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因為我是你們的媽
夏天也急忙開口：
「老哥，你不要這樣講。」
夏美咬了咬唇。
剛才的嬉笑也全都消失。
雄哥看著夏宇，聲音因為情緒激動而發抖：
「你不要總是這樣講話。」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只會讓我們更擔心你？」
夏宇忽然抬頭。
壓了很久的情緒，在這一刻猛地衝上來。
「那你還想要我怎樣？！」
他的聲音猛地拔高。
整個特別監禁室都安靜下來。
夏宇站在能量層里，眼眶泛紅，胸口劇烈起伏。
「這麼多年來。」
「你們還想要我怎樣？！」
雄哥怔住。
夏宇看著她。
那些壓在心裡很久的話，終於再也壓不住。
「之前我說了那麼多。」
「你有沒有一點點站在我的角度為我想過？」
「哪怕一點點？」
「你總是說我是大哥。」
「說我要懂事。」
「說我要幫忙。」
「說我不能計較。」
「說夏天夏美還小。」
「說你很辛苦。」
「我知道。」
「我都知道！」
他的聲音越來越重。
「可我也是你兒子。」
「我也只是一個小孩長大的。」
「為什麼我永遠要懂事？」
「為什麼我永遠要讓？」
「為什麼家裡的事情永遠先丟給我？」
「為什麼夏天可以不懂，夏美可以撒嬌，我就一定要會？」
「憑什麼？？！！」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雄哥的眼淚止不住地落。
她看著夏宇。
這一次。
她沒有立刻反駁。
因為她聽見了。
聽見了夏宇心裡真正的委屈。
可這些委屈，也像刀一樣，把她這些年撐著這個家的所有疲憊都一併翻了出來。
她向前一步。
隔著能量層看著夏宇。
眼淚掛在臉上。
聲音也開始發顫。
「那你有沒有一點點站在我的角度，為我考慮一下？」
「夏宇！」
雄哥終於崩潰了。
「我好不容易把你們帶大。」
「我讓你處理一下家務事，不行嗎？」
「我一個人帶你們三個。」
「我很容易嗎？」
「你們都是我的孩子。」
「我把你們生出來。」
「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難道我要把你們扔掉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啞。
每一句話，都帶著這些年壓在心裡的苦。
「你們以為，我不想每天在家陪你們嗎？」
「你們以為，我不想像別人家的媽媽一樣，準時做飯，準時接送，準時問你們今天過得好不好嗎？」
「可是家裡要吃飯。」
「房租要繳。」
「學費要繳。」
「水電要繳。」
「你們生病要看醫生。」
「你們長大要買衣服。」
「這些東西，從哪裡來？」
她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從我這裡來！」
「從我一天一天跑出去工作。」
「從我半夜還在連夜車貨。」
「從我明明累到眼睛都睜不開，還要算明天菜錢夠不夠。」
「我有時候半個月回不了家，回來還要擔心你們有沒有吃飽，有沒有吵架，有沒有出事。」
雄哥哭得越來越厲害。
可她沒有停。
這些話，她也憋了太多年。
「我有跟你們抱怨過嗎？」
「我有每天在你們面前哭嗎？」
「我有說我撐不下去嗎？」
「沒有！」
「因為我是你們的媽！」
「我不能倒！」
「我倒了，你們怎麼辦？」
夏宇站在能量層里。
整個人像被定住。
夏天眼眶也紅了。
夏美低著頭，手指緊緊抓著衣角。
她從來沒有見過雄哥這樣。
老母達令一直很吵。
很誇張。
很會煮難吃到讓人懷疑人生的菜。
也會凶他們。
會追著他們罵。
會為了他們的事情急得跳腳。
可她很少這樣把自己的苦說出來。
即使當初發現葉思仁的身份，發現自己愛了幾十年的男人竟然是葉赫那拉家族的大少爺，她也沒有像現在這樣失控。
這一次。
雄哥真的被夏宇的話傷到了。
也真的把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說了出來。
她看著夏宇，聲音幾乎碎掉。
「夏宇。」
「你說我沒有為你想過。」
「那我問你。」
「你想要幾千塊錢的電腦，我有沒有買給你？」
夏宇喉嚨一緊。
雄哥繼續問：
「你想要的那些書，一本七八十塊，我有沒有買給你？」
「你房間裡的床、柜子、書桌。」
「材料我是不是都挑最好的？」
「夏天和夏美的床、柜子、書桌，有多少是用別人不要的舊木板拼起來的？」
「你知道嗎？」
夏宇的臉色一點點白了。
他想起自己的房間。
那張書桌很穩。
柜子也很結實。
床一直很舒服。
那天的放學回家，看到自己嶄新的房間，那種開心，那種激動……
他一直以為，大家都差不多。
他從來沒有真正去看過夏天和夏美那些家具到底是什麼樣。
雄哥的聲音越來越哽咽。
「我知道你是大哥。」
「我知道我讓你做很多事。」
「我知道你會覺得不公平。」
「可是夏宇。」
「我不是不愛你。」
「我只是太累了。」
「我真的太累了。」
「我一個人扛著這個家。」
「我看到你最聰明，最會算，最能把事情處理好。」
「我就會忍不住依賴你。」
「我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
「可是我有時候真的沒有辦法。」
她的眼淚不斷落下。
「你作為家裡的長子。」
「作為大哥。」
「幫我分擔一點家務。」
「幫我看一下弟弟妹妹。」
「難道真的那麼不能接受嗎？」
「你現在這樣戳我的心窩子。」
「你覺得很快活嗎？」
最後一句。
讓夏宇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呆呆看著雄哥。
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見這個女人身上背了多少東西。
鋪蓋了十多年的霧霾，在這一刻像被一陣風吹散。
可霧散開以後。
他看到的不是輕鬆。
是滿地狼藉。
是他一直沒有看見的傷。
是雄哥這些年咬牙撐過來的疲憊。
是她半夜回家時壓低聲音的腳步。
是她手上洗不掉的油煙味。
是她嘴裡總說「沒事啦」的那些瞬間。
是她把好東西先放進他房間，卻從來沒有拿出來講過的偏愛。
夏宇的眼睛紅了。
他張了張嘴。
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一直覺得自己被忽略。
覺得自己永遠被要求懂事。
覺得自己在這個家裡像一個免費管家，像一個理所當然的工具。
可雄哥說的那些。
一件一件砸下來。
他才發現。
自己並沒有完全看清這個家。
也沒有完全看清雄哥。
他確實委屈。
可雄哥也痛。
而他剛才那些話。
真的在戳她的心。
戳那個最愛他的母親。
「老哥，你不要這樣講。」
夏美咬了咬唇。
剛才的嬉笑也全都消失。
雄哥看著夏宇，聲音因為情緒激動而發抖：
「你不要總是這樣講話。」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只會讓我們更擔心你？」
夏宇忽然抬頭。
壓了很久的情緒，在這一刻猛地衝上來。
「那你還想要我怎樣？！」
他的聲音猛地拔高。
整個特別監禁室都安靜下來。
夏宇站在能量層里，眼眶泛紅，胸口劇烈起伏。
「這麼多年來。」
「你們還想要我怎樣？！」
雄哥怔住。
夏宇看著她。
那些壓在心裡很久的話，終於再也壓不住。
「之前我說了那麼多。」
「你有沒有一點點站在我的角度為我想過？」
「哪怕一點點？」
「你總是說我是大哥。」
「說我要懂事。」
「說我要幫忙。」
「說我不能計較。」
「說夏天夏美還小。」
「說你很辛苦。」
「我知道。」
「我都知道！」
他的聲音越來越重。
「可我也是你兒子。」
「我也只是一個小孩長大的。」
「為什麼我永遠要懂事？」
「為什麼我永遠要讓？」
「為什麼家裡的事情永遠先丟給我？」
「為什麼夏天可以不懂，夏美可以撒嬌，我就一定要會？」
「憑什麼？？！！」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雄哥的眼淚止不住地落。
她看著夏宇。
這一次。
她沒有立刻反駁。
因為她聽見了。
聽見了夏宇心裡真正的委屈。
可這些委屈，也像刀一樣，把她這些年撐著這個家的所有疲憊都一併翻了出來。
她向前一步。
隔著能量層看著夏宇。
眼淚掛在臉上。
聲音也開始發顫。
「那你有沒有一點點站在我的角度，為我考慮一下？」
「夏宇！」
雄哥終於崩潰了。
「我好不容易把你們帶大。」
「我讓你處理一下家務事，不行嗎？」
「我一個人帶你們三個。」
「我很容易嗎？」
「你們都是我的孩子。」
「我把你們生出來。」
「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難道我要把你們扔掉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啞。
每一句話，都帶著這些年壓在心裡的苦。
「你們以為，我不想每天在家陪你們嗎？」
「你們以為，我不想像別人家的媽媽一樣，準時做飯，準時接送，準時問你們今天過得好不好嗎？」
「可是家裡要吃飯。」
「房租要繳。」
「學費要繳。」
「水電要繳。」
「你們生病要看醫生。」
「你們長大要買衣服。」
「這些東西，從哪裡來？」
她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從我這裡來！」
「從我一天一天跑出去工作。」
「從我半夜還在連夜車貨。」
「從我明明累到眼睛都睜不開，還要算明天菜錢夠不夠。」
「我有時候半個月回不了家，回來還要擔心你們有沒有吃飽，有沒有吵架，有沒有出事。」
雄哥哭得越來越厲害。
可她沒有停。
這些話，她也憋了太多年。
「我有跟你們抱怨過嗎？」
「我有每天在你們面前哭嗎？」
「我有說我撐不下去嗎？」
「沒有！」
「因為我是你們的媽！」
「我不能倒！」
「我倒了，你們怎麼辦？」
夏宇站在能量層里。
整個人像被定住。
夏天眼眶也紅了。
夏美低著頭，手指緊緊抓著衣角。
她從來沒有見過雄哥這樣。
老母達令一直很吵。
很誇張。
很會煮難吃到讓人懷疑人生的菜。
也會凶他們。
會追著他們罵。
會為了他們的事情急得跳腳。
可她很少這樣把自己的苦說出來。
即使當初發現葉思仁的身份，發現自己愛了幾十年的男人竟然是葉赫那拉家族的大少爺，她也沒有像現在這樣失控。
這一次。
雄哥真的被夏宇的話傷到了。
也真的把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說了出來。
她看著夏宇，聲音幾乎碎掉。
「夏宇。」
「你說我沒有為你想過。」
「那我問你。」
「你想要幾千塊錢的電腦，我有沒有買給你？」
夏宇喉嚨一緊。
雄哥繼續問：
「你想要的那些書，一本七八十塊，我有沒有買給你？」
「你房間裡的床、柜子、書桌。」
「材料我是不是都挑最好的？」
「夏天和夏美的床、柜子、書桌，有多少是用別人不要的舊木板拼起來的？」
「你知道嗎？」
夏宇的臉色一點點白了。
他想起自己的房間。
那張書桌很穩。
柜子也很結實。
床一直很舒服。
那天的放學回家，看到自己嶄新的房間，那種開心，那種激動……
他一直以為，大家都差不多。
他從來沒有真正去看過夏天和夏美那些家具到底是什麼樣。
雄哥的聲音越來越哽咽。
「我知道你是大哥。」
「我知道我讓你做很多事。」
「我知道你會覺得不公平。」
「可是夏宇。」
「我不是不愛你。」
「我只是太累了。」
「我真的太累了。」
「我一個人扛著這個家。」
「我看到你最聰明，最會算，最能把事情處理好。」
「我就會忍不住依賴你。」
「我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
「可是我有時候真的沒有辦法。」
她的眼淚不斷落下。
「你作為家裡的長子。」
「作為大哥。」
「幫我分擔一點家務。」
「幫我看一下弟弟妹妹。」
「難道真的那麼不能接受嗎？」
「你現在這樣戳我的心窩子。」
「你覺得很快活嗎？」
最後一句。
讓夏宇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呆呆看著雄哥。
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見這個女人身上背了多少東西。
鋪蓋了十多年的霧霾，在這一刻像被一陣風吹散。
可霧散開以後。
他看到的不是輕鬆。
是滿地狼藉。
是他一直沒有看見的傷。
是雄哥這些年咬牙撐過來的疲憊。
是她半夜回家時壓低聲音的腳步。
是她手上洗不掉的油煙味。
是她嘴裡總說「沒事啦」的那些瞬間。
是她把好東西先放進他房間，卻從來沒有拿出來講過的偏愛。
夏宇的眼睛紅了。
他張了張嘴。
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一直覺得自己被忽略。
覺得自己永遠被要求懂事。
覺得自己在這個家裡像一個免費管家，像一個理所當然的工具。
可雄哥說的那些。
一件一件砸下來。
他才發現。
自己並沒有完全看清這個家。
也沒有完全看清雄哥。
他確實委屈。
可雄哥也痛。
而他剛才那些話。
真的在戳她的心。
戳那個最愛他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