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很好戀愛番,令我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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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也悄無聲息地從背後貼近香奈惠,雙手輕輕環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拉進自己懷裡。

  他的胸膛緊貼香奈惠的後背,體溫透過衣物傳遞過來。香奈惠只覺得自己整個人宛如進入了石化狀態。

  『他他他他他幹嘛!突然就在這種場合……想抱的話,回頭躲起來不就可以了!!』

  香奈惠的心跳如同擂鼓一般砰砰響,臉頰瞬間變得滾燙。

  龍也低下頭,嘴唇貼近她的耳畔,低沉的聲音在少女耳邊響起:「香奈惠,聽我說,接下來把全身心交給我,相信我。」

  他根本沒留意到,自己這一句極度容易讓人誤會的話,讓香奈惠全身都僵硬了:

  「我會彌補你體力和力量的不足,幫你切開惡鬼的脖子,到時候我們兩人一起揮刀。」

  『什、什麼啊……要說的是這個啊……』香奈惠不知道自己該慶幸還是該失望。

  少女乖巧地點點頭:「好……!!我聽你的!」

  借著,龍也慣用的右手穩穩覆蓋在香奈惠持刀的雙手上,掌心包裹住她的指節,調整她握刀的姿勢。

  他的手指貼合著少女的指縫,形成一種疊加交握的姿勢。

  『啊……好燙好穩……』香奈惠知道現在不是分心的時刻,但手上傳來的溫熱忍不住讓少女心猿意馬。

  『只要有龍也在,刀山火海都過得去!』

  香奈惠深吸一口氣,側過頭帶著一絲顫抖地小聲和龍也說:「待會兒,不要嫌棄我砍完鬼後脖子流血的樣子,好不好?」

  「好。」

  香奈惠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努力壓下了翻湧的羞澀,眼神變得專注起來。

  一旁的蝴蝶忍被這種甜蜜的戀愛感熏得往外挪了兩步,手指尷尬得差點用手指把自己的衣角扭成蝴蝶結。

  她看著兩人幾乎融為一體的背影,臉上露出一個「咦惹」的表情:「突然感覺自己好多餘……」

  龍也詳細解釋著戰術:「香奈惠,聽好。我會用雷炎呼吸的突進技巧,把你直接帶到喘病郎面前。你只需使出『花之呼吸·肆之型·紅花衣』的揮刀方式,揮出兩刀——」

  他的聲音很清晰,計劃也很明確:「第一刀先斬開那隻白色的布靈鳥,第二刀直接砍斷惡鬼的脖子!」

  說到這裡,龍也下意識地把香奈惠抱得緊了一些,「其他的都交給我,我配合你,你只管揮刀就行。」

  「好、好的!」

  此時,喘病郎身上剛剛被蝴蝶忍注入的紫藤花毒素已被分解殆盡,潰爛的肌肉和皮膚迅速恢復如初。

  它目睹龍也環抱香奈惠、交握持刀的一幕,恍然大悟地怪笑起來:

  「原來如此!龍也閣下,打算通過香奈惠小姐之手,合力將在下斬殺!」

  他病態地覺得這場景美妙至極,扭曲的快感在胸腔翻湧著,使他不由自主地吶喊:「能死在一對同舟共濟的情侶刀下!這正是至高的藝術!」

  喘病郎張開雙臂,癲狂地高呼:「斯巴拉西!!來吧!向我揮刀!今天,在下只想殺死二位,或者被二位殺死!!」

  話音未落,喘病郎將三重血鬼術加諸己身!

  只見惡鬼的背後「噗嗤」一聲撕裂開來,一雙由無數小型布靈鳥匯聚而成的巨大翅膀猛然展開!

  它的左臂覆蓋上躍動的金色毒粉,右臂則纏繞流淌著粘稠的紫色毒液。

  喘病郎的雙腳猛地蹬地,一改之前固守在原地扮演血鬼術炮台的角色,以遠遠超越之前的速度,裹挾著致命的肺癆毒菌向著龍也和香奈惠全力突進!

  空氣被惡鬼的身影撕裂發出尖嘯聲!

  「咻——!!」

  龍也依然緊抱著香奈惠,努力讓少女放鬆下來,他甚至還有心情起個名字:「準備開始了!這一招……就叫做『花之舞·雷炎劫華』吧。」他的手臂繃緊,力量蓄勢待發。

  同時,他環在香奈惠腰間的左手更用力地箍緊,左腿前弓,右腿抵在香奈惠的左腿後側,形成一個穩固的推力支撐。

  最讓香奈惠心跳失序的是,龍也把頭輕輕抵在了她的脖子後面,口鼻中呼出的灼熱氣息直接噴在少女最敏感的後頸肌膚上。

  「呀!」

  香奈惠渾身一顫,全身細小的雞皮疙瘩瞬間冒起,渾身的毛孔都在戰慄。


  龍也低聲和她解釋:「高速移動時……這樣能護住你的脖子。」

  『其實……不在高速運動的時候也可以這樣……』

  香奈惠腦中閃過一個羞恥的念頭,隨即被她強行壓下,全神貫注於即將到來的衝擊。

  此時,喘病郎裹挾著致命毒瘴的高速突刺已近在咫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龍也和香奈惠兩人的身影「唰」地一下原地消失!

  一旁緊緊盯著兩人動作的蝴蝶忍只勉強捕捉到一道模糊的、由龍也懷抱香奈惠形成的殘影疾速移動!

  兩人一鬼的身影在電光火石間交錯!

  龍也的左手在短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時間內,暫時鬆開了香奈惠的腰肢。

  「嗆啷!」

  他閃電般拔出自己的日輪刀,金紅雷炎爆燃——「雷炎貳之型·百雷焚殺!」

  狂暴的斬擊精準地將喘病郎身前瀰漫的毒霧、毒液連同部分襲來的鳥翼盡數焚滅驅散!

  刀光未熄,龍也已瞬間收刀入鞘,左手重新牢牢扶住香奈惠的腰側。

  與此同時,他覆蓋在香奈惠持刀手上的右手同步發力,全身雷炎之力轟然鼓動,毫無保留地灌注進香奈惠正在施展的「肆之型·紅花衣」之中!

  狹霧山上日復一日的指導訓練,早已讓龍也對香奈惠的劍術習慣、發力方式乃至呼吸節奏都了如指掌。

  兩人在此刻的配合達到了如使臂指的程度!

  「唰——!」

  紅花衣的第一道交叉斬弧凌厲斬出,速度與力量在雷炎加持下遠超香奈惠平日極限!

  那覆蓋在喘病郎脖子上的特殊白色布靈鳥甚至根本來不及反應就「嗤啦」一聲,被精準地從中斬開兩半!喘病郎布滿病斑的脆弱脖頸瞬間暴露無遺!

  「……太快了!帶著一個人也能達到這種速度嗎!?」

  喘病郎驚駭地瞪大了雙眼!在這二連擊的微小空隙間,它覆蓋著紫色毒液的右臂如同毒蛇般暴起突刺,直取環抱在一起的龍也和香奈惠,企圖一擊將兩人貫穿!

  「砰!」

  龍也的左腿如鋼鞭般迅猛側踢,狠狠掃在它的右臂關節處!喘病郎的攻擊軌跡在這一側踢之下被強行打偏。

  然而,毒液如同潑灑的水花,不可避免地濺射了一些在龍也的左小腿上!

  「嘶!」

  劇烈的灼痛伴隨著力量被抽離的虛弱感瞬間襲來,讓龍也悶哼一聲。

  「還來得及!」龍也咬牙低吼,強忍著虛弱和劇痛,如法炮製剛剛的操作。紅花衣的第二刀,裹挾著兩人的意志與力量,已然在電光火石間斬出!

  目標直指喘病郎那裸露的脖頸!

  「惡鬼!!就用這一擊,斬斷你的罪惡!!」

  蝴蝶香奈惠將所剩無幾的體力與全部信念都灌注在這一刀上,聲音帶著破釜沉舟般的決然!

  『斬斷你!才能避免龍也和你這種東西同歸於盡!!!』

  刀刃毫無阻礙地切入惡鬼的脖頸!喘病郎的脖子上的肌肉被分離,鮮血噴湧出而出!

  喘病郎知道自己完了,頭顱落地,就在此刻……

  但在死亡降臨的最後一瞬,它深黃色的瞳孔中爆發出最後一絲極致的瘋狂與惡意!

  「啊……多麼美妙的合擊技!!能在死前見識如此夢幻一刀,簡直是……」只見喘病郎在這最後的時機里,強行扭動自己脖頸的角度!

  「……簡直是恨不得,立刻看到如此完美的戀人陰陽兩隔的樣子啊!!!」

  伴隨著歇斯底里的尖嘯,它主動將自己的頸動脈迎著那致命的刀刃狠狠撞了上去!

  脖子上的動脈對於惡鬼而言毫無意義,到對於人不同……

  「噗嗤!」

  刀刃切入更深,大股鬼血噴泉般湧出,大量肌肉紋理和半截慘白的脊骨切面清晰可見!

  而香奈惠白皙的脖頸上,一道猙獰的血痕瞬間浮現,並且因為喘病郎自殺式的角度調整,正以可怕的速度加深、蔓延——她的頸動脈即將被「毒癆共染」的反噬之力切斷!

  「香奈惠!!停手!!!!」

  龍也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嘶吼出聲!他抓著香奈惠雙手的右手此時已用力揮出,強行改變香奈惠的斬擊軌跡已絕無可能!


  「嗆——!」

  龍也的左手再次閃電般拔刀!

  在香奈惠驚愕不解、隨即化為極度恐懼的目光中,龍也的日輪刀帶著一往無前的金紅雷光,從另一個刁鑽的角度,以更快的速度狠狠斬向喘病郎脖頸剩下的那半部分!

  「你幹什麼!!你會死的!!」

  香奈惠的尖叫聲充滿了絕望。

  「咔嚓!」 刀鋒過處,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喘病郎的頭毫無餘地的被龍也一刀斬斷!!

  反噬如約而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

  龍也的脖子上,對應他砍斷喘病郎的那半截脖頸的位置,仿佛被無形的巨刃狠狠斬過!

  大股滾燙的鮮血如同失控的噴泉狂涌而出,氣管和頸動脈被瞬間切斷,他的脖子只剩下四分之三還勉強連著!

  「咚!」

  喘病郎的頭顱終於滾落在地,無頭的身體失去了所有力量,頹然跪倒在原地。

  香奈惠已經完全顧不上那垂死的惡鬼,也忽略了自己脖子上那道差點致命的血痕。

  她鬆開握刀的手,任由日輪刀掉落,瘋了一般撲向龍也。

  「龍也!!動脈斷了……怎麼會這樣……繃帶,繃帶呢!!!」

  她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手更是發抖得厲害,胡亂地扯開醫療包,但是從包里倒出的繃帶撿起來又掉下去,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小忍!!!來幫幫我!!!」

  蝴蝶忍早就被眼前龍也脖頸噴血的景象驚得失魂落魄,呆立當場。

  姐姐的哭喊如同驚雷將她炸醒。

  「姐姐……嗚嗚……要先用止血棉才行……」

  她連滾帶爬地衝過來,帶著哭腔推開姐姐慌亂的手,顫抖著扯開大團止血棉,用盡全身力氣死死按在龍也那可怕的傷口上。

  「對……先止血!」

  蝴蝶香奈惠只覺得平日裡爛熟於心的急救知識全都飛走了,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冰冷。

  她模仿著小忍的動作,也拼命用手和能找到的敷料去堵那噴涌的血泉。

  「嗬……嗬……」

  龍也的氣管和動脈都斷了,已經發不出清晰的聲音,只有破風箱般的嗬嗬聲。

  他用僅存的力氣,艱難地抬起手,輕輕握住了香奈惠那隻沾滿了他滾燙鮮血的手。

  『抱歉……沒能陪你到最後,還讓你看見我這副樣子……』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渙散,眼前仿佛有無數畫面飛速掠過:

  有一邊喝茶一邊敲爆他狗頭的桑島慈悟郎,有抱著他大腿偷偷擦鼻涕的我妻善逸,有天天捅螞蟻窩的煉獄一家,有打打鬧鬧的錆兔和義勇,有鱗瀧左近次和可愛的小師妹真菰,有溫馨的灶門一家,有鬼島猛和村田等鬼殺隊同僚,順便還有小芭內等人來湊熱鬧……最後,還有眼前的蝴蝶香奈惠和小忍。

  沒有稻玉獪岳,絕對沒有。

  喘病郎滾落在地的頭顱上,深黃色的瞳孔怔怔地看著他們。

  龍也脖子上噴涌的鮮血,香奈惠絕望的淚水,蝴蝶忍的哭喊,構成了一幅衝擊它扭曲認知的畫面。

  「明明知道砍了在下的頭,自己的脖子會斷掉……竟然還願意放棄自己的生命嗎……」

  它的聲音微弱下去,帶著前所未有的迷茫和震動,「何等……美麗……何等……熟悉……」一些被遺忘的碎片似乎衝破了血與恨的封鎖。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愛嗎……是主動的付出和犧牲……」

  那被斬成兩半的白色布靈鳥,如同擁有生命般,咕嚕嚕地滾到喘病郎的頭顱旁邊,用自己殘破的臉頰,溫柔又依戀地蹭了蹭主人冰冷的面頰。

  這個熟悉的動作,像一把鑰匙,「咔噠」一聲打開了塵封的記憶之門。

  「啊……我想起來了……是你嗎,菖蒲……」

  喘病郎——或者說松風,艱難地抬起眼,看著龍也瀕死的慘狀和蝴蝶姐妹徒勞的急救,深黃色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深切的痛苦和悔恨。

  「你明明應該去天國的,卻陪著我在這裡墮入地獄……我都想起來了……我,真是個無可救藥的……罪人……」

  它最後的目光落在龍也和香奈惠身上。

  「啊,如此美好的愛戀,怎麼可以因我而終止……最後……至少讓我贖一下罪,再讓我下地獄吧……」

  它用盡最後一絲意念,殘存的鬼血劇烈燃燒起來。

  「血鬼術·終染……」

  「滌魂生彩……」

  一股強烈卻異常溫和純淨的白色光芒,驟然以松風的頭顱為中心爆發出來,如同水波般迅速擴散。

  瞬間就將奄奄一息的龍也、驚慌失措的香奈惠和小忍籠罩其中,這些光芒溫暖而聖潔,帶著洗滌一切污穢與傷痛的力量。

  「對不起,菖蒲……」

  松風最後的聲音消散在光芒里,頭顱與那半隻布靈鳥一同化為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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