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金丹壓境,智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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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丹威壓,如同蒼穹傾覆,浩蕩而至!

  神符峰上空,一道魁梧的身影凌空而立,身穿赤紅器堂長老服飾,面如重棗,鬚髮皆張,眼中怒火噴薄,正是器堂金丹初期長老——金烈!他周身散發出的恐怖靈壓,讓下方整個山峰的空氣都幾乎凝固!

  護山大陣的光幕劇烈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仿佛隨時都會破碎。

  峰內,修為較低的弟子早已癱軟在地,瑟瑟發抖。鍊氣中期的弟子們也個個臉色慘白,勉力支撐。馮秋實騰空而起,雖只是築基初期,卻毅然擋在最前方,頂著巨大的威壓,揚聲喝道:「金長老!此言何意?我神符峰弟子安分守己,何時打傷你器堂弟子,又何時盜取材料?還請長老明察,莫要聽信一面之詞!」

  「放屁!」金烈聲如雷霆,震得人耳膜生疼,「證據?老子的話就是證據!我侄兒王猛親眼所見,就是你們神符峰的人偷襲暗算,還搶走了他們的儲物袋和一件即將煉成的法器胚材!若非如此,你們這窮得掉渣的破山頭,哪來的靈石修繕陣法,購買丹藥?定是銷贓所得!」

  他這完全是蠻不講理,胡攪蠻纏!根本拿不出任何實證,純粹是以勢壓人!

  馮秋實氣得渾身發抖:「金長老!你乃金丹前輩,豈可如此憑空污衊!我峰內靈石來源清白,乃是弟子...」

  「少廢話!」金烈不耐煩地打斷他,目光如同利劍掃向下方面色蒼白的眾弟子,「老子沒工夫跟你們耗!再不交出兇手和贓物,我就自己搜了!」

  說罷,他抬起大手,五指間赤紅靈光匯聚,化作一隻巨大的火焰手掌,帶著焚天煮海般的恐怖威勢,朝著下方搖搖欲墜的護山大陣狠狠拍下!

  這一掌若是拍實了,本就岌岌可危的護山大陣必然瞬間崩潰!屆時整個神符峰都將暴露在金烈的怒火之下!

  所有弟子眼中都露出絕望之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金長老且慢!」

  一道清朗的聲音驟然響起,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只見陸塵不知何時已走出靜室,來到廣場前方,面色平靜地仰望著空中的金烈。他雖然只有鍊氣五層修為,在那金丹威壓下身形顯得格外單薄,但腰杆挺得筆直,眼神沉靜無波,竟沒有絲毫懼色。

  「哦?」金烈的動作微微一頓,火焰巨掌懸停在半空,他饒有興致地看向下方這個膽敢出聲的鍊氣小修士,「你就是那個新來的小子?怎麼,你要出來認罪?」

  馮秋實和眾弟子都焦急地看向陸塵。

  陸塵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禮:「弟子陸塵,見過金長老。長老息怒,並非弟子要認罪,而是覺得此事頗有蹊蹺,恐有心人挑撥離間,致使我兩峰失和,讓親者痛仇者快。」

  「蹊蹺?」金烈嗤笑一聲,「有何蹊蹺?人證俱在!」

  「長老明鑑,」陸塵語氣平穩,條理清晰,「其一,王猛師兄言我神符峰弟子出手,卻不知是峰內何人?我神符峰弟子修為淺薄,名錄皆在執事堂有案可查,長老一查便知。試問我峰鍊氣弟子,何人能同時擊敗包括王猛師兄在內的五位器堂精英?此事本身便不合常理。」

  金烈眉頭微皺。

  陸塵繼續道:「其二,長老言我峰弟子盜取法器胚材。請問是何等胚材?有何特徵?若真是珍貴胚材,想必煉製不易,必有記錄可尋。而非空口無憑。」

  「其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陸塵聲音提高了幾分,「若我神符峰弟子真有如此本事,能擊敗五人並盜取胚材,又豈會留下活口,讓王猛師兄輕易指認?這豈非自相矛盾?」

  一連三個問題,邏輯清晰,直指對方話語中的漏洞!

  下方神符峰弟子聞言,紛紛露出恍然和憤慨之色,是啊!這分明是污衊!

  金烈被問得一時語塞,他本就脾氣暴躁,不擅言辭,此次前來更多是借題發揮,替侄子出頭並打壓一下最近似乎有點起色的神符峰,哪想過這麼多細節?此刻被陸塵當眾質問,頓時有些下不來台,老臉掛不住。

  「牙尖嘴利!」金烈惱羞成怒,強行辯駁,「誰知道你們用了什麼陰謀詭計!或許是有外人相助!總之,我侄兒絕不會憑空誣陷你們!今日你們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眼看金烈又要用強,陸塵話鋒突然一轉:「金長老,弟子並非要忤逆長老。只是覺得,此事既涉及兩峰清譽,不如請戒律殿司徒弘長老前來主持公道?司徒長老鐵面無私,定能查個水落石出,還無辜者清白,也讓真兇無所遁形。屆時,若真是我神符峰弟子所為,弟子第一個不饒他!但若有人存心污衊...」


  他頓了頓,目光毫不避諱地看向金烈:「想必司徒長老,也定會還我神符峰一個公道,並對那誣告之人,依門規嚴懲不貸!」

  抬出司徒弘!依門規嚴懲!

  金烈瞳孔微微一縮。他當然知道自己是胡攪蠻纏,真鬧到戒律殿,自己絕對不占理。司徒弘那個老古板,可是連峰主的面子都不怎麼給。

  他此次前來,本就是仗著修為快刀斬亂麻,施壓恐嚇,讓對方屈服。沒想到碰上這麼個鍊氣期的小子,如此難纏,句句占理,還直接把戒律殿抬了出來!

  若是私下裡,他或許還敢用強,但此刻眾目睽睽,若真強行破陣拿人,事後司徒弘追究起來,他也難免麻煩。

  金烈臉色變幻不定,火焰巨掌懸在半空,拍下也不是,收回也不是,場面一時僵持住。

  馮秋實見狀,立刻趁機暗中對一位弟子使了個眼色。那弟子心領神會,悄悄捏碎了一枚傳訊玉符——那是之前司徒弘長老留下的聯絡方式。

  金烈顯然察覺到了這小動作,臉色更加難看。他死死盯著下方的陸塵,眼中殺機一閃而逝。這小子,絕不能留!

  但眼下,確實不宜再用強。

  「哼!」金烈猛地收起火焰手掌,恐怖的威壓也稍稍收斂,冷哼一聲,「小子,你很好!既然你要講規矩,那老子就跟你講規矩!」

  他目光陰鷙地掃過全場:「本長老就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之內,要麼交出兇手和贓物,要麼...就拿出確鑿證據證明你們的清白!否則,三天之後,休怪本長老不再客氣!拆了你們這破山頭,宗主面前我也占理!」

  說完,他不再停留,化作一道赤虹,怒氣沖沖地離去。

  那恐怖的金丹威壓終於消散,所有神符峰弟子都如同虛脫般,大口喘著粗氣,後背已被冷汗濕透。

  劫後餘生的慶幸之餘,更大的陰雲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三天!

  只有三天時間!

  他們去哪裡找證據證明清白?對方分明是鐵了心要污衊!

  「師叔...我們怎麼辦?」趙小明聲音發顫地問道。

  馮秋實面色凝重,看向陸塵:「塵兒,你方才...」

  陸塵搖了搖頭,臉色同樣凝重:「師叔,弟子方才只是虛張聲勢,拖延時間罷了。金烈長老根本不在乎真相,他只是需要一個動手的藉口。三天後,若我們拿不出『兇手』或『證據』,他必定會再次發難。」

  眾人聞言,心情更加沉重。

  「難道...就沒辦法了嗎?」有弟子絕望道。

  「辦法...」陸塵目光閃爍,腦中飛速思索。

  硬拼絕對是死路一條。求助戒律殿?司徒長老或許能主持公道,但遠水解不了近渴,而且金烈既然敢來,必然有所依仗。

  或許...只有一個辦法了。

  禍水東引!

  既然你器堂不講道理,那就別怪我把事情鬧得更大!

  他的目光,投向了內門坊市的方向,一個大膽的計劃逐漸成型。

  「師叔,各位師兄師姐,」陸塵沉聲道,「立刻將所有能動的弟子分為三隊!」

  「一隊,由師叔帶領,全力加固護山大陣,務必撐過三天!」

  「二隊,由趙師兄帶領,繼續繪製符籙,尤其是【靈息斂形符】和【甘霖潤物符】,我有大用!」

  「三隊,跟我來!我們要去...送幾份『大禮』!」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器堂,金烈。

  你們想玩硬的?

  那就看看,誰先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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