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我等你很久了
監控畫面定格在那張臉上。
客廳里。
沒有人說話。
屏幕里的「鬼龍」抬頭的瞬間，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張臉。
那身衣服。
那個眼神。
就是鬼龍。
一模一樣。
夏美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半天說不出話。
之前她還能委屈。
還能一口咬定自己看到的就是鬼龍。
可現在，監控真的拍到了。
她反而不敢說話了。
因為這代表，那個傷害她、威脅她、搶走夏宇錢的人，真的長著鬼龍的臉。
夏宇看著屏幕，臉色沉得嚇人。
夏流阿公站在旁邊，久久沒有開口。
他看著屏幕里衝上二樓的身影，眼神越來越冷。
這件事，已經不是單純的誤會。
項鍊。
轉帳。
任龐光重傷。
攻擊姜塵。
一件接著一件。
像一張網。
死死罩在夏天身上。
那些原本還願意相信夏天的人，也開始動搖了。
不是他們想懷疑。
是證據太多了。
多到讓人心口發涼。
朱莉亞看向夏天，眼裡有不忍，也有害怕。
吉如苓張了張嘴，平時那麼會說話的人，這一刻也找不到一句輕鬆的台詞。
郝國民更是低下頭，臉上滿是不安。
蒼穹冷冷看著夏天，眼神里那股怒火沒有散。
他只相信自己看見的。
剛才那個「鬼龍」，確實攻擊了姜塵。
而夏天，就在二樓。
夏天站在人群外。
明明客廳里這麼多人。
他卻覺得自己像被一個人丟在很遠的地方。
所有目光落在他身上。
冷的。
怕的。
懷疑的。
閃躲的。
那些目光比罵聲更疼。
他想解釋。
可喉嚨像被堵住。
說什麼？
說他沒有？
說他一直在房間裡？
說鬼龍沒有出來？
可屏幕里那個人，和鬼龍一模一樣。
他說什麼都像藉口。
夏天低下頭。
那一瞬間，心裡某個地方像塌掉了。
連大家都不信他了。
那他還要怎麼相信自己？
……
……
……
夏天坐在房間裡。
桌上的小本子攤開著。
上面寫滿了一天的記錄。
幾點起床。
幾點出門。
幾點回房。
幾點練吉他。
每一行都很清楚。
可現在，這些記錄像變成了笑話。
他明明寫下了所有事情。
明明努力證明自己沒有失憶。
明明想證明鬼龍沒有出來。
可監控里，那個「鬼龍」還是出現了。
夏天看著本子。
眼淚忽然砸了下來。
一滴。
兩滴。
落在紙上，把字跡暈開。
他慌忙去擦，卻越擦越亂。
最後，整個人徹底撐不住，低下頭，肩膀一顫一顫。
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輕。
咚咚。
敲門聲響起。
「夏天。」
是雄哥。
夏天趕緊抹了抹臉，可聲音還是啞的。
「老媽……」
雄哥推門進來。
看見他紅著眼睛坐在書桌前，她心口一下子疼得不行。
那是她的孩子。
從小就溫柔。
善良。
受委屈也不太會替自己爭。
現在卻被逼到要用小本子記錄自己的一天，來證明自己沒有傷害別人。
雄哥走過去。
夏天抬頭看她。
眼淚又忍不住掉下來。
「老媽……」
他的聲音破了。
「難道……」
「真的是我做的嗎？」
這句話像刀一樣扎進雄哥心裡。
她立刻搖頭。
「不是。」
夏天眼淚流得更凶。
「可是監控拍到了……」
「大家都看到了……」
「項鍊在我抽屜里。」
「夏美說鬼龍威脅她。」
「任龐光也說是我打他。」
他越說越慌。
越說越怕。
「如果真的是我呢？」
「如果我真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把鬼龍放出來了呢？」
「如果我真的傷害了他們呢？」
雄哥再也忍不住，直接把他抱進懷裡。
「夏天。」
她的聲音也發顫。
「你聽老媽說。」
「我到現在，也一直相信你和鬼龍。」
「你們都不會那樣做。」
夏天靠在她懷裡，哭得像個孩子。
「可是……」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所有證據都指向他？
為什麼那個人長得像鬼龍？
為什麼所有人都開始害怕他？
為什麼他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卻像已經犯下了所有錯？
雄哥抱著他，眼眶紅得厲害。
她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這個問題，她也還沒有答案。
可她知道，她不能讓夏天一個人掉進這種恐懼里。
「我會查清楚的。」
雄哥一字一句。
「老媽一定會查清楚。」
「誰在害你，誰在害鬼龍，老媽都不會放過。」
夏天沒有再說話。
只是把臉埋得更低。
這一夜。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身體像一間不確定有沒有鎖好的房間。
他怕。
怕裡面真的藏著一個連自己都不知道的怪物。
……
……
……
黑暗的房間裡。
沒有開燈。
窗簾拉得很緊。
外面的光一點都透不進來。
一個男人站在陰影里。
手機貼在耳邊。
他的臉被黑暗遮住，只露出一點冷冷的輪廓。
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聲音。
「情況怎麼樣？」
男人看著窗外。
「他們陷入了對夏天的懷疑。」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下。
隨後，似乎很滿意。
男人繼續道：
「嗯。」
「我會阻止夏天成為終極鐵克人的。」
電話那頭又說了什麼。
男人低聲回應。
「嗯，好。」
電話掛斷。
屏幕亮光熄滅。
房間再次陷入黑暗。
那黑暗太安靜了。
安靜到像一張張開的嘴，正在一點點吞掉所有聲音。
……
……
……
深夜。
姜塵躺在床上。
房間裡沒有開燈。
窗外的月光落進來，在地面鋪了一層很淡的白。
他閉著眼睛。
像已經睡著。
可周圍的空氣，正在一點點變冷。
不是夜風的冷。
是殺意靠近時，帶來的那種冷。
細微。
陰寒。
貼著皮膚爬過來。
房間裡的影子輕輕晃了一下。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床邊。
他的動作很輕。
輕到連呼吸都像被壓住。
他低頭看著床上的姜塵。
眼裡閃過一絲冷意。
下一秒。
他出手！
嗡！
姜塵的眼睛驟然睜開。
沒有遲疑。
沒有驚訝。
像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
他猛地抬手，精準抓住那人的手腕！
那人瞳孔瞬間收縮。
怎麼可能？
他明明已經隱藏了氣息。
明明挑在姜塵最放鬆的時候動手。
姜塵怎麼會醒？！
那人下意識就要爆發異能。
幽冷的火焰氣息從他體內翻湧出來。
鬼靈焰火球！
可就在這一瞬間。
嗡——！
房間裡的黑暗，忽然動了！
姜塵身後。
有什麼東西醒了。
那人渾身猛地一顫。
眼前的房間消失了。
床。
牆。
月光。
全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到極致的黑暗。
黑暗深處。
一雙猩紅的瞳孔，緩緩亮起。
巨大。
冰冷。
暴戾。
像某種沉睡在深淵裡的怪物，終於睜開了眼。
那人僵在原地。
體內剛剛凝聚出的鬼靈焰火球，竟然硬生生卡住。
他發不出去。
也不敢發出去。
因為那雙猩紅瞳孔，正盯著他。
從上到下。
從血肉到靈魂。
像只要它願意，下一秒就能把他整個人嚼碎。
那種恐懼太原始。
太粗暴。
根本不講道理。
他的身體開始顫抖。
喉嚨里發出一點壓抑不住的喘息。
那不是普通異能壓制。
那是靈魂深處被怪物盯上的本能恐懼。
黑暗裡。
那恐怖的巨型怪物緩緩俯下身。
猩紅瞳孔越來越近。
它咧了咧嘴。
那笑容猙獰到讓人頭皮炸開。
下一秒。
怪物的聲音，像從深淵裡滾出來。
低沉。
嘶啞。
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我等你很久了。」
「Zack。」
客廳里。
沒有人說話。
屏幕里的「鬼龍」抬頭的瞬間，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張臉。
那身衣服。
那個眼神。
就是鬼龍。
一模一樣。
夏美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半天說不出話。
之前她還能委屈。
還能一口咬定自己看到的就是鬼龍。
可現在，監控真的拍到了。
她反而不敢說話了。
因為這代表，那個傷害她、威脅她、搶走夏宇錢的人，真的長著鬼龍的臉。
夏宇看著屏幕，臉色沉得嚇人。
夏流阿公站在旁邊，久久沒有開口。
他看著屏幕里衝上二樓的身影，眼神越來越冷。
這件事，已經不是單純的誤會。
項鍊。
轉帳。
任龐光重傷。
攻擊姜塵。
一件接著一件。
像一張網。
死死罩在夏天身上。
那些原本還願意相信夏天的人，也開始動搖了。
不是他們想懷疑。
是證據太多了。
多到讓人心口發涼。
朱莉亞看向夏天，眼裡有不忍，也有害怕。
吉如苓張了張嘴，平時那麼會說話的人，這一刻也找不到一句輕鬆的台詞。
郝國民更是低下頭，臉上滿是不安。
蒼穹冷冷看著夏天，眼神里那股怒火沒有散。
他只相信自己看見的。
剛才那個「鬼龍」，確實攻擊了姜塵。
而夏天，就在二樓。
夏天站在人群外。
明明客廳里這麼多人。
他卻覺得自己像被一個人丟在很遠的地方。
所有目光落在他身上。
冷的。
怕的。
懷疑的。
閃躲的。
那些目光比罵聲更疼。
他想解釋。
可喉嚨像被堵住。
說什麼？
說他沒有？
說他一直在房間裡？
說鬼龍沒有出來？
可屏幕里那個人，和鬼龍一模一樣。
他說什麼都像藉口。
夏天低下頭。
那一瞬間，心裡某個地方像塌掉了。
連大家都不信他了。
那他還要怎麼相信自己？
……
……
……
夏天坐在房間裡。
桌上的小本子攤開著。
上面寫滿了一天的記錄。
幾點起床。
幾點出門。
幾點回房。
幾點練吉他。
每一行都很清楚。
可現在，這些記錄像變成了笑話。
他明明寫下了所有事情。
明明努力證明自己沒有失憶。
明明想證明鬼龍沒有出來。
可監控里，那個「鬼龍」還是出現了。
夏天看著本子。
眼淚忽然砸了下來。
一滴。
兩滴。
落在紙上，把字跡暈開。
他慌忙去擦，卻越擦越亂。
最後，整個人徹底撐不住，低下頭，肩膀一顫一顫。
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輕。
咚咚。
敲門聲響起。
「夏天。」
是雄哥。
夏天趕緊抹了抹臉，可聲音還是啞的。
「老媽……」
雄哥推門進來。
看見他紅著眼睛坐在書桌前，她心口一下子疼得不行。
那是她的孩子。
從小就溫柔。
善良。
受委屈也不太會替自己爭。
現在卻被逼到要用小本子記錄自己的一天，來證明自己沒有傷害別人。
雄哥走過去。
夏天抬頭看她。
眼淚又忍不住掉下來。
「老媽……」
他的聲音破了。
「難道……」
「真的是我做的嗎？」
這句話像刀一樣扎進雄哥心裡。
她立刻搖頭。
「不是。」
夏天眼淚流得更凶。
「可是監控拍到了……」
「大家都看到了……」
「項鍊在我抽屜里。」
「夏美說鬼龍威脅她。」
「任龐光也說是我打他。」
他越說越慌。
越說越怕。
「如果真的是我呢？」
「如果我真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把鬼龍放出來了呢？」
「如果我真的傷害了他們呢？」
雄哥再也忍不住，直接把他抱進懷裡。
「夏天。」
她的聲音也發顫。
「你聽老媽說。」
「我到現在，也一直相信你和鬼龍。」
「你們都不會那樣做。」
夏天靠在她懷裡，哭得像個孩子。
「可是……」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所有證據都指向他？
為什麼那個人長得像鬼龍？
為什麼所有人都開始害怕他？
為什麼他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卻像已經犯下了所有錯？
雄哥抱著他，眼眶紅得厲害。
她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這個問題，她也還沒有答案。
可她知道，她不能讓夏天一個人掉進這種恐懼里。
「我會查清楚的。」
雄哥一字一句。
「老媽一定會查清楚。」
「誰在害你，誰在害鬼龍，老媽都不會放過。」
夏天沒有再說話。
只是把臉埋得更低。
這一夜。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身體像一間不確定有沒有鎖好的房間。
他怕。
怕裡面真的藏著一個連自己都不知道的怪物。
……
……
……
黑暗的房間裡。
沒有開燈。
窗簾拉得很緊。
外面的光一點都透不進來。
一個男人站在陰影里。
手機貼在耳邊。
他的臉被黑暗遮住，只露出一點冷冷的輪廓。
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聲音。
「情況怎麼樣？」
男人看著窗外。
「他們陷入了對夏天的懷疑。」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下。
隨後，似乎很滿意。
男人繼續道：
「嗯。」
「我會阻止夏天成為終極鐵克人的。」
電話那頭又說了什麼。
男人低聲回應。
「嗯，好。」
電話掛斷。
屏幕亮光熄滅。
房間再次陷入黑暗。
那黑暗太安靜了。
安靜到像一張張開的嘴，正在一點點吞掉所有聲音。
……
……
……
深夜。
姜塵躺在床上。
房間裡沒有開燈。
窗外的月光落進來，在地面鋪了一層很淡的白。
他閉著眼睛。
像已經睡著。
可周圍的空氣，正在一點點變冷。
不是夜風的冷。
是殺意靠近時，帶來的那種冷。
細微。
陰寒。
貼著皮膚爬過來。
房間裡的影子輕輕晃了一下。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床邊。
他的動作很輕。
輕到連呼吸都像被壓住。
他低頭看著床上的姜塵。
眼裡閃過一絲冷意。
下一秒。
他出手！
嗡！
姜塵的眼睛驟然睜開。
沒有遲疑。
沒有驚訝。
像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
他猛地抬手，精準抓住那人的手腕！
那人瞳孔瞬間收縮。
怎麼可能？
他明明已經隱藏了氣息。
明明挑在姜塵最放鬆的時候動手。
姜塵怎麼會醒？！
那人下意識就要爆發異能。
幽冷的火焰氣息從他體內翻湧出來。
鬼靈焰火球！
可就在這一瞬間。
嗡——！
房間裡的黑暗，忽然動了！
姜塵身後。
有什麼東西醒了。
那人渾身猛地一顫。
眼前的房間消失了。
床。
牆。
月光。
全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到極致的黑暗。
黑暗深處。
一雙猩紅的瞳孔，緩緩亮起。
巨大。
冰冷。
暴戾。
像某種沉睡在深淵裡的怪物，終於睜開了眼。
那人僵在原地。
體內剛剛凝聚出的鬼靈焰火球，竟然硬生生卡住。
他發不出去。
也不敢發出去。
因為那雙猩紅瞳孔，正盯著他。
從上到下。
從血肉到靈魂。
像只要它願意，下一秒就能把他整個人嚼碎。
那種恐懼太原始。
太粗暴。
根本不講道理。
他的身體開始顫抖。
喉嚨里發出一點壓抑不住的喘息。
那不是普通異能壓制。
那是靈魂深處被怪物盯上的本能恐懼。
黑暗裡。
那恐怖的巨型怪物緩緩俯下身。
猩紅瞳孔越來越近。
它咧了咧嘴。
那笑容猙獰到讓人頭皮炸開。
下一秒。
怪物的聲音，像從深淵裡滾出來。
低沉。
嘶啞。
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我等你很久了。」
「Za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