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我不信任你們
「這兩個詞差別很大。」
麻瓜代表身體微微後靠。
「你們隱藏了這麼多年。」
「突然提出有限接觸。」
「我很難不懷疑，你們遇到了麻煩。」
姜塵道：「確實。」
麻瓜代表眼神微動。
他根本沒有想到。
塵承認得這麼幹脆。
「什麼麻煩？」他問道。
姜塵道：「你們暫時不需要知道全部。」
麻瓜代表的目光冷了些。
「你來找我們合作，卻不願意給出完整情報？」
姜塵平靜看著他。
「你也不會把你們所有異常檔案和秘密研究資料交給我。」
麻瓜代表沉默一秒。
隨即笑了一下。
很輕。
沒有溫度。
「你很直接。」
「節省時間。」姜塵說道。
「也很強勢。」
「強勢能減少試探成本。」
麻瓜代表看著他：「如果我不接受呢？」
姜塵回答得很快：
「你會繼續調查。」
「加快相關技術開發。」
「擴大異常事件監控。」
「建立專門小組。」
「嘗試捕捉樣本。」
「嘗試分析能量。」
「然後在你們還沒弄明白異能體系之前，先把異能者推到你們對立面。」
會議桌旁的空氣瞬間更冷。
門口幾人的手指幾乎同時有了細微變化。
姜塵看都沒看他們。
麻瓜代表的眼神。
終於有了明顯變化。
因為姜塵說得太准。
准到像是看見過他們內部推演。
他沒有承認。
只是問：
「你覺得我們不該建立防範機制？」
「不是。」
姜塵道。
「任何未知力量，都需要風險評估。」
「區別在於，你們是想建立合作規則。」
「還是想建立獵殺規則。」
麻瓜代表眼神更沉：「『獵殺』這個詞，太嚴重了。」
姜塵看著他。
「當你們把一個群體記錄成不可控目標。」
「當你們把他們的能力列成威脅等級。」
「當你們開始研究如何鎖定、壓制、清除他們。」
「那條路最後通向哪裡。」
「你比我清楚。」
麻瓜代表沒有立刻反駁。
因為他確實清楚。
一旦某種力量被定義為不可控威脅。
系統會自然向著控制、限制、武器化和清除方向演化。
哪怕最初的理由是安全。
最後也會被恐懼推著走。
麻瓜代表沉聲道：
「那麼你想要什麼？」
姜塵道：
「建立異常災害聯合應急機制。」
「有限公開。」
「分級接觸。」
「事件監管。」
「互不越線。」
麻瓜代表看著他：「說清楚。」
姜塵道：
「麻瓜世界不需要一開始知道完整異能體系。」
「但必須知道，有些災害無法用常規方式處理。」
「你們可以建立專門部門，與異能界聯絡。」
「你們可以參與異常事件的疏散、救援、現場封鎖、後續安置。」
「你們可以要求事件記錄。」
「可以要求復盤。」
「可以要求追責。」
麻瓜代表聽著，沒有打斷。
姜塵繼續：
「但你們不能強制登記所有異能者。」
「不能私自捕捉異能者。」
「不能採集異能者樣本。」
「不能把異能者身份資料納入普通行政系統。」
「不能用麻瓜體系的權力，直接壓迫低階異能者。」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麻瓜代表看著姜塵。
「你要求很多。」
姜塵道：
「你也會要求很多。」
麻瓜代表點頭。
「沒錯。」
他手指在桌面上一划。
屏幕上的文件編號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草案。
草案標題很簡單。
【異常個體風險管控框架】
姜塵看了一眼。
沒有說話。
麻瓜代表開口：
「我們的要求同樣很明確。」
「如果麻瓜世界要配合你們處理異常災害。」
「我們必須知道誰有能力製造災害。」
「他們的能力是什麼。」
「危險等級多高。」
「失控後波及範圍多大。」
「是否能被限制。」
「是否能被談判。」
「是否能被拘束。」
「是否有長期監控必要。」
他抬起眼。
「所以，異能者登記、危險分級、管控機制，必不可少。」
姜塵當場開口：「強制登記不可能。」
麻瓜代表沒有意外：「為什麼？」
姜塵看著他：「名單一旦存在，就一定會被濫用。」
麻瓜代表道：「我們可以建立最高保密等級。」
姜塵道：「最高保密等級也會泄露。」
「誰泄露？」
「人。」
麻瓜代表沉默。
姜塵繼續說道：
「你不能保證所有接觸名單的人都沒有私心。」
「不能保證未來每一任負責人都理性。」
「不能保證技術系統永不被攻破。」
「不能保證某一天形勢變化後，這份名單不會變成抓捕清單。」
「更不能保證麻瓜世界裡，沒有人想把異能者當成武器。」
麻瓜代表目光漸冷。
「你對我們很不信任。」
姜塵道：
「你也不信任我們。」
麻瓜代表看了他一會兒。
隨後緩緩點頭。
「是。」
「我不信任你們。」
「一個隱藏了數萬年的群體。」
「擁有超越普通人的力量。」
「游離在法律、行政、社會體系之外。」
「我們甚至不知道你們有多少人，分布在哪裡，是否參與過普通社會的權力運行。」
「你現在告訴我，我們不能登記，不能追蹤，不能管控。」
「那我們憑什麼安心？」
聲音落下。
會議室里氣氛驟然壓緊。
這才是真正的問題。
信任。
誰都沒有。
姜塵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麻瓜代表。
片刻後。
他開口：
「如果異能者真的想統治麻瓜。」
「你們現在沒有坐在這裡談判的機會。」
麻瓜代表眼神一沉。
門口幾人瞬間緊繃。
姜塵語氣沒有任何威脅意味。
像是在陳述事實。
「異能體系存在的時間，比你們的現代行政體系久得多。」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麻瓜沒有科技優勢。」
「沒有監控體系。」
「沒有現代武器。」
「如果異能者的目標是統治，歷史早就走向另一個方向。」
麻瓜代表冷聲道：「也可能你們只是沒有統一。」
姜塵點頭：「有可能。」
「也可能你們彼此牽制。」
「嗯。」
「也可能你們隱藏，是為了更安全地滲透。」
「嗯。」
「……」麻瓜代表皺眉。
姜塵沒有否認任何猜測。
這反而讓他一時無法繼續壓迫。
姜塵繼續道：
「所以，我不要求你相信異能行者善良。」
「也不要求你相信他們永遠克制。」
「我只告訴你。」
「過去沒有爆發全面戰爭。」
「說明雙方還沒有走到必須毀掉對方的地步。」
「現在要做的，是把這點空間變成規則。」
麻瓜代表看著他：「規則需要執行。」
「對。」姜塵點頭。
「執行需要對象。」他說。
「事件對象，不是全體名單。」姜塵說道。
麻瓜代表身體微微後靠。
「你們隱藏了這麼多年。」
「突然提出有限接觸。」
「我很難不懷疑，你們遇到了麻煩。」
姜塵道：「確實。」
麻瓜代表眼神微動。
他根本沒有想到。
塵承認得這麼幹脆。
「什麼麻煩？」他問道。
姜塵道：「你們暫時不需要知道全部。」
麻瓜代表的目光冷了些。
「你來找我們合作，卻不願意給出完整情報？」
姜塵平靜看著他。
「你也不會把你們所有異常檔案和秘密研究資料交給我。」
麻瓜代表沉默一秒。
隨即笑了一下。
很輕。
沒有溫度。
「你很直接。」
「節省時間。」姜塵說道。
「也很強勢。」
「強勢能減少試探成本。」
麻瓜代表看著他：「如果我不接受呢？」
姜塵回答得很快：
「你會繼續調查。」
「加快相關技術開發。」
「擴大異常事件監控。」
「建立專門小組。」
「嘗試捕捉樣本。」
「嘗試分析能量。」
「然後在你們還沒弄明白異能體系之前，先把異能者推到你們對立面。」
會議桌旁的空氣瞬間更冷。
門口幾人的手指幾乎同時有了細微變化。
姜塵看都沒看他們。
麻瓜代表的眼神。
終於有了明顯變化。
因為姜塵說得太准。
准到像是看見過他們內部推演。
他沒有承認。
只是問：
「你覺得我們不該建立防範機制？」
「不是。」
姜塵道。
「任何未知力量，都需要風險評估。」
「區別在於，你們是想建立合作規則。」
「還是想建立獵殺規則。」
麻瓜代表眼神更沉：「『獵殺』這個詞，太嚴重了。」
姜塵看著他。
「當你們把一個群體記錄成不可控目標。」
「當你們把他們的能力列成威脅等級。」
「當你們開始研究如何鎖定、壓制、清除他們。」
「那條路最後通向哪裡。」
「你比我清楚。」
麻瓜代表沒有立刻反駁。
因為他確實清楚。
一旦某種力量被定義為不可控威脅。
系統會自然向著控制、限制、武器化和清除方向演化。
哪怕最初的理由是安全。
最後也會被恐懼推著走。
麻瓜代表沉聲道：
「那麼你想要什麼？」
姜塵道：
「建立異常災害聯合應急機制。」
「有限公開。」
「分級接觸。」
「事件監管。」
「互不越線。」
麻瓜代表看著他：「說清楚。」
姜塵道：
「麻瓜世界不需要一開始知道完整異能體系。」
「但必須知道，有些災害無法用常規方式處理。」
「你們可以建立專門部門，與異能界聯絡。」
「你們可以參與異常事件的疏散、救援、現場封鎖、後續安置。」
「你們可以要求事件記錄。」
「可以要求復盤。」
「可以要求追責。」
麻瓜代表聽著，沒有打斷。
姜塵繼續：
「但你們不能強制登記所有異能者。」
「不能私自捕捉異能者。」
「不能採集異能者樣本。」
「不能把異能者身份資料納入普通行政系統。」
「不能用麻瓜體系的權力，直接壓迫低階異能者。」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麻瓜代表看著姜塵。
「你要求很多。」
姜塵道：
「你也會要求很多。」
麻瓜代表點頭。
「沒錯。」
他手指在桌面上一划。
屏幕上的文件編號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草案。
草案標題很簡單。
【異常個體風險管控框架】
姜塵看了一眼。
沒有說話。
麻瓜代表開口：
「我們的要求同樣很明確。」
「如果麻瓜世界要配合你們處理異常災害。」
「我們必須知道誰有能力製造災害。」
「他們的能力是什麼。」
「危險等級多高。」
「失控後波及範圍多大。」
「是否能被限制。」
「是否能被談判。」
「是否能被拘束。」
「是否有長期監控必要。」
他抬起眼。
「所以，異能者登記、危險分級、管控機制，必不可少。」
姜塵當場開口：「強制登記不可能。」
麻瓜代表沒有意外：「為什麼？」
姜塵看著他：「名單一旦存在，就一定會被濫用。」
麻瓜代表道：「我們可以建立最高保密等級。」
姜塵道：「最高保密等級也會泄露。」
「誰泄露？」
「人。」
麻瓜代表沉默。
姜塵繼續說道：
「你不能保證所有接觸名單的人都沒有私心。」
「不能保證未來每一任負責人都理性。」
「不能保證技術系統永不被攻破。」
「不能保證某一天形勢變化後，這份名單不會變成抓捕清單。」
「更不能保證麻瓜世界裡，沒有人想把異能者當成武器。」
麻瓜代表目光漸冷。
「你對我們很不信任。」
姜塵道：
「你也不信任我們。」
麻瓜代表看了他一會兒。
隨後緩緩點頭。
「是。」
「我不信任你們。」
「一個隱藏了數萬年的群體。」
「擁有超越普通人的力量。」
「游離在法律、行政、社會體系之外。」
「我們甚至不知道你們有多少人，分布在哪裡，是否參與過普通社會的權力運行。」
「你現在告訴我，我們不能登記，不能追蹤，不能管控。」
「那我們憑什麼安心？」
聲音落下。
會議室里氣氛驟然壓緊。
這才是真正的問題。
信任。
誰都沒有。
姜塵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麻瓜代表。
片刻後。
他開口：
「如果異能者真的想統治麻瓜。」
「你們現在沒有坐在這裡談判的機會。」
麻瓜代表眼神一沉。
門口幾人瞬間緊繃。
姜塵語氣沒有任何威脅意味。
像是在陳述事實。
「異能體系存在的時間，比你們的現代行政體系久得多。」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麻瓜沒有科技優勢。」
「沒有監控體系。」
「沒有現代武器。」
「如果異能者的目標是統治，歷史早就走向另一個方向。」
麻瓜代表冷聲道：「也可能你們只是沒有統一。」
姜塵點頭：「有可能。」
「也可能你們彼此牽制。」
「嗯。」
「也可能你們隱藏，是為了更安全地滲透。」
「嗯。」
「……」麻瓜代表皺眉。
姜塵沒有否認任何猜測。
這反而讓他一時無法繼續壓迫。
姜塵繼續道：
「所以，我不要求你相信異能行者善良。」
「也不要求你相信他們永遠克制。」
「我只告訴你。」
「過去沒有爆發全面戰爭。」
「說明雙方還沒有走到必須毀掉對方的地步。」
「現在要做的，是把這點空間變成規則。」
麻瓜代表看著他：「規則需要執行。」
「對。」姜塵點頭。
「執行需要對象。」他說。
「事件對象，不是全體名單。」姜塵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