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再見,我終於要擺脫這個牢籠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三個小時之後,靳深點上了一支煙。

  淡淡的煙霧在空氣中瀰漫開來,與未散的氣息混雜在一起。喬百合蜷縮在床的角落,背對著他,單薄的肩膀微微顫動,哭也不敢哭得太大聲。

  她眼神空洞地望著牆壁,淚水早已乾涸,只剩下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與麻木。

  靳深吐出一口煙圈,側眸看著那蜷縮成一團的身影。

  他掐滅煙,起身靠近。床墊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喬百合立刻像受驚的小動物般往裡縮了縮。

  「疼不疼?」 他的聲音恢復了往常的溫和,甚至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仿佛剛才那個失控的瘋子不是他。

  他伸手想去碰她凌亂的長髮。

  喬百合猛地躲開他的手,將臉埋進枕頭裡,發出抗拒的嗚咽。

  靳深的手懸在半空,頓了頓,卻並未收回,反而強勢地攬住她的腰,將不斷掙扎的她抱到自己腿上。他無視她的推拒,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 「別躲我。」

  他的手掌在她背後輕輕拍撫,像是在安撫鬧脾氣的孩子, 「誰讓你跟他那麼親近?嗯?以後只准這樣靠著我,記住了嗎?」

  喬百合在他懷裡劇烈地掙紮起來,淚水再次湧出,這次帶著絕望的恐慌。「藥……」

  她聲音破碎,帶著哭腔,「去買藥……現在就要……」

  她用力捶打他的胸膛,指甲無意間在他鎖骨上劃出一道紅痕,「會懷孕的……你快去啊!」

  靳深握住她胡亂揮舞的手腕,看著她淚痕交錯的小臉,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語氣依舊溫和卻不容置疑:「懷孕了就生下來。」

  「我不要!」 喬百合幾乎崩潰地喊道, 「……你……你怎麼能……」

  她羞憤得說不下去,只是拼命想掙脫他的束縛。

  靳深將她摟得更緊,指尖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聲音低沉而篤定: 「我只要你生的孩子,其他女人的孩子我都不要。」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喬百合耳邊。她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喬百合的哭聲更加悽惶,在他懷裡劇烈地掙紮起來,「我不要生孩子!我還要去留學……我不能懷孕……」

  淚水浸濕了他胸前的衣襟,她的聲音因為絕望而嘶啞,「你毀了我的人生…我不活了…」

  看著她哭得幾乎喘不過氣,靳深眼底的暗潮終於微微鬆動。他沉默地注視了她片刻,最終輕輕將她放回床上,用被子仔細裹好。

  「等著。」 他起身穿衣,語氣聽不出情緒,「我去買藥。」

  門被輕輕關上後,喬百合蜷縮在被子裡,仍在不住地發抖。

  她不知道這個反覆無常的男人會不會真的去買藥,還是又一個欺騙她的謊言。

  約莫半小時後,靳深回來了。

  他手裡拎著一個藥店的塑膠袋,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粥。

  他將藥和水放在床頭,動作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妥帖, 「先把藥吃了。」

  他扶起她,看著她近乎急切吞下幾片白色藥片,他的眼神有些深沉難辨。

  隨後他打開粥碗,舀起一勺,輕輕吹涼,遞到她嘴邊, 「喝點粥。」

  喬百合別開臉,不肯配合。

  靳深也不惱,只是舉著勺子,耐心地等著,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自己喝,或者我餵你,選一個,餓著肚子可不行。」

  她最終還是屈服了,接過他手裡的勺子,小口小口地咽下鮮香的粥,溫熱的粥滑過喉嚨,安撫了抽痛的胃。

  等她吃完之後,靳深用指腹擦去她唇邊的痕跡。他的動作很溫柔, 「留學的事,」

  他忽然開口,看著她驟然緊張的神情,緩緩道: 「你想都不要想。」

  他只希望她能夠老老實實的待在自己身邊。

  其他的,全都不重要了。

  --

  不過有句話說得好———天高任鳥飛。

  喬百合在一個平平無奇的日子接到了輔導員的電話:

  「喬百合同學嗎?」 趙老師熱情洋溢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好消息!你的留學考核通過了!成績非常優異,是整個系裡唯一 一個通過的!恭喜你啊!」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砸在喬百合的心上。

  她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巨大的驚喜蔓延開來,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恭喜你啊,你要去義大利了,聽說帕爾馬音樂學院很厲害,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啊!」

  喬百合緊緊捂住嘴,眼淚無聲地滾落。

  「喬百合同學?你在聽嗎?」 輔導員疑惑地問道。

  「謝謝趙老師……」 她的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只是太高興了而已。」

  掛斷電話後,喬百合在空無一人的家裡緩緩蹲下身,抱著膝蓋痛哭失聲。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映出她顫抖的身影,這一刻,被靳深掌控的恐懼、日夜不休的提心弔膽,全都化作了決堤的淚水。

  她終於要掙脫這個牢籠了。

  她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所有人,晨安陽,小雨,舍友們,還有從前交好的同學,大家都為她感到高興。

  可是唯獨沒有告訴父母,因為要是父母知道了,一定會把家裡鬧得天翻地覆。

  憂心忡忡之下,她跟哥哥見面的時候,跟哥哥說了這件事,哥哥輕輕戳了戳她的眉心: 「你要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他這次工作帶上了她,市區偏僻處發生了一起兇殺案,法醫專用車穿過城市,最終停在一個老舊小區前。

  現場已經拉起了警戒線,空氣中瀰漫著若有似無的異味。

  「我留學考核通過了,但是我擔心爸媽知道後……」

  「有我在。」 喬青柏打斷她,他一邊戴上膠質手套,眼神定定的看著她,語氣不容置疑的說道: 「你只管去做你想去的事情,剩下的都交給我。」

  喬百合感動不已,很想用力給哥哥一個擁抱,但是他已經穿上無菌防護服了,只能說道:

  「你真好。」

  為了儘快做唾液檢測,警戒線里的人拉開了裹屍袋,喬青柏拿著一根棉簽走了進去,回頭看見喬百合還愣在原地, 「怕了?」

  他隔著口罩的聲音有些悶。

  她搖搖頭,跟著他穿過警戒線。

  現場比想像中更令人窒息。悶熱的空氣中混雜著難以名狀的氣味,喬百合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喬青柏卻已經蹲下身,動作專業而冷靜。

  他注意到她不適的神色,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未拆封的口罩, 「戴上。」

  他撕開包裝,動作利落地幫她戴上,指尖不經意掠過她的耳廓,「站到風口去,不要看屍體,你會做噩夢的。」

  她乖乖退後幾步,看著他專注工作的側影。

  防護服勾勒出他寬厚的肩背線條,口罩上方的眼神專注而銳利。在這個令人不適的環境裡,他依然遊刃有餘,給人十足的安全感。

  她突然想,不知道以後是誰那麼有福氣,會成為哥哥的女朋友。

  做完了唾液採集,醫護人員將屍體搬上了車,喬百合還是不小心看見了屍體的真容,面色發紫,雙目圓睜,嘴巴以一種不自然的弧度張開著,脖子被劃了一個大口子,結了血痂,蒼蠅紛飛。

  儘管只是一瞥,那恐怖的畫面卻還是燙在了喬百合的腦海里。

  她猛地轉過身,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喬青柏剛脫下手套,瞥見她不對勁的狀態,大步走過來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百合,沒事的。」

  他拍撫她後背的動作卻放得極輕,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我……我沒忍住……」 喬百合緊緊抓住哥哥的手臂,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早知道我就不黏著你了。」

  喬青柏扶著她走到警車旁,讓她靠坐在打開的車門邊,擰開一瓶礦泉水遞給她: 「喝點水,慢慢呼吸。」

  她點點頭,心有餘悸地又朝他靠近了些,喬青柏看著她依賴的模樣,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以後還是要黏著我的。」

  她一愣。

  隨後輕輕笑了起來,整個人嵌進了他的懷裡。

  「以後哥哥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她還要像小時候一樣,做哥哥的小跟屁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