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暗證古風
三日後，夜。
陸塵按照柳青給的地址，來到玄陽仙宗外三十里處的一座荒廢山神廟。
廟不大，年久失修，屋頂塌了半邊，牆壁上爬滿藤蔓。廟中供著一尊不知名的神像，面目模糊，身上落滿灰塵。
陸塵踏入廟中，神識掃過四周，沒有發現異常。
他走到神像前，靜靜等待。
約莫一炷香後，廟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古風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依舊穿著那身灰袍，面容蒼老，眼神渾濁，但周身氣息比上次見面時更加內斂。他走進廟中，在陸塵對面站定，沒有說話，只是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木盒，遞給他。
陸塵接過，打開。
盒中靜靜躺著一枚玉簡，以及一塊殘破的令牌。
令牌漆黑如墨，材質非金非玉，觸感冰涼刺骨。令牌上刻著一個扭曲的符文——那是幽冥界的文字，陸塵在礦洞深處見過。
他拿起玉簡，神識探入。
裡面是一段影像。
影像中，一個中年男子跪在地上，面前站著一個身穿黑袍的人。那黑袍人的面容被陰影籠罩，看不清長相，但周身縈繞著濃郁的幽冥死氣。
中年男子開口，聲音沙啞：「上使，三百年的準備，那東西即將成熟。待它破封之日，屬下願獻上此物，恭迎聖駕降臨。」
黑袍人點頭，聲音如同九幽之風：「很好。待事成之後，本座許你幽冥界長老之位，享萬年壽元。」
中年男子叩首：「多謝上使！」
影像到此結束。
陸塵抬起頭，看向古風。
古風面色平靜，但眼中深處，有一絲壓抑不住的恨意。
「那中年男子，就是劉天賜。」他道，「三百年前，我哥哥跟隨他前往南荒，親眼目睹他與幽冥界勾結的全過程。這段影像，是我哥哥冒著生命危險偷偷錄下的。」
陸塵握著玉簡，心中瞭然。
這段影像，加上青玄真人的遺書，加上古蒼留下的證據，加上柳青查到的那些——足夠讓劉天賜死一百次。
「那塊令牌呢？」他問。
古風道：「是我哥哥從那黑袍人身上偷來的。他一直貼身藏著，直到被困礦洞前，才托人轉交給我。」他看著那塊黑色令牌，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這是幽冥界的『幽冥令』，持此令者，可在幽冥界通行無阻。劉天賜一直想得到它，卻不知它就在我手中。」
陸塵收起木盒，看向古風。
「你想讓我怎麼做？」
古風沉默片刻，道：「把這些證據，在宗門議事上公之於眾。」
陸塵眉頭微皺。
宗門議事，是玄陽仙宗最高規格的集會。屆時，掌門、三大長老、各殿首座、核心弟子齊聚一堂，商議宗門大事。
在那種場合公開這些證據，確實能讓劉天賜萬劫不復。
但問題是，他一個剛入內門的弟子，有什麼資格在宗門議事上發言？
古風似乎看出他的疑慮，道：「陳長老會幫你。」
陸塵看向他。
古風道：「陳長老那邊，我已經托人遞了話。他答應，在下次宗門議事時，給你一個說話的機會。」
他頓了頓，看著陸塵，目光複雜。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冒險。劉天賜的人遍布宗門，一旦打草驚蛇，你隨時可能喪命。但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也是青玄真人、我哥哥，唯一沉冤得雪的機會。」
他深深鞠了一躬。
「拜託了。」
陸塵看著他，沉默良久。
最終，他點了點頭。
「我盡力。」
---
古風走後，陸塵沒有立刻離開。
他站在破廟中，握著那枚木盒，久久沒有動。
肩頭銀光一閃，星閃冒出頭來，輕輕蹭了蹭他的臉。
陸塵抬手摸了摸它，輕聲道：「你說，我這麼做，對嗎？」
星閃眨眨眼，似乎在說「你做的都對」。
陸塵笑了笑，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
對錯，有時候沒那麼重要。
重要的是，他必須走下去。
他把木盒收入鎮界塔，轉身走出破廟。
夜風吹來，帶著絲絲涼意。他抬頭看了看天上的三輪明月，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宗門的方向。
---
回到丁字三號時，天已經快亮了。
他推開門，院中一片寂靜。他正要進屋，忽然腳步一頓。
院中石凳上，坐著一個人。
趙四。
他不知什麼時候來的，就那樣靜靜坐著，看著陸塵。
陸塵看著他，沒有說話。
趙四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聲道：「有人盯上你了。」
陸塵眉頭微皺。
趙四道：「劉長老的人。今晚你出去的時候，有兩個人跟在你後面。我幫你擋了一下，但他們明天肯定會匯報。」
陸塵沉默。
趙四看著他，目光複雜。
「你今晚去見的，是誰？」
陸塵沒有回答。
趙四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算了，我不問。你自己小心。」他轉身要走，忽然回頭，「對了，宗門議事定在三日後。陳長老讓我告訴你，到時候他會提名你發言。你準備好。」
說完，他推門離去。
陸塵站在原地，望著那扇晃動的木門，心中一片平靜。
三日後。
一切，將在三日後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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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按照柳青給的地址，來到玄陽仙宗外三十里處的一座荒廢山神廟。
廟不大，年久失修，屋頂塌了半邊，牆壁上爬滿藤蔓。廟中供著一尊不知名的神像，面目模糊，身上落滿灰塵。
陸塵踏入廟中，神識掃過四周，沒有發現異常。
他走到神像前，靜靜等待。
約莫一炷香後，廟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古風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依舊穿著那身灰袍，面容蒼老，眼神渾濁，但周身氣息比上次見面時更加內斂。他走進廟中，在陸塵對面站定，沒有說話，只是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木盒，遞給他。
陸塵接過，打開。
盒中靜靜躺著一枚玉簡，以及一塊殘破的令牌。
令牌漆黑如墨，材質非金非玉，觸感冰涼刺骨。令牌上刻著一個扭曲的符文——那是幽冥界的文字，陸塵在礦洞深處見過。
他拿起玉簡，神識探入。
裡面是一段影像。
影像中，一個中年男子跪在地上，面前站著一個身穿黑袍的人。那黑袍人的面容被陰影籠罩，看不清長相，但周身縈繞著濃郁的幽冥死氣。
中年男子開口，聲音沙啞：「上使，三百年的準備，那東西即將成熟。待它破封之日，屬下願獻上此物，恭迎聖駕降臨。」
黑袍人點頭，聲音如同九幽之風：「很好。待事成之後，本座許你幽冥界長老之位，享萬年壽元。」
中年男子叩首：「多謝上使！」
影像到此結束。
陸塵抬起頭，看向古風。
古風面色平靜，但眼中深處，有一絲壓抑不住的恨意。
「那中年男子，就是劉天賜。」他道，「三百年前，我哥哥跟隨他前往南荒，親眼目睹他與幽冥界勾結的全過程。這段影像，是我哥哥冒著生命危險偷偷錄下的。」
陸塵握著玉簡，心中瞭然。
這段影像，加上青玄真人的遺書，加上古蒼留下的證據，加上柳青查到的那些——足夠讓劉天賜死一百次。
「那塊令牌呢？」他問。
古風道：「是我哥哥從那黑袍人身上偷來的。他一直貼身藏著，直到被困礦洞前，才托人轉交給我。」他看著那塊黑色令牌，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這是幽冥界的『幽冥令』，持此令者，可在幽冥界通行無阻。劉天賜一直想得到它，卻不知它就在我手中。」
陸塵收起木盒，看向古風。
「你想讓我怎麼做？」
古風沉默片刻，道：「把這些證據，在宗門議事上公之於眾。」
陸塵眉頭微皺。
宗門議事，是玄陽仙宗最高規格的集會。屆時，掌門、三大長老、各殿首座、核心弟子齊聚一堂，商議宗門大事。
在那種場合公開這些證據，確實能讓劉天賜萬劫不復。
但問題是，他一個剛入內門的弟子，有什麼資格在宗門議事上發言？
古風似乎看出他的疑慮，道：「陳長老會幫你。」
陸塵看向他。
古風道：「陳長老那邊，我已經托人遞了話。他答應，在下次宗門議事時，給你一個說話的機會。」
他頓了頓，看著陸塵，目光複雜。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冒險。劉天賜的人遍布宗門，一旦打草驚蛇，你隨時可能喪命。但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也是青玄真人、我哥哥，唯一沉冤得雪的機會。」
他深深鞠了一躬。
「拜託了。」
陸塵看著他，沉默良久。
最終，他點了點頭。
「我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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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風走後，陸塵沒有立刻離開。
他站在破廟中，握著那枚木盒，久久沒有動。
肩頭銀光一閃，星閃冒出頭來，輕輕蹭了蹭他的臉。
陸塵抬手摸了摸它，輕聲道：「你說，我這麼做，對嗎？」
星閃眨眨眼，似乎在說「你做的都對」。
陸塵笑了笑，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
對錯，有時候沒那麼重要。
重要的是，他必須走下去。
他把木盒收入鎮界塔，轉身走出破廟。
夜風吹來，帶著絲絲涼意。他抬頭看了看天上的三輪明月，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宗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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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丁字三號時，天已經快亮了。
他推開門，院中一片寂靜。他正要進屋，忽然腳步一頓。
院中石凳上，坐著一個人。
趙四。
他不知什麼時候來的，就那樣靜靜坐著，看著陸塵。
陸塵看著他，沒有說話。
趙四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聲道：「有人盯上你了。」
陸塵眉頭微皺。
趙四道：「劉長老的人。今晚你出去的時候，有兩個人跟在你後面。我幫你擋了一下，但他們明天肯定會匯報。」
陸塵沉默。
趙四看著他，目光複雜。
「你今晚去見的，是誰？」
陸塵沒有回答。
趙四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算了，我不問。你自己小心。」他轉身要走，忽然回頭，「對了，宗門議事定在三日後。陳長老讓我告訴你，到時候他會提名你發言。你準備好。」
說完，他推門離去。
陸塵站在原地，望著那扇晃動的木門，心中一片平靜。
三日後。
一切，將在三日後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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