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鱗瀧:我可以抄徒弟作業,你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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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峽霧山上,真菰房間外的院子中。

  「噫……你們不許過來!!!」零餘子驚恐地尖叫起來:「血鬼術·鬼芽百相!!!」

  面對鱗瀧步步緊逼的進攻,零餘子明顯不再像之前面對真菰時的輕輕鬆鬆,也不再似剛面對鱗瀧時那樣遊刃有餘了。

  『為什麼我就這麼倒霉,總是能夠遇到柱!前柱……他也是柱啊!』

  它不惜消耗自己大量的鬼血,皮膚下仿佛有無數蟲豸在蠕動,隨後如同分裂的菌落般化為一個又一個和它別無二致的「零餘子」分身。

  零餘子,其實是一種植物的名字——山藥。作為塊莖植物,其特性是移植任何部位都能夠得以生存。

  而作為下弦肆的惡鬼零餘子,其血鬼術「鬼芽百相」繼承了這一特性,能夠分出大量分身的同時……

  只要最終能夠存活任何一個,即使本體被斬滅,零餘子仍然可以將那個分身作為本體慢慢培育,最終恢復為自己的全盛時期的力量——即使那要花費很長的時間。

  曾經面對過數次鬼殺隊柱級劍士討伐的她,就是靠著這一底牌活下來的……只要能剩下一隻分身,總有辦法活下去。

  這個簡樸的小院中,此時足足塞下了二十多個零餘子的分身,將鱗瀧和真菰團團包圍起來。

  只可惜這些分身的戰鬥力實在不堪入目,不說鱗瀧左近次這位前任水柱,就連受傷的真菰也能輕輕鬆鬆應對。

  ——

  狹霧山山下,原本遭遇了零餘子六個分身的鬼島猛小隊……

  「咦!怎麼回事兒!這些分身怎麼突然都萎了?」

  氣喘吁吁的鬼島猛拼命壓榨著自己殘存不多的力量,揮舞著斧子將又一隻分身砸爛,卻驚訝地發現,這隻化為黑泥的分身竟然不再蠕動著恢復了!

  鬼島猛捂著自己血淋淋的左臂——沒錯,這倒霉催的孩子為了掩護村田,又受傷了。

  他朝著小隊中其餘兩人大聲通報:「真希!村田!加把勁,這些鬼東西不行了,它們不恢復了!!」

  「哈!咱們命不該絕啊!!」

  當然,實際上是零餘子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和鱗瀧左近次師徒二人的戰鬥中了,根本無暇顧及這隻小卡拉米隊伍。

  真希也是額頭見血,看到圍攻自己的惡鬼分身出現頹勢,動作明顯遲滯了下來,她當機立斷,一把將雖然沒有受傷但是已經榨乾了自己所有力氣的村田夾在腋下。

  「叄之型·晴嵐風樹!」真希以自身為軸心,旋轉著向四周掃出三道凌厲的風刃,成功將靠近的兩隻分身攪碎成黑泥。

  村田被真希夾著,身體隨著真希揮刀而劇烈搖晃起來。那不斷來回擺動的頭時不時歪到一邊,撞到某些柔軟的部位——

  村田發誓,他絕對不敢有任何歪心思,否則即使從惡鬼口中活下來,也會被真希弄死的。

  在零餘子的注意力已經被抽走的當下,小隊三人在耗盡最後一絲力氣前,總算將所有的分身都消滅了。

  鬼島猛一邊捂著自己受傷的左臂一邊齜牙咧嘴地笑著:

  「哈!一定是老子夠勇夠猛,這些分身在老子面前不過土雞瓦狗而已……」

  「省省,你可別吹了。」

  真希毫不客氣地打破他的幻想,指著地上正在消散的黑泥說:「你也知道這些都只是分身,真正的戰場肯定不在我們這裡……」

  她把已經把憋紅了臉的村田放下來:「……話說,你小子沒事兒吧,還說你沒力氣,我看你這氣血也不錯啊?」

  「我只是在因為又活下來了而高興而已……」村田夾著腿,低頭不語。

  當然,他們並沒有留意到,其中某一個分身被消滅時留下了一灘蠕動的血肉,悄悄咪咪地藏進了林間的草堆中。

  ——

  擋不住!怎麼都擋不住!

  零餘子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了,它的內心在咆哮——

  那個老頭,那個戴著詭異的天狗面具的老男人,自己的分身根本就擋不住他!

  單個分身上去就是送,零餘子企圖讓幾個分身進行自殺式攻擊,試圖牽制住他的動作。

  一個分身試圖通過低身位抓住鱗瀧的大腿,被老辣的神秘天狗男一刀腰斬;

  一個分身試圖從背後猛撲,企圖鎖住鱗瀧的腰部以控制他的行動,被鱗瀧提前預判,一刀從自己的腋下穿過,「噗嗤」一下砍掉了分身的腦袋;


  又有幾個分身從上下左右各個方位接近,試圖從不同角度擾亂他的動作,被鱗瀧以「陸之型·扭轉漩渦」將分身全部切成了碎片。

  零餘子不死心,又混在分身中企圖先偷襲真菰。

  『先解決這個小鬼試試!』

  然而不等它靠近,鱗瀧左近次冰冷的刀鋒已經瞄準了它的咽喉!

  「不行!我根本接近不了他們!」

  零餘子好幾次試圖混雜在分身的掩護中,可是那個老夫子的鼻子跟狗一樣靈,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自己,甚至還有一次裝作沒發現,差一點就把零餘子的頭砍了下來!

  「跑……要跑嗎,現在就跑!?」

  零餘子作為資深退堂鼓人士,第一時間考慮到了跑路的可能性。

  可是它不敢。

  只因為這一次,零餘子並不是自己行動,而是被上弦伍玉壺召喚而來的,違背上弦的命令私自跑路的話……自己只會死得更慘!

  零餘子決定放手一搏了。

  「不管了……死就死了!反正我還埋了個分身!!!」零餘子催動體內的鬼血,開啟了分身上的某個機關!

  「血鬼術·餓之薯蕷·纏身寄!」

  只見那些環繞在鱗瀧和真菰身邊的分身一個接一個的扭曲膨脹起來,隨後又如同熟透的漿果般「噗噗噗」炸裂!

  無數顆散發著微弱紅光的詭異種子從這些爆炸的分身體內飛出,如同疾風驟雨一般覆蓋向中央的鱗瀧和真菰!

  「!」

  鱗瀧左近次鼻子抽動了幾下,瞬間捕捉到空氣中瀰漫開來的危險氣息,他立刻將真菰護在自己的身後:

  「可惜……義勇他們創造的那招拾壹型,老夫實在無能為力……但好歹能夠學到一點皮毛。」

  鱗瀧左近次持刀在身前劃出一個又一個完美的圓形軌跡,完全放棄了流流舞的進攻性,將所有的重心放在絕對的防禦上!

  藍色的刀光宛如高速旋轉的水盾!

  「叄之型·流流·円水舞!」

  密集如雨的撞擊聲響起,分身們爆炸後激射而來的種子被鱗瀧左近次「叮叮噹噹」地一個接一個擋下。

  「師父!背後交給我!」真菰不甘示弱,學著師傅的樣子拼命揮刀格擋起來。

  只可惜,分身們環繞在師徒二人周邊,種子的數量實在太多,角度過於刁鑽。即使真菰也入了防禦,依然有幾顆種子擊中了師徒二人的身體,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鱗瀧的手臂和真菰的小腿。

  一股沉重如鉛的疲憊感瞬間席捲了兩人的身體,仿佛無形的枷鎖套在了肌肉骨骼上,鱗瀧左近次揮刀的動作明顯滯澀了起來,真菰更是感覺手中的日輪刀變得沉重無比。

  「原來如此……力氣被削弱了,身體變得疲憊,舉刀要花的力氣是平時的數倍……這就是你的另一個血鬼術嗎?」

  看著鱗瀧左近次師徒二人都中了自己的「纏身寄」種子,零餘子頓時感覺自己又行了,它得意起來,不過依然警惕地停留在稍遠處。

  「呵呵……滋味如何?一旦被我的『纏身寄』種子種進身體裡,你的肉體力量、速度、耐力等都會遭到削弱……怎麼樣?是不是力氣都用不出來了?」

  真菰有點擔憂地看向擋在自己身前的鱗瀧:「師父,您怎麼樣?」

  在剛剛的防禦中,為了護住自己,絕大多數的種子都落在了鱗瀧的身上。

  「無妨。」

  鱗瀧左近次伸出手,安慰似的拍了拍真菰的腦袋,便朝前走了兩步,雙眼直視著零餘子:

  「惡鬼……你身上恐懼的味道都塞滿了我的鼻子。明明滿臉都寫著『想要逃跑』,卻還要裝出渾不在意的表情,真可笑……是因為這一次來的鬼裡面,有你絕對不能違抗的上位鬼吧?」

  零餘子被戳穿了心事,當即漲紅了臉:「你怎麼能這樣憑空污人清白!」

  她臉上的青筋條條炸起:「逃跑……戰略性轉進不能算逃!十二鬼月的事……能算逃嗎!」

  然而,零餘子馬上就發現自己犯了個致命的錯誤。

  自己過於關注鱗瀧左近次話中對自己的羞辱,加之他中了自己的種子,所以零餘子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放著鱗瀧左近次接近了自己——

  太近了!


  沒事,我還有分身……

  哦,不對……分身都炸了。

  零餘子瞳孔縮成了一點,寒意從腳底竄到頭頂。

  「鏘——!」

  一道冰冷的靛藍色刀光,如同穿破鏡面漣漪的游魚,無聲又快速地在零餘子的脖頸間一閃而逝。

  零餘子只覺得自己脖頸一涼,視野驟然翻轉抬高,只看見自己無頭的身體還僵立在原地,而那個戴著天狗面具的老人正平靜地收刀。

  「即使老夫的身體沉重了一些……斬下你的頭顱,也足夠了,惡鬼。」

  鱗瀧左近次面無表情地看著零餘子面露愕然之色的頭滑落在地上,看著它的身體開始化為飛灰消散。

  「拾壹型老夫學不會,壹之型的改進版……老夫還是可以的。」

  「穿鏡止水——這是老夫優秀弟子們的招式,你可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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