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論功暗涌
陸塵回到丁字十七號時，天已微亮。
他推開門，院中一片寂靜。昨夜離開時留下的那道警戒符還完好地貼在門後，沒有任何人闖入的痕跡。
他鬆了口氣，走進屋裡，盤坐在床上。
肩頭銀光一閃，星閃冒出頭來。它眨了眨銀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著這間簡陋的小屋——床、桌、凳，牆角堆著幾本從藏經閣借來的符道典籍，再無他物。
「這就是咱們在仙界的新家。」陸塵輕聲道，「簡陋了點，但比礦洞強。」
星閃「吱」了一聲，似乎表示贊同。它從陸塵肩上跳下來，在屋裡轉了一圈，最後跳到桌上，蹲在那摞典籍旁邊，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最上面那本。
陸塵看著它，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從流雲秘境到現在，它沉睡了好幾年。如今醒來，實力大漲，還能陪在他身邊，這感覺真好。
「以後的日子還長。」他道，「咱們一起，慢慢來。」
星閃抬起頭，銀眸中閃過一絲認真，點了點頭。
---
陸塵閉目調息，開始恢復消耗的靈力。
礦下一戰，他幾乎耗盡所有。焚天訣的消耗比他預想的還要大，加上最後那一記全力爆發，體內經脈都有輕微的損傷。若不及時調理，恐留下暗疾。
他運轉《混沌衍星訣》，吸收周圍的天地靈氣。仙界的靈氣比下界濃郁十倍，恢復起來也快得多。再加上鎮界塔二十倍流速的加持，外界一日，塔內二十日，足夠他恢復到全盛狀態。
星閃蹲在桌上，也閉目修煉。它剛剛甦醒，雖然實力大漲，但還需要時間穩固境界。周圍游離的星辰之力緩緩向它匯聚，在它周身形成一層淡淡的銀輝。
一人一獸，各自修煉，小屋中一片寧靜。
---
這一修煉，便是三日。
三日後，陸塵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
靈力盡復，經脈傷勢痊癒，修為隱隱有了一絲精進。元嬰中期巔峰，距離後期更近一步。
他看向桌上，星閃也已經醒來，正蹲在那裡，用爪子撥弄著一塊碎石——那是從礦洞帶回來的，裡面殘留著淡淡的星辰之力。
見陸塵醒來，它抬起頭，「吱」了一聲。
陸塵笑了笑，站起身，推門而出。
陽光灑落，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氣。
是該去見陳長老了。
---
陳長老的靜室外，陸塵站定，還未敲門，門便從裡面打開。
「進來。」
陸塵踏入室內，陳長老依舊坐在矮几旁，面前擺著一壺茶、兩隻杯。見他進來，陳長老抬手示意他坐下。
陸塵坐下，陳長老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恢復得如何？」
陸塵一怔，隨即道：「多謝長老關心，已無大礙。」
陳長老點點頭，端起自己的茶盞，輕啜一口。
「礦下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陸塵心中微動，面上不動聲色。
陳長老放下茶盞，看著他。
「那東西，你確定已經徹底毀了？」
陸塵點頭：「確定。」
陳長老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他沒有追問細節，只是點了點頭，「這件事，你辦得很好。劉長老那邊，暫時不會知道礦下發生了什麼。那座礦洞，我已經派人封了，對外宣稱又塌了一次方，死了幾個礦工。劉長老就算派人去查，也查不到什麼。」
陸塵心中瞭然。
陳長老這是在替他善後。
「多謝長老。」
陳長老擺擺手：「不必謝。你替我辦事，我替你善後，天經地義。」
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矮几上。
「這是你的獎勵。」
陸塵拿起玉簡，神識探入。
裡面是一份清單——五百塊仙晶，一瓶三階養神丹，一卷《符道真解》的抄本，以及……一塊令牌。
他取出令牌，仔細端詳。令牌是青玉所制，正面刻著一個「符」字，背面刻著一個「內」字。
內門弟子令牌。
陸塵心中一震，看向陳長老。
陳長老淡淡道：「你這次立下大功，我破格提拔你為內門弟子。從今往後，你可以自由出入藏經閣第二層，每月可領一百塊仙晶，可參與宗門的內門弟子任務，獲取更多資源。」
他頓了頓，看著陸塵。
「當然，這也意味著，你會進入更多人的視線。劉長老那邊，遲早會注意到你。」
陸塵沉默片刻，收起令牌。
「弟子明白。」
陳長老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
走出靜室，陸塵低頭看著手中那塊令牌，心中思緒萬千。
內門弟子。
這一步，比他預想的來得更快。
但也意味著，從現在起，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低調了。
他把令牌收入懷中，轉身往回走。
路過演武場時，他停下腳步。
場中有人正在切磋，劍光縱橫，符籙紛飛，引得周圍一群弟子圍觀喝彩。他站在人群外，看了片刻，正要離開，忽然被人叫住。
「陸塵！」
他回頭一看，是趙四。
趙四從人群中擠出來，跑到他面前，一臉驚訝。
「你回來了？我聽說你去了落霞山，還以為要好幾個月呢！」
陸塵道：「事情辦完，就回來了。」
趙四上下打量他一番，忽然壓低聲音道：「聽說你升內門了？」
陸塵眉頭微挑：「你消息倒是靈通。」
趙四嘿嘿一笑，撓了撓頭：「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就愛打聽。」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內門好啊。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陸塵看著他，點了點頭。
「多謝。」
趙四擺擺手，又擠回人群中，繼續看熱鬧去了。
陸塵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趙四，每次都能恰到好處地出現在他面前，每次都能恰到好處地提供信息。是真的熱心，還是另有所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個人，得繼續留意。
---
回到丁字十七號，剛推開門，陸塵腳步一頓。
院中，站著一個人。
周明。
他依舊穿著那身半舊的青袍，笑眯眯地看著陸塵。
「恭喜恭喜，升內門了。」
陸塵關上門，走到他面前。
「周執事消息真快。」
周明哈哈一笑，擺擺手：「什麼執事不執事的，叫我周明就行。」他從懷中取出一物，遞給陸塵，「這是陳長老讓我帶給你的。」
陸塵接過，是一枚玉簡。神識探入，裡面是一份名單——劉長老安插在宗門各處的眼線，比之前那份更加詳細。
「這是……」他看向周明。
周明道：「陳長老說，你現在是內門弟子了，有些事可以交給你辦。」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名單上這些人，需要你暗中留意。有什麼異常，隨時匯報。」
陸塵點頭，收起玉簡。
周明看著他，忽然道：「你那隻靈獸，藏好了。」
陸塵心中一震，面上不動聲色。
周明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
「別緊張。陳長老知道你有靈獸，但不知道是什麼。我只看到一點影子，沒看清。」他頓了頓，「礦下那一戰，你帶著它吧？」
陸塵沉默片刻，點頭。
周明點點頭，沒有再問。
「行了，話帶到了，我走了。」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回頭，「對了，劉長老那邊，最近在查一件事。好像跟落霞山有關。你自己小心。」
說完，他推門離去。
陸塵站在院中，望著那扇晃動的木門，久久沒有動。
肩頭銀光一閃，星閃冒出頭來，銀眸中帶著警惕。
陸塵抬手，摸了摸它。
「沒事。」他輕聲道，「有我在。」
---
夜幕降臨。
陸塵盤坐在床上，閉目修煉。星閃蹲在他肩頭，也閉著眼，周身銀輝流轉。
忽然，星閃睜開眼，耳朵微微一動。
陸塵也睜開眼。
「有人來了？」
星閃點頭，看向窗外。
片刻後，院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隨即是敲門聲。
篤篤篤。
陸塵起身，走到院中，打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
是趙四。
他手裡提著兩壺酒，笑嘻嘻地看著陸塵。
「睡不著，來找你喝酒。」
陸塵看著他，沉默片刻，側身讓開。
趙四走進院中，在石凳上坐下，把酒放在石桌上。
陸塵關上門，走到他對面坐下。
趙四倒了兩碗酒，推給陸塵一碗，自己端起一碗。
「來，干一碗。」
陸塵接過，與他碰了碰，飲了一口。
趙四一口乾掉半碗，抹了抹嘴，長長吐了口氣。
「爽。」他放下碗，看著陸塵，「你不好奇我來幹什麼？」
陸塵道：「你想說自然會說。」
趙四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這個人，真是……」他搖了搖頭，又給自己倒了一碗，「行，我說。」
他端起碗，又飲了一口，放下。
「劉長老那邊，最近在查落霞山的事。」他盯著陸塵，「有人告訴他，礦下那東西，被人毀了。」
陸塵面色不變，沒有說話。
趙四繼續道：「劉長老很生氣。那東西，他養了三百年，眼看就要成熟，結果被人毀了。他懷疑，是陳長老的人幹的。」
他頓了頓，看著陸塵。
「你知道，我為什麼告訴你這些嗎？」
陸塵搖頭。
趙四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澀。
「因為我也是飛升者。」
陸塵心中一震。
趙四看著他，眼神複雜。
「我比你早來二十年。二十年前，我也是從下界飛升上來的。那時候，我跟你一樣，以為仙界是福地。後來才知道，這裡比下界更殘酷。」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酒碗，聲音低沉。
「飛升者在這裡，是最底層的存在。被人欺壓，被人利用，被人當棋子。我忍了二十年，裝傻充愣二十年，就是為了活下去。」
他抬起頭，看著陸塵。
「你知道我為什麼幫你嗎？因為你是飛升者。因為我想看看，有沒有人能走出另一條路。」
陸塵沉默。
月光灑落，院中一片寂靜。
良久，陸塵開口：「你想讓我做什麼？」
趙四搖頭。
「我什麼都不讓你做。我只是想告訴你，你身邊有個人，是站在你這邊的。」
他站起身，提起空了的酒壺。
「以後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我。我能幫的，一定幫。」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對了，你那隻靈獸，很漂亮。」
說完，他推門離去。
陸塵坐在院中，望著那扇晃動的木門，久久無言。
肩頭，星閃冒出頭來，輕輕蹭了蹭他的臉。
陸塵抬手，摸了摸它。
「沒事。」他輕聲道，「有你在，有我在，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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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開門，院中一片寂靜。昨夜離開時留下的那道警戒符還完好地貼在門後，沒有任何人闖入的痕跡。
他鬆了口氣，走進屋裡，盤坐在床上。
肩頭銀光一閃，星閃冒出頭來。它眨了眨銀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著這間簡陋的小屋——床、桌、凳，牆角堆著幾本從藏經閣借來的符道典籍，再無他物。
「這就是咱們在仙界的新家。」陸塵輕聲道，「簡陋了點，但比礦洞強。」
星閃「吱」了一聲，似乎表示贊同。它從陸塵肩上跳下來，在屋裡轉了一圈，最後跳到桌上，蹲在那摞典籍旁邊，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最上面那本。
陸塵看著它，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從流雲秘境到現在，它沉睡了好幾年。如今醒來，實力大漲，還能陪在他身邊，這感覺真好。
「以後的日子還長。」他道，「咱們一起，慢慢來。」
星閃抬起頭，銀眸中閃過一絲認真，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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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閉目調息，開始恢復消耗的靈力。
礦下一戰，他幾乎耗盡所有。焚天訣的消耗比他預想的還要大，加上最後那一記全力爆發，體內經脈都有輕微的損傷。若不及時調理，恐留下暗疾。
他運轉《混沌衍星訣》，吸收周圍的天地靈氣。仙界的靈氣比下界濃郁十倍，恢復起來也快得多。再加上鎮界塔二十倍流速的加持，外界一日，塔內二十日，足夠他恢復到全盛狀態。
星閃蹲在桌上，也閉目修煉。它剛剛甦醒，雖然實力大漲，但還需要時間穩固境界。周圍游離的星辰之力緩緩向它匯聚，在它周身形成一層淡淡的銀輝。
一人一獸，各自修煉，小屋中一片寧靜。
---
這一修煉，便是三日。
三日後，陸塵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
靈力盡復，經脈傷勢痊癒，修為隱隱有了一絲精進。元嬰中期巔峰，距離後期更近一步。
他看向桌上，星閃也已經醒來，正蹲在那裡，用爪子撥弄著一塊碎石——那是從礦洞帶回來的，裡面殘留著淡淡的星辰之力。
見陸塵醒來，它抬起頭，「吱」了一聲。
陸塵笑了笑，站起身，推門而出。
陽光灑落，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氣。
是該去見陳長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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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老的靜室外，陸塵站定，還未敲門，門便從裡面打開。
「進來。」
陸塵踏入室內，陳長老依舊坐在矮几旁，面前擺著一壺茶、兩隻杯。見他進來，陳長老抬手示意他坐下。
陸塵坐下，陳長老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恢復得如何？」
陸塵一怔，隨即道：「多謝長老關心，已無大礙。」
陳長老點點頭，端起自己的茶盞，輕啜一口。
「礦下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陸塵心中微動，面上不動聲色。
陳長老放下茶盞，看著他。
「那東西，你確定已經徹底毀了？」
陸塵點頭：「確定。」
陳長老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他沒有追問細節，只是點了點頭，「這件事，你辦得很好。劉長老那邊，暫時不會知道礦下發生了什麼。那座礦洞，我已經派人封了，對外宣稱又塌了一次方，死了幾個礦工。劉長老就算派人去查，也查不到什麼。」
陸塵心中瞭然。
陳長老這是在替他善後。
「多謝長老。」
陳長老擺擺手：「不必謝。你替我辦事，我替你善後，天經地義。」
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矮几上。
「這是你的獎勵。」
陸塵拿起玉簡，神識探入。
裡面是一份清單——五百塊仙晶，一瓶三階養神丹，一卷《符道真解》的抄本，以及……一塊令牌。
他取出令牌，仔細端詳。令牌是青玉所制，正面刻著一個「符」字，背面刻著一個「內」字。
內門弟子令牌。
陸塵心中一震，看向陳長老。
陳長老淡淡道：「你這次立下大功，我破格提拔你為內門弟子。從今往後，你可以自由出入藏經閣第二層，每月可領一百塊仙晶，可參與宗門的內門弟子任務，獲取更多資源。」
他頓了頓，看著陸塵。
「當然，這也意味著，你會進入更多人的視線。劉長老那邊，遲早會注意到你。」
陸塵沉默片刻，收起令牌。
「弟子明白。」
陳長老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
走出靜室，陸塵低頭看著手中那塊令牌，心中思緒萬千。
內門弟子。
這一步，比他預想的來得更快。
但也意味著，從現在起，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低調了。
他把令牌收入懷中，轉身往回走。
路過演武場時，他停下腳步。
場中有人正在切磋，劍光縱橫，符籙紛飛，引得周圍一群弟子圍觀喝彩。他站在人群外，看了片刻，正要離開，忽然被人叫住。
「陸塵！」
他回頭一看，是趙四。
趙四從人群中擠出來，跑到他面前，一臉驚訝。
「你回來了？我聽說你去了落霞山，還以為要好幾個月呢！」
陸塵道：「事情辦完，就回來了。」
趙四上下打量他一番，忽然壓低聲音道：「聽說你升內門了？」
陸塵眉頭微挑：「你消息倒是靈通。」
趙四嘿嘿一笑，撓了撓頭：「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就愛打聽。」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內門好啊。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陸塵看著他，點了點頭。
「多謝。」
趙四擺擺手，又擠回人群中，繼續看熱鬧去了。
陸塵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趙四，每次都能恰到好處地出現在他面前，每次都能恰到好處地提供信息。是真的熱心，還是另有所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個人，得繼續留意。
---
回到丁字十七號，剛推開門，陸塵腳步一頓。
院中，站著一個人。
周明。
他依舊穿著那身半舊的青袍，笑眯眯地看著陸塵。
「恭喜恭喜，升內門了。」
陸塵關上門，走到他面前。
「周執事消息真快。」
周明哈哈一笑，擺擺手：「什麼執事不執事的，叫我周明就行。」他從懷中取出一物，遞給陸塵，「這是陳長老讓我帶給你的。」
陸塵接過，是一枚玉簡。神識探入，裡面是一份名單——劉長老安插在宗門各處的眼線，比之前那份更加詳細。
「這是……」他看向周明。
周明道：「陳長老說，你現在是內門弟子了，有些事可以交給你辦。」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名單上這些人，需要你暗中留意。有什麼異常，隨時匯報。」
陸塵點頭，收起玉簡。
周明看著他，忽然道：「你那隻靈獸，藏好了。」
陸塵心中一震，面上不動聲色。
周明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
「別緊張。陳長老知道你有靈獸，但不知道是什麼。我只看到一點影子，沒看清。」他頓了頓，「礦下那一戰，你帶著它吧？」
陸塵沉默片刻，點頭。
周明點點頭，沒有再問。
「行了，話帶到了，我走了。」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回頭，「對了，劉長老那邊，最近在查一件事。好像跟落霞山有關。你自己小心。」
說完，他推門離去。
陸塵站在院中，望著那扇晃動的木門，久久沒有動。
肩頭銀光一閃，星閃冒出頭來，銀眸中帶著警惕。
陸塵抬手，摸了摸它。
「沒事。」他輕聲道，「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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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
陸塵盤坐在床上，閉目修煉。星閃蹲在他肩頭，也閉著眼，周身銀輝流轉。
忽然，星閃睜開眼，耳朵微微一動。
陸塵也睜開眼。
「有人來了？」
星閃點頭，看向窗外。
片刻後，院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隨即是敲門聲。
篤篤篤。
陸塵起身，走到院中，打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
是趙四。
他手裡提著兩壺酒，笑嘻嘻地看著陸塵。
「睡不著，來找你喝酒。」
陸塵看著他，沉默片刻，側身讓開。
趙四走進院中，在石凳上坐下，把酒放在石桌上。
陸塵關上門，走到他對面坐下。
趙四倒了兩碗酒，推給陸塵一碗，自己端起一碗。
「來，干一碗。」
陸塵接過，與他碰了碰，飲了一口。
趙四一口乾掉半碗，抹了抹嘴，長長吐了口氣。
「爽。」他放下碗，看著陸塵，「你不好奇我來幹什麼？」
陸塵道：「你想說自然會說。」
趙四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這個人，真是……」他搖了搖頭，又給自己倒了一碗，「行，我說。」
他端起碗，又飲了一口，放下。
「劉長老那邊，最近在查落霞山的事。」他盯著陸塵，「有人告訴他，礦下那東西，被人毀了。」
陸塵面色不變，沒有說話。
趙四繼續道：「劉長老很生氣。那東西，他養了三百年，眼看就要成熟，結果被人毀了。他懷疑，是陳長老的人幹的。」
他頓了頓，看著陸塵。
「你知道，我為什麼告訴你這些嗎？」
陸塵搖頭。
趙四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澀。
「因為我也是飛升者。」
陸塵心中一震。
趙四看著他，眼神複雜。
「我比你早來二十年。二十年前，我也是從下界飛升上來的。那時候，我跟你一樣，以為仙界是福地。後來才知道，這裡比下界更殘酷。」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酒碗，聲音低沉。
「飛升者在這裡，是最底層的存在。被人欺壓，被人利用，被人當棋子。我忍了二十年，裝傻充愣二十年，就是為了活下去。」
他抬起頭，看著陸塵。
「你知道我為什麼幫你嗎？因為你是飛升者。因為我想看看，有沒有人能走出另一條路。」
陸塵沉默。
月光灑落，院中一片寂靜。
良久，陸塵開口：「你想讓我做什麼？」
趙四搖頭。
「我什麼都不讓你做。我只是想告訴你，你身邊有個人，是站在你這邊的。」
他站起身，提起空了的酒壺。
「以後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我。我能幫的，一定幫。」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對了，你那隻靈獸，很漂亮。」
說完，他推門離去。
陸塵坐在院中，望著那扇晃動的木門，久久無言。
肩頭，星閃冒出頭來，輕輕蹭了蹭他的臉。
陸塵抬手，摸了摸它。
「沒事。」他輕聲道，「有你在，有我在，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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