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誰說的鬼殺隊不裁員?老子被優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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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也那聲「廢物!」如同炸雷般響徹全場,他甚至下意識用出了呼吸法,強大的威壓瞬間讓空氣凝固。

  所有人——善逸、杏子、蜷縮在地上的獪岳——都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一下。

  善逸被這聲怒吼驚得渾身劇烈一激靈,像觸電般猛地縮緊肩膀,牙齒打顫地小聲念叨:

  「(꒪⌓꒪)生氣的龍也大哥好可怕……我以後一定、一定不能惹大哥生氣……」

  杏子站在一旁,雙手輕輕攥住衣角,少女的內心翻湧著對獪岳的強烈厭惡,因為杏子剛剛是實打實地被獪岳當做一塊肉隨意地丟給了那頭可怕的怪物。

  『如果不是因為小善逸,我早就成了惡鬼的腹中餐……』杏子完全沒有辦法對獪岳有任何好感

  反而是善逸和龍也,這兩個人一個拼了命回來救她,一個實實在在地保下了杏子的性命。

  看著這劍拔弩張的師門內部衝突,杏子知道這不關自己的事,她只是乖乖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仿佛化作了背景。

  善逸的目光恰好捕捉到杏子這副乖巧的模樣,前一秒還因龍也的威壓而瑟瑟發抖的他,後一秒眼睛裡「噗」地冒出粉紅桃心:

  『(*´艸`*)杏子小姐可愛捏~!』

  而獪岳,他只覺得「廢物」二字像燒紅的刀子扎進自己的心臟!

  一股滾燙的屈辱血氣轟然沖頂,雙眼瞬間爬滿猙獰的血絲,他梗著青筋暴起的脖子衝著龍也嘶吼起來:

  「我是廢物?!哈!」

  「那我妻善逸那種貨色算什麼?!垃圾嗎?!就因為我學不會你那該死的霹靂一閃,你就敢說我是廢物嗎?!!」

  正對著杏子兩眼冒桃心的善逸突然被點名,驚得眼珠瞪圓,指著自己鼻尖:

  「(°Д°≡°Д°)啊?!欸???這也能有我的事???」

  龍也睥睨著獪岳,臉上的鄙夷濃得幾乎滴出水來。他厭惡地俯視這個自己曾傾囊相授的師弟,聲音就像淬了冰:

  「這……就是我認為你是個徹頭徹尾廢物的根源。」

  「此時此刻,你腦子裡塞滿的還是那一股子優越感,你根本就沒有把別人的命當一回事,你不知道霹靂一閃什麼的已經不重要了……」

  龍也抬臂,食指成劍指著不遠處的善逸:

  「我妻善逸!沒系統訓練!沒學過呼吸法!你看看他做了什麼?!他從惡鬼的嘴裡搶下了一條命!」

  「你呢?稻玉獪岳?學會了雷之呼吸貳之型到陸之型的獪岳大人!你做了什麼?你把一個普通女孩子往惡鬼的嘴裡丟!!!」

  龍也的視線重新釘死獪岳,壓迫感撲面而來:

  「我知道,你心底里看不起他。可偏偏這『垃圾』,用出了你夢寐以求的霹靂一閃!說!為什麼?!需要我敲開你的腦袋再複述一次霹靂一閃的核心嗎?!」

  獪岳的臉因羞憤漲成豬肝色——他太清楚那該死的「一往無前,守護之心」了,老頭子和龍也已經和他講了太多次。

  可越是如此,他越是徹底癲狂:

  「放屁!什麼狗屁一往無前!要不是你趕到了,那個抱著個女人的傻子,早就被鬼啃了!!他就是在送死!!」

  「我沒錯!!!!」

  有一句話說的准,人在極端憤怒的時候,反而會笑出聲,俗稱「氣笑了」。

  龍也此刻,露出了笑容,這讓獪岳沒由來的心裡一陣發寒。

  龍也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嗯,你說得對。善逸他……本來確實很有可能會死,死於放棄生的可能,死於犧牲自己。」

  話音未落,他的右拳已如炮彈般撕裂空氣,「咚」的一聲再次精準狠砸在獪岳的腹部同一點!

  「噗嘔——!!」

  獪岳眼球暴突,摔倒在地,蜷成了一顆蝦米不斷乾嘔抽搐著,痛得涕淚橫流。

  「而你……」龍也的聲音寒徹骨髓,「……稻玉獪岳,你是真正的廢物,無可救藥!

  「你這輩子,休想學會霹靂一閃……因為你一天是廢物,一輩子都是廢物!」

  獪岳因為疼痛暫時沒力氣狡辯了。

  看著被自己兩拳打得蜷縮在地上的師弟,出雲龍也突然覺得自己舒服了。


  『我早就想這麼幹了!』

  一想到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麼,龍也就差點笑出聲。

  他壓下快意大笑的衝動,維持著冰封般的表情,用最冷漠的語調對著自己的師弟宣判:

  「稻玉獪岳,你,不再是桃山的弟子了。」

  稻玉獪岳捂著肚子不斷顫抖的身體驟然僵直了:「……什麼?」

  『他剛剛說了什麼?』

  『我被逐出師門了?』

  『他在開什麼玩笑?』

  「我說——」

  龍也一字一頓,「稻玉獪岳!你被逐出師門了!」

  「從現在開始,桑島慈悟郎不再是你師傅!出雲龍也不再是你師兄!我妻善逸不再是你師弟!」

  「你!現在!立刻!馬上!回桃山收拾東西,給我在天亮之前滾蛋!永遠不准再靠近桃山一步!」

  「懂?!」

  獪岳全身青筋暴起,他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血絲密布的眼球幾乎要瞪裂了,手本能地攥緊了日輪刀的刀柄:

  「你憑什麼!!!憑什麼做這種決定!!!就因為今晚我打不過這頭惡鬼嗎?!」

  「難道,鬼殺隊的隊士遇見了比自己還要厲害的鬼,就一定得送死嗎?!」

  獪岳保留了最後一絲理智沒有把日輪刀拔出來,他只是用手指對準了龍也的臉,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我不服!!我要見師傅!!!」

  他看見龍也的視線往自己的身後轉移。

  「……不用了,我就在這裡,聽著呢。」一聲蒼老的嘆息在獪岳背後響起,那是他很熟悉的聲音。

  獪岳機械般僵硬地轉過頭——桑島慈悟郎正靜靜佇立在他的身後。

  『怎麼會……怎麼連老頭子也在這裡,他明明都好久沒下山了!要是連他也看見了剛剛發生的事情……』

  恐懼瞬間凍結了獪岳的血液:老頭子看自己的眼神……竟和龍也一樣冰冷!

  「獪岳,去收拾東西。」

  桑島慈悟郎這句話落下,徹底給這件事情畫上了句號,再無轉圜的餘地。

  「……我知道了!」

  深知已經沒有機會改變結局的獪岳,失魂落魄地走了。

  他緊緊攥著拳頭,一步一步沉重地沿著路向桃山走去,準備收拾行李離開。

  善逸看著他消失在視線里,動了動嘴唇,臉上帶著一絲不忍和猶豫。他悄悄地、帶著點怯意地湊到龍也身邊,小聲問:

  「龍也大哥……這樣,這樣子處罰師兄會不會太嚴苛了一點?」

  龍也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默然地注視著獪岳那因憤怒和屈辱而繃緊的背影。片刻後,他才開口:

  「善逸……獪岳今晚為了保全他自己的性命,有沒有丟下了身為普通人的杏子,轉身逃跑?」

  善逸想起獪岳毫不猶豫扛起自己就跑、將杏子留在原地面對惡鬼的冷酷舉動,心頭一陣發涼。

  善逸默默點了點頭:「是的……他確實那樣做了,毫不猶豫。」

  龍也的目光轉向善逸,繼續追問:「那麼……善逸,你告訴我。如果將來,獪岳僥倖通過了最終選拔,成為了鬼殺隊的正式隊員,然後在某個任務中,他又一次遇到了他打不過的鬼……」

  「那個時候,你覺得他會不會選擇出賣同行的、並肩作戰的隊友,自己一個人逃跑呢?」

  這個問題像一塊巨石壓在善逸心頭,他的腦海中閃過獪岳在戰鬥中面對強敵時的退縮、恐懼,以及對「鎮中存在吃人惡鬼」這件事情的冷漠。

  善逸認真地想了一會兒,最終再次沉重地點了點頭:「以獪岳師兄的性格……會的,他極有可能會選擇自保,拋棄同伴……」

  龍也點頭表示對這個回答的認可,他再次追問:「出賣隊友一次、兩次,或許他能找藉口搪塞過去,說自己只是運氣好撿了條命,但如果每次遇到危險他都這樣選擇,會死多少隊友?」

  「如果……是那種強大到讓所有人都逃不了的惡鬼,如果這一次獪岳即使出賣隊友也跑不了了,你覺得他會不會為了活命……自甘墮落地也變成惡鬼呢?」

  善逸沉默了,這一次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沉默都要久,他低著頭,讓發梢遮住了眼睛,身體微微繃緊。


  善逸沒有反駁龍也的話,也沒有再為獪岳求情。龍也看著沉默的小師弟,知道他於心不忍,但有些事情必須講清楚。

  龍也打算丟出最重磅的炸彈了,他的語氣變得異常嚴肅:「而且……善逸,你知道鬼殺隊有一條鐵則嗎?」

  他停頓了一下,確保善逸在聽,「如果一位培育師培養出的徒弟中,有人背叛了人類,投靠了惡鬼一方……」

  「那麼,這位培育師必須以切腹自盡來承擔責任,向所有被惡鬼殘害的生命謝罪。」

  「切……切腹?!」

  善逸猛地抬起頭,瞳孔因震驚而急劇收縮。

  「爺爺……要切腹?!就因為獪岳師兄?!」這個恐怖的畫面瞬間占據了他的腦海,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善逸根本不敢想像這件事情如果真的在現實中發生了,自己會變得怎麼樣。

  爺爺就是自己的家人,是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幸福!

  龍也緊緊盯著善逸失神的眼睛,拋出了必須面對的選擇題:

  「善逸,現在你告訴我……在稻玉獪岳和師傅之間,你願意為了獪岳,讓師傅冒這麼大的風險嗎?」

  這個問題像一道驚雷,劈開了善逸混亂的思緒。

  爺爺桑島慈悟郎那嚴厲卻慈祥的面容清晰地浮現在善逸的腦子裡,那個每天呵斥他訓練卻又默默關心他的人……直接秒了那個拋棄同門、見死不救的獪岳師兄!

  這有什麼好猶豫的!

  善逸的眼神瞬間清澈了:「爺爺!我絕對選爺爺!」

  「爺爺和大哥的決定是對的!絕對不能讓獪岳師……不能讓獪岳成為鬼殺隊員!!必須開除這種害群之馬!」

  龍也緊繃的嘴角終於緩和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他伸出手用力地揉了揉善逸那頭亂糟糟的黑毛:「這就對了,小善逸!現在給你一個任務,去把杏子小姐送回家!」

  「≧∇≦好~嘞!」

  第二天,在天邊還泛著深沉的靛藍遠未破曉的時候,獪岳的房間裡已經空無一人。

  那柄象徵著雷之呼吸繼承者身份的,他曾無比珍視的日輪刀,孤零零地躺在空蕩蕩的床鋪上。

  獪岳帶走了自己的行李,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桃山,像一個不被歡送的幽靈。他永遠地失去了參加最終選拔、成為鬼殺隊正式隊員的資格。

  這一晚,桃山上的另外三人,桑島慈悟郎、出雲龍也、我妻善逸,誰都沒有真正入睡。

  獪岳背著簡單的行囊,腳步沉重地走在下山的小路上。冰冷的晨風颳在他的臉上,卻吹不散他心中翻騰的怨毒與仇恨。

  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在吞咽滾燙的岩漿。

  「等著吧……你們這群自以為高高在上的下等人!桑島慈悟郎,你看不到我的天賦!出雲龍也,你處處壓我一頭!我妻善逸,你這走了狗屎運的廢物……」

  他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血痕:「總有一天……總有一天老子要把你們……」

  惡毒的詛咒和復仇的幻想在他扭曲的內心瘋狂滋長,如同藤蔓般纏繞住他僅存的理智。

  龍也站在屋外的迴廊上,沉默地望著獪岳消失在晨霧中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

  「罵得真髒……」他有點後悔發動聽力去偷聽獪岳在嘀咕著什麼了。

  龍也轉身推開屋門,清晨微寒的空氣湧入室內。他看到師傅桑島慈悟郎正端坐在矮桌前,就著油燈微弱的光芒,神情專注地展開信紙,筆尖在紙上發出沙沙的書寫聲。

  『師傅現在……一定很難過吧。』

  龍也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心疼,付出了那麼多心血培養的弟子,最終卻以這樣一種方式離開,甚至可能走向對立面,這對任何一個培育師來說都是沉重的打擊。

  他不由得慶幸,至少還有善逸這個雖然吵鬧但心地純良、關鍵時刻靠得住的小師弟留在師傅身邊。

  『關愛空巢老人……刻不容緩吶!』

  龍也走上前,放輕了聲音:「師傅,在寫什麼?」

  桑島慈悟郎沒有抬頭,筆下依舊不停,聲音沉穩:「給總部寫報告,說明獪岳的情況,告知我們對他的處理結果——逐出師門,取消其最終選拔資格。」

  他頓了頓,筆尖上的力道略微加重了一些:

  「也提醒總部,獪岳存在極高的鬼化傾向和風險……建議將其列入重點觀察名單,一旦發現其墮落成鬼的跡象,務必格殺。」

  龍也有些訝異地挑了挑眉。

  他沒想到師傅不僅接受了他提過幾嘴的擔憂,還直接將其寫入了正式報告中。

  『好果斷的師傅,有點帥氣。』

  桑島仿佛知道龍也內心的驚訝:「是師傅我能力不足……沒有能夠把獪岳扭曲的心掰正,他確實極有可能最終向惡鬼靠攏。」

  「我們沒有權力、也沒有證據在他還是人類時就剝奪他的生命。」

  桑島慈悟郎寫完最後一個字,終於放下筆,抬起頭,那雙歷經風霜的眼睛裡,是深沉的痛惜和不容動搖的決心。

  他看向龍也,既是對龍也申明,也像是在提醒自己:「但是!一旦發現他變成了惡鬼……作為培育過他,卻未能完全引導好他的師門,我們雷之呼吸一脈——必須!是第一個向他拔刀的人!」

  「清理門戶,我們責無旁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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