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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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玄岳,乃是宗門內頗具傳奇色彩的築基修士。

  其出身於雍國凡俗的普通農家,資質悟性奇高,性格卻是孤傲凌人,在宗門中更是一向以好勇鬥狠聞名。

  雖是築基中期修為,但早年間便屢有力戰築基後期的傲人戰績,在宗門僅存的二十來個築基修士中都是排名前列的存在。

  這些年來,門中多有傳言,玄岳師叔或是宗門內定的下一位金丹種子,據說連金丹老祖都對其另眼相看。

  黃眉道人心中不由暗自慶幸,沒想到自己無意中收留的這少年人,竟是那人在凡俗中收的弟子。

  再回憶劉越在觀中展露出來的某些特異之處,先前還覺得疑惑不解的,此刻似乎都有了答案……

  還好自己當初有些先見之明,並未因其出身便行輕慢之舉;更是在此子表現出潛力時,及時地對其表示了友善之意。

  凌道人眼珠轉了兩圈,對黃眉口中之人也產生了不小的興趣。

  但他現在身上這般模樣傷勢,頗是有礙觀瞻,所幸時間還多……倒也不急於一時。

  ……

  翌日。

  景陽觀後院。

  「劉師兄,接好了!」

  院子裡,許大牛猛喝一聲,幾步踏前,將全身勁力凝聚於雙拳,朝著身前負手而立的劉越打來,卻見劉越身形絲毫未動,手掌只一輕探,就將其魁梧壯碩的身子撥得連連後退,差點倒栽在地。

  這傢伙只是看起來體型高壯,力氣雖不小,但是招式還極為粗淺。劉越抬手間將其幾番攻勢化解後,又耐心地指點起其中的失誤。

  自打鍊氣一層境界穩固後,他每日卯時便來院內和習武道童們切磋指點一番,既回饋了觀中收留之惠,又未嘗不是勞逸結合,放鬆身心的一種方式。

  他前世雖未曾修煉過凡俗武功,但在宗門中時也算是博覽群經,所謂大道之途,殊途同歸,景陽觀的這些凡俗武功裡面都帶著些玉羨宗門修行功法的痕跡,他只是旁觀稍許,便已明了其中的關竅精髓,指點起這些方才起步的道童自然完全不在話下。

  聽完劉越的幾句點撥之詞,旁邊圍觀的幾個道童都是眼神一亮,唯獨許大牛卻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似懂非懂:

  「師兄,你怎得懂的這般多?」

  他自那日阻擋白衣女子入後院時結識劉越,那時便覺得這個比自己年長几歲的師兄應是個頭腦極其聰慧的人,但看他身形消瘦,想來武功力氣定然不是自己對手,是以才有了那次後院失火時,這傢伙還巴巴跑來搭救劉越的舉動。

  但這段時間的見聞親歷,已徹底扭轉了其最初的認知。

  劉越嘴角含笑,又看向旁邊樹下正悶聲獨自站樁運勁的趙宏文。

  「趙師弟,你方才這個動作也是,是否運勁時還有些氣息不暢之感?」

  「是,師兄可有教我?」

  趙宏文聞言,抬首看向劉越,目中有些希冀。

  「氣息不暢,多半是心未靜,趙師弟心中有事。」

  劉越既看出了表面問題,也知曉趙宏文的心事所在,但現在他能做的,也僅限於此。

  「師弟切記,練功時不可急於求成,先靜心,再運氣……」

  他此刻點撥趙宏文不過是藉機在其心中再留些好印象,既然凌道人已來了觀中,想必其很快就會被測出靈根,到時候此子就用不著再練這凡俗武功了。

  「多謝師兄指點,宏文記得了!」

  趙宏文臉上露出笑容,與入觀初時相比,他對劉越的態度已親近了許多。特別是那日劉越贈送符籙之舉,在其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畢竟還是個十來歲的孩童,這大半個月以來,他已逐漸接受了那小冊子葬身火海的事實。

  他年幼時忙著在酒肆中幫忙,未曾讀過書,後面稍大些家中就遭了難,又獨自在外四下流浪。及至被黃眉道人尋到帶回觀中,才勉強跟著識了些字。

  曾經他很努力地想要識別出小冊子裡那仿佛天書一樣的內容,但那裡面的文字看著極其晦澀難認,即便是現在,除了書頁上那幾個大字,裡面的內容他估計連半成都未記得了。

  那不知名冊子,對趙宏文來說,既是神秘待解的未知,又何嘗不是對父母的一種思念寄託,正是這種堅持才讓其將之在身上藏了數年,沒想到後面竟是如此結果,要說心中沒有遺憾怎麼可能。


  但是,正因為他不知那冊子裡是什麼內容,並未對之抱有極強的期待,如今既然已失去了,時間自然會讓他慢慢淡忘……

  又隨手指點了院內幾個道童一番,劉越趁著捏上許大牛胳膊的機會,暗中探出一縷法力滲入其手臂中,法力在其體內流轉,許大牛隻覺得胳膊暖洋洋的,他不由得憨笑道:

  「師兄,你使了什麼法子,舒服的很。」

  片刻後,劉越搖頭輕笑,心中卻暗嘆口氣,目前看來,這許大牛確實沒有絲毫靈根在身的樣子,他原本還想著若是此人有些許修行資質,日後去了宗門對其照顧一二倒是順手之事。

  此人雖是有些駑鈍,但心性憨厚,秉性純良,更重要的是頗合自己的眼緣。

  他前世來到觀中,就聽說只出了趙宏文一個仙苗,並未見過遴選的過程,心想或許有些遺漏也說不定。

  不過,他方才探測靈根的手法也只是尋常的摸骨探氣之法,比黃眉道人的手段略高些,但也是相差無幾。真正要確定其是否懷有靈根,還是要靠凌道人帶來的測靈玉盤為準。

  ……

  天光大亮後,習武讀經結束的道童們開始各司其職,漸散而去。

  元應道人不知從何處走了上來,看向劉越的眼神中似有著某種深意:

  「劉師弟,這段時間有了你的指點,師弟師妹們都是進展神速,多謝了!」

  經過了這段時間的觀察,元應隱隱發覺了劉越的不同之處,心底其實已有了某些預感。但他向來心性豁達,看得開,初時的些許微妙心思此刻早已自解而去。甚至現在,劉越幫他指點了這群觀中弟子,他的感激還確是出於真心。

  「大師兄說的哪裡話,師弟此刻既在觀中,便是觀中一員,和師弟妹們切磋交流都是應有之義……」

  劉越隨意應付兩句便準備回房中繼續修煉,又聽元應繼續說道:

  「師尊吩咐我喚師弟過去房中,差點又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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