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清河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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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師父許元器提點,於鞅守在許府,又過去一個多月,需要的恢復丹藥越來越多,戰局明顯不利。

  一時間,坊市風雨欲來。

  「水下果然也有陣法,怪不得沒有妖獸闖進來,果然得等到妖獸攻破陣法,才好逃離。」於鞅盤坐在屋內,將身體的水分蒸乾。

  這一個月,他不是一兩次溜到水下,對水下布局愈發熟悉。

  只要陣法消失,趁著混亂,於鞅有把握悄悄溜出去,到時候順流而下,游個幾千里,也能保下性命。

  況且,師父已然將丹藥功法備下,他只需要尋個妥善地方,穩固修行,便能將修為修煉到練氣巔峰,到時候便可圖謀築基。

  築基成功,再進一階修為,或是將體魄也修煉到築基期,便可去白雲城裴家尋個說法,也正好看看去將埋在地下的玉簡取出。

  能被結丹家族覬覦,於鞅肯定此物絕不簡單。

  趁著還有時間,於鞅抓緊修行,將丹藥塞入嘴中,一股龐大的藥力瞬間席捲全身,於鞅當即開始修行。

  如今他修為剛剛練氣六層,每提升一絲法力,保下性命的可能就加大一絲。

  等到坊市攻破,必定是血流成河,妖獸無數,他必須將自己的實力提升到最佳。

  修行無歲月,又過去半個多月,這半個月,城外鬥法不絕,妖獸屍首如小山一般堆積在城內,甚至顧不上收集妖材。

  遠處黑雲中的修士愈發多了起來,顯然也看出了清河坊氣數將盡,隨著一頭山嶽般的蛤蟆妖獸登場,一股莫名的威壓席捲天地。

  霎時間,長舌從嘴中射出,就有數名修士被捲入嘴中,一頓咀嚼,只有血水順著嘴邊流出,似沒吃飽,這妖獸猛地一躍,飛到牆根處,大快朵頤。

  「畜生受死。」海無量手持輪炎鼎,一個百丈火鳥出現在空中,高溫灼燒著在場修士和妖獸。

  這兩個結丹期的強者,一時間戰到一起,周圍波及的妖獸修士死傷無數。

  ......

  「時間差不多了,破城也就在這一兩日功夫。」許元器眼神複雜,緩緩說道。

  雖然已經猜到結局,可真聽師父許元器道出,於鞅心情還是一片複雜,沒想到昔日繁榮昌盛的坊市,眨眼間化成焦土。

  這也讓於鞅更加堅定求道之心,任你是結丹強者還是盤根數百年的築基家族,只要實力一天沒有達到絕巔,性命永遠在別人手中。

  「各種丹書功法都已拓好,你且收下,日後需謹慎專研,莫要荒廢了丹術,這是為師這段時間抽空煉製出的丹藥,也收好。」許元器語氣輕鬆。

  可從那疲倦的眼神還是能看出來,這段時間為他操勞不少。

  「多謝師父。」於鞅鄭重一拜,他知道二人日後或許再難見面。

  「這幾日就在河邊守著吧,陣法失守,片刻間就會波及全坊,一時間妖獸還有那些個外來修士,也趕不過來。」

  「趁著這個時間,趕快走,還有記得將靈符取出來,遇到修士攔路,就捏碎,短時間築基修士也攔不住你。」

  「當然,若有結丹修士出手,你小子就自求多福吧。」許元器玩笑一聲,氣氛緩和不少。

  「真要遇到結丹修士,那就算徒兒命該如此。」於鞅一副擺爛模樣。

  「轟。」

  兩人交談之際,遠處傳來一聲巨響,就連地面在這震動下都微微顫動,由此可見,爭鬥已然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徒兒,去吧,為師去前線看看。」許元器說罷,再不停留,徑直飛了出去,於鞅見狀,納頭一拜。

  現在還去前線,除了保護坊市,何嘗沒有為他拖延時間的想法,他這師父當真是將他當傳人來培養。

  時間緊迫,於鞅站起身來,用前幾日買的靈獸袋將幾頭靈獸收好,趁著夜色,摸黑飛到了河水旁邊。

  流水不為人所困,日夜不停,奔流不止。

  於鞅多看了一眼,便一頭扎了進去,隨後身體冒出一層流線型護盾,霎時間他猶如一條魚兒在水中肆意遊蕩,很快穿過層層暗礁,便來到了一個光陣跟前。

  這陣法立於一處洞口跟前,正好將修士隔絕在內,流水不止,順流而下,水中靈魚卻是被攔了下來,前進不得分毫。

  這就是海無量水下布置的陣法,於鞅嘗試過攻擊陣法,要將其打破,結果顯而易見,沒有絲毫用處。


  這陣法就是為了防止海獸鑽進來大肆破壞,是對標三級大陣,是結丹妖獸都難以攻破的陣法,區區練氣期,自然破不開。

  「等著就好了。」

  坊市外的三級大陣和此地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等到城外陣法大破,於鞅自然能離開,他悄摸溜到水下一處暗地,又將自己埋在泥土中。

  練氣六層的氣息愈發減弱,逐漸消散,很快和水下淤泥,融為一體,若非是兩個眼睛閃閃發亮,還真是看不出半點紕漏。

  「這《龜息斂氣訣》不愧是金色獎勵,當真不俗。」於鞅混在水下,心中得意萬分。

  有此神通,哪怕是築基修士不注意都未必能發現他,只要等著陣法一破,他立馬從此地逃離。

  ......

  水中漆黑分不出日月,約莫著又過去三兩天時日,在於鞅等的心急如焚,遠處水泡冒出,豁然是有人前來。

  心中驚訝之餘,於鞅眯著雙眼,極力掩飾自己氣息,仿佛真的化為一塊礁石。

  等到那伙人臨近跟前,於鞅借著陣法微光,總算是認出了幾人身份,有海無量當日身旁的老者,也有各家家族的嫡子。

  這些人或多或少都參與過當日許元器設下的盛宴,於鞅認出了不少人。

  作為坊市真正的統治者,他們自然不會留在原地等死,趁亂逃跑就是最好的選擇,於鞅見狀,內心安穩了不少。

  這群人家族都不簡單,既然也選擇了從水下逃遁,顯然此地活下來的機會不小,不然他們也不會來到這水下。

  正思慮之際,天地顫動,就連水域都搖晃不止,水中眾人一時間穩不住身形,更有甚者趴在水底,模樣難看。

  而在眾人面前的陣法,倏的一閃,搖搖欲墜,顯然坊市外出事,陣法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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