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前任水柱也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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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

  肩膀受傷,真菰痛得倒吸一口冷氣,流流舞的動作不可避免地一滯,想要將下弦斬首的企圖自然也就失敗了。

  「咯咯~怎麼了小不點,不繼續在地上跳舞了嗎?再來玩呀~」

  零餘子發出愉悅的輕笑,惡趣味地伸手,舔了舔指尖上沾著的真菰的鮮血。

  「我就喜歡你們這種,既年輕、又可愛的小姑娘的血……尤其是動脈里噴出來的,就像沒開封過的紅酒,香甜、清澈,令人慾罷不能~」

  「嘖……真噁心!」

  真菰捂著傷口退到了一邊,看著眼前這隻下弦惡鬼發癲的樣子,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零餘子沒在意少女的嫌棄,它專注於指尖上的那抹鮮血,舔著舔著還紅了臉,眼睛舒服得眯了起來:

  「摩多摩多……人家還想要更多!!」說罷,它的身形再度化作殘影衝來!

  『來了!』

  真菰舉起刀格擋,受傷的肩膀讓她的力道比起剛剛弱了些,零餘子越來越密集的攻勢逼得她連連後退。

  真菰靈巧的身體本就不善於正面作戰,即使勉強用刀擋住了惡鬼的戲弄,她的身上還是不可避免地又多出好幾個傷口。

  每當真菰有新的傷口出現,零餘子就像拆開一包小零食一般,把沾著零食碎沫的手指伸進嘴裡品嘗一番。

  「甜~真甜!!哈哈哈哈!!!」

  『果然……對上下弦鬼,我還是差了很多……!』真菰一邊後退,一邊勉強思索著對策:

  『師父他們,到現在都還沒有出現,應該也跟我一樣遇到了敵人……難道還有其他的下弦嗎?堅持住,至少要牽制住它!!』

  「噔!」

  天不遂人願,真菰感覺到自己的後背狠狠撞上了庭院邊緣的木質圍欄,她已經在不知不覺之中退到了院子的邊處。

  「糟糕……沒有後退的空間了!」

  衝擊力讓真菰本就勉力支撐的身體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硬,零餘子的眼中殺機畢露,戲耍的興致似乎也到了頭。

  那隻利爪再次併攏成矛,毫不留情地朝著她的胸膛猛刺而來,作勢就要挖出心臟!

  「鏘!!!」

  真菰格擋的日輪刀在這一下強力的突刺中脫手而出,「哐當」一聲落在幾步之遙的地上。

  「真遺憾~小可愛!遊戲結束!!」

  真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零餘子那致命的爪尖再次襲來,在自己的視野中急速放大!!

  幸運的是,我們的小真菰命不該絕,零餘子終究沒有能夠得逞,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捌之型·瀧壺!!!」

  一道冷冽而急速的刀光從側上方切入,朝著零餘子的脖頸砍下!!

  這一擊的角度選的很好,零餘子空閒的那隻手來不及防禦,被逼著用進攻的手臂回防!零餘子為了保護自己的脖子,不得不撤回了伸向真菰的手。

  刀刃帶著漩渦般的迴旋牽引力,以無匹的氣勢斬在零餘子緊急回防的手臂上!

  「鏘——噗嗤!!」

  一瞬間刺耳的金鐵交鳴後,是令人牙齒發酸的骨肉分離聲。

  而隨後,這足以洞穿岩石的利爪被這一斬硬生生切斷,斷口光整平滑,那隻爪子連帶著半截小臂打著旋飛了出去,「啪嗒」一聲摔在地上。

  零餘子整個身體都被帶得一個趔趄,它臉上的戲弄和得意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錯愕。

  它不得不暫時退開,死死盯著眼前突然出現的、戴著紅色天狗面具的身影。

  「鱗瀧師父!」

  而被鱗瀧左近次護在了身後的真菰,則是發出了劫後餘生的歡呼聲。

  「啊啦……?老東西,我記得我也派了好幾隻分身去你那邊了,竟然沒有擋住你?」

  零餘子抬起自己斷掉的手臂,森白的骨骼從斷腕處長出,暗紅的肌肉纖維就像蠕動的蚯蚓沿著骨骼飛速編織。

  幾個呼吸之間,它斷掉的手腕就重生完畢。

  『下弦肆麼,不是最強大的那股臭味……但是真菰必須有人支援,錆兔和義勇……暫時只能靠自己了,要相信他們。』

  鱗瀧左近次面具下的雙眼牢牢鎖定著惡鬼的動作,暗中評估其威脅,日輪刀斜指地面,伺機而動。

  「哼……你的分身神情呆滯,行動呆板,戰力孱弱,配合稀爛……要突破它們的圍堵,也不是什麼難事。」

  鱗瀧左近次用眼角的餘光回看,滿意地發現真菰趁此機會,已經將自己肩膀上的傷口包紮處理完畢,重整了旗鼓。

  「你身上的惡臭,隔著大老遠我都聞得到……惡鬼,你不是單獨過來的吧?」

  鱗瀧向前一步,逼近零餘子,刀身抬起隨時準備發動進攻:「說出其他惡鬼的情報,老夫……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哈!一個連柱都不是的死老頭子,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女孩,口氣倒是真大——!!!」

  零餘子正因為自己品嘗真菰小蛋糕的企圖失敗而惱怒著呢,聽到眼前這乾巴老頭的話,直接氣得笑出了聲。

  「面對下弦,就拿出你們該有的尊重來啊——!!!」

  「轟!!!」它腳下的土壤毫無徵兆地炸開!

  零餘子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速度之快,只在兩人的視網膜上留下模糊的殘影,和之前戲耍真菰時那種玩鬧截然不同!

  「好快……!」

  真菰努力瞪大瞳孔觀察著惡鬼的動作,「它之前根本就沒有對我使出全力!」

  零餘子五指併攏,指甲伸長,直取鱗瀧左近次那帶著天狗面具的頭顱!

  「瞧不起我這個糟老頭子……?」

  面對這快如鬼魅的突襲,鱗瀧面具下的眼神波瀾不驚:「真菰,看好了,叄之型……是這麼用的!」

  鱗瀧左近次持刀的右手腕抬起,全身蘊含著水流般圓融無礙的韻律,修長的日輪刀化作一片流動的水幕。

  「……流流舞!」

  只見那刀光變成了一層籠罩在鱗瀧身旁、不斷擴散蕩漾的漣漪,將零餘子的進攻全數擋下。

  「叮!叮叮叮叮叮——!」

  如同雨點敲打在玉盤上,密集成片的清脆撞擊聲驟然炸響!

  零餘子那快成殘影的連續手刀突刺、刁鑽的爪擊、陰險的橫掃……每一次致命的斬切,都被這層看似輕柔、實則堅韌的「水流」精準地擋下!

  鱗瀧的身體如同暴風中的勁柳,在方寸之地閃轉騰挪,將零餘子狂風驟雨般的攻勢全數化解!

  「師父……好像變得更厲害了……!!」

  真菰呆呆地看著師父可靠的背影,後知後覺地補位到師父的身側。

  「這死老頭……有點東西!!」

  零餘子攻勢被鱗瀧左近次的「流流舞」完美承接,就在它的攻擊頻率因為鱗瀧精巧的卸力而出現一絲縫隙的瞬間——

  「肆之型·打擊之潮!!」

  鱗瀧的氣勢驟然一變,從輕柔的水幕化為奔流的怒濤,身體由防禦轉化為前沖的進攻姿態,刀勢直接衝散了零餘子殘存的進攻!

  「什——!」

  零餘子臉上出現一絲錯愕和慌亂,它揮舞利爪試圖反擊,卻反被鱗瀧捕捉到機會,一口氣將雙手斬下!

  「嗤!嗤!」

  鱗瀧左近次借著斷臂給對方帶來的失衡,攻勢如影隨形,就在零餘子動作變形、要害暴露的瞬間——

  「唰——!」

  刀光化為一道冰冷的藍線,閃電般掠過零餘子蒼白的脖頸,隨即「噗嗤」一聲,在它被斬過的地方噴出大量粘稠的鮮血。

  「啊啊啊啊——!你——!!!」

  零餘子捂著自己差點被一刀兩斷的脖頸,踉蹌地後退了幾步,既憤怒又後怕。

  「沒有全部斬開……可惜。」

  鱗瀧左近次語氣中透露著一絲遺憾:「惡鬼……你什麼時候產生了,我並不是柱的錯覺?」

  「啊……?」

  「在下……前任水柱,鱗瀧左近次是也。順帶一提,現在的這座山上,像我一樣強的,還有兩個……」

  鱗瀧滿意地看著眼前的下弦鬼因為自己的三兩句話就變得動搖了起來。

  「哦……?」

  「莫非,你是一隻,害怕『柱』的鬼啊?」


  ——

  沒有錆兔的睡前故事會,義勇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錆兔去巡邏了……睡不著。」

  今晚義勇有點心神不寧,感覺會發生點什麼,可能睡了也白睡。

  所以今晚,義勇乾脆沒有睡覺,他選擇了以打坐的方式在修煉場閉目養神。

  「鐺——!鐺——!鐺——!」

  長夜的平靜被打破,急促而悠長的鐘聲響起,義勇的眼睛唰地睜開,當即起身。

  「鐘聲……惡鬼的襲擊麼!」

  然而,義勇還未邁開步子前去探查情況,在其正後方的視覺死角處,於空氣,中無中生有地出現了一枚急速旋轉的飛輪!

  「咻——!」

  那飛輪的直徑足有一個成年人的身高長,如鋸子般急速旋轉的利刃以極快的速度接近富岡義勇的後心,眼看就要將他整個人攔腰切成兩半!

  「!」

  義勇心有所感,殺機如芒在背,他的背後汗毛突起,果斷一個矮身躲過了飛輪原本的襲擊路線。

  然而,那飛輪似乎並不是簡單的投擲物。在富岡義勇矮身躲避的同時,竟從原本的橫向變為豎向,企圖從腰斬改為豎切!

  眼看就要利刃加身,義勇避無可避,於瞬息之間抽刀將那飛輪彈開,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後退了兩步。

  「血鬼術嗎……」

  富岡義勇的視線跟隨著回撤的飛輪,轉移了一個身影上,從剛剛的飛輪出現的那一刻,那個人就這麼大搖大擺地站在訓練場的邊上。

  不,那不是人,那是一頭惡鬼。

  其外表如同一個普通的中年男性,長發絡腮鬍,長相平庸。然而其臉上遍布著猙獰的鬼斑紋給它增添了狠厲之色,其雙眼中赫然印刻著——

  「下弦之貳嗎……」

  富岡義勇隱約可以聽到,空氣中傳來一陣陣的金鐵交擊聲和刀刃揮舞時的破空聲。

  看來,參與襲擊的不僅僅只有眼前這一頭下弦鬼。

  『有錆兔和鱗瀧師傅在,他們都很強,沒問題,不像我……』

  富岡義勇雙手持刀,重心下壓,清冷的眼神牢牢盯住下弦鬼的身影。

  「我能感覺到,你的實力很強,反應也快,足夠供我玩樂了……我是下弦貳,轆轤。」

  飛輪再次出現,只不過這一次變成了兩個,隔空套在轆轤的雙手拳頭上旋轉著。

  「年輕的劍士,你有遺言嗎,不妨告訴我?在下還是有同理心的,可以幫你把遺言帶給你的親人們,送你們團聚。」

  有某個雷被踩中了。

  「눈_눈……」

  眼見富岡義勇根本不打算理會自己,自討了個沒趣的轆轤聳了聳肩膀,將手臂上的兩個飛輪甩出——

  「血鬼術·轆轤死環。」

  只見兩個原本如手掌般大小的飛輪肉眼可見地迅速擴大,很快直徑便有人的手臂長,眨眼之間便掠過了一人一鬼之間的距離抵達義勇的跟前。

  而且,在兩個表面上的飛輪的陰影中,還藏有另外兩個,如潛伏的毒蛇一般伺機而動。

  『速度很快……可以做到靈活改變方向和大小,小心應對,必有埋伏。』

  表面上的飛輪直撲義勇的面門,待義勇即將揮刀將其震開的時候,陰影中的另外兩個以違反物理規則的方式,貼著義勇的邊繞到其背後!

  眼看就要後背開花——

  「橫·水車。」

  富岡義勇單手撐地,僅以手部的力量支撐起整個人橫向空中旋轉一周,日輪刀畫出圓形的浪濤穩穩噹噹地把四個飛輪盡數彈開。

  『飛輪很硬,砍不開,毫無疑問是血鬼術的造物,而且……』

  義勇的身體還在半空中旋轉,而被彈飛的四個圓形利刃已經扭頭又朝著他奔襲而來!

  「咚!」

  富岡義勇撐著地面的那隻手再度發力,手指伸出,緊緊扣住地面,硬是抓著地上的土壤讓自己的身體斜向橫移開!

  不僅避開了飛輪,還預判了其後續的轉向。

  「嚯……?已經對你使用過一次臨時變向,所以不再管用了——嗯?」


  下弦貳·轆轤還想唧唧歪歪點什麼搞義勇的心態,但富岡義勇已經不打算給他開口的機會。

  你知道的,水之呼吸,人均「流流舞」起手。

  富岡義勇的身形藏匿於劍刃掀起的波濤之中。

  如果說真菰的流流舞是泉水一般靈巧活潑,鱗瀧是中流砥柱般成熟穩重,錆兔是奔涌如浪濤般鋒芒畢露,那麼富岡義勇的則是……如「拾壹型·凪」一般的平靜。

  當然,不是說他就站在原地不動了——那是「凪」的特點。

  而是,在富岡義勇向轆轤發起衝刺的那一刻,那些擾人的如同蒼蠅一般的飛輪就無法再靠近他的身邊,盡數被刀刃擋下,刀刃範圍內風平浪靜。

  「流流舞。」

  幾步之間,義勇已經平靜地挪步到轆轤的身前,日輪刀裹著浪濤就要將轆轤的頭斬下!

  「——這傢伙,好快!!我還以為他是那種呆滯型的!!」

  轆轤收起了剛剛玩鬧的心態,雙手一張,原本在空中襲擾但未見寸功的飛輪眨眼間被它召回,又變回兩枚置於手中。

  「可惜,你只有一把刀!!」

  拼著自己一隻手被斬下,轆轤一把將一枚飛輪套在富岡義勇的日輪刀上成功將其架住,解除了對自己脖頸的威脅,控制住其軌跡。

  而另一枚,則朝著義勇的脖子就鋸了下去!!!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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