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我心向大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不可能!」

  又是脾氣暴躁的熊符師將他的話打斷,老者一臉不悅,白胡氣地不停翹動,「你這般年紀,如能僥倖制出一種靈符,老夫都誇你一句不錯,但若是這般不著邊際,胡吹一氣,此地便不歡迎你!」

  旁邊黃主事看向劉越的眼神也有些怪異,他亦只是聽老嚴說過此人會制符,卻不知是這種情況。

  眼看場面有些僵,那耐心好些的孫符師咳嗽一下:

  「不若,你現場給我們兩個老傢伙繪製幾張如何?」

  「可以。」

  摸清了這兩個老符師的脾性,劉越自無不允,若是得到其認可,這類人反而是最好說話的。

  當下,黃主事親自動手,將桌上散落的零碎物件扒開,給劉越重新換上了一支符筆,一沓空白符紙以及早已暈開的靈墨。

  「你若現在將話撤回,老夫便當從未聽見!」

  熊符師見劉越已是端坐起筆,兀自多嘴了一句。

  劉越仿佛並未聽見此話,早已凝神沉浸在手下筆尖的走勢運勁中,

  「咦……」

  遠遠旁觀了幾息,孫符師心中一動,慢慢靠近了瞧去,卻見少年運筆如飛,走似龍蛇,筆勢勾勒間竟有了絲絲韻律之感。

  熊、孫兩位符師如今已能制出一階上品的靈符,制符技藝在宗門中是僅次於閣主的存在,眼光自然非同一般,如今看這少年雖然繪製的只是一階下品靈符,但這手法之巧已非初入階之象。

  這傢伙,難道是從娘胎里就開始制符了不成?

  大半個時辰後。

  劉越面色微微泛白,輕置手中符筆,揉了揉有些失神的兩側前關。

  方才他一口氣繪製了四種一階下品靈符,精力法力大耗,一時竟有些頭暈神悴。

  想來這已是自己一日制符的極限,修為還是太低了。

  一抬頭,卻見屋內三人眼神怪異地盯著自己。

  特別是兩個白髮符師,那神色像是在看什麼稀罕寶物般。

  「劉師弟是吧,我記得你姓劉?」

  熊符師深吸口氣,將身前半盞靈茶一口灌下,雙眼大瞪看向劉越:「你有沒有興趣來靈符閣做個執事?」

  旁邊的孫符師也是頗有興趣地接話道:

  「若是劉師弟願來靈符閣常駐,我便替閣主他老人家應允你一句:一應待遇與我二人等同!」

  「這……小子多謝二位符師厚愛!」

  劉越起身向著兩人恭敬施禮,道:「然,小子此生心向大道,恐無多少心力在這符術之上……」

  靈符之道上有多強的天賦他自己知曉,現在之所以能輕鬆制出一階下品靈符,不過是依著前世的記憶經驗罷了,後續若還要往後鑽研,仍需大量的時間精力,若是後面有了足夠的自保之力倒是可以精修一二。

  「你!……唉」

  熊姓符師抬手指著劉越,一臉的怒其不爭。

  孫符師倒是未說什麼,聞言只是面色平靜地點點頭,即便此子有著不俗的制符天資,但若其本意並不在此道上,那也強求不得。而且此世間修士多數都是心向長生之路,符丹陣器等等技藝,在多數修士看來終歸只是長生路上的輔助罷了。

  像這等年輕人有此想法亦是正常,也只有哪天因靈根資質所困,修行再無存進,心氣滯喪後,才會再次將精力放在這等技藝上來,作為過來人,孫符師深諳此理。

  「無妨,你既有此意,我等若是強逼反而適得其反。」

  孫符師似乎想起了什麼,又道:「你既是來閣中接取任務,亦可時常來與我們兩個老頭子探究一二的。」

  對面的熊符師聞言眼神一亮,目光灼灼看向劉越。

  「這卻是無妨,小子日後有暇便會來閣中與兩位師兄討教符術!」

  劉越沒有絲毫猶豫,點頭應下。

  靈符閣將是他在宗門內賺取修行資財的重點所在,這兩個老符師還是要與之打好交道,說不得什麼時候還能有著助益。

  「今日多謝黃主事的關照!請留步!」

  靈符閣殿門處,劉越謝過了執意要送他出門的黃姓主事,又引來了旁邊一眾異樣的眼神。

  方才通過兩位老符師的驗證後,他順利地在閣里接下了幾件繪製一階下品靈符的任務,領取了大把制符材料。


  「劉師弟慢走,這是師兄我的傳訊符令,若是有事,隨時可以召喚我……」

  臨走時,黃主事還把著劉越的手臂,仿佛兩人一日間便親如兄弟一般。

  ……

  靈符閣二樓。

  方才劉越繪製靈符的房間中不知何時多了個灰發中年道人,道人神色澹然,兩指捏著劉越繪製出的一張爆裂符,將其往前方空中一擲,爆裂符鑽在空中,氣息驟然暴漲,眼看就要爆炸開來。

  道人只是五指合攏,輕輕憑空一抓,那爆裂符激發出的暴躁氣息瞬間彌於無形,消散在空氣中。

  靈符中的靈氣散盡,頓時化作一篷飛灰飄落在地。

  「古師伯!我就說這靈符質量不錯!」

  滿頭白髮的熊符師對著面前道人嘿嘿笑道:「你不信,還要專門過來檢查一番。」

  中年道人輕輕頷首,面無表情道:「此符確是不錯,倒是可惜了……」

  熊、孫兩位符師知他說的是那小子對符道並無深研之志,聞言都是點頭深表贊同。

  灰發中年道人古行舟乃是玉羨山築基期長老,因著符術超然,還兼著這靈符閣的閣主之位。

  看著桌上剩下的幾張靈符,古行舟眸光閃爍,心思卻飄到了極遠處:玄岳為了宗門之任,孤身西去已三年有餘,卻不知那邊情形如何了……

  ……

  山道上,劉越快步疾行。

  自靈符閣出來時已近午時,他先是順路去了不遠處的宗門後勤院,將身上僅剩的靈石靈符換取了些靈米、靈獸肉;又特意去了趟典經閣,在那裡免費領取了一門低階輕身功法摹本,這是宗門入門弟子僅有一次的福利。

  前世他積攢功勳不易,在宗門所得多數都消耗在了修為和治療靈根缺陷上面,正經宗門功法沒學過幾門,反倒是後面在外面做流浪散修時收集了不少低階功法。

  不過這些功法雖是五花八門數量不少,但多數都是不成體系,亦或是殘缺不全,而且還都是鍊氣前中期所用,上限太低。他當初在景陽觀時都不願修煉這些,現在入了宗門自然更是看不上了。

  據他所知,宗門典經閣內還有些不錯的功法,他日後倒是要想辦法將其兌換出來。前世宗門破滅時,無數功法典籍被門人付之一炬,劉越還一度為此憾然不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