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殘符夜會，幽影攤牌
飛舟緩緩降落在青雲主峰廣場。
早有事務殿執事和眾多內門弟子在此等候。當看到飛舟上下來的人群雖然帶傷卻精神昂揚，尤其是聽到赤陽長老宣布此次秘境大獲全勝、贏得驚天賭注時，整個廣場瞬間沸騰了！
歡呼聲、驚嘆聲、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起！
無數道目光聚焦在陸塵、楚驚天、張鐵山三人身上，尤其是陸塵，已然成為了全場最耀眼的焦點。真傳弟子的身份、掌管一峰的重任、巨額賞賜...每一樣都足以讓人羨慕嫉妒。
馮秋實和趙小明等神符峰弟子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他們擠開人群，衝到陸塵面前，語無倫次。
「陸師弟！不，陸師兄！太好了！我們神符峰...終於有希望了！」
「我就知道！陸師兄你一定能行的！」
陸塵看著這些真心為他高興的同門，心中微暖，簡單安撫了幾句。
接下來便是繁瑣的交接流程。弟子上交個人收穫兌換貢獻點，事務殿清點宗門公共收穫，論功行賞...足足忙活了近一個時辰，人群才逐漸散去。
赤陽長老又特意叮囑了陸塵三人幾句，尤其是讓陸塵儘快熟悉真傳弟子權限和神符峰事務，若有難處可隨時尋他，這才離去。
楚驚天和張鐵山也與陸塵告別，他們也需要回去療傷和消化此次收穫。
陸塵在馮秋實等人的簇擁下，回到了闊別月余的神符峰。
再次看到神符峰那依舊顯得有些破敗、卻莫名讓他感到親切的景象，陸塵心中感慨。離去時，他還是個需要謹小慎微、為資源發愁的普通內門弟子。歸來時，卻已是一峰之主，宗門真傳，攜滔天聲望和資源而歸。
「師兄，你看！宗主諭令已經傳達到了！從現在起，您就是我們神符峰名正言順的峰主了！」馮秋實指著峰主殿前新立的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宗主的法旨和對陸塵的任命，激動得老臉通紅。
趙小明和其他弟子也圍著陸塵，七嘴八舌地匯報著這一個月峰內的情況，雖然沒什麼大事，但符緣閣生意穩定，弟子們修煉也還算刻苦。
陸塵微笑著聽著，心中已有了初步規劃。有了宗門資源傾斜，神符峰的崛起，指日可待。
但他並沒有被眼前的喜悅沖昏頭腦。子時殘符洞之約，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讓他不敢有絲毫放鬆。
他以需要靜修恢復為由，打發走了興奮的眾人，獨自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關閉洞門，啟動所有禁制。
他並沒有立刻開始療傷或清點收穫，而是靜坐調息，將狀態調整到最佳，同時腦中飛速思考著今晚可能面對的各種情況。
凌冥子，元嬰後期大佬，宗門隱藏的底蘊之一。他對自己態度曖昧，既在關鍵時刻出手相救，又明顯對自己得到的傳承抱有極大興趣，甚至可能參與了的暗中調查。
今晚之約，是福是禍，難以預料。
但無論如何，必須去。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反而可能激化矛盾。
時間在靜修中緩緩流逝。
月上中天，子時將至。
陸塵睜開眼，眸光沉靜如水。他換上一身乾淨的道袍，將自身狀態調整到目前的巔峰，又將重要物品如噬元符石、源符筆、黑色石板、暗青令牌等貼身收好，並檢查了一遍儲物袋中的各類符籙。
準備妥當後，他悄然離開洞府，借著夜色和【靈息斂形符】的效果，如同鬼魅般向著後山殘符洞而去。
夜晚的殘符洞更顯荒涼寂靜，只有風吹過洞窟發出的嗚咽聲。
洞內深處的符文刻痕在微弱的光線下顯得更加古老和神秘。
陸塵抵達時，洞內空無一人，唯有那面曾開啟過秘藏的石壁，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他耐心等待著，神識高度集中，警惕著四周。
忽然，毫無徵兆地，他前方的空氣如同水波般蕩漾了一下。
一道模糊的、仿佛由陰影構成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那裡，沒有絲毫靈力波動，仿佛他本就一直站在那裡。
正是凌冥子！
他依舊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中，兜帽下的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雙深邃如同古井、卻又仿佛跳動著幽冥之火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陸塵。
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壓瀰漫開來，雖然極其內斂，卻依舊讓陸塵感到呼吸困難，神魂戰慄。
元嬰後期！與築基、鍊氣完全是天壤之別！
「弟子陸塵，拜見師叔祖。」陸塵強壓下心中的悸動，依禮躬身，不卑不亢。
凌冥子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直抵靈魂深處。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
巨大的壓力籠罩著陸塵，冷汗悄然從他額角滑落。但他依舊穩穩地站著，眼神平靜地與那雙幽冥之眼對視。
許久，沙啞的聲音才緩緩響起，打破了死寂：「你...很好。」
短短三個字，聽不出喜怒。
「師叔祖謬讚。」陸塵謹慎回應。
「可知老夫為何喚你來此？」凌冥子淡淡道。
陸塵沉吟片刻，道：「可是與今日遇襲之事，或與弟子在秘境中所獲有關？」
「聰明。」凌冥子似乎微微頷首，「今日那三人，乃『影殺殿』的金銅級殺手，受人僱傭而來。目標明確，就是你和你身上的東西。」
影殺殿？陸塵記下了這個名字。一個專門干髒活的組織。
「僱傭者，可是玄劍宗或御獸山？」陸塵問道。
「他們？還沒那麼大膽子和財力請動三位金丹殺手。」凌冥子語氣帶著一絲不屑，「背後另有其人，或許與...當年舊事有關。」
當年舊事？符聖凌虛子叛宗之事？陸塵心中一凜。
「師叔祖出手相助，弟子感激不盡。」陸塵再次行禮。
「不必謝我。」凌冥子聲音依舊平淡，「救你，非為你，而是為你所得之傳承。凌虛子留下的東西，不能落入外人手中，更不能...因此為我青雲宗招來大禍。」
果然是為了傳承！陸塵心中暗道。
「弟子愚鈍，不知師叔祖所言為何？弟子只是僥倖在殘符洞中有所感悟，得了一些先賢遺留的殘缺符文罷了。」陸塵開始裝傻，試圖矇混過關。
「呵...」凌冥子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小子，在老夫面前，不必耍這些小心思。那『噬元符種』的氣息，雖然微弱，卻瞞不過我的感知。還有你激發那石壁秘藏時的空間波動...雖然你用空冥石精粹遮掩得很好，但又豈能完全天衣無縫？」
陸塵心臟猛地一跳！對方竟然連噬元符種和秘藏之事都知道得如此清楚！果然什麼都瞞不過這等老怪物！
他瞬間緊張起來，體內靈力暗自運轉，隨時準備拼命。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戒備，凌冥子緩緩道：「不必緊張。老夫若真想對你不利，你早已死了無數次。」
他頓了頓，語氣似乎緩和了一絲：「凌虛子...算起來，是老夫的師兄。」
什麼？陸塵猛地抬頭，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符聖凌虛子，竟然是凌冥子的師兄？
「很驚訝？」凌冥子似乎笑了笑，「當年之事，錯綜複雜，並非外界傳言那般簡單。師兄他...走的是一條太過驚世駭俗的路，觸動了太多人的利益，甚至...觸及了某些禁忌。他的失敗，是必然。」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追憶，有惋惜，甚至有一絲...不甘？
「老夫守在這青雲宗，一是為宗門傳承，二...也是想看看，師兄當年選擇的道路，是否真的...走不通。」
他目光再次聚焦在陸塵身上，那幽冥般的目光似乎變得灼熱起來：「而你，小子，你得到了他的部分傳承，更凝聚了連他都未曾完全成功的『本源符種』...或許，你就是那個變數。」
陸塵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信息量太大，他一時間難以完全消化。但他聽明白了一點，凌冥子似乎並非敵人，至少目前不是，反而對自己抱有某種...期望？
「請師叔祖明示。」陸塵的態度恭敬了許多。
「明示？」凌冥子淡淡道，「路需自己走。老夫不會插手你的道，也不會提供太多庇護。今日救你，已是破例。宗門內的明槍暗箭，需要你自己去應對。這是磨礪，也是...篩選。」
「你若能成長起來，證明師兄的道路可行，老夫自然會是你最大的助力。你若中途夭折...那便證明師兄錯了，一切休提。」
很殘酷，卻很現實。
陸塵沉默片刻，重重點頭：「弟子明白。」
「嗯。」凌冥子似乎滿意他的態度，「你既已凝聚符種，便算真正入了符道之門。日後修煉，需謹記『平衡』二字。吞噬之力雖進境迅猛，卻易根基不穩，心性迷失。需以純正功法調和，方是正途。《乙木長春功》不錯，可繼續修行。此外...」
他屈指一彈，一道烏光射入陸塵眉心。
大量關於符種淬鍊、靈力掌控、以及如何應對吞噬之力反噬的感悟和信息湧入陸塵腦海，雖然依舊殘缺，卻無比珍貴！這正是他目前最急需的！
「多謝師叔祖賜法！」陸塵真心實意地感謝。
「不必謝我。幫你，亦是幫我自己，幫師兄驗證他的道。」凌冥子擺擺手，「最後提醒你兩件事。」
「第一，小心丹堂徐晃（徐長老）和他背後的人，他們與外界牽扯頗深，對你似乎別有企圖。」
「第二，你懷中那令牌，乃是師兄當年留下的『符令』之一，共有七枚，集齊或有意外之喜。但切記，莫要輕易顯露。」叫晚晚小丫頭家族的事你就不要管了，這個老夫可以幫忙，你安心修練即可。
說完，不等陸塵回應，他的身影便如同墨汁融入水中般，緩緩變淡，最終消失不見。
那龐大的威壓也隨之消散。
洞窟內，只剩下陸塵一人，和腦海中紛亂的信息。
今晚的會面，出乎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
凌冥子的態度明確了，他暫時是友非敵，但也不會過多庇護。未來的路，依舊需要自己一步步去走。
壓力並未減少，反而更加清晰。但前路，似乎也明亮了一些。
至少，他不再是完全孤身一人。
他摸了摸懷中的暗青令牌。
符令之一？集齊七枚？
還有丹堂徐長老...
陸塵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愈發堅定。
不管前路有多少艱難險阻，他都將一往無前。
符道之巔，他必登臨！
轉身，走出殘符洞。
月光灑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卻無比挺拔的身影。
新的征程，已然開始。
早有事務殿執事和眾多內門弟子在此等候。當看到飛舟上下來的人群雖然帶傷卻精神昂揚，尤其是聽到赤陽長老宣布此次秘境大獲全勝、贏得驚天賭注時，整個廣場瞬間沸騰了！
歡呼聲、驚嘆聲、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起！
無數道目光聚焦在陸塵、楚驚天、張鐵山三人身上，尤其是陸塵，已然成為了全場最耀眼的焦點。真傳弟子的身份、掌管一峰的重任、巨額賞賜...每一樣都足以讓人羨慕嫉妒。
馮秋實和趙小明等神符峰弟子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他們擠開人群，衝到陸塵面前，語無倫次。
「陸師弟！不，陸師兄！太好了！我們神符峰...終於有希望了！」
「我就知道！陸師兄你一定能行的！」
陸塵看著這些真心為他高興的同門，心中微暖，簡單安撫了幾句。
接下來便是繁瑣的交接流程。弟子上交個人收穫兌換貢獻點，事務殿清點宗門公共收穫，論功行賞...足足忙活了近一個時辰，人群才逐漸散去。
赤陽長老又特意叮囑了陸塵三人幾句，尤其是讓陸塵儘快熟悉真傳弟子權限和神符峰事務，若有難處可隨時尋他，這才離去。
楚驚天和張鐵山也與陸塵告別，他們也需要回去療傷和消化此次收穫。
陸塵在馮秋實等人的簇擁下，回到了闊別月余的神符峰。
再次看到神符峰那依舊顯得有些破敗、卻莫名讓他感到親切的景象，陸塵心中感慨。離去時，他還是個需要謹小慎微、為資源發愁的普通內門弟子。歸來時，卻已是一峰之主，宗門真傳，攜滔天聲望和資源而歸。
「師兄，你看！宗主諭令已經傳達到了！從現在起，您就是我們神符峰名正言順的峰主了！」馮秋實指著峰主殿前新立的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宗主的法旨和對陸塵的任命，激動得老臉通紅。
趙小明和其他弟子也圍著陸塵，七嘴八舌地匯報著這一個月峰內的情況，雖然沒什麼大事，但符緣閣生意穩定，弟子們修煉也還算刻苦。
陸塵微笑著聽著，心中已有了初步規劃。有了宗門資源傾斜，神符峰的崛起，指日可待。
但他並沒有被眼前的喜悅沖昏頭腦。子時殘符洞之約，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讓他不敢有絲毫放鬆。
他以需要靜修恢復為由，打發走了興奮的眾人，獨自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關閉洞門，啟動所有禁制。
他並沒有立刻開始療傷或清點收穫，而是靜坐調息，將狀態調整到最佳，同時腦中飛速思考著今晚可能面對的各種情況。
凌冥子，元嬰後期大佬，宗門隱藏的底蘊之一。他對自己態度曖昧，既在關鍵時刻出手相救，又明顯對自己得到的傳承抱有極大興趣，甚至可能參與了的暗中調查。
今晚之約，是福是禍，難以預料。
但無論如何，必須去。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反而可能激化矛盾。
時間在靜修中緩緩流逝。
月上中天，子時將至。
陸塵睜開眼，眸光沉靜如水。他換上一身乾淨的道袍，將自身狀態調整到目前的巔峰，又將重要物品如噬元符石、源符筆、黑色石板、暗青令牌等貼身收好，並檢查了一遍儲物袋中的各類符籙。
準備妥當後，他悄然離開洞府，借著夜色和【靈息斂形符】的效果，如同鬼魅般向著後山殘符洞而去。
夜晚的殘符洞更顯荒涼寂靜，只有風吹過洞窟發出的嗚咽聲。
洞內深處的符文刻痕在微弱的光線下顯得更加古老和神秘。
陸塵抵達時，洞內空無一人，唯有那面曾開啟過秘藏的石壁，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他耐心等待著，神識高度集中，警惕著四周。
忽然，毫無徵兆地，他前方的空氣如同水波般蕩漾了一下。
一道模糊的、仿佛由陰影構成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那裡，沒有絲毫靈力波動，仿佛他本就一直站在那裡。
正是凌冥子！
他依舊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中，兜帽下的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雙深邃如同古井、卻又仿佛跳動著幽冥之火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陸塵。
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壓瀰漫開來，雖然極其內斂，卻依舊讓陸塵感到呼吸困難，神魂戰慄。
元嬰後期！與築基、鍊氣完全是天壤之別！
「弟子陸塵，拜見師叔祖。」陸塵強壓下心中的悸動，依禮躬身，不卑不亢。
凌冥子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直抵靈魂深處。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
巨大的壓力籠罩著陸塵，冷汗悄然從他額角滑落。但他依舊穩穩地站著，眼神平靜地與那雙幽冥之眼對視。
許久，沙啞的聲音才緩緩響起，打破了死寂：「你...很好。」
短短三個字，聽不出喜怒。
「師叔祖謬讚。」陸塵謹慎回應。
「可知老夫為何喚你來此？」凌冥子淡淡道。
陸塵沉吟片刻，道：「可是與今日遇襲之事，或與弟子在秘境中所獲有關？」
「聰明。」凌冥子似乎微微頷首，「今日那三人，乃『影殺殿』的金銅級殺手，受人僱傭而來。目標明確，就是你和你身上的東西。」
影殺殿？陸塵記下了這個名字。一個專門干髒活的組織。
「僱傭者，可是玄劍宗或御獸山？」陸塵問道。
「他們？還沒那麼大膽子和財力請動三位金丹殺手。」凌冥子語氣帶著一絲不屑，「背後另有其人，或許與...當年舊事有關。」
當年舊事？符聖凌虛子叛宗之事？陸塵心中一凜。
「師叔祖出手相助，弟子感激不盡。」陸塵再次行禮。
「不必謝我。」凌冥子聲音依舊平淡，「救你，非為你，而是為你所得之傳承。凌虛子留下的東西，不能落入外人手中，更不能...因此為我青雲宗招來大禍。」
果然是為了傳承！陸塵心中暗道。
「弟子愚鈍，不知師叔祖所言為何？弟子只是僥倖在殘符洞中有所感悟，得了一些先賢遺留的殘缺符文罷了。」陸塵開始裝傻，試圖矇混過關。
「呵...」凌冥子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小子，在老夫面前，不必耍這些小心思。那『噬元符種』的氣息，雖然微弱，卻瞞不過我的感知。還有你激發那石壁秘藏時的空間波動...雖然你用空冥石精粹遮掩得很好，但又豈能完全天衣無縫？」
陸塵心臟猛地一跳！對方竟然連噬元符種和秘藏之事都知道得如此清楚！果然什麼都瞞不過這等老怪物！
他瞬間緊張起來，體內靈力暗自運轉，隨時準備拼命。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戒備，凌冥子緩緩道：「不必緊張。老夫若真想對你不利，你早已死了無數次。」
他頓了頓，語氣似乎緩和了一絲：「凌虛子...算起來，是老夫的師兄。」
什麼？陸塵猛地抬頭，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符聖凌虛子，竟然是凌冥子的師兄？
「很驚訝？」凌冥子似乎笑了笑，「當年之事，錯綜複雜，並非外界傳言那般簡單。師兄他...走的是一條太過驚世駭俗的路，觸動了太多人的利益，甚至...觸及了某些禁忌。他的失敗，是必然。」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追憶，有惋惜，甚至有一絲...不甘？
「老夫守在這青雲宗，一是為宗門傳承，二...也是想看看，師兄當年選擇的道路，是否真的...走不通。」
他目光再次聚焦在陸塵身上，那幽冥般的目光似乎變得灼熱起來：「而你，小子，你得到了他的部分傳承，更凝聚了連他都未曾完全成功的『本源符種』...或許，你就是那個變數。」
陸塵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信息量太大，他一時間難以完全消化。但他聽明白了一點，凌冥子似乎並非敵人，至少目前不是，反而對自己抱有某種...期望？
「請師叔祖明示。」陸塵的態度恭敬了許多。
「明示？」凌冥子淡淡道，「路需自己走。老夫不會插手你的道，也不會提供太多庇護。今日救你，已是破例。宗門內的明槍暗箭，需要你自己去應對。這是磨礪，也是...篩選。」
「你若能成長起來，證明師兄的道路可行，老夫自然會是你最大的助力。你若中途夭折...那便證明師兄錯了，一切休提。」
很殘酷，卻很現實。
陸塵沉默片刻，重重點頭：「弟子明白。」
「嗯。」凌冥子似乎滿意他的態度，「你既已凝聚符種，便算真正入了符道之門。日後修煉，需謹記『平衡』二字。吞噬之力雖進境迅猛，卻易根基不穩，心性迷失。需以純正功法調和，方是正途。《乙木長春功》不錯，可繼續修行。此外...」
他屈指一彈，一道烏光射入陸塵眉心。
大量關於符種淬鍊、靈力掌控、以及如何應對吞噬之力反噬的感悟和信息湧入陸塵腦海，雖然依舊殘缺，卻無比珍貴！這正是他目前最急需的！
「多謝師叔祖賜法！」陸塵真心實意地感謝。
「不必謝我。幫你，亦是幫我自己，幫師兄驗證他的道。」凌冥子擺擺手，「最後提醒你兩件事。」
「第一，小心丹堂徐晃（徐長老）和他背後的人，他們與外界牽扯頗深，對你似乎別有企圖。」
「第二，你懷中那令牌，乃是師兄當年留下的『符令』之一，共有七枚，集齊或有意外之喜。但切記，莫要輕易顯露。」叫晚晚小丫頭家族的事你就不要管了，這個老夫可以幫忙，你安心修練即可。
說完，不等陸塵回應，他的身影便如同墨汁融入水中般，緩緩變淡，最終消失不見。
那龐大的威壓也隨之消散。
洞窟內，只剩下陸塵一人，和腦海中紛亂的信息。
今晚的會面，出乎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
凌冥子的態度明確了，他暫時是友非敵，但也不會過多庇護。未來的路，依舊需要自己一步步去走。
壓力並未減少，反而更加清晰。但前路，似乎也明亮了一些。
至少，他不再是完全孤身一人。
他摸了摸懷中的暗青令牌。
符令之一？集齊七枚？
還有丹堂徐長老...
陸塵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愈發堅定。
不管前路有多少艱難險阻，他都將一往無前。
符道之巔，他必登臨！
轉身，走出殘符洞。
月光灑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卻無比挺拔的身影。
新的征程，已然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