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蝴蝶忍哈氣了，忍好，義勇壞
鍛刀村一戰之後一個月。
鬼殺隊總部清幽的庭院內，時隔多日，柱級劍士們終於能從各自繁重的任務或療傷中抽身，再次齊聚一堂。
「主公大人到啦——！」
隨著隱隊員恭敬的通報聲，庭院拉門被輕輕拉開。
產屋敷耀哉在家人的攙扶下，步履平穩地走進庭院，臉上帶著一如既往溫和卻令人心折的淺笑。
柱們紛紛起身，向前一步，垂首行禮。
「主公大人！」整齊而充滿敬意的問候聲響起。
這一次的柱合會議，與以往稍有不同。在人群之中，多了一道嬌小卻挺直的身影——蝴蝶忍。
她於數日前，成功獨自斬殺了一頭下弦之鬼，正式通過了柱級劍士的考核，被授予「蟲柱」之名。
她斬殺那頭下弦的過程，讓描述的目擊隊員心有餘悸。
那頭被討伐的惡鬼，身上累積了高達數公斤的重金屬中毒，還有不同種類的超高濃度紫藤花萃取物，使其在極度痛苦與全身器官衰竭中化為灰燼，死得極其不安詳。
此刻，蝴蝶忍穿著嶄新的蝴蝶翅紋羽織，臉上帶著甜美可親的微笑，眼中卻閃爍著與嬌小體型不相符的銳利光芒。
而在主公出現，被大家圍住的當下。
柱級劍士們無一不是身經百戰、身體能力遠超常人的存在，身形普遍高大挺拔。
就連花柱蝴蝶香奈惠，在女性中也屬於高挑修長的類型。
因此，當眾人紛紛上前一步向主公致意時，身高明顯矮了一截的蝴蝶忍，瞬間就被前方實彌、杏壽郎、行冥等人的寬闊背影嚴嚴實實擋在了後面。
「哎呀……」
蝴蝶忍踮了踮腳，又試著從旁邊探頭，視線依然被擋住，只能看到同僚們的後腰和羽織下擺。
「我都看不見主公大人啦，你們讓讓嘛！」
她小聲抱怨著，微微鼓起的臉頰顯示她有點著急。
富岡義勇就站在她旁邊稍前一點的位置。
聽到小忍的聲音，他微微側頭，用那雙沒什麼波瀾的藍色眼眸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前面堵得嚴嚴實實的人牆。
『她被人擋住了。』義勇內心開始冷靜地思考。
『但是，直接推開別人是不禮貌的行為，尤其是對同僚。香奈惠和龍也都在前面，直接擠過去可能會碰到他們，也不太好。』
他目光落在蝴蝶忍嬌小的身軀上，繼續思考。
『作為同門，而且現在都同為柱級，我該想辦法幫幫她。怎麼才能讓她看到主公呢……？』
他的視線緩緩上移，落在了蝴蝶忍的後衣領上。
『有了。』
富岡義勇伸出手。
在蝴蝶忍完全沒反應過來、正努力踮腳張望的瞬間——
他的手，精準地捏住了蝴蝶忍後頸處的衣領子，然後，嘗試性地，帶著點探究意味地輕輕往上提了提。
「唔？！」
蝴蝶忍身體猛地一僵，脖子被衣領勒住的感覺讓她瞬間瞪大了那雙紫色的眼睛。
發生了什麼？誰在提我？
富岡義勇？！
富岡義勇感受了一下手上的力道和衣料的彈性，內心評估：
『不行。這樣往上提，她的衣服領口會被我扯緊，可能不舒服，而且羽織會變皺。需要優化一下方法。』
於是，在蝴蝶忍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之前，富岡義勇又鬆開了捏著衣領的手指。
蝴蝶忍鬆了口氣：『義勇這傢伙在發什麼瘋，看我回頭不教訓你一頓！』
然後，讓她始料不及的是，義勇的手掌緊接著向下移動了少許，調整了姿勢。
從捏著後衣領，變成了……
從後方，穩穩地，如同捏住某種小動物後頸皮一樣，用虎口和手指掐住了蝴蝶忍的後脖頸。
蝴蝶忍：？？？
接著在蝴蝶忍徹底石化、大腦因為這過於離譜的接觸而暫時宕機的時刻——
富岡義勇手臂平穩地向上抬起。
他把蝴蝶忍……提了起來。
從產屋敷耀哉的視角看去，那就是在一眾高大挺拔的柱級劍士中間，人群里突然毫無徵兆地、無聲無息地......
「啵」地一下，像是地里冒出的蘑菇，又像是水面浮起的葫蘆，拔出了一個蝴蝶忍的頭。
那是怎樣的一個頭啊……
臉蛋圓圓的，皮膚白皙，五官精緻可愛，紫色的眼睛像寶石一樣。
總的來說，是一張非常漂亮可愛的臉。
前提是，如果忽略掉那張臉上此刻凝固的，仿佛被雷劈過般的呆滯表情，以及迅速瀰漫開來的甜蜜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意」的話......
產屋敷耀哉雖然視力越發模糊，但這突兀出現的「人頭」還是清晰地映入了他的視野。
他微微一怔，隨即那雙依舊睿智溫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屬於年輕人的促狹笑意。
他輕輕咳了一聲，用一如既往平穩包容、卻似乎帶著一絲微妙調侃的語氣開口：
「咳嗯......忍和義勇的關係……真不錯呢？」
唰——！
庭院裡所有柱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聚焦到了產屋敷耀哉目光的落點處——富岡義勇，以及他手裡提著的那位新鮮出爐的「蟲柱」。
只見富岡義勇一臉平靜，甚至帶著一種「我解決了一個問題」的坦蕩，穩穩地單手提著蝴蝶忍的後脖頸高高舉起。
煉獄杏壽郎完全沒在頻道上：「不愧是斑紋劍士，提得非常穩！回家之後我也要拿千壽郎來練練！」
而被富岡義勇提在手裡的蝴蝶忍，已經用雙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臉，只露出通紅的耳尖和微微顫抖的肩膀。
她身上那件嶄新的蝶翅紋羽織，因為被提起來的姿勢，下擺空蕩蕩地垂著，腳尖離地大約五厘米。
沒人接上炎柱的話，空氣一片死寂。
蝴蝶忍捂著臉，指縫裡傳出嬌滴滴的聲音，那聲音甜美得能滴出水，卻讓在場除了義勇和主公之外的所有人後背莫名爬上一絲寒意：
「義勇桑～可以先～幫我放下來嗎？」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糖罐里蘸滿了蜜，再輕輕吐出來：
「已、經、可、以、了、哦～？」
——
柱合會議正式開始，眾人重新落座。
產屋敷耀哉的詛咒確實又加重了，他的雙眼幾乎只能感知到模糊的光影。
但他最近的心情卻一直很好，連掃墓的時候動作都輕快了幾分。
那是一種真切觸摸到希望曙光的感覺。
不僅僅是因為柱級劍士的數量達到了前所未有的九位。
更因為不久前，他們利用鍛刀村設下埋伏，在斬殺了上弦肆之後，成功突襲了鬼舞辻無慘的老巢，讓那個千年鬼王體會了一把「家被偷了」的滋味。
「只可惜，」耀哉的聲音帶著一絲惋惜，「今日音柱宇髓天元，以及水柱之一錆兔，都有緊急任務在身，無法到場與大家分享這份喜悅。」
不死川實彌盤腿坐著，斜眼瞥了一下坐在離自己不遠處的富岡義勇，然後毫不掩飾地、嫌棄地往遠離他的方向挪了挪屁股。
「喂，」實彌粗聲粗氣地開口，指著義勇的臉，「把你臉上那個鞋印擦乾淨，很礙眼。」
只見富岡義勇左側臉頰上，清晰地印著一個小巧的，帶著一點灰塵的鞋底印。
看尺寸和花紋，毫無疑問屬於某位差點就把槍拔出來的蟲柱。
蝴蝶忍雙手優雅地放在膝蓋上，坐姿端莊，聞言轉過頭，對著義勇露出一個無可挑剔的甜美微笑，聲音輕柔：
「不、許、哦～這是對義勇桑『熱心助人』的小小『謝禮』，請務必要好好頂在臉上，長長記性哦～」
富岡義勇抬手摸了摸臉上的鞋印，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點了點頭，用陳述事實的語氣說：
「我知道了，不可以捏蝴蝶的脖子，下次我抓別的地方幫她看主公就是了。」
蝴蝶忍臉上的甜美笑容瞬間崩裂了一角，額頭上仿佛有看不見的青筋在跳動：「沒、有、下、次、了！！！！！笨蛋義勇！！！」
蝴蝶香奈惠掩著嘴，看著自家妹妹氣急敗壞又拿那個某種意義上天然呆的水柱沒辦法的樣子，笑得眉眼彎彎。
但很快，她的笑容收斂，轉為憂慮：「大家應該都感覺到了吧，」香奈惠的聲音溫柔卻凝重。
「最近一段時間，惡鬼襲擊事件的數量明顯增多了，而且更加分散、瘋狂。蝶屋接收的傷員數量幾乎翻倍，快要照顧不過來了。」
龍也立刻在旁邊婦唱夫隨地點頭，一臉「我深有體會」的表情：
「確實，我這個剛被捅穿肺部的可憐傷員，還沒來得及在蝶屋多躺幾天就被迫到處趕路救場。
「無慘那老東西，肯定是急了，在瘋狂製造混亂呢。」
不死川實彌捏了捏手指關節，發出咔吧的脆響，眼中凶光閃爍：
「哼！我們弄死了兩個上弦，還把它的烏龜殼給拆了！鬼舞辻無慘那傢伙肯定氣得跳腳，像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
悲鳴嶼行冥雙手合十，巨大的佛珠緩緩轉動，淚水如同溪流般不斷從他盲眼中湧出：
「南無阿彌陀佛……定是無慘為了隱藏自身行蹤、轉移我等視線，大量製造新的惡鬼……又是無數無辜生靈遭劫，新的罪孽啊……定要將此獠投入無間輪迴，永世不得超生……」
炎柱煉獄杏壽郎挺直腰板，聲音洪亮，充滿了永不熄滅的熱情：
「主公大人！請把更多的任務交給我們吧！普通隊士們的壓力太大了！身為柱級，若不能為同伴們分擔重擔，那還有何存在意義！請盡情地使用我們吧！！」
產屋敷耀哉聽著部下們或憤怒、或悲痛、或激昂的言語，臉上露出了欣慰而堅定的笑容：
「大家的決心，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黎明前的黑暗總是最難熬的，但請相信，我們攜手，一定能堅持到太陽升起的那一刻。」
隨後，他將目光轉向出雲龍也的方向，語氣關切：
「龍也，你帶回的上弦之壹黑死牟的情報至關重要，你的傷勢，恢復得如何了？」
龍也拍了拍胸口：「不是什麼大事，主公。只不過是被捅了一刀肺而已，呼吸法運轉已經無礙。」
「下次再遇見那傢伙，我定要斬下它的首級，替師父和所有死在其手下的劍士報仇！」
耀哉點點頭，臉上卻露出一絲純然天成的好奇，壞心眼地問道：
「那就好，不過……我看你眼下黑影頗重，真的沒問題嗎？要注意休息啊。」
龍也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黑眼圈，打了個哈哈：
「哈哈，這個嘛……畢竟不是在趕路殺鬼，就是在被香奈惠坐著……」
「咳咳！嗯！」
旁邊的蝴蝶香奈惠突然用力咳嗽了兩聲，打斷了龍也的話，臉上飛起兩抹可疑的紅暈，眼神「溫柔」地瞟了龍也一眼。
龍也瞬間一個激靈，立刻改口，語速飛快：
「啊哈哈哈！那都是我自己熬夜研究新招式整的！絕對、絕對不關香奈惠的事情！是我自己睡眠不足！哈哈哈哈哈！」
他乾笑著，試圖用誇張的笑容掩飾尷尬。
坐在對面的蝴蝶忍，默默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額頭和眼睛，一副沒眼看的表情，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道：
「這對笨蛋情侶……沒救了……」
鬼殺隊總部清幽的庭院內，時隔多日，柱級劍士們終於能從各自繁重的任務或療傷中抽身，再次齊聚一堂。
「主公大人到啦——！」
隨著隱隊員恭敬的通報聲，庭院拉門被輕輕拉開。
產屋敷耀哉在家人的攙扶下，步履平穩地走進庭院，臉上帶著一如既往溫和卻令人心折的淺笑。
柱們紛紛起身，向前一步，垂首行禮。
「主公大人！」整齊而充滿敬意的問候聲響起。
這一次的柱合會議，與以往稍有不同。在人群之中，多了一道嬌小卻挺直的身影——蝴蝶忍。
她於數日前，成功獨自斬殺了一頭下弦之鬼，正式通過了柱級劍士的考核，被授予「蟲柱」之名。
她斬殺那頭下弦的過程，讓描述的目擊隊員心有餘悸。
那頭被討伐的惡鬼，身上累積了高達數公斤的重金屬中毒，還有不同種類的超高濃度紫藤花萃取物，使其在極度痛苦與全身器官衰竭中化為灰燼，死得極其不安詳。
此刻，蝴蝶忍穿著嶄新的蝴蝶翅紋羽織，臉上帶著甜美可親的微笑，眼中卻閃爍著與嬌小體型不相符的銳利光芒。
而在主公出現，被大家圍住的當下。
柱級劍士們無一不是身經百戰、身體能力遠超常人的存在，身形普遍高大挺拔。
就連花柱蝴蝶香奈惠，在女性中也屬於高挑修長的類型。
因此，當眾人紛紛上前一步向主公致意時，身高明顯矮了一截的蝴蝶忍，瞬間就被前方實彌、杏壽郎、行冥等人的寬闊背影嚴嚴實實擋在了後面。
「哎呀……」
蝴蝶忍踮了踮腳，又試著從旁邊探頭，視線依然被擋住，只能看到同僚們的後腰和羽織下擺。
「我都看不見主公大人啦，你們讓讓嘛！」
她小聲抱怨著，微微鼓起的臉頰顯示她有點著急。
富岡義勇就站在她旁邊稍前一點的位置。
聽到小忍的聲音，他微微側頭，用那雙沒什麼波瀾的藍色眼眸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前面堵得嚴嚴實實的人牆。
『她被人擋住了。』義勇內心開始冷靜地思考。
『但是，直接推開別人是不禮貌的行為，尤其是對同僚。香奈惠和龍也都在前面，直接擠過去可能會碰到他們，也不太好。』
他目光落在蝴蝶忍嬌小的身軀上，繼續思考。
『作為同門，而且現在都同為柱級，我該想辦法幫幫她。怎麼才能讓她看到主公呢……？』
他的視線緩緩上移，落在了蝴蝶忍的後衣領上。
『有了。』
富岡義勇伸出手。
在蝴蝶忍完全沒反應過來、正努力踮腳張望的瞬間——
他的手，精準地捏住了蝴蝶忍後頸處的衣領子，然後，嘗試性地，帶著點探究意味地輕輕往上提了提。
「唔？！」
蝴蝶忍身體猛地一僵，脖子被衣領勒住的感覺讓她瞬間瞪大了那雙紫色的眼睛。
發生了什麼？誰在提我？
富岡義勇？！
富岡義勇感受了一下手上的力道和衣料的彈性，內心評估：
『不行。這樣往上提，她的衣服領口會被我扯緊，可能不舒服，而且羽織會變皺。需要優化一下方法。』
於是，在蝴蝶忍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之前，富岡義勇又鬆開了捏著衣領的手指。
蝴蝶忍鬆了口氣：『義勇這傢伙在發什麼瘋，看我回頭不教訓你一頓！』
然後，讓她始料不及的是，義勇的手掌緊接著向下移動了少許，調整了姿勢。
從捏著後衣領，變成了……
從後方，穩穩地，如同捏住某種小動物後頸皮一樣，用虎口和手指掐住了蝴蝶忍的後脖頸。
蝴蝶忍：？？？
接著在蝴蝶忍徹底石化、大腦因為這過於離譜的接觸而暫時宕機的時刻——
富岡義勇手臂平穩地向上抬起。
他把蝴蝶忍……提了起來。
從產屋敷耀哉的視角看去，那就是在一眾高大挺拔的柱級劍士中間，人群里突然毫無徵兆地、無聲無息地......
「啵」地一下，像是地里冒出的蘑菇，又像是水面浮起的葫蘆，拔出了一個蝴蝶忍的頭。
那是怎樣的一個頭啊……
臉蛋圓圓的，皮膚白皙，五官精緻可愛，紫色的眼睛像寶石一樣。
總的來說，是一張非常漂亮可愛的臉。
前提是，如果忽略掉那張臉上此刻凝固的，仿佛被雷劈過般的呆滯表情，以及迅速瀰漫開來的甜蜜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意」的話......
產屋敷耀哉雖然視力越發模糊，但這突兀出現的「人頭」還是清晰地映入了他的視野。
他微微一怔，隨即那雙依舊睿智溫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屬於年輕人的促狹笑意。
他輕輕咳了一聲，用一如既往平穩包容、卻似乎帶著一絲微妙調侃的語氣開口：
「咳嗯......忍和義勇的關係……真不錯呢？」
唰——！
庭院裡所有柱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聚焦到了產屋敷耀哉目光的落點處——富岡義勇，以及他手裡提著的那位新鮮出爐的「蟲柱」。
只見富岡義勇一臉平靜，甚至帶著一種「我解決了一個問題」的坦蕩，穩穩地單手提著蝴蝶忍的後脖頸高高舉起。
煉獄杏壽郎完全沒在頻道上：「不愧是斑紋劍士，提得非常穩！回家之後我也要拿千壽郎來練練！」
而被富岡義勇提在手裡的蝴蝶忍，已經用雙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臉，只露出通紅的耳尖和微微顫抖的肩膀。
她身上那件嶄新的蝶翅紋羽織，因為被提起來的姿勢，下擺空蕩蕩地垂著，腳尖離地大約五厘米。
沒人接上炎柱的話，空氣一片死寂。
蝴蝶忍捂著臉，指縫裡傳出嬌滴滴的聲音，那聲音甜美得能滴出水，卻讓在場除了義勇和主公之外的所有人後背莫名爬上一絲寒意：
「義勇桑～可以先～幫我放下來嗎？」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糖罐里蘸滿了蜜，再輕輕吐出來：
「已、經、可、以、了、哦～？」
——
柱合會議正式開始，眾人重新落座。
產屋敷耀哉的詛咒確實又加重了，他的雙眼幾乎只能感知到模糊的光影。
但他最近的心情卻一直很好，連掃墓的時候動作都輕快了幾分。
那是一種真切觸摸到希望曙光的感覺。
不僅僅是因為柱級劍士的數量達到了前所未有的九位。
更因為不久前，他們利用鍛刀村設下埋伏，在斬殺了上弦肆之後，成功突襲了鬼舞辻無慘的老巢，讓那個千年鬼王體會了一把「家被偷了」的滋味。
「只可惜，」耀哉的聲音帶著一絲惋惜，「今日音柱宇髓天元，以及水柱之一錆兔，都有緊急任務在身，無法到場與大家分享這份喜悅。」
不死川實彌盤腿坐著，斜眼瞥了一下坐在離自己不遠處的富岡義勇，然後毫不掩飾地、嫌棄地往遠離他的方向挪了挪屁股。
「喂，」實彌粗聲粗氣地開口，指著義勇的臉，「把你臉上那個鞋印擦乾淨，很礙眼。」
只見富岡義勇左側臉頰上，清晰地印著一個小巧的，帶著一點灰塵的鞋底印。
看尺寸和花紋，毫無疑問屬於某位差點就把槍拔出來的蟲柱。
蝴蝶忍雙手優雅地放在膝蓋上，坐姿端莊，聞言轉過頭，對著義勇露出一個無可挑剔的甜美微笑，聲音輕柔：
「不、許、哦～這是對義勇桑『熱心助人』的小小『謝禮』，請務必要好好頂在臉上，長長記性哦～」
富岡義勇抬手摸了摸臉上的鞋印，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點了點頭，用陳述事實的語氣說：
「我知道了，不可以捏蝴蝶的脖子，下次我抓別的地方幫她看主公就是了。」
蝴蝶忍臉上的甜美笑容瞬間崩裂了一角，額頭上仿佛有看不見的青筋在跳動：「沒、有、下、次、了！！！！！笨蛋義勇！！！」
蝴蝶香奈惠掩著嘴，看著自家妹妹氣急敗壞又拿那個某種意義上天然呆的水柱沒辦法的樣子，笑得眉眼彎彎。
但很快，她的笑容收斂，轉為憂慮：「大家應該都感覺到了吧，」香奈惠的聲音溫柔卻凝重。
「最近一段時間，惡鬼襲擊事件的數量明顯增多了，而且更加分散、瘋狂。蝶屋接收的傷員數量幾乎翻倍，快要照顧不過來了。」
龍也立刻在旁邊婦唱夫隨地點頭，一臉「我深有體會」的表情：
「確實，我這個剛被捅穿肺部的可憐傷員，還沒來得及在蝶屋多躺幾天就被迫到處趕路救場。
「無慘那老東西，肯定是急了，在瘋狂製造混亂呢。」
不死川實彌捏了捏手指關節，發出咔吧的脆響，眼中凶光閃爍：
「哼！我們弄死了兩個上弦，還把它的烏龜殼給拆了！鬼舞辻無慘那傢伙肯定氣得跳腳，像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
悲鳴嶼行冥雙手合十，巨大的佛珠緩緩轉動，淚水如同溪流般不斷從他盲眼中湧出：
「南無阿彌陀佛……定是無慘為了隱藏自身行蹤、轉移我等視線，大量製造新的惡鬼……又是無數無辜生靈遭劫，新的罪孽啊……定要將此獠投入無間輪迴，永世不得超生……」
炎柱煉獄杏壽郎挺直腰板，聲音洪亮，充滿了永不熄滅的熱情：
「主公大人！請把更多的任務交給我們吧！普通隊士們的壓力太大了！身為柱級，若不能為同伴們分擔重擔，那還有何存在意義！請盡情地使用我們吧！！」
產屋敷耀哉聽著部下們或憤怒、或悲痛、或激昂的言語，臉上露出了欣慰而堅定的笑容：
「大家的決心，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黎明前的黑暗總是最難熬的，但請相信，我們攜手，一定能堅持到太陽升起的那一刻。」
隨後，他將目光轉向出雲龍也的方向，語氣關切：
「龍也，你帶回的上弦之壹黑死牟的情報至關重要，你的傷勢，恢復得如何了？」
龍也拍了拍胸口：「不是什麼大事，主公。只不過是被捅了一刀肺而已，呼吸法運轉已經無礙。」
「下次再遇見那傢伙，我定要斬下它的首級，替師父和所有死在其手下的劍士報仇！」
耀哉點點頭，臉上卻露出一絲純然天成的好奇，壞心眼地問道：
「那就好，不過……我看你眼下黑影頗重，真的沒問題嗎？要注意休息啊。」
龍也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黑眼圈，打了個哈哈：
「哈哈，這個嘛……畢竟不是在趕路殺鬼，就是在被香奈惠坐著……」
「咳咳！嗯！」
旁邊的蝴蝶香奈惠突然用力咳嗽了兩聲，打斷了龍也的話，臉上飛起兩抹可疑的紅暈，眼神「溫柔」地瞟了龍也一眼。
龍也瞬間一個激靈，立刻改口，語速飛快：
「啊哈哈哈！那都是我自己熬夜研究新招式整的！絕對、絕對不關香奈惠的事情！是我自己睡眠不足！哈哈哈哈哈！」
他乾笑著，試圖用誇張的笑容掩飾尷尬。
坐在對面的蝴蝶忍，默默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額頭和眼睛，一副沒眼看的表情，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道：
「這對笨蛋情侶……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