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安置根基
劉莽等人跪在地上，哭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復。
陸塵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等著。蘇晚晚站在他身邊，看著那些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人，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這些人，在虛空中漂泊了一年，靠著「宗主會來接我們」這個信念撐到現在。
換作是她，能不能撐下來？
她不知道。
終於，劉莽抹了把眼淚，站起身，走到陸塵面前。
「宗主，俺們給您丟臉了。」他低頭道。
陸塵搖頭。
「沒有。你們能活下來，就是最好的。」
他轉身，看向遠處的玄陽仙宗山門。
「這裡是玄陽仙宗，西域排名前三的大宗。我現在是內門弟子，化神初期。」他頓了頓，「以後，你們就是玄陽仙宗的外門弟子。我會安排人帶你們入門，教你們規矩。」
劉莽等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激動。
外門弟子！
在仙界，飛升者想入宗門，比登天還難。他們這些人，要天賦沒天賦，要背景沒背景，能在仙界活下去就不錯了。如今卻能直接入宗門，成為外門弟子——這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劉莽再次跪下，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宗主大恩，俺劉莽這輩子做牛做馬，也要報答！」
身後十幾人跟著跪下，齊聲道：「多謝宗主！」
陸塵扶起劉莽。
「起來吧。以後好好修煉，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
一行人向山門走去。
守門弟子見陸塵帶著十幾個衣衫襤褸的人回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什麼都沒問，只是恭敬地行禮。
陸塵現在是宗門紅人，化神初期的內門弟子，斬殺劉長老的功臣，連掌門都親自接見過。他們這些小人物，哪敢多嘴？
進了山門，陸塵先帶劉莽等人去外門事務堂。
事務堂的執事姓錢，是個胖胖的中年人，金丹後期修為。他見陸塵來，連忙起身迎接。
「陸師兄！您怎麼來了？」
陸塵是內門弟子，修為又比他高，他自然要稱一聲「師兄」。
陸塵指了指身後那些人。
「這些人是我從下界帶來的，想讓他們入外門，錢執事幫忙安排一下。」
錢執事看了一眼那十幾個人，眉頭微微一皺。
這些人，修為最高的是劉莽，金丹初期；其他的，築基期、鍊氣期都有，還有幾個幾乎沒有修為。穿得破破爛爛，面黃肌瘦，一看就是吃了不少苦頭。
按宗門規矩，外門弟子收徒，至少要有金丹期修為，或者有特殊天賦。這些人……
他看向陸塵，欲言又止。
陸塵從懷中取出一袋仙晶，放在桌上。
「這是他們的入門費用，夠嗎？」
錢執事眼睛一亮，連忙道：「夠夠夠！陸師兄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他拿起那袋仙晶掂了掂，至少有一百塊。足夠辦十幾個人的入門手續了。
他笑眯眯地看向劉莽等人。
「來來來，跟我去登記。你們叫什麼？從哪來？什麼修為？……」
---
一炷香後，手續辦完。
劉莽等人每人領到一塊外門弟子令牌，一套外門弟子服飾，以及一個月的配額——十塊仙晶，一瓶養氣丹。
劉莽捧著那塊令牌，手都在抖。
外門弟子令牌。
這意味著，他們從此有了身份，有了根基，不再是虛空中飄蕩的孤魂野鬼。
他看向陸塵，眼眶又紅了。
「宗主……」
陸塵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後好好修煉。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找我。」
他頓了頓，看向錢執事。
「錢執事，他們的住處……」
錢執事連忙道：「已經安排好了。外門東區，有幾間空著的院子，讓他們擠一擠，能住下。」
陸塵點頭，又取出一袋仙晶，遞給劉莽。
「這些你先拿著，添置些東西。」
劉莽雙手接過，嘴唇哆嗦，卻說不出話來。
陸塵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走出事務堂，蘇晚晚跟在他身邊。
「你對他們真好。」她輕聲道。
陸塵搖頭。
「不是好。是責任。」他看著遠方，目光深邃，「他們跟我來仙界，我就得對他們負責。」
蘇晚晚看著他，眼中帶著溫柔。
「你就是這樣的人。」
---
接下來幾日，劉莽等人漸漸安頓下來。
他們住在外門東區一間不大的院子裡，十幾個人擠在一起，雖然簡陋，但比在虛空中漂泊強了百倍。
陸塵每日抽空去看他們，指點他們修煉，教他們基礎功法。劉莽修煉最刻苦，白天幹活，晚上修煉，幾乎沒有一刻停歇。其他人也被他的勁頭感染，一個個拼命修煉，進步飛快。
趙四偶爾也來湊熱鬧，教他們一些外門的規矩和竅門。他嘴碎，但熱心，很快就和劉莽等人混熟了。
柳青也來過一次，帶了些丹藥和符紙。她話不多，但每次來都會指點一下那些人的修煉，尤其是幾個築基期的，得了她的指點，進步明顯。
周明則暗中幫忙，給劉莽等人介紹了一些外門的零活，讓他們能多賺些仙晶。他雖然身份特殊，但對這些下界來的飛升者，卻有種莫名的親切。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
這一日，陸塵正在修煉室中調息，忽然院門被人敲響。
他睜開眼，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周明。
他依舊穿著那身半舊的青袍，面色卻比以往凝重。
「幽無夜那邊，有消息了。」
陸塵心中一凜。
「進來。」
兩人在院中石凳上坐下。星閃從屋裡跳出來，蹲在陸塵肩上，銀眸盯著周明。金唳也睜開眼，從院角站起身，踱步過來，站在陸塵身邊。
周明看了一眼這兩隻靈獸，心中暗暗驚嘆。
這兩隻，隨便一隻拿出去，都能讓無數修士眼紅。卻都心甘情願跟著陸塵。
他收回目光，正色道：「幽無夜逃到西域深處，躲進了一處叫『幽冥谷』的地方。那是幽冥殿在西域的一處秘密據點，有陣法守護，外人進不去。」
陸塵眉頭微皺。
「幽冥谷在哪？」
周明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
「地圖在裡面。那地方離這裡約三千里，在南荒更深處，靠近西域與南荒交界處。」他頓了頓，「那裡是幽冥殿的地盤，據說有化神期坐鎮，不止幽無夜一個。」
陸塵沉默。
一個幽無夜，已經讓他拼盡全力。若再來一個化神期……
周明看著他，道：「你打算怎麼辦？」
陸塵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遠方，目光深邃。
良久，他開口：
「先讓他多活幾天。」
周明一怔。
陸塵繼續道：「我傷勢未愈，貿然去闖幽冥谷，是送死。劉莽他們剛安頓下來，還需要時間成長。幽無夜斷了一臂，短時間內也不敢出來興風作浪。」
他收回目光，看向周明。
「幫我盯著他。有任何動向，立刻告訴我。」
周明點頭。
「好。」
---
周明走後，陸塵在院中坐了很久。
星閃蹲在他肩上，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金唳站在他身邊，銳利的鷹眸望著遠方。
蘇晚晚從屋裡走出來，在他身邊坐下。
「又在想那些事？」
陸塵點頭。
蘇晚晚靠在他肩上，輕聲道：「別太累。你已經做得夠好了。」
陸塵握住她的手，沒有說話。
夕陽西斜，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院中，一片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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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等著。蘇晚晚站在他身邊，看著那些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人，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這些人，在虛空中漂泊了一年，靠著「宗主會來接我們」這個信念撐到現在。
換作是她，能不能撐下來？
她不知道。
終於，劉莽抹了把眼淚，站起身，走到陸塵面前。
「宗主，俺們給您丟臉了。」他低頭道。
陸塵搖頭。
「沒有。你們能活下來，就是最好的。」
他轉身，看向遠處的玄陽仙宗山門。
「這裡是玄陽仙宗，西域排名前三的大宗。我現在是內門弟子，化神初期。」他頓了頓，「以後，你們就是玄陽仙宗的外門弟子。我會安排人帶你們入門，教你們規矩。」
劉莽等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激動。
外門弟子！
在仙界，飛升者想入宗門，比登天還難。他們這些人，要天賦沒天賦，要背景沒背景，能在仙界活下去就不錯了。如今卻能直接入宗門，成為外門弟子——這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劉莽再次跪下，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宗主大恩，俺劉莽這輩子做牛做馬，也要報答！」
身後十幾人跟著跪下，齊聲道：「多謝宗主！」
陸塵扶起劉莽。
「起來吧。以後好好修煉，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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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向山門走去。
守門弟子見陸塵帶著十幾個衣衫襤褸的人回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什麼都沒問，只是恭敬地行禮。
陸塵現在是宗門紅人，化神初期的內門弟子，斬殺劉長老的功臣，連掌門都親自接見過。他們這些小人物，哪敢多嘴？
進了山門，陸塵先帶劉莽等人去外門事務堂。
事務堂的執事姓錢，是個胖胖的中年人，金丹後期修為。他見陸塵來，連忙起身迎接。
「陸師兄！您怎麼來了？」
陸塵是內門弟子，修為又比他高，他自然要稱一聲「師兄」。
陸塵指了指身後那些人。
「這些人是我從下界帶來的，想讓他們入外門，錢執事幫忙安排一下。」
錢執事看了一眼那十幾個人，眉頭微微一皺。
這些人，修為最高的是劉莽，金丹初期；其他的，築基期、鍊氣期都有，還有幾個幾乎沒有修為。穿得破破爛爛，面黃肌瘦，一看就是吃了不少苦頭。
按宗門規矩，外門弟子收徒，至少要有金丹期修為，或者有特殊天賦。這些人……
他看向陸塵，欲言又止。
陸塵從懷中取出一袋仙晶，放在桌上。
「這是他們的入門費用，夠嗎？」
錢執事眼睛一亮，連忙道：「夠夠夠！陸師兄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他拿起那袋仙晶掂了掂，至少有一百塊。足夠辦十幾個人的入門手續了。
他笑眯眯地看向劉莽等人。
「來來來，跟我去登記。你們叫什麼？從哪來？什麼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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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後，手續辦完。
劉莽等人每人領到一塊外門弟子令牌，一套外門弟子服飾，以及一個月的配額——十塊仙晶，一瓶養氣丹。
劉莽捧著那塊令牌，手都在抖。
外門弟子令牌。
這意味著，他們從此有了身份，有了根基，不再是虛空中飄蕩的孤魂野鬼。
他看向陸塵，眼眶又紅了。
「宗主……」
陸塵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後好好修煉。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找我。」
他頓了頓，看向錢執事。
「錢執事，他們的住處……」
錢執事連忙道：「已經安排好了。外門東區，有幾間空著的院子，讓他們擠一擠，能住下。」
陸塵點頭，又取出一袋仙晶，遞給劉莽。
「這些你先拿著，添置些東西。」
劉莽雙手接過，嘴唇哆嗦，卻說不出話來。
陸塵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走出事務堂，蘇晚晚跟在他身邊。
「你對他們真好。」她輕聲道。
陸塵搖頭。
「不是好。是責任。」他看著遠方，目光深邃，「他們跟我來仙界，我就得對他們負責。」
蘇晚晚看著他，眼中帶著溫柔。
「你就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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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日，劉莽等人漸漸安頓下來。
他們住在外門東區一間不大的院子裡，十幾個人擠在一起，雖然簡陋，但比在虛空中漂泊強了百倍。
陸塵每日抽空去看他們，指點他們修煉，教他們基礎功法。劉莽修煉最刻苦，白天幹活，晚上修煉，幾乎沒有一刻停歇。其他人也被他的勁頭感染，一個個拼命修煉，進步飛快。
趙四偶爾也來湊熱鬧，教他們一些外門的規矩和竅門。他嘴碎，但熱心，很快就和劉莽等人混熟了。
柳青也來過一次，帶了些丹藥和符紙。她話不多，但每次來都會指點一下那些人的修煉，尤其是幾個築基期的，得了她的指點，進步明顯。
周明則暗中幫忙，給劉莽等人介紹了一些外門的零活，讓他們能多賺些仙晶。他雖然身份特殊，但對這些下界來的飛升者，卻有種莫名的親切。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
這一日，陸塵正在修煉室中調息，忽然院門被人敲響。
他睜開眼，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周明。
他依舊穿著那身半舊的青袍，面色卻比以往凝重。
「幽無夜那邊，有消息了。」
陸塵心中一凜。
「進來。」
兩人在院中石凳上坐下。星閃從屋裡跳出來，蹲在陸塵肩上，銀眸盯著周明。金唳也睜開眼，從院角站起身，踱步過來，站在陸塵身邊。
周明看了一眼這兩隻靈獸，心中暗暗驚嘆。
這兩隻，隨便一隻拿出去，都能讓無數修士眼紅。卻都心甘情願跟著陸塵。
他收回目光，正色道：「幽無夜逃到西域深處，躲進了一處叫『幽冥谷』的地方。那是幽冥殿在西域的一處秘密據點，有陣法守護，外人進不去。」
陸塵眉頭微皺。
「幽冥谷在哪？」
周明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
「地圖在裡面。那地方離這裡約三千里，在南荒更深處，靠近西域與南荒交界處。」他頓了頓，「那裡是幽冥殿的地盤，據說有化神期坐鎮，不止幽無夜一個。」
陸塵沉默。
一個幽無夜，已經讓他拼盡全力。若再來一個化神期……
周明看著他，道：「你打算怎麼辦？」
陸塵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遠方，目光深邃。
良久，他開口：
「先讓他多活幾天。」
周明一怔。
陸塵繼續道：「我傷勢未愈，貿然去闖幽冥谷，是送死。劉莽他們剛安頓下來，還需要時間成長。幽無夜斷了一臂，短時間內也不敢出來興風作浪。」
他收回目光，看向周明。
「幫我盯著他。有任何動向，立刻告訴我。」
周明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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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走後，陸塵在院中坐了很久。
星閃蹲在他肩上，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金唳站在他身邊，銳利的鷹眸望著遠方。
蘇晚晚從屋裡走出來，在他身邊坐下。
「又在想那些事？」
陸塵點頭。
蘇晚晚靠在他肩上，輕聲道：「別太累。你已經做得夠好了。」
陸塵握住她的手，沒有說話。
夕陽西斜，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院中，一片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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