們訓練，看看靈田裡的靈草又長高了多少。日子過得很慢，卻很踏實。
一個月後，傷勢盡愈。兩次獻祭心頭血折損的壽元補不回來，但他的修為又精進了一絲——化神中期的境界徹底穩固，甚至隱隱摸到了後期的門檻。混沌之力和斬道真意在歸墟之門的壓力下被壓縮、提純，如今更加凝練，威力也更勝從前。
出發去幽冥谷的前一夜，陸塵獨自坐在院中，望著天上的三輪明月。
星閃蹲在他肩上，銀眸也望著月亮。金唳蹲在院角，閉著眼，紫金色的翎羽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身後傳來腳步聲。蘇晚晚走到他身邊，在他身旁坐下。
「明天就走？」
陸塵點頭。
「帶上玉姐姐？」
陸塵又點頭。
蘇晚晚沉默片刻，輕聲道：「她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陸塵轉頭看她。
蘇晚晚看著天上的月亮，緩緩道：「她醒過來之後，一直很安靜。安靜得讓人心疼。我知道她在想什麼——她在想，自己欠你的，什麼時候能還清。」
陸塵沒有說話。
蘇晚晚收回目光，看著他。「陸塵，她不欠你。你也不欠她。你們之間，沒有誰欠誰。」
陸塵沉默良久，點了點頭。「我知道。」
蘇晚晚笑了笑，靠在他肩上。「去吧。早點回來。」
翌日清晨，陸塵和玉清璇離開萬象城。
金唳載著兩人，向西域深處飛去。星閃蹲在陸塵肩上，銀眸警惕地掃視四周。玉清璇坐在陸塵身後，手中握著那支符筆，筆桿上還殘留著她的體溫。
一路上，兩人很少說話。
金唳飛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正午，幽冥谷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那是一片被灰色霧氣籠罩的狹長山谷。谷口兩側是陡峭的懸崖，崖壁上寸草不生，黑褐色的岩石裸露在外，如同兩扇巨大的石門。霧氣在山谷上空翻湧，如同一隻沉睡的巨獸，偶爾翻個身，便有一縷縷灰白色的霧氣從谷口溢出，飄散在周圍的林間。
金唳在谷口外降落。陸塵跳下，走到谷口邊緣，仔細觀察。上一次來幽冥谷，是幽無夜約他決戰。那一戰，他差點死在這裡。如今幽無夜已死，但幽冥谷中還有沒有其他危險，他不知道。
玉清璇走到他身邊，也望著那片霧氣。「這裡的氣息，與歸墟之門湧出的幽冥之氣很像，但弱了很多。」
陸塵點頭。這也是他為什麼要來幽冥谷的原因。歸墟玉璧上的符文，與青冥符同源，而青冥符又是青玄真人從一處上古遺蹟中得到的。那處遺蹟，很可能就在幽冥谷深處。
「進去之後，跟緊我。」他說，「不要離開三丈。」
玉清璇點頭。
兩人踏入谷中。
霧氣比想像中更濃。走了不到百丈，回頭已經看不到谷口了。四周是灰白色的霧氣，地面是灰白色的碎石，連空氣都是灰白色的。玉清璇手中的符筆微微發光，驅散了一小片霧氣，但很快又被新的霧氣填補。
陸塵走在前面，神識全力展開，籠罩方圓百丈。星閃蹲在他肩上，銀眸不斷掃視四周，耳朵微微顫動，捕捉著每一絲細微的聲響。金唳沒有跟進來——谷中太窄，它展不開翅膀，被留在谷口警戒。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建築遺蹟。
那是一座殘破的宮殿，牆體已經倒塌了大半，只剩下幾根石柱還立著。石柱上刻滿符文，與歸墟玉璧上的符文有幾分相似，但更加簡略。宮殿的地面上鋪著一層灰白色的粉末，踩上去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陸塵蹲下，捻起一點粉末，在指尖搓了搓。那是骨灰。無數骨灰。
玉清璇站在他身邊，看著那些骨灰，清冷的目光中多了一絲凝重。「這裡死過很多人。」
陸塵站起身，走向那些石柱。柱上的符文雖然殘破，但依稀可以辨認。他一一看過去，心中暗暗比對。這些符文，與歸墟玉璧上的符文確實同源，但更加粗獷，更加原始。它們不是用來啟門的，而是用來——封門。
「這些符文，是封印。」他喃喃道。
玉清璇走過來，也看著那些符文。「封印什麼？」
陸塵搖頭。他不知道。但他能感覺到，石柱下方的地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沉睡。那東西的氣息很微弱，但很古老，比歸墟之門還要古老。
他沒有深究。現在不是時候。
兩人繼續深入。
穿過廢墟，前方的霧氣忽然稀薄了許多。一片空地出現在眼前——空地呈圓形，直徑約莫三十丈，地面是純粹的黑色，如同墨玉。空地中央，立著一塊石碑。
石碑通體漆黑，高約三丈，寬約一丈。碑面上密密麻麻刻滿了符文，那些符文與歸墟玉璧上的符文一模一樣。石碑下方，盤坐著一具骸骨。
骸骨保持著盤坐的姿勢，雙手結印，頭顱低垂。它的骨質晶瑩如玉，隱隱有光澤流轉——生前至少是化神期。骸骨的胸口有一道貫穿傷，骨骼上殘留著淡淡的黑色，那是中毒的痕跡。
陸塵走到骸骨前，蹲下，仔細查看。
骸骨的手指上，戴著一枚戒指。儲物戒。
他取下戒指，神識探入。戒指里空間不大，只有幾丈方圓，堆著一些雜物——幾件衣物，幾瓶丹藥，幾塊玉簡，以及一支符筆。
他取出玉簡，一一查看。
第一枚，是一封信。信是寫給一個叫「青玄」的人的。
「青玄吾友：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可能已經不在了。幽冥谷深處的封印，比我預想的更加危險。我試圖加固它，但失敗了。封印的反噬，讓我受了重傷。我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臨死前，我把畢生所學留在這枚戒指中，希望能對你有用。那塊歸墟玉璧，我也留在了這裡。你若能找到它，或許能參透歸墟之門的秘密。但記住——歸墟之門，不可輕啟。啟門之日，便是幽冥降臨之時。珍重。」
落款是——「玄幽。」
陸塵心中一震。玄幽。歸墟之淵中那個老者，也叫玄幽。是同一個人嗎？
他繼續看第二枚玉簡。裡面記載著一門功法——《歸墟真解》。那是玄幽真人畢生所學的精華，包含了對歸墟之門、對幽冥之氣、對混沌之力的深刻理解。
第三枚玉簡，是一幅地圖。地圖標註了幽冥谷深處的封印位置，以及封印的加固方法。
陸塵將三枚玉簡全部看完，沉默了很久。
玉清璇站在他身邊，看著他。「發現了什麼？」
陸塵將玉簡遞給她。玉清璇看完，也沉默了。
「玄幽真人……就是歸墟之淵中那個老者？」她問。
陸塵點頭。「應該是。他在歸墟之淵中守護鬼蘭三萬年，又在幽冥谷中留下封印。他的一生，都在與幽冥對抗。」
他看著那具骸骨，沉默片刻，抱拳行了一禮。「前輩放心，晚輩定當完成您的遺志。」
骸骨無言，只是靜靜地盤坐在那裡。
陸塵站起身，看向空地中央那塊石碑。石碑上的符文，與歸墟玉璧上一模一樣。他走過去，抬手按在石碑上。
神識探入——
轟！
一瞬間，他仿佛置身於一片無盡的黑暗之中。黑暗深處，有一道門——歸墟之門。但這一次，門是關著的。門上那些符文，正在緩緩流轉，釋放出微弱的光芒。光芒中，有一道聲音傳來——
「歸墟之門，萬界之始。啟門者，需以混沌之力為引，以斬道真意為鑰，以心頭血為祭。然啟門之時，幽冥必至。欲阻幽冥，需以歸墟真解為本，以青冥九符為用，以天地正氣為盾。三法合一，方可開門而不招禍。」
聲音消散，陸塵的神識被彈了出來。
他睜開眼，額頭冷汗涔涔，但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找到了。」他說。
玉清璇看著他。「找到什麼了？」
陸塵道：「找到開門而不招禍的辦法了。」
他取出那枚記載著《歸墟真解》的玉簡，握在掌心。「玄幽真人留下的功法，加上青玄真人的青冥九符，再加上我的混沌之力和斬道真意——三法合一，就能打開歸墟之門，同時阻止幽冥之氣的入侵。」
玉清璇看著他，沉默片刻，道：「需要多久？」
陸塵想了想，道：「參悟《歸墟真解》，至少需要一年。將它與青冥九符融合，又需要一年。加上準備的時間——三年。」
三年。
玉清璇點頭。「來得及。」
陸塵將玉簡收入鎮界塔，又看了一眼那具骸骨，然後轉身。「走吧。回去。」
兩人離開幽冥谷。走出谷口時，夕陽正將整片山林染成金紅色。金唳從樹上飛下來，落在陸塵身邊，發出一聲低鳴。
陸塵躍上鷹背，玉清璇坐在他身後。
金唳振翅而起，向萬象城的方向飛去。
身後，幽冥谷漸漸消失在暮色中。
三日後，兩人回到萬象城。
陸塵將《歸墟真解》和青玄真人的傳承放在一起，開始參悟。玉清璇幫他整理符文，蘇晚晚為他護法，劉莽等人負責城中事務。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三年。
三年之後，歸墟之門將再次打開。
這一次，他要穿過那扇門，回到下界。
回到那些等他回家的人身邊。
這一個月里，他哪裡都沒去。每日清晨在院中打坐調息，午後與玉清璇一起參悟歸墟玉璧上的符文，傍晚和蘇晚晚在城中散步，看看劉莽他們訓練，看看靈田裡的靈草又長高了多少。日子過得很慢，卻很踏實。
一個月後，傷勢盡愈。兩次獻祭心頭血折損的壽元補不回來，但他的修為又精進了一絲——化神中期的境界徹底穩固，甚至隱隱摸到了後期的門檻。混沌之力和斬道真意在歸墟之門的壓力下被壓縮、提純，如今更加凝練，威力也更勝從前。
出發去幽冥谷的前一夜，陸塵獨自坐在院中，望著天上的三輪明月。
星閃蹲在他肩上，銀眸也望著月亮。金唳蹲在院角，閉著眼，紫金色的翎羽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身後傳來腳步聲。蘇晚晚走到他身邊，在他身旁坐下。
「明天就走？」
陸塵點頭。
「帶上玉姐姐？」
陸塵又點頭。
蘇晚晚沉默片刻，輕聲道：「她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陸塵轉頭看她。
蘇晚晚看著天上的月亮，緩緩道：「她醒過來之後，一直很安靜。安靜得讓人心疼。我知道她在想什麼——她在想，自己欠你的，什麼時候能還清。」
陸塵沒有說話。
蘇晚晚收回目光，看著他。「陸塵，她不欠你。你也不欠她。你們之間，沒有誰欠誰。」
陸塵沉默良久，點了點頭。「我知道。」
蘇晚晚笑了笑，靠在他肩上。「去吧。早點回來。」
翌日清晨，陸塵和玉清璇離開萬象城。
金唳載著兩人，向西域深處飛去。星閃蹲在陸塵肩上，銀眸警惕地掃視四周。玉清璇坐在陸塵身後，手中握著那支符筆，筆桿上還殘留著她的體溫。
一路上，兩人很少說話。
金唳飛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正午，幽冥谷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那是一片被灰色霧氣籠罩的狹長山谷。谷口兩側是陡峭的懸崖，崖壁上寸草不生，黑褐色的岩石裸露在外，如同兩扇巨大的石門。霧氣在山谷上空翻湧，如同一隻沉睡的巨獸，偶爾翻個身，便有一縷縷灰白色的霧氣從谷口溢出，飄散在周圍的林間。
金唳在谷口外降落。陸塵跳下，走到谷口邊緣，仔細觀察。上一次來幽冥谷，是幽無夜約他決戰。那一戰，他差點死在這裡。如今幽無夜已死，但幽冥谷中還有沒有其他危險，他不知道。
玉清璇走到他身邊，也望著那片霧氣。「這裡的氣息，與歸墟之門湧出的幽冥之氣很像，但弱了很多。」
陸塵點頭。這也是他為什麼要來幽冥谷的原因。歸墟玉璧上的符文，與青冥符同源，而青冥符又是青玄真人從一處上古遺蹟中得到的。那處遺蹟，很可能就在幽冥谷深處。
「進去之後，跟緊我。」他說，「不要離開三丈。」
玉清璇點頭。
兩人踏入谷中。
霧氣比想像中更濃。走了不到百丈，回頭已經看不到谷口了。四周是灰白色的霧氣，地面是灰白色的碎石，連空氣都是灰白色的。玉清璇手中的符筆微微發光，驅散了一小片霧氣，但很快又被新的霧氣填補。
陸塵走在前面，神識全力展開，籠罩方圓百丈。星閃蹲在他肩上，銀眸不斷掃視四周，耳朵微微顫動，捕捉著每一絲細微的聲響。金唳沒有跟進來——谷中太窄，它展不開翅膀，被留在谷口警戒。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建築遺蹟。
那是一座殘破的宮殿，牆體已經倒塌了大半，只剩下幾根石柱還立著。石柱上刻滿符文，與歸墟玉璧上的符文有幾分相似，但更加簡略。宮殿的地面上鋪著一層灰白色的粉末，踩上去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陸塵蹲下，捻起一點粉末，在指尖搓了搓。那是骨灰。無數骨灰。
玉清璇站在他身邊，看著那些骨灰，清冷的目光中多了一絲凝重。「這裡死過很多人。」
陸塵站起身，走向那些石柱。柱上的符文雖然殘破，但依稀可以辨認。他一一看過去，心中暗暗比對。這些符文，與歸墟玉璧上的符文確實同源，但更加粗獷，更加原始。它們不是用來啟門的，而是用來——封門。
「這些符文，是封印。」他喃喃道。
玉清璇走過來，也看著那些符文。「封印什麼？」
陸塵搖頭。他不知道。但他能感覺到，石柱下方的地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沉睡。那東西的氣息很微弱，但很古老，比歸墟之門還要古老。
他沒有深究。現在不是時候。
兩人繼續深入。
穿過廢墟，前方的霧氣忽然稀薄了許多。一片空地出現在眼前——空地呈圓形，直徑約莫三十丈，地面是純粹的黑色，如同墨玉。空地中央，立著一塊石碑。
石碑通體漆黑，高約三丈，寬約一丈。碑面上密密麻麻刻滿了符文，那些符文與歸墟玉璧上的符文一模一樣。石碑下方，盤坐著一具骸骨。
骸骨保持著盤坐的姿勢，雙手結印，頭顱低垂。它的骨質晶瑩如玉，隱隱有光澤流轉——生前至少是化神期。骸骨的胸口有一道貫穿傷，骨骼上殘留著淡淡的黑色，那是中毒的痕跡。
陸塵走到骸骨前，蹲下，仔細查看。
骸骨的手指上，戴著一枚戒指。儲物戒。
他取下戒指，神識探入。戒指里空間不大，只有幾丈方圓，堆著一些雜物——幾件衣物，幾瓶丹藥，幾塊玉簡，以及一支符筆。
他取出玉簡，一一查看。
第一枚，是一封信。信是寫給一個叫「青玄」的人的。
「青玄吾友：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可能已經不在了。幽冥谷深處的封印，比我預想的更加危險。我試圖加固它，但失敗了。封印的反噬，讓我受了重傷。我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臨死前，我把畢生所學留在這枚戒指中，希望能對你有用。那塊歸墟玉璧，我也留在了這裡。你若能找到它，或許能參透歸墟之門的秘密。但記住——歸墟之門，不可輕啟。啟門之日，便是幽冥降臨之時。珍重。」
落款是——「玄幽。」
陸塵心中一震。玄幽。歸墟之淵中那個老者，也叫玄幽。是同一個人嗎？
他繼續看第二枚玉簡。裡面記載著一門功法——《歸墟真解》。那是玄幽真人畢生所學的精華，包含了對歸墟之門、對幽冥之氣、對混沌之力的深刻理解。
第三枚玉簡，是一幅地圖。地圖標註了幽冥谷深處的封印位置，以及封印的加固方法。
陸塵將三枚玉簡全部看完，沉默了很久。
玉清璇站在他身邊，看著他。「發現了什麼？」
陸塵將玉簡遞給她。玉清璇看完，也沉默了。
「玄幽真人……就是歸墟之淵中那個老者？」她問。
陸塵點頭。「應該是。他在歸墟之淵中守護鬼蘭三萬年，又在幽冥谷中留下封印。他的一生，都在與幽冥對抗。」
他看著那具骸骨，沉默片刻，抱拳行了一禮。「前輩放心，晚輩定當完成您的遺志。」
骸骨無言，只是靜靜地盤坐在那裡。
陸塵站起身，看向空地中央那塊石碑。石碑上的符文，與歸墟玉璧上一模一樣。他走過去，抬手按在石碑上。
神識探入——
轟！
一瞬間，他仿佛置身於一片無盡的黑暗之中。黑暗深處，有一道門——歸墟之門。但這一次，門是關著的。門上那些符文，正在緩緩流轉，釋放出微弱的光芒。光芒中，有一道聲音傳來——
「歸墟之門，萬界之始。啟門者，需以混沌之力為引，以斬道真意為鑰，以心頭血為祭。然啟門之時，幽冥必至。欲阻幽冥，需以歸墟真解為本，以青冥九符為用，以天地正氣為盾。三法合一，方可開門而不招禍。」
聲音消散，陸塵的神識被彈了出來。
他睜開眼，額頭冷汗涔涔，但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找到了。」他說。
玉清璇看著他。「找到什麼了？」
陸塵道：「找到開門而不招禍的辦法了。」
他取出那枚記載著《歸墟真解》的玉簡，握在掌心。「玄幽真人留下的功法，加上青玄真人的青冥九符，再加上我的混沌之力和斬道真意——三法合一，就能打開歸墟之門，同時阻止幽冥之氣的入侵。」
玉清璇看著他，沉默片刻，道：「需要多久？」
陸塵想了想，道：「參悟《歸墟真解》，至少需要一年。將它與青冥九符融合，又需要一年。加上準備的時間——三年。」
三年。
玉清璇點頭。「來得及。」
陸塵將玉簡收入鎮界塔，又看了一眼那具骸骨，然後轉身。「走吧。回去。」
兩人離開幽冥谷。走出谷口時，夕陽正將整片山林染成金紅色。金唳從樹上飛下來，落在陸塵身邊，發出一聲低鳴。
陸塵躍上鷹背，玉清璇坐在他身後。
金唳振翅而起，向萬象城的方向飛去。
身後，幽冥谷漸漸消失在暮色中。
三日後，兩人回到萬象城。
陸塵將《歸墟真解》和青玄真人的傳承放在一起，開始參悟。玉清璇幫他整理符文，蘇晚晚為他護法，劉莽等人負責城中事務。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三年。
三年之後，歸墟之門將再次打開。
這一次，他要穿過那扇門，回到下界。
回到那些等他回家的人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