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鳴女：感覺好像有誰在針對我
無限城死寂的廊道間，就連空氣都是幾乎靜止的，只有偶爾掠過耳邊的風。
「沒有出入口，沒有空氣的自然流動。這些風是因為房屋的移動……果然是一座活著的城市。」
出雲龍也維持著「目隱」符咒的效果，呼吸與心跳壓低到近乎停止，通透世界的狀態將他自身的存在感收斂至極限。
龍也近乎「抹除」了自己的存在感。他甚至會小心翼翼的避開空氣流動的地區，防止自己的氣味被察覺到。
他像一道沒有實體的影子，貼著傾斜的牆壁和顛倒的樑柱移動，儘可能選擇堅固的地方作為落腳點，避開相對鬆動的瓦片和木板紙門。
「愈史郎那邊，應該已經接收到一些鎹鴉的信息了……」他分出一絲心神感應。
通過那些同樣貼著符咒，如同延伸出去的感官般的鎹鴉，龍也能模糊地感知到，一座龐大複雜、違反常理的建築立體模型，正在被快速構建起來。
鎹鴉們無聲地穿梭於各個樓層、迴廊、空屋，將所見的一切細節，通過某種靈魂連結的符咒，忠實地傳遞給後方。
「飛吧，再飛遠一點，把這座巢穴的每一道皺褶都照亮，把害得珠世大人東躲西藏的無慘的狗窩翻個底朝天！」
他仿佛能聽到愈史郎咬牙低語的聲音。
無限城空曠得令人心慌。只有無窮無盡、堆疊錯落的空屋，屋子是嶄新的，卻散發著陳舊木料和灰塵的氣味。
沒有任何活物的聲響，連自己的腳步聲都微不可聞。
一個念頭在龍也的腦中一閃而過：
「到底是內心要空虛、扭曲到什麼程度的惡鬼，才會覺醒出這樣龐大、精密卻又如此死寂、孤獨的血鬼術？」
拐角處，一點細微的，不屬於建築本身的動靜引起了他的警覺，通透世界的視野瞬間聚焦在那裡。
那是一隻約莫拳頭大小、長著數根細長肉色觸手的眼球，像一隻詭異的蜘蛛，靜靜吸附在轉角連廊的陰影交界處。
它的眼球緩緩轉動，毫無感情地掃視著前方的通道，觸手尖端在四處探索著，似乎在感知空氣中最細微的波動。
「這就是那種偵查用的眼球……鍛刀村的位置，很可能就是被這些遍布各處的『眼睛』偶然捕捉到的。」
龍也心中一凜，即使處於隱身狀態，他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這眼球本身或許無法直接看破符咒，但任何物理接觸、氣流異常，都可能引起操縱者的警覺。
他如同融入背景的壁畫，以最緩慢、最平穩的動作，極其謹慎地繞開了那隻眼球，從另一側更複雜隱蔽的梁架結構上悄然攀越過去，沒有帶起一絲風的流動。
「我沒有試錯的資本，一次失誤都容不得……」
……
無限城外，珠世的藏身之處。
愈史郎額角滲出細汗，緊閉雙眼，雙手虛按在半空中。
他的腦海中，正同步構建著一幅由無數鎹鴉視角拼合而成的、動態的無限城立體地圖。
「美麗得體優雅大方智慧無雙的珠世大人在一邊輔助我，我決不能讓珠世大人失望！！！」
雜亂的信息流被他的能力快速梳理、整合。
「對……沒錯……繼續飛，避開那些眼球……左邊第三條迴廊是死路……下方有空洞……等等！」
他猛地睜眼，眼中閃過一絲銳利而驚喜的光芒。
「有了！在那個方向！」
在地圖某個相對平靜的區域，存在著與周圍死寂的環境格格不入的東西。
那是一團持續不斷脈動著、並與整個無限城空間結構連接在一起的生命氣息！
那是除了分散行動的鎹鴉和潛伏的龍也之外，整座無限城內唯一一個「活」的源頭！
「出雲龍也！快去砍了那個傢伙！！！」
無限城內，正在複雜地形中穿梭的龍也身形驟然一頓，腦海中響起了愈史郎急促的指引。
「找到了！」
他眼神一凝，毫不猶豫地調轉方向，朝著那個方位悄無聲息地加速移動：
「我馬上到！」
——
鍛刀村，廢墟之上。
臨時清理出的空地上，隱部隊的隊員們正手腳麻利地為傷者處理傷口。
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草藥膏的氣味。
「啊？！你們把上弦之叄給砍了？！」
不死川實彌拔高了嗓門，差點從給他包紮的隱隊員手裡掙脫出來，瞪圓了眼睛，「哪來的上弦之叄？！老子打憎珀天的時候可沒看見！」
伊黑小芭內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靜……至少表面上是，只是眼神依然不太敢往旁邊正在接受治療的甘露寺蜜璃那邊飄。
他纏滿繃帶的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風輕雲淡：
「你戰鬥的時候太投入了，根本沒留意到鎹鴉中途的緊急通報。上弦之叄·猗窩座突襲了兩位水柱，錆兔和富岡義勇所在的區域。」
實彌噎了一下，煩躁地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白髮。
另一邊，錆兔和富岡義勇並排坐在一塊相對乾淨的大石上，同樣由隱隊員幫忙處理傷口，他們兩人都沒有受到什麼重大致命傷害。
雖然成功擊退了上弦之叄，迫使對方撤離，但兩人臉上都沒有太多勝利的喜悅，反而籠罩著一層陰霾。
「那傢伙，明明頭已經被砍下來了，卻還能恢復……實力好像還因此加強了。」
富岡義勇低聲說，目光望著遠處仍在冒煙的廢墟，「下次遇到……」
錆兔解下了破損的羽織放在膝上，臉上帶著疲憊，眉頭緊鎖：
「我更在意的是，它在被傳送走之前到底看見了什麼，又在對誰說話。它的狀態……很不對勁。」
義勇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話說回來，龍也那傢伙，應該已經趁機進去了。我被踢飛落地的時候，看見他就在附近藏著。」
正在旁邊幫忙遞繃帶的村田聽到這話，手猛地一哆嗦，差點把整卷繃帶掉在地上。
「完了完了……之前跟鬼島他們閒聊的時候，好像說了不少鳴柱大人訓練時不是人、總是神出鬼沒嚇人、還有特別倒霉之類的八卦……」
「我不會被記恨上吧？希望鳴柱大人當時沒聽到，或者聽到了也大人不記小人過……」
不死川實彌目光落在旁邊臨時擔架上，那已經服下蝶屋提前配製的緩解藥物的弟弟玄彌的身上。
玄彌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平穩了許多，只是眉頭緊鎖，似乎在睡夢中也不安穩。
「這次能弄死上弦肆，還多虧了玄彌那亂來的小子……」
實彌眼神複雜，既有後怕，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隨即又被更強的焦躁取代。
「嘖，老子還是不夠強！太依賴稀血這種天賦了可不行！回去還要被匡近那貨念叨！！」
他忽然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錆兔，粗聲粗氣地開口：
「喂，錆兔，那什麼……龍也之前跟你們提過的『通透世界』，到底是個什麼回事兒？當時沒聽懂，再跟我仔細講講！」
——
無限城，核心區域。
通過一隻隱身鎹鴉小心翼翼共享而來的視野，龍也終於「看」清了目標。
那是一個身穿樸素深色和服的身影，外表是一位黑色長髮如瀑般垂落，幾乎遮住大半張臉的女子。
它安靜地跪坐在一間格外空曠的，沒有任何裝飾的房間中央，懷中抱著一把造型古樸的琵琶。
它的姿態看似放鬆，但整個人的氣息與周圍的空間緊密交融，仿佛她就是這無限城跳動的心臟，那無處不在的木結構便是她延伸出去的神經與血管。
「沒錯了，無限城開啟關閉時，都能聽到琵琶聲……而且這頭鬼的氣息和這座城市的波動完全同步……它就是操縱者，是核心目標！」
鎹鴉的視線拉近，龍也看得更清楚了些。
鳴女低垂的黑髮縫隙間，隱約可見額頭上鑲嵌著一顆巨大的眼球，眼球的虹膜上，刻著清晰的上弦數字——「陸」。
不僅如此，她披散的長髮髮絲並沒有自然垂落下去，而像是有生命一般從末端延伸出去。
那些髮絲悄無聲息地附著在周圍的牆壁、地板、天花板上，如同植物的根系，又像是蜘蛛布下的網，隨著某種難以察覺的韻律微微脈動，傳遞著信息與能量。
「上弦之陸……不知道是不是擅長正面戰鬥的類型，但傳送能力極其麻煩，且機會只有一次！」
龍也屏住呼吸，如同最耐心的獵食者，在錯綜複雜的通道和夾層中向著那個核心房間的方向，一寸一寸地悄然靠近。
「我只有一次出刀的時機。必須在它察覺之前，一擊必殺！」
一旦被發現，以鳴女對無限城的掌控力，瞬間就能將龍也傳送到任何地方，甚至直接丟出城外。
到時候無慘起了戒心，加強無限城的防備，就不可能再有這樣潛入核心、直取目標的好機會了。
龍也下意識摸了摸羽織內側一個特製的密封小袋，裡面裝著珠世給的專用抽血器，在惡鬼死後依然能保存血液。
「而且，這傢伙的血如果能弄到手的話……不僅僅是珠世小姐的研究，還有玄彌說不定也可以用。」
房間中央，懷抱琵琶的鳴女，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奇怪了……」
它心中掠過一絲細微的不安。
「是因為剛剛被無慘大人處罰，導致心神受損的影響嗎？不……不對！」
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被無形之物在暗處窺伺的感覺，如同冰冷的蛛絲纏繞上它的意識。
它坐立難安，撥動琴弦的手指都微微僵硬起來。
「不對勁……果然還是有哪裡不對勁……」
鳴女的黑髮無風自動，更多的髮絲悄然延伸出去，與無限城的連接更加深入，細緻地掃描起來。
「無限城裡面，有可能混進了我不熟悉的『東西』……奇怪，為什麼我感知不到具體位置？」
……
愈史郎：「作為珠世小姐最優秀的狗，我的血鬼術才不會那麼簡單就被你察覺！！」
「別說了……愈史郎……今晚我不給你講睡前小故事了！」旁邊的珠世紅著臉捂住了眼睛。
「沒有出入口，沒有空氣的自然流動。這些風是因為房屋的移動……果然是一座活著的城市。」
出雲龍也維持著「目隱」符咒的效果，呼吸與心跳壓低到近乎停止，通透世界的狀態將他自身的存在感收斂至極限。
龍也近乎「抹除」了自己的存在感。他甚至會小心翼翼的避開空氣流動的地區，防止自己的氣味被察覺到。
他像一道沒有實體的影子，貼著傾斜的牆壁和顛倒的樑柱移動，儘可能選擇堅固的地方作為落腳點，避開相對鬆動的瓦片和木板紙門。
「愈史郎那邊，應該已經接收到一些鎹鴉的信息了……」他分出一絲心神感應。
通過那些同樣貼著符咒，如同延伸出去的感官般的鎹鴉，龍也能模糊地感知到，一座龐大複雜、違反常理的建築立體模型，正在被快速構建起來。
鎹鴉們無聲地穿梭於各個樓層、迴廊、空屋，將所見的一切細節，通過某種靈魂連結的符咒，忠實地傳遞給後方。
「飛吧，再飛遠一點，把這座巢穴的每一道皺褶都照亮，把害得珠世大人東躲西藏的無慘的狗窩翻個底朝天！」
他仿佛能聽到愈史郎咬牙低語的聲音。
無限城空曠得令人心慌。只有無窮無盡、堆疊錯落的空屋，屋子是嶄新的，卻散發著陳舊木料和灰塵的氣味。
沒有任何活物的聲響，連自己的腳步聲都微不可聞。
一個念頭在龍也的腦中一閃而過：
「到底是內心要空虛、扭曲到什麼程度的惡鬼，才會覺醒出這樣龐大、精密卻又如此死寂、孤獨的血鬼術？」
拐角處，一點細微的，不屬於建築本身的動靜引起了他的警覺，通透世界的視野瞬間聚焦在那裡。
那是一隻約莫拳頭大小、長著數根細長肉色觸手的眼球，像一隻詭異的蜘蛛，靜靜吸附在轉角連廊的陰影交界處。
它的眼球緩緩轉動，毫無感情地掃視著前方的通道，觸手尖端在四處探索著，似乎在感知空氣中最細微的波動。
「這就是那種偵查用的眼球……鍛刀村的位置，很可能就是被這些遍布各處的『眼睛』偶然捕捉到的。」
龍也心中一凜，即使處於隱身狀態，他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這眼球本身或許無法直接看破符咒，但任何物理接觸、氣流異常，都可能引起操縱者的警覺。
他如同融入背景的壁畫，以最緩慢、最平穩的動作，極其謹慎地繞開了那隻眼球，從另一側更複雜隱蔽的梁架結構上悄然攀越過去，沒有帶起一絲風的流動。
「我沒有試錯的資本，一次失誤都容不得……」
……
無限城外，珠世的藏身之處。
愈史郎額角滲出細汗，緊閉雙眼，雙手虛按在半空中。
他的腦海中，正同步構建著一幅由無數鎹鴉視角拼合而成的、動態的無限城立體地圖。
「美麗得體優雅大方智慧無雙的珠世大人在一邊輔助我，我決不能讓珠世大人失望！！！」
雜亂的信息流被他的能力快速梳理、整合。
「對……沒錯……繼續飛，避開那些眼球……左邊第三條迴廊是死路……下方有空洞……等等！」
他猛地睜眼，眼中閃過一絲銳利而驚喜的光芒。
「有了！在那個方向！」
在地圖某個相對平靜的區域，存在著與周圍死寂的環境格格不入的東西。
那是一團持續不斷脈動著、並與整個無限城空間結構連接在一起的生命氣息！
那是除了分散行動的鎹鴉和潛伏的龍也之外，整座無限城內唯一一個「活」的源頭！
「出雲龍也！快去砍了那個傢伙！！！」
無限城內，正在複雜地形中穿梭的龍也身形驟然一頓，腦海中響起了愈史郎急促的指引。
「找到了！」
他眼神一凝，毫不猶豫地調轉方向，朝著那個方位悄無聲息地加速移動：
「我馬上到！」
——
鍛刀村，廢墟之上。
臨時清理出的空地上，隱部隊的隊員們正手腳麻利地為傷者處理傷口。
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草藥膏的氣味。
「啊？！你們把上弦之叄給砍了？！」
不死川實彌拔高了嗓門，差點從給他包紮的隱隊員手裡掙脫出來，瞪圓了眼睛，「哪來的上弦之叄？！老子打憎珀天的時候可沒看見！」
伊黑小芭內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靜……至少表面上是，只是眼神依然不太敢往旁邊正在接受治療的甘露寺蜜璃那邊飄。
他纏滿繃帶的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風輕雲淡：
「你戰鬥的時候太投入了，根本沒留意到鎹鴉中途的緊急通報。上弦之叄·猗窩座突襲了兩位水柱，錆兔和富岡義勇所在的區域。」
實彌噎了一下，煩躁地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白髮。
另一邊，錆兔和富岡義勇並排坐在一塊相對乾淨的大石上，同樣由隱隊員幫忙處理傷口，他們兩人都沒有受到什麼重大致命傷害。
雖然成功擊退了上弦之叄，迫使對方撤離，但兩人臉上都沒有太多勝利的喜悅，反而籠罩著一層陰霾。
「那傢伙，明明頭已經被砍下來了，卻還能恢復……實力好像還因此加強了。」
富岡義勇低聲說，目光望著遠處仍在冒煙的廢墟，「下次遇到……」
錆兔解下了破損的羽織放在膝上，臉上帶著疲憊，眉頭緊鎖：
「我更在意的是，它在被傳送走之前到底看見了什麼，又在對誰說話。它的狀態……很不對勁。」
義勇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話說回來，龍也那傢伙，應該已經趁機進去了。我被踢飛落地的時候，看見他就在附近藏著。」
正在旁邊幫忙遞繃帶的村田聽到這話，手猛地一哆嗦，差點把整卷繃帶掉在地上。
「完了完了……之前跟鬼島他們閒聊的時候，好像說了不少鳴柱大人訓練時不是人、總是神出鬼沒嚇人、還有特別倒霉之類的八卦……」
「我不會被記恨上吧？希望鳴柱大人當時沒聽到，或者聽到了也大人不記小人過……」
不死川實彌目光落在旁邊臨時擔架上，那已經服下蝶屋提前配製的緩解藥物的弟弟玄彌的身上。
玄彌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平穩了許多，只是眉頭緊鎖，似乎在睡夢中也不安穩。
「這次能弄死上弦肆，還多虧了玄彌那亂來的小子……」
實彌眼神複雜，既有後怕，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隨即又被更強的焦躁取代。
「嘖，老子還是不夠強！太依賴稀血這種天賦了可不行！回去還要被匡近那貨念叨！！」
他忽然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錆兔，粗聲粗氣地開口：
「喂，錆兔，那什麼……龍也之前跟你們提過的『通透世界』，到底是個什麼回事兒？當時沒聽懂，再跟我仔細講講！」
——
無限城，核心區域。
通過一隻隱身鎹鴉小心翼翼共享而來的視野，龍也終於「看」清了目標。
那是一個身穿樸素深色和服的身影，外表是一位黑色長髮如瀑般垂落，幾乎遮住大半張臉的女子。
它安靜地跪坐在一間格外空曠的，沒有任何裝飾的房間中央，懷中抱著一把造型古樸的琵琶。
它的姿態看似放鬆，但整個人的氣息與周圍的空間緊密交融，仿佛她就是這無限城跳動的心臟，那無處不在的木結構便是她延伸出去的神經與血管。
「沒錯了，無限城開啟關閉時，都能聽到琵琶聲……而且這頭鬼的氣息和這座城市的波動完全同步……它就是操縱者，是核心目標！」
鎹鴉的視線拉近，龍也看得更清楚了些。
鳴女低垂的黑髮縫隙間，隱約可見額頭上鑲嵌著一顆巨大的眼球，眼球的虹膜上，刻著清晰的上弦數字——「陸」。
不僅如此，她披散的長髮髮絲並沒有自然垂落下去，而像是有生命一般從末端延伸出去。
那些髮絲悄無聲息地附著在周圍的牆壁、地板、天花板上，如同植物的根系，又像是蜘蛛布下的網，隨著某種難以察覺的韻律微微脈動，傳遞著信息與能量。
「上弦之陸……不知道是不是擅長正面戰鬥的類型，但傳送能力極其麻煩，且機會只有一次！」
龍也屏住呼吸，如同最耐心的獵食者，在錯綜複雜的通道和夾層中向著那個核心房間的方向，一寸一寸地悄然靠近。
「我只有一次出刀的時機。必須在它察覺之前，一擊必殺！」
一旦被發現，以鳴女對無限城的掌控力，瞬間就能將龍也傳送到任何地方，甚至直接丟出城外。
到時候無慘起了戒心，加強無限城的防備，就不可能再有這樣潛入核心、直取目標的好機會了。
龍也下意識摸了摸羽織內側一個特製的密封小袋，裡面裝著珠世給的專用抽血器，在惡鬼死後依然能保存血液。
「而且，這傢伙的血如果能弄到手的話……不僅僅是珠世小姐的研究，還有玄彌說不定也可以用。」
房間中央，懷抱琵琶的鳴女，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奇怪了……」
它心中掠過一絲細微的不安。
「是因為剛剛被無慘大人處罰，導致心神受損的影響嗎？不……不對！」
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被無形之物在暗處窺伺的感覺，如同冰冷的蛛絲纏繞上它的意識。
它坐立難安，撥動琴弦的手指都微微僵硬起來。
「不對勁……果然還是有哪裡不對勁……」
鳴女的黑髮無風自動，更多的髮絲悄然延伸出去，與無限城的連接更加深入，細緻地掃描起來。
「無限城裡面，有可能混進了我不熟悉的『東西』……奇怪，為什麼我感知不到具體位置？」
……
愈史郎：「作為珠世小姐最優秀的狗，我的血鬼術才不會那麼簡單就被你察覺！！」
「別說了……愈史郎……今晚我不給你講睡前小故事了！」旁邊的珠世紅著臉捂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