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植物自帶說明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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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昊停下手裡的活,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笑了笑。

  「不需要說明書,植物的分類和長相,就是它們自帶的說明書。」

  王昊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株帶著乾癟穗子的野草,向馬白展示。

  「自然界的植物是有通用規律的,就拿我們常見的幾大類來說。」

  「第一類,禾本科,比如這種類似野稻、野稗草的植物,它們葉片細長,結穗,只要看到這種特徵,你就記住:它們喜陽、喜水,而且喜歡成片生長。」

  王昊放下野草,又挑出幾粒從叢林裡採摘來的野豆子。

  「第二類,豆類植物,不管長什麼樣,豆科植物普遍耐貧瘠,它們能爬藤,最關鍵的是,它們的根部有根瘤菌,種下去不僅不怎麼挑土,還能自己肥土。」

  說著,王昊指了指地上的野芋頭和野山藥塊莖。

  「第三類,塊莖類,它們藏在地下,怕太陽直曬,習性就是喜陰濕,只要土夠鬆軟,水分足,埋進去就能長。」

  「第四類,漿果類,藤蔓多,果實多汁,種這種植物,必須要搭支架,而且它們根系淺,最怕澇,地里絕不能積水。」

  馬白聽得一愣一愣的。

  「分類我懂了,可那些野生種子的脾氣和播種季節呢?咱們又沒看過這島上的四季。」

  王昊看著防風林,語氣平緩。

  「不用看四季,用環境逆向推導習性就行。」

  「我們在採集的時候,注意觀察它們原本長在哪裡。」

  「長在山頂或者向陽坡的植物,常年風吹日曬,說明它們耐旱、喜陽、怕積水,種的時候,就要種在地勢高、陽光足的田塊。」

  「長在窪地附近的,泥土常年是濕的,說明它們喜水、耐陰、怕旱,種的時候,得多澆水。」

  「長在樹林邊緣的,說明它們適應半陰環境,需要散射光。」

  王昊頓了頓,繼續說道。

  「至於季節,就更簡單了,觀察植物現在的狀態,如果是冬天枯萎、春天發芽的類型,那就適合春播,如果是夏天長得最旺、秋天結籽的類型,那就適合夏播,或者在秋天留種。」

  馬白連連點頭,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昊哥,你也懂太多了吧,連這都能反推出來?」

  王昊擺了擺手,神色淡然。

  「這算不上什麼學問,都是前人總結出來的生存智慧,照搬而已。」

  此時,直播間的彈幕早已經變成了大型記筆記現場。

  全網觀眾紛紛表示驚嘆。

  「學到了!看個求生直播,硬生生補了一堂植物學和農學課!」

  「逆向推導習性,這邏輯簡直無敵了!」

  「昊哥這博學程度,真是沒誰了,啥環境都能被他看透。」

  「這叫略懂?這知識儲備簡直是個行走的農業百科全書!」

  演播大廳內,孟淵和呂易兩位教授聽完王昊的這番論述,對視了一眼,紛紛撫掌稱讚。

  孟淵教授靠在椅背上,讚嘆出聲。

  「化繁為簡,直指核心!用植物形態和原生地貌來反推農學種植條件,這思路太清晰了。」

  呂易教授也點頭贊同,語氣中帶著幾分服氣。

  「確實,如果不是看過他的官方檔案,知道他的背景,單聽剛才那番話,我真會以為他是哪個農業大學下基層指導開荒的農學專家。」

  島上,一陣海風吹過,帶來些許涼意。

  馬白聽完王昊的逆向推導理論,眼珠子轉了轉,突然湊近兩步,壓低聲音,賊兮兮地開口。

  「昊哥,既然咱們要正兒八經種地,那肥料肯定少不了啊。」

  馬白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一臉自豪。

  「你看這樣行不行,從今天開始,咱們倆拉的屎尿都在一個坑裡存起來,發酵個幾天,就是純天然的有機肥!我每天拉得可多了,保准管夠!」

  王昊動作一頓,看了馬白一眼,果斷拒絕了這個充滿味道的提議。

  「不用。」

  王昊指著腳下那片深黑色的泥土解釋。

  「我選的這些都是原始叢林裡沉澱了不知多少年的腐殖黑土,底肥已經足夠了,如果後期真的需要追肥,旁邊就是大海,去海邊抓點魚,吃不完的死魚、魚骨頭和內臟直接埋進地里,就是最好的磷鉀肥,沒必要去存大糞。」


  聽到自己的提議被否決,馬白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遺憾。

  直播間的彈幕看到這一幕,滿屏都是調侃。

  「哈哈哈哈,馬白想靠拉屎出份力,結果被無情拒絕!」

  「昊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你的屎我不要。」

  「馬白滿臉寫著遺憾:我這一身造糞的本領竟然無用武之地!」

  被拒絕了戰略物資入股,馬白卻並沒有氣餒。

  他挺起胸膛。

  「昊哥,我也要學你開墾一塊田出來!」

  王昊看著幹勁滿滿的馬白,點了點頭。

  「好,祝你順利。」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分頭行動。

  王昊提著背簍,開始深入決賽島的叢林四處轉悠,憑藉著腦海里的知識,挑選、收集適合播種的野生種子和塊莖。

  而馬白,則在距離王昊那塊半畝良田不遠處,圈了一塊地,開始了屬於他的開荒大業。

  理想很豐滿,現實卻給了他沉重的一擊。

  第一天,馬白揮舞著鐵斧去砍地里的灌木。

  鐵斧砍在堅硬的木幹上,彈得他手臂發麻,砍了一整天,累得跟狗一樣,才勉勉強強將所有灌木砍光。

  第二天,他試圖清理地上的雜草。

  然而,那些雜草的根系和地下的藤蔓死死纏繞在一起,馬白用盡吃奶的力氣去拔,結果藤蔓繃斷,他整個人四腳朝天摔進泥坑裡,弄得灰頭土臉。

  第三天、第四天……

  馬白每天早出晚歸,累得氣喘如牛,渾身被灌木的倒刺劃出了一道道血痕。

  鏡頭下,馬白的動作笨拙、吃力。

  每挖一鏟子泥土,他都要停下來大口喘息半天。

  遇到稍大一點的石塊,他搬不動,只能拿手一點點去摳周圍的泥沙。

  足足花了將近一個星期的時間!

  當導播的鏡頭再次給到馬白的那塊地時。

  只見那塊原本圈出來的地方,終於乾淨了,起碼錶層看起來乾淨了。

  馬白四仰八叉地癱倒在泥地里,雙手纏滿了防止磨破皮的芭蕉葉,雙眼無神地看著天空。

  「接下來,明天,終於開始開始翻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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