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命運共同體
老盟主再次抬起了手。
會議廳里，那些此起彼伏的、充滿輕蔑的笑聲和議論聲，漸漸平息下來。
不是因為他們的憤怒被壓制了，而是因為他們自己也想聽，想知道姜塵會怎麼解釋。
他們想知道，這個少年到底還能說出什麼讓他們震驚的話。
想知道他的狂妄到底有沒有邊界。
這是一種矛盾的心理。
既恨他，又想知道他的想法。
既不屑他，又無法移開目光。
這種感覺，讓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不舒服，卻又無法抗拒。
「姜塵，你為什麼會這麼認為呢？」
老盟主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但那平靜之下，是真誠的、懇切的、幾乎可以稱為「請求」的東西。
他不是在試探，不是在考驗，不是在下套。
他是真的想聽姜塵的解釋。
因為他自己，也在尋找答案。
所謂當局者迷。
身在鐵時空，身為鐵時空的盟主，他有太多看不見的東西。
不是因為他不想看，而是因為他身在局中，被那些日復一日的、繁瑣的、龐大的事務淹沒了。
他就像一棵樹，根深扎在這片土地上，看得見天，看得見地，看得見遠方的山脈和河流，卻看不見自己腳下的泥土裡藏著什麼。
而姜塵，是外來者。
他沒有根扎在這片土地上，所以他看得見那些「樹」看不見的東西。
這就是老盟主此刻的心態。
不是因為認同而求教，而是因為困惑而傾聽。
一個活了這麼多年、經歷了這麼多事的老人，向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請求分析，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和胸襟？
這不是屈尊，這是真正的智慧。
一種知道自己不知道什麼的智慧。
「因為你們都太小看麻瓜了。」
姜塵的回答很直接，沒有任何鋪墊，沒有任何修飾。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那些剛才還在嘲笑麻瓜無能的人們頭上。
「麻瓜雖然沒有異能，但他們人數眾多，頭腦聰明，發明針對異能行者的武器，那是遲早的事。」
姜塵的語氣依舊平靜。
「遲早的事」四個字，被他咬得雲淡風輕。
但這種雲淡風輕，在這種語境下，比任何恐嚇都更讓人毛骨悚然。
因為這不是威脅。
這是預言。
而威脅可以被駁斥，預言卻只能等待驗證。
「那應該要怎麼辦？難道要現在公開我們的存在嗎？」
老盟主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問出這個問題時，他的眼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專注。
那目光里沒有試探，沒有懷疑，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認真。
他在認真地問，認真地在思考這個從未想過的可能性。
公開？
當著所有人的面，公開異能行者的存在？
這個念頭，在老盟主的腦海里一閃而過，隨即被他壓了下去。
太冒險了。
太瘋狂了。
但……
真的沒有一絲道理嗎？
他不知道。
所以他問了。
「現階段不需要這種動作，要不然，反而會為極陰之日的大戰帶來阻礙。」
「但，我覺得可以利用這一次的大戰，讓麻瓜知道，他們和異能行者，是命運共同體。」
「所有人的敵人，就是魔界。」
姜塵說這些話的時候，語速比之前慢了一些。
他在給在場的人消化的時間。
他知道，這個想法對他們來說太超前了。
他們需要時間，才能理解他在說什麼。
命運共同體。
這四個字，像一顆炸彈，在所有人的腦海里轟然炸開。
不是因為他們不理解，恰恰相反，是因為他們太理解了。
命運共同體，什麼意思？
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就是一根藤上的瓜，就是一艘船上的所有人。
船沉了，大家一起死。
麻瓜和異能行者，竟然是命運共同體？
這句話顛覆了他們所有人對「異能行者」和「麻瓜」這兩個概念的全部認知。
在他們的認知里，異能行者和麻瓜的關係，是「保護者與被保護者」，是「強者與弱者」，是「奉獻者與受益者」。
這不是貶低麻瓜，這是事實。
他們確實在保護麻瓜，麻瓜確實在享受著他們的保護。
但「命運共同體」這個說法，把他們拉到了同一水平線上。
不是強者與弱者，而是戰友。
不是奉獻者與受益者，而是同一條戰壕里的人。
這個認知的轉變，太大了。
大到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需要時間消化，大到有些人可能永遠都消化不了。
「這個姜塵，確實是有點意思哈。」
灸萊的聲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身邊的灸舞說。
他的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姜塵身上，眼裡多了一些之前沒有的東西。
他不是那種會深謀遠慮的人，他不喜歡想太遠、太深的東西。
那些事，有老哥想就行了。
他覺得麻瓜就是麻瓜，異能行者就是異能行者，該幹什麼幹什麼，想那麼多幹嘛？
但剛才姜塵說那些話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竟然聽進去了。
不是說被說服了，而是他覺得，這個少年說出來的東西，確實有道理。
麻瓜和他們，竟然是命運共同體？
這個想法，他從來沒有過。
但此刻，他覺得。
也許，真的是這樣？
灸舞微微點了點頭。
他的嘴角，掛上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不是嘲諷，不是冷笑，而是一種由衷的欣賞。
「這確實是我們從未想過的新方向。」他說。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只有身邊的灸萊能聽到。
但那語氣里的分量，卻重得像一座山。
因為這個「我們」，包括他自己，包括他的父親，包括鐵時空千萬年來所有的智者、所有的領袖、所有的決策者。
他們一代又一代，都在用同一種思維方式思考鐵時空的未來。
隱藏、保護、戰鬥、再隱藏、再保護、再戰鬥。
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沒有人想過，這個循環，可以被打破。
沒有人想過，麻瓜，可以被納入這個體系。
沒有人想過，異能行者，可以利用這一次極陰之日的大戰，改變與麻瓜的關係。
這種思維方式，不是「聰明」就能有的。
這是一種跳出框框的、反過來想的、完全超越常規的思考方式。
而這種思考方式，在灸舞的認知里，只有一種人擁有。
那種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的人。
姜塵，就是這種人。
會議廳里，那些此起彼伏的、充滿輕蔑的笑聲和議論聲，漸漸平息下來。
不是因為他們的憤怒被壓制了，而是因為他們自己也想聽，想知道姜塵會怎麼解釋。
他們想知道，這個少年到底還能說出什麼讓他們震驚的話。
想知道他的狂妄到底有沒有邊界。
這是一種矛盾的心理。
既恨他，又想知道他的想法。
既不屑他，又無法移開目光。
這種感覺，讓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不舒服，卻又無法抗拒。
「姜塵，你為什麼會這麼認為呢？」
老盟主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但那平靜之下，是真誠的、懇切的、幾乎可以稱為「請求」的東西。
他不是在試探，不是在考驗，不是在下套。
他是真的想聽姜塵的解釋。
因為他自己，也在尋找答案。
所謂當局者迷。
身在鐵時空，身為鐵時空的盟主，他有太多看不見的東西。
不是因為他不想看，而是因為他身在局中，被那些日復一日的、繁瑣的、龐大的事務淹沒了。
他就像一棵樹，根深扎在這片土地上，看得見天，看得見地，看得見遠方的山脈和河流，卻看不見自己腳下的泥土裡藏著什麼。
而姜塵，是外來者。
他沒有根扎在這片土地上，所以他看得見那些「樹」看不見的東西。
這就是老盟主此刻的心態。
不是因為認同而求教，而是因為困惑而傾聽。
一個活了這麼多年、經歷了這麼多事的老人，向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請求分析，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和胸襟？
這不是屈尊，這是真正的智慧。
一種知道自己不知道什麼的智慧。
「因為你們都太小看麻瓜了。」
姜塵的回答很直接，沒有任何鋪墊，沒有任何修飾。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那些剛才還在嘲笑麻瓜無能的人們頭上。
「麻瓜雖然沒有異能，但他們人數眾多，頭腦聰明，發明針對異能行者的武器，那是遲早的事。」
姜塵的語氣依舊平靜。
「遲早的事」四個字，被他咬得雲淡風輕。
但這種雲淡風輕，在這種語境下，比任何恐嚇都更讓人毛骨悚然。
因為這不是威脅。
這是預言。
而威脅可以被駁斥，預言卻只能等待驗證。
「那應該要怎麼辦？難道要現在公開我們的存在嗎？」
老盟主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問出這個問題時，他的眼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專注。
那目光里沒有試探，沒有懷疑，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認真。
他在認真地問，認真地在思考這個從未想過的可能性。
公開？
當著所有人的面，公開異能行者的存在？
這個念頭，在老盟主的腦海里一閃而過，隨即被他壓了下去。
太冒險了。
太瘋狂了。
但……
真的沒有一絲道理嗎？
他不知道。
所以他問了。
「現階段不需要這種動作，要不然，反而會為極陰之日的大戰帶來阻礙。」
「但，我覺得可以利用這一次的大戰，讓麻瓜知道，他們和異能行者，是命運共同體。」
「所有人的敵人，就是魔界。」
姜塵說這些話的時候，語速比之前慢了一些。
他在給在場的人消化的時間。
他知道，這個想法對他們來說太超前了。
他們需要時間，才能理解他在說什麼。
命運共同體。
這四個字，像一顆炸彈，在所有人的腦海里轟然炸開。
不是因為他們不理解，恰恰相反，是因為他們太理解了。
命運共同體，什麼意思？
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就是一根藤上的瓜，就是一艘船上的所有人。
船沉了，大家一起死。
麻瓜和異能行者，竟然是命運共同體？
這句話顛覆了他們所有人對「異能行者」和「麻瓜」這兩個概念的全部認知。
在他們的認知里，異能行者和麻瓜的關係，是「保護者與被保護者」，是「強者與弱者」，是「奉獻者與受益者」。
這不是貶低麻瓜，這是事實。
他們確實在保護麻瓜，麻瓜確實在享受著他們的保護。
但「命運共同體」這個說法，把他們拉到了同一水平線上。
不是強者與弱者，而是戰友。
不是奉獻者與受益者，而是同一條戰壕里的人。
這個認知的轉變，太大了。
大到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需要時間消化，大到有些人可能永遠都消化不了。
「這個姜塵，確實是有點意思哈。」
灸萊的聲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身邊的灸舞說。
他的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姜塵身上，眼裡多了一些之前沒有的東西。
他不是那種會深謀遠慮的人，他不喜歡想太遠、太深的東西。
那些事，有老哥想就行了。
他覺得麻瓜就是麻瓜，異能行者就是異能行者，該幹什麼幹什麼，想那麼多幹嘛？
但剛才姜塵說那些話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竟然聽進去了。
不是說被說服了，而是他覺得，這個少年說出來的東西，確實有道理。
麻瓜和他們，竟然是命運共同體？
這個想法，他從來沒有過。
但此刻，他覺得。
也許，真的是這樣？
灸舞微微點了點頭。
他的嘴角，掛上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不是嘲諷，不是冷笑，而是一種由衷的欣賞。
「這確實是我們從未想過的新方向。」他說。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只有身邊的灸萊能聽到。
但那語氣里的分量，卻重得像一座山。
因為這個「我們」，包括他自己，包括他的父親，包括鐵時空千萬年來所有的智者、所有的領袖、所有的決策者。
他們一代又一代，都在用同一種思維方式思考鐵時空的未來。
隱藏、保護、戰鬥、再隱藏、再保護、再戰鬥。
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沒有人想過，這個循環，可以被打破。
沒有人想過，麻瓜，可以被納入這個體系。
沒有人想過，異能行者，可以利用這一次極陰之日的大戰，改變與麻瓜的關係。
這種思維方式，不是「聰明」就能有的。
這是一種跳出框框的、反過來想的、完全超越常規的思考方式。
而這種思考方式，在灸舞的認知里，只有一種人擁有。
那種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的人。
姜塵，就是這種人。