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暗潮湧動
從劉長老的院中出來，陸塵腳步平穩，神色如常。
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已經被盯上了。
走出竹林，穿過演武場，沿著熟悉的石板路回到丁字三號。推門而入，關上院門，他站在院中，沒有立刻進屋。
肩頭銀光微閃，星閃冒出頭來，銀眸中帶著一絲警惕。
「有人跟著？」陸塵輕聲問。
星閃點頭，小爪子朝院外的某個方向指了指。
陸塵沒有回頭，只是微微頷首。
果然。
他走進屋裡，關上門，盤坐在修煉室的寒玉蒲團上。星閃從他肩上跳下，蹲在窗邊，銀眸透過窗縫，盯著外面的動靜。
陸塵閉目調息，心中卻在急速盤算。
劉長老今日的召見，表面上是隨口一問，實則暗藏殺機。他問的那幾個問題，每一個都在試探——去過落霞山沒有？看到什麼了？
他答得滴水不漏，但劉長老未必相信。
尤其是最後那一眼，那目光，分明是在說「我知道你在撒謊」。
接下來，劉長老會怎麼做？
派人監視，是最基本的。更深一步，可能會設局試探，甚至直接動手。
他睜開眼，目光沉靜。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但在此之前，他需要更多信息。
「星閃。」他輕聲道。
星閃轉過頭，銀眸看向他。
「夜裡，去劉長老那邊探探。小心點，別被發現。」
星閃點點頭，銀眸中閃過一絲躍躍欲試。
---
夜幕降臨。
子時三刻，星閃化作一道幾乎不可察覺的銀光，從窗縫中鑽出，消失在夜色中。
陸塵盤坐在修煉室，閉目養神，神識卻悄然散開，籠罩整座小院。院外那幾道若有若無的氣息，依舊停留在原地，一動不動。
劉長老的人，倒是盡職盡責。
他沒有理會，繼續等待。
約莫一個時辰後，窗縫中銀光一閃，星閃回來了。
它落在陸塵肩上，通過心神聯繫，將所見所聞一一傳遞過來——
劉長老的院子裡，燈火通明。正堂中，劉長老坐在主位，下首坐著三個人。一個是白天傳話的那個冷峻男子，另外兩個都是陌生面孔，一個中年文士打扮，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
他們正在商議什麼。星閃隱匿在房樑上，聽了個大概——
「……礦下那東西，確實被毀了。老夫養了三百年，眼看就要成熟，現在全完了。」劉長老的聲音陰沉得可怕。
那中年文士道：「長老可有懷疑的對象？」
劉長老冷哼一聲：「陳老匹夫那邊，最近收了個新弟子，叫陸塵，飛升者，元嬰後期。他去過落霞山。」
壯漢道：「長老的意思是，是他幹的？」
劉長老道：「有沒有證據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須死。」
中年文士道：「長老打算怎麼做？」
劉長老沉默片刻，道：「孫良，你帶幾個人，盯住他。找機會，在外面動手。做得乾淨些，別留下把柄。」
那冷峻男子——孫良，點頭道：「是。」
劉長老又道：「另外，那個散修，查清楚了嗎？」
中年文士道：「查清楚了。他叫古風，三百年前曾是宗門弟子，後來失蹤。這次突然出現，接了這個任務，恐怕也是衝著那東西來的。」
劉長老眉頭一皺：「三百年前的弟子？叫什麼？」
中年文士道：「古蒼。」
劉長老臉色一變。
星閃傳遞到這裡，畫面戛然而止。因為當時有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星閃立刻遁走，沒敢多留。
陸塵聽完，心中劇震。
古蒼。
那個在礦洞深處、自稱看守者、教他焚天訣、最後消散的老者——就叫古蒼。
他說自己是劉長老當年的副手，被困三百年。現在看來，他沒有說謊。
而他教自己焚天訣毀掉那東西，恐怕不僅僅是為了解脫，更是為了報復劉長老。
陸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
劉長老要殺他。派孫良帶人，在外面動手。
這個「外面」，會是在哪裡？宗門內，他們不敢公然動手，但一旦離開宗門，就難說了。
他需要做好準備。
---
翌日清晨，陸塵照常去藏經閣。
走出院門時，他感覺到那幾道監視的氣息依舊存在。他沒有理會，徑直走向藏經閣。
二層的人不多，他走到符道區域，繼續翻閱《符道真解》。
正看得入神，身後傳來腳步聲。他沒有回頭，但已經知道是誰。
「你又來了。」柳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陸塵合上書，轉過身。
柳青今日穿著一身青色衣裙，面容依舊清秀，眼神靈動。她走到他身邊，也取下一本典籍，隨手翻著，嘴上卻低聲道：
「你被盯上了。」
陸塵道：「我知道。」
柳青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你知道？那你還這麼悠閒？」
陸塵道：「急也沒用。」
柳青沉默片刻，道：「那個接任務的散修，我幫你查到了。」
陸塵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
「叫什麼？」
柳青道：「古風。三百年前曾是宗門弟子，後來失蹤。這次突然出現，接了這個任務。」她頓了頓，壓低聲音，「有人說，他是劉長老當年的人。」
陸塵點頭。
這個信息，星閃昨晚已經帶回來了。
柳青看著他，道：「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幫你？」
陸塵道：「你想說自然會說。」
柳青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澀。
「我哥哥也是飛升者。二十年前，他死在一次宗門任務里。說是意外，但我知道，是被人害死的。」她低下頭，聲音低沉，「從那以後，我就發誓，要幫所有飛升者，不再被人欺負。」
陸塵沉默。
良久，他道：「多謝。」
柳青搖搖頭，轉身離去。
走了幾步，她回頭道：「小心孫良。他是劉長老手下最狠的一條狗。」
---
從藏經閣出來，天色尚早。
陸塵沒有回院，而是去了任務堂。他站在任務榜前，目光掃過那些任務，最後落在一個不起眼的任務上——
「南荒採藥：需深入南荒，採集『七星草』十株，報酬五百仙晶。可多人協作。」
他盯著這個任務，心中有了計較。
離開宗門，去南荒。
這正是一個機會。既可以暫時避開劉長老的鋒芒，又可以藉機提升實力。南荒深處，妖獸橫行，瘴氣瀰漫，正是磨練的好地方。
而且，那些人若想在「外面」動手，這裡，就是最好的「外面」。
他接下了這個任務。
---
回到院中，他開始做準備。
繪製符籙，準備丹藥，檢查法器。星閃蹲在一旁，銀眸專注地看著他。
「星閃。」他道。
星閃抬頭。
「這次去南荒，可能會有一場硬仗。你準備好了嗎？」
星閃銀眸中閃過一絲戰意，點了點頭。
陸塵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
傍晚，有人敲門。
陸塵打開門，門外站著周明。
他依舊穿著那身半舊的青袍，臉色卻比以往凝重。
「你要去南荒？」
陸塵點頭。
周明沉默片刻，道：「劉長老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孫良帶了四個人，會在你離開宗門後動手。」
陸塵道：「我知道。」
周明看著他，目光複雜。
「你故意的？」
陸塵沒有否認。
周明嘆了口氣，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他。
「這是南荒的地圖，標註了幾處險地和安全的地方。你自己小心。」
陸塵接過，道了聲謝。
周明轉身要走，忽然停下。
「活著回來。」
說完，他推門離去。
---
翌日清晨，陸塵離開宗門。
他沒有御空飛行，而是沿著山路，不緊不慢地向南走。肩上，星閃縮在他衣領里，只露出一雙銀眸，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走出三十里，山路漸險，兩側山林茂密。
陸塵停下腳步。
「出來吧。」
片刻後，前方林中，五道身影緩緩走出。
為首之人，正是孫良。
他依舊穿著那身黑色勁裝，面容冷峻，眼中帶著一絲殘忍的笑意。
「陸師弟，這麼巧，也去南荒？」
陸塵看著他，淡淡道：「不巧。你等很久了吧？」
孫良臉色微微一變，隨即笑了。
「既然知道，那就不廢話了。」他抬手一揮，「上！死活不論！」
身後四人，同時出手！
兩個元嬰初期，三個金丹後期，各施神通，殺向陸塵！
劍光、刀罡、法術、符籙，鋪天蓋地而來！
陸塵面色不變，身形一晃，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現在十丈之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沓符籙。
「裂空刃符·十連！」
十道銀色的空間之刃，從他手中激射而出，迎向那漫天的攻擊！
嗤嗤嗤——
空間之刃所過之處，那些劍光、刀罡、法術，紛紛被斬碎、湮滅！
孫良臉色一變，正要出手，忽然眼前銀光一閃！
星閃！
它不知何時出現在他面前，小小的爪子隔空一按——
「空間震殺！」
無形無質的空間震盪波紋，瞬間轟在孫良胸口！
孫良悶哼一聲，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他驚駭地看著那隻銀色的小獸，又看向陸塵，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早有準備！」
陸塵沒有回答，只是抬手，又一道符光打出。
「困仙符！」
一道金色光罩從天而降，將另外四人牢牢困住！
四人拼命掙扎，但那光罩紋絲不動。
陸塵走到孫良面前，低頭看著他。
「回去告訴劉長老，想殺我，多派點人。」
孫良臉色鐵青，掙扎著爬起來，帶著那四人，倉皇逃離。
陸塵站在原地，望著他們的背影，眼中一片平靜。
肩頭，星閃落回，輕輕蹭了蹭他的臉。
陸塵抬手摸了摸它。
「走吧，去南荒。」
---
走出數十里，山路漸盡，前方是一片連綿的原始山林。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瘴氣，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獸吼。
陸塵正要繼續前行，忽然腳步一頓。
前方一棵大樹後，緩緩走出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灰袍，面容蒼老，眼神渾濁，但周身氣息，卻深不可測。
元嬰後期。
陸塵看著他，忽然笑了。
「古風？還是古蒼？」
那人微微一怔，隨即也笑了。
「你果然知道。」
他走到陸塵面前，停下腳步。
「我是古蒼的弟弟，古風。」他盯著陸塵，目光複雜，「我哥哥，是你殺的？」
陸塵搖頭。
「他教我焚天訣，幫我毀掉那東西，然後……消散了。」
古風沉默。
良久，他點了點頭。
「我信你。」他轉身，望向遠方，「我哥哥被困三百年，終於解脫了。」
他回頭看著陸塵，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你毀掉的那東西，是劉天賜養了三百年的命根子。他不會放過你的。」他頓了頓，「但你可以反過來，要他的命。」
陸塵心中一動。
「你有辦法？」
古風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陸塵。
「這裡面，是我哥哥當年留下的證據。劉天賜勾結幽冥、殘害同門、私養邪物……足夠讓他死一百次。」
陸塵接過玉簡，握在掌心。
古風看著他，道：「我幫你，只有一個條件——殺了劉天賜。」
陸塵沉默片刻，點頭。
「好。」
古風笑了笑，那笑容中帶著釋然。
他轉身，走入山林深處，消失不見。
陸塵站在原地，握著那枚玉簡，久久沒有動。
肩頭，星閃輕輕蹭了蹭他的臉。
陸塵抬起頭，望向遠方。
南荒深處，雲霧繚繞，未知的危機與機緣，正等著他
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已經被盯上了。
走出竹林，穿過演武場，沿著熟悉的石板路回到丁字三號。推門而入，關上院門，他站在院中，沒有立刻進屋。
肩頭銀光微閃，星閃冒出頭來，銀眸中帶著一絲警惕。
「有人跟著？」陸塵輕聲問。
星閃點頭，小爪子朝院外的某個方向指了指。
陸塵沒有回頭，只是微微頷首。
果然。
他走進屋裡，關上門，盤坐在修煉室的寒玉蒲團上。星閃從他肩上跳下，蹲在窗邊，銀眸透過窗縫，盯著外面的動靜。
陸塵閉目調息，心中卻在急速盤算。
劉長老今日的召見，表面上是隨口一問，實則暗藏殺機。他問的那幾個問題，每一個都在試探——去過落霞山沒有？看到什麼了？
他答得滴水不漏，但劉長老未必相信。
尤其是最後那一眼，那目光，分明是在說「我知道你在撒謊」。
接下來，劉長老會怎麼做？
派人監視，是最基本的。更深一步，可能會設局試探，甚至直接動手。
他睜開眼，目光沉靜。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但在此之前，他需要更多信息。
「星閃。」他輕聲道。
星閃轉過頭，銀眸看向他。
「夜裡，去劉長老那邊探探。小心點，別被發現。」
星閃點點頭，銀眸中閃過一絲躍躍欲試。
---
夜幕降臨。
子時三刻，星閃化作一道幾乎不可察覺的銀光，從窗縫中鑽出，消失在夜色中。
陸塵盤坐在修煉室，閉目養神，神識卻悄然散開，籠罩整座小院。院外那幾道若有若無的氣息，依舊停留在原地，一動不動。
劉長老的人，倒是盡職盡責。
他沒有理會，繼續等待。
約莫一個時辰後，窗縫中銀光一閃，星閃回來了。
它落在陸塵肩上，通過心神聯繫，將所見所聞一一傳遞過來——
劉長老的院子裡，燈火通明。正堂中，劉長老坐在主位，下首坐著三個人。一個是白天傳話的那個冷峻男子，另外兩個都是陌生面孔，一個中年文士打扮，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
他們正在商議什麼。星閃隱匿在房樑上，聽了個大概——
「……礦下那東西，確實被毀了。老夫養了三百年，眼看就要成熟，現在全完了。」劉長老的聲音陰沉得可怕。
那中年文士道：「長老可有懷疑的對象？」
劉長老冷哼一聲：「陳老匹夫那邊，最近收了個新弟子，叫陸塵，飛升者，元嬰後期。他去過落霞山。」
壯漢道：「長老的意思是，是他幹的？」
劉長老道：「有沒有證據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須死。」
中年文士道：「長老打算怎麼做？」
劉長老沉默片刻，道：「孫良，你帶幾個人，盯住他。找機會，在外面動手。做得乾淨些，別留下把柄。」
那冷峻男子——孫良，點頭道：「是。」
劉長老又道：「另外，那個散修，查清楚了嗎？」
中年文士道：「查清楚了。他叫古風，三百年前曾是宗門弟子，後來失蹤。這次突然出現，接了這個任務，恐怕也是衝著那東西來的。」
劉長老眉頭一皺：「三百年前的弟子？叫什麼？」
中年文士道：「古蒼。」
劉長老臉色一變。
星閃傳遞到這裡，畫面戛然而止。因為當時有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星閃立刻遁走，沒敢多留。
陸塵聽完，心中劇震。
古蒼。
那個在礦洞深處、自稱看守者、教他焚天訣、最後消散的老者——就叫古蒼。
他說自己是劉長老當年的副手，被困三百年。現在看來，他沒有說謊。
而他教自己焚天訣毀掉那東西，恐怕不僅僅是為了解脫，更是為了報復劉長老。
陸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
劉長老要殺他。派孫良帶人，在外面動手。
這個「外面」，會是在哪裡？宗門內，他們不敢公然動手，但一旦離開宗門，就難說了。
他需要做好準備。
---
翌日清晨，陸塵照常去藏經閣。
走出院門時，他感覺到那幾道監視的氣息依舊存在。他沒有理會，徑直走向藏經閣。
二層的人不多，他走到符道區域，繼續翻閱《符道真解》。
正看得入神，身後傳來腳步聲。他沒有回頭，但已經知道是誰。
「你又來了。」柳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陸塵合上書，轉過身。
柳青今日穿著一身青色衣裙，面容依舊清秀，眼神靈動。她走到他身邊，也取下一本典籍，隨手翻著，嘴上卻低聲道：
「你被盯上了。」
陸塵道：「我知道。」
柳青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你知道？那你還這麼悠閒？」
陸塵道：「急也沒用。」
柳青沉默片刻，道：「那個接任務的散修，我幫你查到了。」
陸塵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
「叫什麼？」
柳青道：「古風。三百年前曾是宗門弟子，後來失蹤。這次突然出現，接了這個任務。」她頓了頓，壓低聲音，「有人說，他是劉長老當年的人。」
陸塵點頭。
這個信息，星閃昨晚已經帶回來了。
柳青看著他，道：「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幫你？」
陸塵道：「你想說自然會說。」
柳青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澀。
「我哥哥也是飛升者。二十年前，他死在一次宗門任務里。說是意外，但我知道，是被人害死的。」她低下頭，聲音低沉，「從那以後，我就發誓，要幫所有飛升者，不再被人欺負。」
陸塵沉默。
良久，他道：「多謝。」
柳青搖搖頭，轉身離去。
走了幾步，她回頭道：「小心孫良。他是劉長老手下最狠的一條狗。」
---
從藏經閣出來，天色尚早。
陸塵沒有回院，而是去了任務堂。他站在任務榜前，目光掃過那些任務，最後落在一個不起眼的任務上——
「南荒採藥：需深入南荒，採集『七星草』十株，報酬五百仙晶。可多人協作。」
他盯著這個任務，心中有了計較。
離開宗門，去南荒。
這正是一個機會。既可以暫時避開劉長老的鋒芒，又可以藉機提升實力。南荒深處，妖獸橫行，瘴氣瀰漫，正是磨練的好地方。
而且，那些人若想在「外面」動手，這裡，就是最好的「外面」。
他接下了這個任務。
---
回到院中，他開始做準備。
繪製符籙，準備丹藥，檢查法器。星閃蹲在一旁，銀眸專注地看著他。
「星閃。」他道。
星閃抬頭。
「這次去南荒，可能會有一場硬仗。你準備好了嗎？」
星閃銀眸中閃過一絲戰意，點了點頭。
陸塵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
傍晚，有人敲門。
陸塵打開門，門外站著周明。
他依舊穿著那身半舊的青袍，臉色卻比以往凝重。
「你要去南荒？」
陸塵點頭。
周明沉默片刻，道：「劉長老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孫良帶了四個人，會在你離開宗門後動手。」
陸塵道：「我知道。」
周明看著他，目光複雜。
「你故意的？」
陸塵沒有否認。
周明嘆了口氣，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他。
「這是南荒的地圖，標註了幾處險地和安全的地方。你自己小心。」
陸塵接過，道了聲謝。
周明轉身要走，忽然停下。
「活著回來。」
說完，他推門離去。
---
翌日清晨，陸塵離開宗門。
他沒有御空飛行，而是沿著山路，不緊不慢地向南走。肩上，星閃縮在他衣領里，只露出一雙銀眸，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走出三十里，山路漸險，兩側山林茂密。
陸塵停下腳步。
「出來吧。」
片刻後，前方林中，五道身影緩緩走出。
為首之人，正是孫良。
他依舊穿著那身黑色勁裝，面容冷峻，眼中帶著一絲殘忍的笑意。
「陸師弟，這麼巧，也去南荒？」
陸塵看著他，淡淡道：「不巧。你等很久了吧？」
孫良臉色微微一變，隨即笑了。
「既然知道，那就不廢話了。」他抬手一揮，「上！死活不論！」
身後四人，同時出手！
兩個元嬰初期，三個金丹後期，各施神通，殺向陸塵！
劍光、刀罡、法術、符籙，鋪天蓋地而來！
陸塵面色不變，身形一晃，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現在十丈之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沓符籙。
「裂空刃符·十連！」
十道銀色的空間之刃，從他手中激射而出，迎向那漫天的攻擊！
嗤嗤嗤——
空間之刃所過之處，那些劍光、刀罡、法術，紛紛被斬碎、湮滅！
孫良臉色一變，正要出手，忽然眼前銀光一閃！
星閃！
它不知何時出現在他面前，小小的爪子隔空一按——
「空間震殺！」
無形無質的空間震盪波紋，瞬間轟在孫良胸口！
孫良悶哼一聲，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他驚駭地看著那隻銀色的小獸，又看向陸塵，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早有準備！」
陸塵沒有回答，只是抬手，又一道符光打出。
「困仙符！」
一道金色光罩從天而降，將另外四人牢牢困住！
四人拼命掙扎，但那光罩紋絲不動。
陸塵走到孫良面前，低頭看著他。
「回去告訴劉長老，想殺我，多派點人。」
孫良臉色鐵青，掙扎著爬起來，帶著那四人，倉皇逃離。
陸塵站在原地，望著他們的背影，眼中一片平靜。
肩頭，星閃落回，輕輕蹭了蹭他的臉。
陸塵抬手摸了摸它。
「走吧，去南荒。」
---
走出數十里，山路漸盡，前方是一片連綿的原始山林。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瘴氣，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獸吼。
陸塵正要繼續前行，忽然腳步一頓。
前方一棵大樹後，緩緩走出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灰袍，面容蒼老，眼神渾濁，但周身氣息，卻深不可測。
元嬰後期。
陸塵看著他，忽然笑了。
「古風？還是古蒼？」
那人微微一怔，隨即也笑了。
「你果然知道。」
他走到陸塵面前，停下腳步。
「我是古蒼的弟弟，古風。」他盯著陸塵，目光複雜，「我哥哥，是你殺的？」
陸塵搖頭。
「他教我焚天訣，幫我毀掉那東西，然後……消散了。」
古風沉默。
良久，他點了點頭。
「我信你。」他轉身，望向遠方，「我哥哥被困三百年，終於解脫了。」
他回頭看著陸塵，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你毀掉的那東西，是劉天賜養了三百年的命根子。他不會放過你的。」他頓了頓，「但你可以反過來，要他的命。」
陸塵心中一動。
「你有辦法？」
古風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陸塵。
「這裡面，是我哥哥當年留下的證據。劉天賜勾結幽冥、殘害同門、私養邪物……足夠讓他死一百次。」
陸塵接過玉簡，握在掌心。
古風看著他，道：「我幫你，只有一個條件——殺了劉天賜。」
陸塵沉默片刻，點頭。
「好。」
古風笑了笑，那笑容中帶著釋然。
他轉身，走入山林深處，消失不見。
陸塵站在原地，握著那枚玉簡，久久沒有動。
肩頭，星閃輕輕蹭了蹭他的臉。
陸塵抬起頭，望向遠方。
南荒深處，雲霧繚繞，未知的危機與機緣，正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