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三年磨劍，符道為鋒
玄天宗符陣落成的那一夜，陸塵做了一個夢。
夢中，他站在一片無盡的虛空之中。四周沒有星辰，沒有光芒，只有永恆的黑暗。遠處，隱約有一座巍峨的宮殿懸浮著，大門上鐫刻著三個古樸的大字——
符道源殿。
他想靠近，卻發現無論如何都邁不出腳步。那宮殿看似近在咫尺，實則遠在天涯。
忽然，一道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符道之本，不在形，不在意，不在靈，不在勢，而在——」
又是這句話！又是最關鍵的地方被截斷！
陸塵猛然驚醒。
窗外天色微明，晨光透過窗欞灑入屋中。他坐在床上，額頭冷汗涔涔，心跳如鼓。
「又是這個夢……」他喃喃道。
自從解析了那塊黑色石板，這個夢就時常出現。每次都是在最關鍵的時刻醒來，每次都無法看清那座宮殿的全貌。
他深吸一口氣，起身洗漱。
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
玄天宗，演武場。
天剛蒙蒙亮，演武場上已經聚集了數百人。有玄天宗本門的弟子，有青雲宗劍堂的精銳，有流雲劍宗的劍修，有蒼梧界來的散修，還有天衍符宮的符師。
這些人分作數十個小隊，正在演練符陣配合。
陸塵站在演武場邊緣的高台上，默默看著這一切。楚驚天和雲澈站在他身側，烈陽子和劍無塵在不遠處指點散修，玉清璇和蘇晚晚則帶著一群丹師，在演武場邊的涼亭中支起丹爐，一邊煉丹一邊觀察。
「盟主。」一名天衍符宮的金丹符師上前，抱拳道，「第三十七小隊符陣演練完畢，請盟主檢閱。」
陸塵點頭，目光落向演武場中央。
那是十名修士組成的「小五行符陣」——五人在前，五人在後，每人腰間都掛著數十張符籙。為首之人一聲令下，十人同時抬手，十張符籙同時激發！
嗡——
十道靈光沖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織融合，最終化作一道巨大的五行輪盤，緩緩旋轉。輪盤上，金木水火土五種力量循環相生，散發出驚人的威壓。
「進！」為首之人再喝。
十人同時向前邁步，五行輪盤隨之移動，所過之處，地面都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陸塵微微點頭。
這套「小五行符陣」是他從天衍符宮傳承中改良而來，專為低階修士設計。不需要多高的修為，不需要多精妙的控制，只需要十個人配合默契，就能發揮出堪比元嬰初期的威力。
經過三個月的訓練，第一批符陣小隊已經初見成效。
「繼續練。」他說，「三個月後，我要看到每支小隊都能在十息內完成符陣組合。」
「是！」
---
檢閱完符陣演練，陸塵又去了後山。
後山深處，一座巨大的礦洞正在日夜不停地開採。這是玄天宗當年發現的一處靈石礦脈，儲量雖然不大，但勝在品質不錯。自從確定玄天宗為主戰場後，這條礦脈就被全力開發，日夜不休。
礦洞入口，馮秋實正拄著拐杖，指揮一隊隊礦工進進出出。他斷臂處的傷已經痊癒，但走路還有些不便，卻不肯閒著，主動攬下了礦脈管理的活計。
「師叔。」陸塵上前，「今天產量如何？」
馮秋實回頭見是他，咧嘴一笑：「還不錯！今天又挖出三十塊中品靈石，下品靈石也有五百多塊。按這個速度，三年後能攢出一批家底。」
陸塵點頭。靈石是符陣運轉的基礎，越多越好。
他走進礦洞深處，神識散開，仔細探查著礦脈的走向。片刻後，他取出源符筆，在礦洞壁上畫下一道道符文。
這是「聚靈符」的變種——嵌入礦脈中，可以加速靈石的形成和提純。雖然效果有限，但三年積累下來，也能多出三成產量。
馮秋實跟在後面，看著他在石壁上揮灑自如，眼中滿是感慨。
「當年你剛來神符峰時，還是個鍊氣期的小子，現在都元嬰期了。」他喃喃道，「如今……如今都能畫這種老夫看都看不懂的符了。」
陸塵收筆，回頭笑了笑：「都是師叔當年照拂。」
馮秋實擺擺手，眼眶微紅：「少說這些。你能回來，老夫就知足了。等打完這一仗，老夫要親眼看著你把神符峰發揚光大。」
陸塵沉默片刻，鄭重點頭。
「好。」
---
從礦洞出來，已是午後。
陸塵沒有休息，而是去了玄天宗藏經閣。
藏經閣是一座三層石樓，原本藏有玄天宗數千年的典籍。魔災中損失了大半，如今只剩下不到三千卷。玄璣真人特許陸塵隨意翻閱，他便隔三差五來這裡泡上一兩個時辰。
今日來，是想找一些關於上古符道的記載。
他一層層翻閱，一本本查看。從陣法到丹道，從劍訣到煉器，從地理志到人物傳……但凡可能與符道有關的，他都仔細瀏覽。
兩個時辰後，他終於在頂層角落的一堆殘破古籍中，找到了一本發黃的冊子。
《符道異聞錄》。
作者不詳，年代不詳，紙張一碰就要碎裂。陸塵小心翼翼地翻開，一頁頁看下去。
前面記載的都是一些奇聞異事——某某地有人用符籙治好絕症，某某宗有人用符籙呼風喚雨，某某散修用一張符換了一座城池……真假難辨，價值不大。
翻到最後幾頁時，他的目光忽然停住了。
「符聖凌虛子，天南奇才也。幼年入青雲宗，中年遊歷天下，晚年不知所蹤。傳其符道已臻化境，能畫符於虛空，一念成陣，揮手間山河變色。」
「然其晚年忽遭變故，被宗門指為叛徒，追殺三千里，終不知所蹤。有傳言稱，他曾留下一處秘藏，內有畢生心血所聚之符道精華。若能得之，可窺符道本源。」
「又傳，凌虛子晚年曾言：吾道未竟，留待後人。若有人能解吾之符道，當來符道源殿……」
符道源殿！
陸塵瞳孔驟縮！
又是符道源殿！
他繼續往下看，卻發現後面的字跡模糊不清，紙張被水漬浸染，根本辨認不出。
「符道源殿……凌虛子祖師也知道符道源殿？」他喃喃道，「難道他當年也在追尋符道的本源？」
他合上冊子，沉思良久。
種種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方向——符道的本源，凌虛子的秘辛，黑色石板中那位神人的道統，都與「符道源殿」有關。
若能找到那座宮殿，或許就能解開一切謎團。
但問題是，符道源殿在哪？
---
從藏經閣出來，已是黃昏。
陸塵站在石樓前，望著天邊絢爛的晚霞，心中思緒萬千。
「陸師兄。」
身後傳來蘇晚晚的聲音。
陸塵回頭，晚晚，我看你最近丹道大進，不要太辛苦了。
「謝謝。」陸師兄，
蘇晚晚笑了笑，在他身邊坐下。
兩人就這樣靜靜坐著，望著天邊的晚霞。
良久，蘇晚晚忽然開口：「陸師兄，你……是不是有心事？」
陸塵沉默片刻，輕聲道：「有一些關於符道的疑惑，還沒解開。」
「很麻煩嗎？」
「嗯。可能關係到這場仗的勝負。」
蘇晚晚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她猶豫了一下，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
「不管多麻煩，你都一定能解開的。」她說，「我一直相信你。」
陸塵轉頭看她。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她的眼睛很亮，裡面滿是對他的信任和……眷戀。
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輕輕反握住她的手。
「晚晚。」
「嗯？」
「等打完這一仗……」他頓了頓，「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蘇晚晚愣了一下，隨即臉頰微紅，低下頭去。
「好。」她輕聲說，「我等你。」
---
遠處，玉清璇站在丹房門口，望著夕陽下並肩而坐的兩人，目光複雜。
玉清璇垂下眼帘，轉身走回丹房。
丹爐中，火焰正旺。她往爐中加了一味藥材，看著火焰微微跳動，怔怔出神。
「玉姐姐？」
身後傳來蘇晚晚的聲音。玉清璇回頭，見她不知何時已經進來了，手裡還提著那個空了的食盒。
「粥喝完了？」玉清璇問。
蘇晚晚點頭：「陸師兄說很好喝，讓我謝謝你。那靈米是你從蒼梧界帶來的吧？我們這邊沒有這種。」
玉清璇微微搖頭：「不必客氣。」
蘇晚晚走到她身邊，看著丹爐中的火焰，忽然輕聲道：「玉姐姐，你……是不是喜歡陸師兄？」
玉清璇手一抖，險些將丹爐中的藥材翻倒。
她轉頭看向蘇晚晚，眼中閃過複雜之色。蘇晚晚卻只是靜靜看著她，目光清澈，沒有一絲敵意。
沉默良久，玉清璇輕聲道：「你想多了。」
蘇晚晚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溫柔，帶著一絲瞭然，也帶著一絲心疼。
「玉姐姐。」她說，「你是個好人。」
玉清璇怔了怔，沒有接話。
兩人就這樣並肩站在丹爐前，望著跳動的火焰，各自想著心事。
---
接下來的日子，平靜而忙碌。
陸塵白天巡視各處防務，指導符陣演練，晚上則獨自閉關，研究那張「一念斬道符」殘符和黑色石板。
他嘗試了無數次，想從那殘符中領悟更多東西。系統提示需要五十萬符道點才能初步解析，他一直沒有下定決心動用。
五十萬點，不是小數目。一旦用掉，萬一在關鍵時刻需要兌換其他東西，就麻煩了。
但那張殘符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符聖凌虛子畢生心血所聚，若能解開其秘密，或許能獲得對抗魔王的真正底牌。
他決定再等等。等到最後關頭，等到萬不得已時，再用。
---
一年後。
玄天宗山門外，一道傳送陣光芒亮起。光芒散去後，走出三十餘名修士——這是又一批從蒼梧界趕來的援軍。為首之人，是萬法丹宗的一位元嬰長老。
陸塵親自迎接。
「陸盟主！」那長老抱拳，「宗主讓老夫帶話，蒼梧界各宗已經達成共識，全力支持青雲界抗魔。這是第二批援軍，後面還有第三批、第四批。只要需要，人隨時可以調！」
陸塵心中感動，鄭重還禮：「多謝諸位！此戰過後，陸某必親赴蒼梧界，當面致謝！」
---
一年半後。
後山礦洞，馮秋實帶著礦工們挖出了最後一批靈石。三年開採，這條礦脈幾近枯竭，但收穫也極其可觀——中品靈石三千餘塊，下品靈石五萬餘塊，足夠符陣全力運轉三天三夜。
陸塵親自清點入庫，又繪製了一批新的「儲能符」，將多餘的靈力儲存起來，作為備用。
---
兩年後。
演武場上，符修營的配合已經爐火純青。三百人分作三十支小隊，每支小隊都能在五息內完成符陣組合。三十支小隊聯手，可組成一座覆蓋整座演武場的巨型符陣，威力堪比元嬰後期全力一擊。
陸塵檢閱之後，下令將符修營正式命名為「天南符衛」，作為抗魔聯軍的核心力量。
玄天宗議事殿，陸塵召集眾人，最後一次確認布防方案。
玄璣真人、萬法丹宗宗主、玄微子、楚驚天、雲澈、烈陽子、劍無塵、玉清璇、蘇晚晚……所有人齊聚一堂。
陸塵站在巨大的沙盤前，指著玄天宗周圍密密麻麻的標記。
「符陣已經全部就位，靈石儲備足夠支撐十天三十夜。各支隊伍訓練完成，隨時可以投入戰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現在，只剩最後一件事。」
眾人看著他。
「我需要一個地方。」陸塵說，「一個絕對安靜、無人打擾的地方。三年時間，我一直在猶豫，但現在不能再等了。」
玄微子皺眉：「你想做什麼？」
陸塵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解析那張符。凌虛子祖師留下的『一念斬道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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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他站在一片無盡的虛空之中。四周沒有星辰，沒有光芒，只有永恆的黑暗。遠處，隱約有一座巍峨的宮殿懸浮著，大門上鐫刻著三個古樸的大字——
符道源殿。
他想靠近，卻發現無論如何都邁不出腳步。那宮殿看似近在咫尺，實則遠在天涯。
忽然，一道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符道之本，不在形，不在意，不在靈，不在勢，而在——」
又是這句話！又是最關鍵的地方被截斷！
陸塵猛然驚醒。
窗外天色微明，晨光透過窗欞灑入屋中。他坐在床上，額頭冷汗涔涔，心跳如鼓。
「又是這個夢……」他喃喃道。
自從解析了那塊黑色石板，這個夢就時常出現。每次都是在最關鍵的時刻醒來，每次都無法看清那座宮殿的全貌。
他深吸一口氣，起身洗漱。
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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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宗，演武場。
天剛蒙蒙亮，演武場上已經聚集了數百人。有玄天宗本門的弟子，有青雲宗劍堂的精銳，有流雲劍宗的劍修，有蒼梧界來的散修，還有天衍符宮的符師。
這些人分作數十個小隊，正在演練符陣配合。
陸塵站在演武場邊緣的高台上，默默看著這一切。楚驚天和雲澈站在他身側，烈陽子和劍無塵在不遠處指點散修，玉清璇和蘇晚晚則帶著一群丹師，在演武場邊的涼亭中支起丹爐，一邊煉丹一邊觀察。
「盟主。」一名天衍符宮的金丹符師上前，抱拳道，「第三十七小隊符陣演練完畢，請盟主檢閱。」
陸塵點頭，目光落向演武場中央。
那是十名修士組成的「小五行符陣」——五人在前，五人在後，每人腰間都掛著數十張符籙。為首之人一聲令下，十人同時抬手，十張符籙同時激發！
嗡——
十道靈光沖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織融合，最終化作一道巨大的五行輪盤，緩緩旋轉。輪盤上，金木水火土五種力量循環相生，散發出驚人的威壓。
「進！」為首之人再喝。
十人同時向前邁步，五行輪盤隨之移動，所過之處，地面都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陸塵微微點頭。
這套「小五行符陣」是他從天衍符宮傳承中改良而來，專為低階修士設計。不需要多高的修為，不需要多精妙的控制，只需要十個人配合默契，就能發揮出堪比元嬰初期的威力。
經過三個月的訓練，第一批符陣小隊已經初見成效。
「繼續練。」他說，「三個月後，我要看到每支小隊都能在十息內完成符陣組合。」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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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閱完符陣演練，陸塵又去了後山。
後山深處，一座巨大的礦洞正在日夜不停地開採。這是玄天宗當年發現的一處靈石礦脈，儲量雖然不大，但勝在品質不錯。自從確定玄天宗為主戰場後，這條礦脈就被全力開發，日夜不休。
礦洞入口，馮秋實正拄著拐杖，指揮一隊隊礦工進進出出。他斷臂處的傷已經痊癒，但走路還有些不便，卻不肯閒著，主動攬下了礦脈管理的活計。
「師叔。」陸塵上前，「今天產量如何？」
馮秋實回頭見是他，咧嘴一笑：「還不錯！今天又挖出三十塊中品靈石，下品靈石也有五百多塊。按這個速度，三年後能攢出一批家底。」
陸塵點頭。靈石是符陣運轉的基礎，越多越好。
他走進礦洞深處，神識散開，仔細探查著礦脈的走向。片刻後，他取出源符筆，在礦洞壁上畫下一道道符文。
這是「聚靈符」的變種——嵌入礦脈中，可以加速靈石的形成和提純。雖然效果有限，但三年積累下來，也能多出三成產量。
馮秋實跟在後面，看著他在石壁上揮灑自如，眼中滿是感慨。
「當年你剛來神符峰時，還是個鍊氣期的小子，現在都元嬰期了。」他喃喃道，「如今……如今都能畫這種老夫看都看不懂的符了。」
陸塵收筆，回頭笑了笑：「都是師叔當年照拂。」
馮秋實擺擺手，眼眶微紅：「少說這些。你能回來，老夫就知足了。等打完這一仗，老夫要親眼看著你把神符峰發揚光大。」
陸塵沉默片刻，鄭重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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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礦洞出來，已是午後。
陸塵沒有休息，而是去了玄天宗藏經閣。
藏經閣是一座三層石樓，原本藏有玄天宗數千年的典籍。魔災中損失了大半，如今只剩下不到三千卷。玄璣真人特許陸塵隨意翻閱，他便隔三差五來這裡泡上一兩個時辰。
今日來，是想找一些關於上古符道的記載。
他一層層翻閱，一本本查看。從陣法到丹道，從劍訣到煉器，從地理志到人物傳……但凡可能與符道有關的，他都仔細瀏覽。
兩個時辰後，他終於在頂層角落的一堆殘破古籍中，找到了一本發黃的冊子。
《符道異聞錄》。
作者不詳，年代不詳，紙張一碰就要碎裂。陸塵小心翼翼地翻開，一頁頁看下去。
前面記載的都是一些奇聞異事——某某地有人用符籙治好絕症，某某宗有人用符籙呼風喚雨，某某散修用一張符換了一座城池……真假難辨，價值不大。
翻到最後幾頁時，他的目光忽然停住了。
「符聖凌虛子，天南奇才也。幼年入青雲宗，中年遊歷天下，晚年不知所蹤。傳其符道已臻化境，能畫符於虛空，一念成陣，揮手間山河變色。」
「然其晚年忽遭變故，被宗門指為叛徒，追殺三千里，終不知所蹤。有傳言稱，他曾留下一處秘藏，內有畢生心血所聚之符道精華。若能得之，可窺符道本源。」
「又傳，凌虛子晚年曾言：吾道未竟，留待後人。若有人能解吾之符道，當來符道源殿……」
符道源殿！
陸塵瞳孔驟縮！
又是符道源殿！
他繼續往下看，卻發現後面的字跡模糊不清，紙張被水漬浸染，根本辨認不出。
「符道源殿……凌虛子祖師也知道符道源殿？」他喃喃道，「難道他當年也在追尋符道的本源？」
他合上冊子，沉思良久。
種種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方向——符道的本源，凌虛子的秘辛，黑色石板中那位神人的道統，都與「符道源殿」有關。
若能找到那座宮殿，或許就能解開一切謎團。
但問題是，符道源殿在哪？
---
從藏經閣出來，已是黃昏。
陸塵站在石樓前，望著天邊絢爛的晚霞，心中思緒萬千。
「陸師兄。」
身後傳來蘇晚晚的聲音。
陸塵回頭，晚晚，我看你最近丹道大進，不要太辛苦了。
「謝謝。」陸師兄，
蘇晚晚笑了笑，在他身邊坐下。
兩人就這樣靜靜坐著，望著天邊的晚霞。
良久，蘇晚晚忽然開口：「陸師兄，你……是不是有心事？」
陸塵沉默片刻，輕聲道：「有一些關於符道的疑惑，還沒解開。」
「很麻煩嗎？」
「嗯。可能關係到這場仗的勝負。」
蘇晚晚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她猶豫了一下，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
「不管多麻煩，你都一定能解開的。」她說，「我一直相信你。」
陸塵轉頭看她。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她的眼睛很亮，裡面滿是對他的信任和……眷戀。
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輕輕反握住她的手。
「晚晚。」
「嗯？」
「等打完這一仗……」他頓了頓，「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蘇晚晚愣了一下，隨即臉頰微紅，低下頭去。
「好。」她輕聲說，「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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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玉清璇站在丹房門口，望著夕陽下並肩而坐的兩人，目光複雜。
玉清璇垂下眼帘，轉身走回丹房。
丹爐中，火焰正旺。她往爐中加了一味藥材，看著火焰微微跳動，怔怔出神。
「玉姐姐？」
身後傳來蘇晚晚的聲音。玉清璇回頭，見她不知何時已經進來了，手裡還提著那個空了的食盒。
「粥喝完了？」玉清璇問。
蘇晚晚點頭：「陸師兄說很好喝，讓我謝謝你。那靈米是你從蒼梧界帶來的吧？我們這邊沒有這種。」
玉清璇微微搖頭：「不必客氣。」
蘇晚晚走到她身邊，看著丹爐中的火焰，忽然輕聲道：「玉姐姐，你……是不是喜歡陸師兄？」
玉清璇手一抖，險些將丹爐中的藥材翻倒。
她轉頭看向蘇晚晚，眼中閃過複雜之色。蘇晚晚卻只是靜靜看著她，目光清澈，沒有一絲敵意。
沉默良久，玉清璇輕聲道：「你想多了。」
蘇晚晚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溫柔，帶著一絲瞭然，也帶著一絲心疼。
「玉姐姐。」她說，「你是個好人。」
玉清璇怔了怔，沒有接話。
兩人就這樣並肩站在丹爐前，望著跳動的火焰，各自想著心事。
---
接下來的日子，平靜而忙碌。
陸塵白天巡視各處防務，指導符陣演練，晚上則獨自閉關，研究那張「一念斬道符」殘符和黑色石板。
他嘗試了無數次，想從那殘符中領悟更多東西。系統提示需要五十萬符道點才能初步解析，他一直沒有下定決心動用。
五十萬點，不是小數目。一旦用掉，萬一在關鍵時刻需要兌換其他東西，就麻煩了。
但那張殘符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符聖凌虛子畢生心血所聚，若能解開其秘密，或許能獲得對抗魔王的真正底牌。
他決定再等等。等到最後關頭，等到萬不得已時，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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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
玄天宗山門外，一道傳送陣光芒亮起。光芒散去後，走出三十餘名修士——這是又一批從蒼梧界趕來的援軍。為首之人，是萬法丹宗的一位元嬰長老。
陸塵親自迎接。
「陸盟主！」那長老抱拳，「宗主讓老夫帶話，蒼梧界各宗已經達成共識，全力支持青雲界抗魔。這是第二批援軍，後面還有第三批、第四批。只要需要，人隨時可以調！」
陸塵心中感動，鄭重還禮：「多謝諸位！此戰過後，陸某必親赴蒼梧界，當面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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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半後。
後山礦洞，馮秋實帶著礦工們挖出了最後一批靈石。三年開採，這條礦脈幾近枯竭，但收穫也極其可觀——中品靈石三千餘塊，下品靈石五萬餘塊，足夠符陣全力運轉三天三夜。
陸塵親自清點入庫，又繪製了一批新的「儲能符」，將多餘的靈力儲存起來，作為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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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
演武場上，符修營的配合已經爐火純青。三百人分作三十支小隊，每支小隊都能在五息內完成符陣組合。三十支小隊聯手，可組成一座覆蓋整座演武場的巨型符陣，威力堪比元嬰後期全力一擊。
陸塵檢閱之後，下令將符修營正式命名為「天南符衛」，作為抗魔聯軍的核心力量。
玄天宗議事殿，陸塵召集眾人，最後一次確認布防方案。
玄璣真人、萬法丹宗宗主、玄微子、楚驚天、雲澈、烈陽子、劍無塵、玉清璇、蘇晚晚……所有人齊聚一堂。
陸塵站在巨大的沙盤前，指著玄天宗周圍密密麻麻的標記。
「符陣已經全部就位，靈石儲備足夠支撐十天三十夜。各支隊伍訓練完成，隨時可以投入戰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現在，只剩最後一件事。」
眾人看著他。
「我需要一個地方。」陸塵說，「一個絕對安靜、無人打擾的地方。三年時間，我一直在猶豫，但現在不能再等了。」
玄微子皺眉：「你想做什麼？」
陸塵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解析那張符。凌虛子祖師留下的『一念斬道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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