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辛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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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錆兔小心地收起那柄斷裂的日輪刀,這是鱗瀧師父的贈予,即便損毀也不能隨意丟棄。

  龍也則迅速在附近搜尋,憑藉敏銳的觀察找到了幾種能止血消炎的常見草藥,又摘了些野果。兩人默契地沒有多言,迅速返回隱藏義勇的樹洞。

  樹洞內光線昏暗,義勇依舊昏迷,呼吸微弱但平穩。錆兔解開染血的繃帶,露出那三道深可見骨的爪痕,皮肉外翻,觸目驚心。

  他熟練地用清水清洗傷口,搗碎草藥敷上,再換上從自己或龍也醫療包里勻出來的乾淨繃帶。龍也則在一旁放哨,同時遞上水囊和清洗過的野果。

  「他失血太多,需要休息和補充。」錆兔的聲音帶著疲憊,但更多的是安定,「多虧你及時趕到,龍也。」

  「應該的。」龍也盤腿坐下,啃著野果,「倒是你,昨晚那『生生流轉』的威力,真讓我開眼了,水之呼吸名不虛傳。要不是刀……」他適時收住了話頭。

  錆兔看著義勇蒼白的臉,眼神複雜:「是我大意了,被憤怒沖昏了頭腦。若非你支援,後果不堪設想。」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那些師兄師姐的仇……謝謝你給我親手了結的機會。」

  龍也擺擺手:「別謝來謝去了,現在重點是讓這傢伙好起來,還有熬過剩下的幾天。」

  「嗯,雖然藤襲山的鬼以我們的實力不成問題,但依然要小心再出現類似手鬼那樣的特殊存在。」

  翌日清晨,微光透入樹洞。富岡義勇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意識回籠的瞬間,劇痛和虛弱感席捲而來,但更清晰的是錆兔關切的臉龐和一個陌生的黑衣少年。

  「醒了嗎,義勇?」錆兔的聲音溫和。

  義勇喉嚨乾澀,艱難地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自己被妥善包紮的傷口,又看向龍也。他記得昏迷前,錆兔是獨自離開去找補給,那麼眼前這個氣息凌厲的少年是……

  「這位是出雲龍也,是鱗瀧師傅的好友,桑島慈悟郎前輩的弟子。」錆兔介紹道,「昨晚我遇到了一頭特殊的鬼……差點就死在那裡了,是龍也救了我,我們一起解決了它。」

  義勇知道錆兔的實力,能讓錆兔陷入險境甚至需要他人救援的鬼……那麼眼前這個少年的實力,便一定比自己這個根本幫不上忙的人要強多了。他的眼眸看向龍也,裡面是毫不掩飾的震驚和探究。

  龍也咧嘴一笑:「喲,紅狐狸兄台,感覺咋樣?你這傷挺嚴重的,看著就疼,不過命肯定是保住了。」

  義勇張了張嘴,那句「謝謝」在喉嚨里滾了幾圈,最終出口的卻是一句沙啞的:「……麻煩。」他的目光微微移開,似乎並不想看龍也。

  「啊,他的意思是,『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您的大恩大德我一定謹記在心此後必有重謝』,可不是在嫌你麻煩,扭頭也是因為不好意思,別誤會。」錆兔顯然早就在防備著富岡義勇開口,立刻給龍也遞上了一本「富岡義勇台詞理解百科全書」。

  「他這個人是這樣子的,你跟他多說點話就習慣了。」

  富岡義勇顯然已經習慣了由錆兔來為自己的台詞進行解說的行為,乖巧地在一邊擺出殘念的眼神連連點頭。

  龍也對「心口不一」這個詞有了更深的理解,頓時起了一絲調戲富岡義勇的心思:「哈哈,不客氣!我們的師傅之間經常互相交流書信,鱗瀧師傅經常在信里說,自己的徒弟富岡義勇有水柱之資!」

  效果拔群。

  這邊富岡義勇的臉肉眼可見地漲紅起來,一雙手都不知道怎麼放了,原本耷拉在腦後的馬尾像刺蝟一樣炸毛:「我我我我我我我我不不不不一樣樣……」

  錆兔一巴掌把義勇抖成波浪的嘴按回去:「嗯,他的意思是『我和你們不一樣,你們都很厲害,而我很弱』。你就別逗他了,他很容易破防哈哈哈。」

  粉毛兔子說到這裡,臉色又回歸了鄭重:「龍也,你幫了我和義勇很大的忙,這份大恩我們一定會記得。離選拔結束還有5天,我想邀請你和我們一起同行。」

  龍也並沒有拒絕,有可靠的隊友在身邊總是好事:「咱仨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互相照應嘛!來,喝點水,吃點果子補充體力,準備迎接新的一天……嗯,希望是平安無事的一天。」他故意用輕鬆的語氣沖淡此前沉重的氛圍。

  在龍也和錆兔的照料下,義勇恢復得很快相對傷勢而言。確認義勇能勉強行動後,三人按照計劃組成了小隊。

  期間,錆兔把手鬼和鱗瀧師傅長達幾十年的恩怨簡單介紹給了義勇,氣得義勇整整手抖了三天。


  接下來,藤襲山的考驗變得相對「平淡」。正如龍也所判斷的,藤襲山圈養的大多是實力較弱、被紫藤花削弱多年的鬼物,最多也就吃過一兩個人,用以篩選基礎合格的劍士再適合不過。

  除了最初兩天因混亂和恐懼造成的傷亡,以及手鬼這個隱藏的致命BUG,山中嚴格來講並無其他特別強大的威脅。

  三人小隊配合默契。龍也憑藉雷之呼吸的極速和「柒之型·神鳴聆寂」的超強感知,往往能提前發現危險或落單的選拔者,進行預警和支援。

  錆兔的水之呼吸攻守兼備,經驗豐富,是穩定可靠的中堅力量。富岡義勇雖帶傷,但其劍技也精準冷靜,在掩護隊友和補刀上發揮出色,如果是全盛狀態實力也可圈可點。

  他們不再刻意尋求戰鬥,而是以生存和探查為主,沿途又順手救下了幾個陷入險境的選拔者,並指引那些崩潰放棄的人安全下山的路線。

  雖然整體氣氛依舊嚴肅緊張,但有了可靠的同伴,那份獨行的孤寂被沖淡了許多。期間三人也交流了一些修煉心得,對彼此的呼吸法和戰鬥風格有了更深的了解。

  七天的時限,在緊繃的神經和互相扶持中,終於走到了盡頭。

  當第七日正午宣告最終選拔結束時,倖存者們帶著滿身疲憊和傷痕,陸續回到了山腳下那片開滿紫藤花的鳥居前空地。

  聽旁邊的「隱」部隊討論,今年參與選拔的人數特別多,出發時近五十人的隊伍,此刻也只剩下稀稀拉拉十數人。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戰鬥的痕跡——破損的衣衫、乾涸的血跡、疲憊的神色,但能站在這裡的,眼神深處都多了一份經歷生死淬鍊後的堅毅。

  龍也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鬼島猛。這位岩呼壯漢的傷臂還綁著繃帶,但精神頭不錯,看到龍也三人出來,立刻大步迎了上來,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龍也肩膀上:

  「哈哈哈!閃電小子!老子就知道你命硬!」他指了指自己吊著的手臂,「托你的福,沒交代在這兒!酒和鯛魚燒!咱們說好的哈!」

  「放心,管夠!」龍也笑著回應,也用力拍了拍他堅實的後背。另一邊,錆兔也遇到了一個他救下的、名叫村田的少年,對方正感激涕零地向他行禮致謝。

  神奇的是,這個少年的衣服整潔如初,身上乾乾淨淨一點傷痕都沒有,就連髮型都沒亂,根本不像一個剛剛經過最終選拔的人。

  空氣中瀰漫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淡淡的哀傷。每個人都明白,那些沒能出現在這裡的人意味著什麼。倖存者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流著這幾日的遭遇,氣氛沉重而肅穆。

  很快,產屋敷天音夫人端莊的身影出現在鳥居下。她清澈的目光掃過每一位倖存者,眼中帶著悲憫與欣慰。

  「諸位,辛苦了。」她的聲音柔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恭喜你們,成功在藤襲山存活七日。從此刻起,你們便是鬼殺隊的正式劍士。」

  人群中響起壓抑的抽泣和如釋重負的嘆息。努力、犧牲,終於換來了認可。

  接著,「隱」的隊員們上前,為每位新晉劍士分發了一套嶄新的、背後繡著「滅」字的鬼殺隊隊服,以及一塊未經鍛造的、閃爍著特殊金屬光澤的「猩猩緋礦石」——這將是他們未來專屬日輪刀的原材料,需要他們親自挑選,溝通心念,再由鍛刀村的刀匠們鍛造成型。

  就在眾人領取物資時,天音夫人溫婉的聲音再次響起:「出雲龍也、錆兔、富岡義勇三位劍士。」

  三人依言,目光都轉移到天音身上。天音夫人走到他們面前,微微垂首,儀態依舊端莊,但語氣帶著一絲沉重的歉意:

  「三位,關於此次最終選拔中出現的異常情況,出雲君已經告知吾等——那頭潛藏多年、實力遠超尋常鬼物的『手鬼』,鬼殺隊未能及時發現並將其清除,是吾等的嚴重疏忽。」

  「正是這份疏忽,導致了大量不必要的犧牲,尤其令出雲君和錆兔君二位身陷險境,險些釀成大禍。吾代表鬼殺隊,向三位致以最深的歉意。」她鄭重地行了一禮。

  「此後吾等為藤襲山搜尋鬼物時,並時刻謹記今日教訓,此後每屆最終選拔結束後,藤襲山的鬼物將會被徹底清剿,待來年由新的鬼物補充。」

  「另外,依錆兔劍士所要求的,有關手鬼的部分細節,我們並不會告知鱗瀧先生。」

  三人躬身還禮,錆兔沉聲道:「夫人言重了,斬鬼本就是我輩職責,遭遇強敵亦是常事……至於犧牲者,皆因為手鬼的狡猾。」義勇也默默點頭附和,很機靈地沒有在這個場合開口,眼中並無怨懟。

  天音夫人直起身繼續道:「基於三位在此次事件中展現出的卓越實力、冷靜判斷以及在極端險境下成功討伐強敵的功績,經主公大人裁定:特晉升錆兔為『壬』級劍士。」

  她目光轉向龍也,帶著更明顯的讚賞,「出雲龍也在救援同伴、協作討伐中發揮的關鍵作用尤為突出,特晉升為『辛』級劍士。」

  這個晉升幅度相當驚人,按照一般鬼殺隊的規定,壬級需要手刃鬼物5頭,辛級則是10頭,而藤襲山的菜鳥鬼一般是不算在斬鬼數量內的。

  周圍的新晉隊員們紛紛投來驚訝和羨慕的目光。鬼島猛更是咧開大嘴,無聲地朝龍也比了個大拇指。

  「願你們秉持此心,繼續為守護而揮劍。」天音夫人留下最後的祝福,身影緩緩退去。

  龍也欣賞著自己隊服上劍士等級「辛」級的標記。

  「辛級啊……老爺子知道了,該不會只捨得夸兩句然後又要我加練吧?」龍也低聲咕噥了一句,嘴角卻揚起一個充滿鬥志的弧度。

  「肯定是這樣子,反正這次選拔也發現了一些可以改進的地方,老爺子不說我自己也會加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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