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靈鷲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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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水龜:一級後期(2%)狀態:疑惑(主人何故造反?)】

  月光透過院落里老槐樹的枝椏,灑下斑駁的碎銀,落在黑水龜泛著藍光的背甲上。

  它剛從破殼重生的欣喜中回過神,綠豆般的小眼睛還帶著幾分惺忪,此刻卻瞪得溜圓,腦袋微微歪向一側,滿是不解。

  方才於鞅那道碧浪指來得又快又急,帶著凜冽的靈氣波動,若不是它自出生起就跟在於鞅身邊,早已默契無間,幾乎要條件反射地運轉玄天符紋反擊。

  畢竟在妖獸的本能里,突如其來的攻擊要麼是敵人,要麼是挑釁。

  黑水龜趴在青石板上,四肢微微蜷縮,背甲上的藍色紋路因為它的疑惑而泛起微弱的漣漪,像是湖面被風吹動的波紋。

  它輕輕晃了晃腦袋,用鼻尖蹭了蹭地面,仿佛在確認剛才的攻擊是不是錯覺,那模樣呆萌又委屈,看得於鞅忍俊不禁。

  擋下自己發出的碧浪指後,於鞅甩了甩還有些發麻的手臂,臉上卻沒有絲毫懊惱,反倒湧上濃濃的興致。

  他緩步走到黑水龜面前,蹲下身,視線緊緊鎖在龜背上的螺旋紋路的上。

  方才那一幕太過詭異,他的碧浪指明明精準命中,卻被硬生生彈了回來,不僅速度沒減,威力反倒增強了幾分,這絕不是普通龜殼能做到的。

  「難道這花紋藏著什麼玄機?」

  於鞅喃喃自語,指尖下意識地朝著紋路伸去。

  指尖剛觸碰到背甲,便感受到一絲冰涼溫潤的觸感,紋路下方似乎有微弱的靈氣在流動,像涓涓細流般循環往復。

  黑水龜被他摸得微微一顫,小眼睛裡的疑惑更甚,卻沒有躲閃,只是乖乖地趴在原地,任由他探查。

  於鞅看得入神,忽然想起儲物袋裡還剩一滴玄武精血,這滴精血本就是他特意留著,準備給玄水龜突破後鞏固修為的,此刻正好拿出來試試。

  他心念一動,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拔開塞子,一股濃郁的神獸氣息瞬間瀰漫開來,帶著淡淡的土腥味與水澤之氣。

  黑水龜的鼻子立刻抽動了一下,小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方才的疑惑和委屈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渴望。

  它猛地撐起身子,四肢快速挪動,像一條討食的小狗般,圍著於鞅的小腿來回徘徊,腦袋還不時蹭著他的褲腿,力道輕柔,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那模樣,哪裡還有半分妖獸的兇悍,活脫脫一個粘人的寵物。

  「你這小傢伙,倒是機靈。」於鞅被它逗笑,手腕一翻,將玉瓶中的玄武精血滴向黑水龜的嘴中。

  精血剛一接觸到它的舌尖,便化作一道溫熱的暖流,瞬間湧入體內。

  黑水龜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輕響,背甲上的藍色紋路瞬間變得明亮起來,像是被點燃的星辰,氣息也愈發沉穩厚重。

  它對於鞅的態度也愈發親昵,用腦袋不停地蹭著他的手心,小眼睛裡滿是依賴。

  於鞅趁機再次撫摸著它的背甲紋路,指尖細細感受著紋路的走向與靈氣的流動,可任憑他如何觀察,也看不出個所以然。

  就在這時,腦海中的金手指適時給出了解釋,一行淡藍色的小字浮現在眼前:

  【黑水龜:一級後期(2%)由玄水龜進階而來,體內的玄武血統復甦了一縷,掌握少許的天賦神通

  玄天符紋:玄武聖獸天賦神通之一,能夠抵擋防禦靈氣攻擊,並將其彈反出去,威力更甚】

  「嚯!原來是玄天符紋!」於鞅眉頭一挑,眼中閃過濃濃的驚喜。

  他就說這花紋不簡單,沒想到竟是玄武聖獸的天賦神通,難怪能將他的碧浪指反彈回來。

  這神通的上限極高啊,若是遇到法術型修士,黑水龜這一手反彈簡直是天敵般的存在,用好了完全能扭轉戰局,發揮奇效!

  興奮之下,於鞅當即決定測試一下玄天符紋的反彈上限。

  他抱起黑水龜,大步走到院落中央。這院落不算太大,青石板鋪就的地面光潔平整,角落種著幾株靈草,葉片上還掛著清晨的露珠,散發著淡淡的靈氣。

  院子東側有一棵百年老槐樹,樹幹粗壯,枝繁葉茂,濃密的枝葉幾乎遮蔽了小半個院子,是平日裡於鞅打坐修煉的好去處。

  「小傢伙,來試試你的能耐。」於鞅將黑水龜放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自己則後退了十步,深吸一口氣,運轉體內的靈氣。


  他如今已是練氣後期,靈氣儲量比起之前渾厚了不少,指尖凝聚起一縷淡藍色的靈氣,正是碧浪指。

  「看好了!」於鞅大喝一聲,指尖的碧浪指呼嘯而出,帶著破空之聲,徑直朝著黑水龜射去。

  黑水龜似乎聽懂了他的話,立刻將身體縮成一團,背甲上的玄天符紋瞬間亮起耀眼的藍光。

  「鐺」的一聲脆響,碧浪指精準地撞在符紋上,沒有造成絲毫損傷,反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速度比來時快了一倍,威力也暴漲幾分,徑直朝著院牆上的靈草射去。

  「不好!」於鞅臉色一變,連忙催動靈氣在靈草前築起一道玄水盾。

  「嘭」的一聲,碧浪指撞在玄水盾上,盾面泛起層層漣漪,靈草雖然安然無恙,但周圍的泥土卻被震得飛濺開來,落在青石板上,留下點點泥痕。

  「威力居然增強了這麼多!」於鞅心中暗驚,對玄天符紋的興趣更濃了。

  接下來,他又接連施展了水箭術、冰錐術、風刃術等多種法術,一一朝著黑水龜攻去。黑水龜每次都能憑藉玄天符紋將攻擊反彈回來,而且每次反彈後的威力都有所提升,院子裡頓時變得熱鬧起來。

  水箭術被反彈後,射在老槐樹上,留下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小洞,木屑飛濺,冰錐術反彈後,撞在青石板上,碎裂成無數冰晶,寒氣瀰漫......

  短短半個時辰,院子裡的青石板便布滿了裂痕,角落的靈草被法術餘波殃及,葉片枯黃了不少,老槐樹更是被反彈的法術擊中多次,樹幹上傷痕累累,枝葉也散落了一地。

  黑水龜起初還顯得遊刃有餘,背甲上的玄天符紋光芒璀璨,可隨著測試的持續,它的氣息漸漸變得紊亂起來,藍色紋路的光芒也暗淡了許多。

  它趴在地上,四肢微微顫抖,小眼睛裡滿是疲憊,腦袋耷拉著,連蹭於鞅的力氣都沒有了。

  【黑水龜:一級後期(2%)狀態:累(主人放過我吧,真的不行了)】

  系統提示彈出的瞬間,於鞅也停下了攻擊,他此刻的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身上的粗布青袍被法術餘波劃破了好幾道口子,露出裡面結實的肌肉,臉上沾著泥土和汗水,頭髮也亂糟糟的。

  體內的靈氣幾乎耗盡,丹田空蕩蕩的,一陣一陣地發虛,喉嚨也乾澀得厲害。

  可即便如此,於鞅的眼眸依舊明亮,臉上滿是滿意的笑容:「不錯,不錯啊!這玄天符紋簡直是神技!」

  經過一整天的測試,他對黑水龜後背的玄天符紋已經有了全面的了解。

  首先,這符紋有著明確的局限性,只能反彈法力攻擊,對於純粹的肉身攻擊或者蠻力攻擊,幾乎沒有任何效果。

  也就是說,要是遇上體修或者像黑熊精那樣靠蠻力吃飯的妖獸,黑水龜的這門神通就成了擺設,只能依靠自身的龜殼硬抗。

  不過,這一點缺陷完全不影響於鞅對它的喜愛,玄天符紋的優勢實在太過突出,它對法術攻擊的反彈沒有次數限制,只要黑水龜體內還有足夠的靈氣支撐,就能無限反彈。

  而且最關鍵的是,反彈出去的攻擊威力會翻倍,相當於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還能讓對方自食惡果。

  有了這一手底牌,尋常的練氣期修士,於鞅幾乎可以不放在眼中了。

  就算遇到練氣巔峰的法術型修士,他也能讓黑水龜上前抵擋,憑藉玄天符紋反彈對方的攻擊,自己再趁機偷襲,勝算極大。

  當然,於鞅也沒有得意忘形,他很清楚,玄天符紋雖然強悍,但並非沒有上限。以黑水龜如今一級後期的修為,最多只能承受練氣巔峰修士的全力一擊。

  若是遇上築基期修士,對方的靈氣威壓便能碾壓一切,恐怕不等玄天符紋發動,黑水龜就會被拍成肉泥。

  對於這一點,於鞅倒也能夠接受,若是一頭一級後期的妖獸就能反彈築基強者的攻擊,那才真的不合常理,簡直是逆天改命了。

  「以後你就是我的移動反彈護盾了!」於鞅笑著拍了拍黑水龜的背甲,語氣中滿是欣喜。

  若是黑水龜能聽懂他的心裡話,恐怕會當場痛哭流涕,轉身就跑,它才剛突破,還是個需要呵護的「寶寶」,哪裡經得起這般高強度的折騰?

  於鞅休息了片刻,運轉功法恢復了一絲靈氣,便開始整理被破壞得不成樣子的院子。

  就在這時,「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聲音清脆,帶著幾分韻律,打破了院子裡的寧靜。


  於鞅停下手中的動作,側耳傾聽,心中有些疑惑,這個時辰,會是誰來找他?他在這坊市沒什麼熟人,唯一有來往的便是宋家。

  想到這裡,於鞅快步走到院門口,推開了籬門,門一開,一道纖細的身影映入眼帘,正是宋清蓮。

  她依舊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道袍,髮髻用一支羊脂玉簪固定,面容清麗,眉宇間帶著幾分淡淡的愁緒,可周身散發的氣息卻與往日截然不同,那是一種宏厚磅礴、帶著威壓的氣息,如同深海般深不可測,正是築基期修士獨有的氣息!

  「宋仙...前輩突破築基期了?」於鞅瞳孔驟然收縮,臉上滿是驚愕,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宋清蓮氣息中的強橫,卻也察覺到這氣息並不穩定,時不時就有一股狂暴的靈氣逸散出來,像脫韁的野馬般四處衝撞,顯然她是剛剛突破築基期,境界還未穩固。

  修仙界向來以修為至上,即便宋清蓮的年紀比於鞅還小几歲,可如今她已是築基期修士,而於鞅不過是練氣後期,雙方早已不在一個層次。

  於鞅不敢再像往日那般隨意稱呼,語氣也變得恭敬起來。

  聞言,宋清蓮臉上沒有絲毫突破的欣喜,反而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溫和地說道:「於道友救過我的命,我二人年紀也相仿,以同輩相稱即可,不必如此見外。」

  她說著,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眼神真誠,沒有絲毫築基修士的倨傲。

  「這...」於鞅有些猶豫,抬頭看了看宋清蓮,見她不似作假,心中的拘謹才稍稍放下,又將稱呼改了回來,「既然仙子這麼說,那於某就托大,稱呼一聲仙子了。」

  宋清蓮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什麼,目光掃過院子裡狼藉的景象,破碎的青石板、散落的樹枝、枯黃的靈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卻沒有多問。

  於鞅察覺到她的目光,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方才在測試靈寵的神通,讓仙子見笑了。」

  「無妨。」宋清蓮搖了搖頭,語氣依舊溫和:「道友的靈寵倒是不凡。」

  兩人寒暄了幾句,於鞅才想起正事,連忙問道:「對了,仙子是來取丹藥的嗎?於某這段時間忙於修煉,還沒來得及煉製,可否再等幾日?等煉製完成,於某自會親自送到宋家商鋪。」

  他記得,按照之前的約定,距離交貨時間還有一個多月,宋清蓮這次來得確實有些早。

  「道友誤會了。」宋清蓮輕輕搖頭,「我此次前來,倒不是為了催討丹藥,而是另有事情相商。」

  「另有事情?」於鞅心中愈發疑惑,他不過是個練氣後期的散修,無權無勢,而宋清蓮已是築基期修士,宋家在鎮上也是頗有實力的家族,有什麼事情需要來求他一個練氣修士?

  雖然滿心不解,但於鞅還是側身讓開道路,客氣地說道:「仙子裡面請,有話咱們進屋詳談。」

  「對了,仙子是來取丹藥了嗎?於某這段時間還還沒來得及煉製,可否再等幾天,於某自會親自送到宋家商鋪。」

  「道友誤會了,我此次前來倒不是為了催討丹藥,而是另有事情相商。」

  另有事情?他一個練氣七層的修士有什麼事情值得築基期的宋仙子商量?於鞅雖然不解,不過還是將宋清蓮請進了家中。

  在指揮傀儡泡了一壺清茶後,宋清蓮忽地提起:「道友可曾覺得我突破築基過於匆忙?」

  於鞅愣了愣,他還真有此感覺,一般人突破早早會做好萬全準備,他也覺得宋清蓮氣息比起尋常築基要輕浮不少。

  不過想歸想,於鞅還是搖了搖頭。

  「呵呵,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畢竟我的確是突破的匆忙。」宋清蓮莞爾一笑。

  「這...」

  不等於鞅有所回應,宋清蓮繼續說道:「其實以我的修為早就能突破築基了,道友應該能看得出來,可為何遲遲卡著練氣巔峰,道友不曾疑惑過嗎?」

  「有過,還請仙子解惑。」

  於鞅也看出來,宋清蓮就是要講此事,乾脆直接出言詢問。

  「於道友倒是個妙人。」

  她還以為於鞅會推辭一番,等她主動開口,沒想到卻是主動詢問起來。

  宋清蓮也不賣關子:「於道友,不瞞你說,我宋家這幾日遭遇了一些變故,想來你也能猜出一二,正是那個投放蠱蟲的惡賊。」

  「我也是生死攸關,被逼到了絕路,才突破到築基期保命,可如此一來,三年後的靈鷲谷也就去不成了,也只能來尋道友,希望於道友能助我宋家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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