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別害怕我,我只是想照顧你,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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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她不說話,靳深就直接走出臥室,打開了雙開門冰箱,裡面竟然已經塞滿了各種食材,琳琅滿目,分類整齊。

  他正低頭挑選著,側影在廚房明亮的燈光下顯得專注而居家。

  這畫面本該是溫馨的,卻讓喬百合心底的寒意更甚。他是什麼時候準備的這些?他早就篤定她會住進來,並且他會留下來做飯?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開始掃視這個客廳,一些之前被忽略的細節,此刻刺了入她的眼中。

  玄關的鞋櫃旁,除了她剛換下的帆布鞋,還整齊地擺放著一雙男士的深灰色羊皮拖鞋,款式低調,質感高級,顯然是常備的。

  客廳的沙發上,隨意搭著一條深色的薄羊絨蓋毯,那絕不是她會用的風格和顏色。

  開放式書房的實木書桌上,除了給她準備的新文具,還放著一台銀灰色筆記本電腦,旁邊甚至還有一個屬於他的、裝著文件的深棕色皮質公文包。

  最讓她心臟驟停的是—— 靠近主臥,本該是姐姐和他的婚房,門口的衣帽架子上,赫然掛著一件他的深色西裝外套!

  他不是「偶爾過來看看」。

  他是要住在這裡。

  和她,一起。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讓她瞬間四肢冰涼,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看什麼那麼出神?」 靳深的聲音從廚房傳來,他手裡拿著幾樣蔬菜,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樣——這裡,從某種意義上說,也確實是他的家。

  「為什麼...你的東西會在這裡?」 這個問題聽起來好沒有禮貌。

  但是,靳深明明跟別人說過,這裡只會給她一個人住。

  「以後,就我們兩個人住了。」 這句話砸在喬百合的心上。她猛地轉頭看他,眼中是無法掩飾的驚慌。

  我們……兩個人?

  靳深目視前方,嘴角卻幾不可見地勾起一抹笑容,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讓我照顧你,不好嗎?」

  「姐姐……姐姐不是說,她忙完就……」 喬百合聲音顫抖,試圖抓住「姐姐」 那根救命稻草。

  「她工作很忙。」 靳深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短期內不會過來打擾你。」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道,「而且,你不是一直希望,沒有人管著你嗎?」

  喬百合瞬間啞口無言。 是,她是說過希望沒人管她。

  但是她沒說過要跟自己未來的姐夫住在一起,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她不想跟一個三十歲的男人同居!

  她猛地轉身,沖向玄關,手指顫抖地按向大門的把手。

  用力一拉——紋絲不動!

  她的心瞬間沉到谷底,這才看清門鎖根本不是普通的機械鎖,而是冰冷的電子指紋密碼鎖。屏幕幽幽地亮著,提示需要驗證。

  她不死心,手指胡亂地在屏幕上戳按,試圖輸入任何可能的數字組合——姐姐的生日,家裡的電話……屏幕一次次無情地顯示紅色錯誤提示,發出短促刺耳的「滴滴」聲。

  「怎麼了?」 靳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緊不慢,仿佛真的不明白她在做什麼。

  他依舊站在廚房門口,手裡甚至還拿著一顆洗乾淨的番茄,姿態悠閒。

  喬百合猛地回頭,臉色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被圍困的絕望和恐懼:「開門!我要出去!把門打開!」

  靳深看著她慌亂無助的樣子,緩緩走了過來,步伐沉穩。他沒有立刻去碰門鎖,而是在她面前站定,垂眸看著她因為激動而劇烈起伏的胸口。

  「出去?」 他重複著,語氣平淡,「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裡?」

  「不用你管!把門給我打開!你這個混蛋!」 喬百合幾乎是嘶吼著,用力去推他,想把他從門邊推開,可她的力氣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

  「百合。」 靳深注視著她,低聲道: 「不可以說髒話哦。」

  靳深任由她推搡著,身形紋絲不動。他甚至微微俯身,靠近她,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耐心: 「更何況,這裡就是你的家。」

  「從你踏進來的那一刻起,這裡就是你的家。而我,是你的家人,我會照顧你。」

  「不……不是這樣的……」 喬百合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毫無波瀾的眼睛,巨大的絕望和恐懼像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


  理智的弦驟然崩斷,她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直直地跪在了冰冷堅硬的地板上。

  她伸出顫抖的雙手,死死抓住靳深熨燙筆挺的西褲褲腿,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仰起滿是淚痕的小臉,語無倫次地哀求:

  「…求求你……放我走吧……我求求你了……」

  眼淚洶湧而出,模糊了她的視線,聲音破碎不堪,帶著令人心碎的哭腔:

  「你不能這樣……你馬上就要和姐姐結婚了…我們是家人啊!你怎麼能……怎麼能把我關在這裡和你住在一起?」

  「這是不對的!求你了,讓我走,我保證什麼都不說,我……」

  她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只剩下卑微的、一遍遍的重複:「求求你……放我走……讓我回家……」

  靳深垂眸,靜靜地注視著她。

  他看著她凌亂的髮絲,蒼白的臉頰,以及那抓住他褲腿的、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的小手,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既沒有動容,也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深沉的、近乎冷酷的平靜。

  他緩緩蹲下身,與她平視:

  「家人之間,互相照顧,住在一起,有什麼不對?」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我照顧你,讓你過得輕鬆自在,不好嗎?」

  「至於結婚……」 他的指尖停留在她的下頜,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淚眼看向自己,那眼神幽暗:

  「那是我的事。而現在,你的事,就是乖乖待在這裡。」

  他還說,她不能把他想得太壞了。

  他只是想照顧她,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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